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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东鄙夷地说:“反覆小人,什么东西!小骏哥,他们可不能信啊。”
“这我懂。”子骏不无狡黠地说,“不过,事关他们的生死,他们为了保命,已背叛了赵傲刚,要是再背叛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们不会不知道,所以大可放心。”
俊东想想也是,没有异议。子骏转问晓桥说:“杜明枫不足为虑,我最担心的仍是赵傲刚。晓桥,警方那边你熟,小青的精锐部队,包括沟女奇兵他们,全都因为何少鸿的事被拘留了,现在没放出来。如果有他们在,我们的把握会高几分,人手调配方面也富余多了,你能想想办法吗?”
晓桥点点头,“问题不大,可以将行政拘留改做罚款代替,也就是花点钱的事。”
“这就好。”
“不过么……”晓桥担心地说,“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证据不足。赵傲刚是老手,做事高明隐秘,向来不留痕迹,就算我们抓了他,顶多只能起诉他组织黑社会,危害社会治安罪,也就是几年徒刑,而且搞不好,还会牵涉到邦哥。如果邦哥进去了,倒是我们很划不来啊。”晓桥所担心的,也正是可盈最为忧虑的事。她说:“晓桥说得没错。毕竟邦哥是赵傲刚的老板,道上的老大,如果起诉赵傲刚组织黑社会罪的话,势必会牵连到邦哥。我们要保住邦哥,就必须绕开组织黑社会这条罪名,以其它的事起诉他。难的是,老宋那封信起不了太大作用,顶多只得做为旁证;在野人吧出售毒品的事,还是以高俊东的名义去进行的,若查起来,首当其冲的是高俊东,不是赵傲刚。”
俊东叹口气说:“就以这条罪名起诉他吧。我是做错了事,就应该补偿。只要能扳倒赵傲刚,我坐多少年牢也甘心!”
小青说:“你别急着认罪呀。像你这种坏蛋,的确应该去坐穿牢底没错!不过现在,先让可盈姐把话说完了,你再插嘴好不好。”
俊东遂不吱声。可盈接着说:“高俊东想和赵傲刚抱在一起同归于尽,还是不行,法官只相信证据,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辞。至于别的么,将邦哥的药调包,企图谋害邦哥的事,虽是赵傲刚指使的,但却是杜明枫施行的,没有人证,赵傲刚大可推得一干二净。谋害高俊东的事么,虽然赵傲刚参与了,但主谋是杜明枫,而且那天高俊东被灌得一醉不醒,到了法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高俊东不行,不是还有唐娆吗?那天晚上她什么都看见了!”小青插嘴说。可盈只是耸耸肩,苦叹说:“没用的。那天晚上,天那么黑,唐娆又躲得远,是律师都会说‘天黑路远,视野不清,唐娆的所见所闻,不足以取信’,你有什么办法?”
“难道就真的拿赵傲刚没辙了吗?”小青急起来,转向子骏怨,“都怪你!昨天好不容易抓住何梅,本有机会审个明白,你却简简单单把她放了!瞧,现在真没辙了吧!”
晓桥笑笑说:“逼供出来的东西,法官会信吗?我明白子骏的做法,他打算逼供何梅,并不真为了掌握有利的证据,只是想运用我在警方的关系,促使警察对赵傲刚展开调查罢了。说到底,这只是一条缓兵之计:先拖住赵傲刚,加深他内部的混乱,好让我们侍机下手——绑架何梅是条好计,但起不到致命一击的作用啊。”子骏直点头。这回庐峰也坐不住了,恨怨说:“拷!那姓赵的是金刚石做的啊!针插不进水泼不透。既然强攻不行,不如使个迂回一点的法子,让他自动现形怎么样?”
静眉反问:“自动现形?听起来怪顺耳,可怎么做呢?”
“我哪有什么主意啊,还得看小骏哥的。”
众人的目光全聚集在子骏身上。然而就在这时,不知谁飘来一句:“你们有病啊?要扳倒赵傲刚,何必靠警方?”众人一看,竟是石千,问:“你不是在花圃吗?什么时侯来偷听的?”
“早来了。”石千不害臊地说,“我‘曾经苍海’过,又‘巫山云雨’了几年,但自从‘旧爱归来也是新欢’后,刹时间‘色即是空’,生活不免‘听佛祖念经闷死,看观音更衣垂涎’,方感悟到‘女人在男人心目中,欣赏价值远远超过实用价值’的。所以,我决定将泡妞的热情由肉体向精神升华,再接合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思,写一本小说,取名《魔力笑师》。我来听你们说话,是想搜集点素材。”
韵梓笑道:“由你写泡妞的书,真是实至名归,可泡妞和黑社会有什么关系?”
石千摇头晃足作得意状,啧啧说:“这你们就不懂啦!——现在的小说或电视剧,有几部不拉扯到黑社会的?俗话说:要想宣传效果好,泳装美女齐赛跑;要想小说卖得多,黄色情节不能少;要想电视剧情好,黑社会去吵一吵;要想爱情基础牢,没父没母钱最好!——黑社会题材回光返照,又变成香饽饽啦!如今黑社会题材嘛,和零零种种的选美活动一样,已经成为一种时尚的代言人了,——有了,不足为道;没有,人家说你落后老土不浪漫,跟你拜拜!我现在要写小说,能不烧‘黑社会’这口暖灶吗?”
子骏听了这段牛皮,略有所悟,接着石千的话说:“以前的黑社会题材,渲染的是一种气节,如今嘛,渲染的是一种皇帝相——黑社会老大和皇帝是很相似的两种人,第一,两者都很有钱;第二,两者杀人都不眨眼;第三,两者都不缺女人;第四,两者都好摆派场。现代人爱看黑帮片,其实是内心对权利、金钱、外加向社会不公平现象报复的一种渴望,说得更白一点,就是望梅止渴嘛!——活得越没劲的人,就越爱皇帝和黑社会;活得比较有劲头的人,像我,爱看体育节目。”说完自己先吐了吐舌头,仿佛在向听众承认:我的话不足为信。小青、明邦和俊东同时笑道:“照你的说法,我们混黑社会的,岂不是活得最没劲、最不耐烦的人了?”
子骏双手投降。羽茗格格笑了阵,道:“瞧,谈得好好的,被两位‘哲学家’打了岔。石千,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是吗?接着说。”
石千说:“俗话说:江湖事江湖了断。邦哥本来就不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嘛,何必一定要靠警方解决问题?”说完看向明邦。明邦垂着头,淡泊地微笑。子骏看了他一眼,代为答道:
“邦哥不想再沾血了。况且,硬拼起来,我们是拼不过赵傲刚的。”
石千点头称是。庐峰接着自己原先的问题问:“别扯远了,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抓住赵傲刚的证据,将他扳倒!”
子骏睨睨庐峰,又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投向明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轮无声地交换后,嘴角都勾出一丝志同道合的微笑。子骏说:“邦哥,那事嘛,我可做不了主,你做决定吧。”
明邦一笑,挪挪手上的钻婚戒指。“要我说啊?”他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夹起一快烤肉,徐徐说道,“要我说啊,呵呵——不如去叫刘医生他们回来,大家继续敞开了吃!”
“耶?”
“‘爷’什么‘爷’,对他不用这么礼貌。”子骏一古脑将刚烧熟的几块鸡柳全拨进自己碗里,边吃边说,“人人都说我大魔头阴,其实邦哥比我阴得多了。邦哥办事自有一套,你们还不放心吗?总之,成败在此一举。来,大伙儿干一杯,预祝明天成功!”
大家被这对干兄弟弄得一头雾水,参差不齐地干了杯。小青心有不甘,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韵梓止住了,微笑说:“不用问了,问了也是白问。这兄弟俩都是同样的德行,事情没九分的把握之前,是不会轻易露口风的,就忍忍吧。”
小青想了一想,唉声叹气,“明白了,又是那一句该死的‘不到火侯不掀锅’!唉,和他们这种男人拍拖,没耐性还真不行。”
“是啊……”韵梓意味深长地看小青一眼,与她一碰杯,“是得有耐性。加油吧!”
一百八十八 反戈一击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立在厅角的座钟发出冗长的报时。赵傲刚躺在安乐椅上,缓缓开目,注视着何梅领杜明枫走近。
“老赵!”杜明枫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心急如焚地说,“老赵,杜明邦快不行了,明天就由他老婆上公司公布遗嘱!这事你知道了吗?”
傲刚微睨杜明枫一眼:自己的亲哥哥命在旦夕,他还笑得出?哼!他看了何梅一眼,扬扬下巴示意她先出去,然后才说:“我已经知道了。”杜明枫兴奋地一击掌,“哼!他再也翘不起来了!”又不放心地问,“老赵,这消息可靠不可靠?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傲刚只是一笑代过,点起雪茄,面带笑容道:“明枫,你哥哥还没有儿女,他走后,振基公司的一切就是你的了,恭喜呀恭喜。”
杜明枫喜形于色,“哈哈哈!这还多亏老赵你呀。”又敛下眉,“不过,他老婆不会坏我们的事吧?如果公司继承人不是我,那可怎么办?”
“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做什么?何况现在公司的大权在我们的手里,她还不是要照我们说得办。”
杜明枫直搓手,“对、对!”
傲刚接着说:“明天的事可不能出岔子,要多安排些人手,以免节外生枝,无论如何都要保你坐上公司的大位。”
“行、行,你尽管去安排,我都听你的!”
杜明枫兴奋到忘乎所以的地步,傲刚吐了一口烟,脸躲在烟雾后微微冷笑。“不过,也不能大意。”傲刚冷丝丝地说,“公司里杜明邦的那班旧党倒还容易摆平,怕就怕洪子骏那条拦路虎。——明枫,洪子骏一日不除,你我一日睡不安枕呐,搞不好,到口的肥肉会被他扒出来,不得不防。”
“洪子骏?!”杜明枫狠狠一咬牙,“我今晚就收拾了他!!”
傲刚假意想了想,“嗯,是不容有误……”说着眼睑一抬,目不转睛盯着杜明枫,“你准备怎么做?”
杜明枫阴森一笑,“洪子骏这个人,轻易抓他不住,而且经过上次何少鸿的事,他已经有所提防了,不过——哼,他防得了东,防不了西!”
傲刚点首会意,又假意想了一想,说:“光凭你的人还不够,我再叫‘水手威’去帮你的忙。小心一些,洪子骏那小子说不定已经有所行动了,这次,我们可输不起。”说完,他拉开抽屈,用手帕包着拿出一样东西来,放在桌上。——“会用它吗?”他一扬下巴,幽幽盯着杜明枫。杜明枫看了它一眼,双目放出寒光。
“没问题!”他伸手抓过,“以色列‘沙漠之鹰’型,绰号‘袖珍炮’!只要打中一枪……嘿嘿嘿。”
傲刚颌首一笑,“知道得真多。去吧,我待会儿就叫‘水手威’过去。”
杜明枫把手枪掖在裤腰,转身离开。何梅随后进屋。傲刚吩附道:“你现在去仁爱医院一趟,看看杜明邦。”何梅瞅眼时钟,仁爱医院的探病时间已经过了。傲刚沉着脸接着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证实一下放心。你偷偷进去,看清楚躺在病床上的人,倒底是不是杜明邦。”
何梅领命而去。十多分钟后,“水手威”来到傲刚面前。“水手威”名叫刘威,曾是特种部队的队员,在边境缉毒五年,战功显赫。他长得黑黑粗粗的,右臂上有道半尺多长的紫色伤痕,石板似的国字脸上毫无表情。傲刚将刘威叫近耳边,吩附如此如此,并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事成之后,连杜明枫也一起……嗯?”刘威咧嘴一笑,正欲行动,傲刚忽然叫住。
“刘威……”
刘威回过身,“刚哥,还有什么吩咐?”
傲刚沉呤数秒,轻轻一叹。“连何梅也一起……”他小声说,话没说完已闭上双眼,无力地陷进椅子里……
学校的住宿生活通常是比较单调的,学校里可玩的东西——例如打架、泡妞、参加社团活动、拉帮结派、体育运动等等,三条枪基本上都玩遍了。小青下了命令:联合校会正值多事之秋,为防意外,联合校会众骨干份子减少外出,尽量留在家里或学校。——这么一来,三条枪就更闷了。不过他们很快找到新乐子:学开摩托车。
班会从晚自习结束之后开始进行,直开到晚上十点才散会。三年一班副班长灵芬和新上任的学习委员东园一同走出课室,两人远远就听见校门口三条枪的叫嚷声:
“喂!轮到我开了!你已经开了五分钟了!”
“吵什么,说好每人开十分钟的。”
“你太笨了,怎么学也学不会,太浪费时间了,让我来吧!”
校门口外的大路上,三条枪正在抢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是他们向冠峰借的。东园和灵芬来到三条枪身边,灵芬嘲笑道:“你们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蠢,学啥开摩托车呀!——靠边站!等我来露一手。”然后一屁股撞开三人,开起车熟练地转了几个“8”字。锦宿不服气地说:“臭美啦你!要不是摩托车不够开,不然我们早超过你了。”
齐恺忽然想到,“对了,子骏哥的摩托车不是留在学校没开走吗?我们问他借。”
“子骏哥不在学校。”
书仁说:“他是不在,但有灵芬呀。据我所知,灵芬偷配了子骏哥的钥匙,当中不会没有车钥匙吧。”
“我有啊,但不借你!”
“唔~~好灵芬~~我请你吃雪糕啦~~哈根达斯~~”
“三支!”
“三支就三支!”
“成交!跟我来!”
灵芬顺利用偷配的钥匙开了子骏的摩托车,这样,东园也凑热闹和三条枪一起学车,在灵芬的指导下,很快上手。这时,一位其貌不扬的矮瘦男人手捧着一束鲜花从一辆黑色面包车上下来,向几学生走去。
“你们是丰佳学校的同学吗?”那男子问。灵芬瞅了鲜花一眼,机灵地说:
“我们是丰佳学校的学生。你要送花给哪位老师,我帮你送。”
“哦,送给洪子玲老师。”
子玲是丰佳学校三大美女老师之一,有外人送花并不稀奇。灵芬细细打量那男人一眼,心想:“他真丑,还想追子玲老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了,先看看他大方不大方。”便有意刁难说:“子玲老师从不轻易收别人的花,可能送了也是白送啦。”
男子会意,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帮个忙啦,靓女~~”灵芬见钱眼开,“好、好!我帮你送!”接过钱和花就去了。
子玲今晚留校值班,她刚洗过澡,正和敏俐一起看宝雯撰写的星座运程书(宝雯算命超准,在联合校会的帮助下,已经出书了),这时灵芬来了。
“子玲老师!”所谓受又钱财替你消灾,灵芬送上鲜花,添油加醋地说,“子玲老师,学校门口有位开私家车的超级大帅哥要我把这束鲜花送给你。子玲老师,你好幸福喔~~”
星座运程书上说,双鱼座的女生这个星期恋爱运正佳,子玲就是双鱼座的。“这书可真准,恋爱运说到就到哩!嘻嘻,我终于不用当老姑婆了~~”子玲心中暗美,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摘过花中的卡片瞅了眼:“啊,我的小天使啊!我已经仰慕了您七千八百七十六个小时了!请收下我为你准备的第一束鲜花,并请移玉足,让我近距离地仰慕你的花容、为你倾倒吧!——暗恋你的小BOY。”子玲心中更美,装清高说:
“什么玩意啊,真无聊!哦,灵芬,那笨蛋现在在哪里?”
“他还在校门外等着呢。”
“让他等个够吧!”子玲随手将花一丢,“灵芬,你先回去吧,别管他。”
“喔……”灵芬打量子玲一眼,将信将疑的离开。她前脚走,后脚子玲就捧起花认真地看起来,美得她俏脸生娇,甜得她呻吟阵阵。她这么会装模作样,敏俐算服了,问:“子玲,送花的男人是谁啊?”
子玲拿过卡片给她看。敏俐看了差点吐出来,“好酸呐~~~~倒底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
“嗯,有点意思喔。”敏俐一兴奋起来,把子骏先前对她和子玲“我现在有点麻烦,为了安全,你们凡事多留个心眼,别乱跑”的告诫全忘在脑后了,直怂恿道,“不如去看看吧!书上说你本周恋爱运超旺,没准被你吊上个金龟婿喔~~”
子玲早心动了,“可是,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呢?”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也想见识见识他是谁。”
“好,你陪我去。”
两人换了衣服下楼。校门边三条枪、东园、灵芬仍在玩摩托车。灵芬向子玲和敏俐指指远处的黑色面包车,两人便走过去。车门随即开了,一男子的声音问:“请问是洪子玲老师吗?”
车里没亮灯,黑洞洞的,只闻其声看不清其人,好像车里隐约有几个人影。子玲心头涌出一丝疑虑,惴惴答:“对,我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洪子骏。”
“?”
——黑色面包车急速调转车头,奔驰而去。灵芬追去几步,疑惑地说:“咦?子玲老师和班主任上车走了,她们去哪?”四男生也看见了,说:“她们一眨眼就上车了。好像是被人揪上车的……”
“不会吧。”灵芬说,“说不定去哪里玩了。”
齐恺狡猾地说:“可能是去开房吧。班主任和子玲老师都没有谈恋爱,有那方面的需要不奇怪,嘻嘻嘻~~”
几学生都笑起来。灵芬眼珠子一转,挤挤眼说:“要不我们开摩托车跟过去看看吧?说不定会被我们发现班主任和子玲老师的秘密喔。”
三条枪举手赞同,东园却说:“现在很晚了,回来时可能校门都锁了,怎么进门呀?”
“那你留下吧,何况车也坐不下。”锦宿边招呼书仁上车边对东园说,“我们去看看,尽量快点回来。如果回不来,你帮我们把床铺伪装一下,知道了吗?”
“行。你们开车小心点,才刚学会。”
“OK!”
锦宿搭着书仁、灵芬搭着齐恺,开起车尾随那辆黑色面包车而去。东园独自走回学校,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一百八十九 失策的跟踪
两辆摩托车跟踪黑色面包车走街穿巷,足足半个小时,渐渐远离市区,开入荒郊野地。四学生越来越觉苗头不对:难道他们要到野外露营吗?这时侯,面包车驶离公路,拐入一条沙石小道,四学生将车停在小道路口。
“不像是去玩。”书仁省悟道,“有些像绑票!”
几学生一听,全身立即起满鸡皮疙瘩。“那……那还要继续跟吗?”灵芬问。齐恺拿出电话说:“情况不对,不如报警吧。”
“现在报警也没有用,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会把班主任和子玲老师绑到哪里去。”锦宿抓着耳朵想了想说,“我们先跟去看看,等确定了地点,再报警。”
“还……还跟?”灵芬牙关打颤,“如果他们真是绑架犯,那就……”
锦宿说:“这我知道,但总不能不理班主任和子玲老师呀!何况当初是你说要跟踪的。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先回去!”
灵芬左右为难,“都不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不认识路了,怎么回去……”只好硬起头皮随三条枪往前跟。摩托车随着面包车留在沙路上的痕迹往前开,大约开出三、四公里的样子,前方山坳里出现一幢两层高的小楼,两辆汽车停在小楼前,当中就有那辆黑色面包车。小楼的正面是一小片开阔地,侧面有一条小溪,小溪边有一大片长草地。四学生把摩托车开进长草中隐蔽起来。锦宿绑稳鞋带,说:
“我们溜过去看一看,灵芬,你躲在这里别出来。”
“别……别留下我一个人呀!我……我怕……”
“唉,碍手碍脚的,早知道带东园来。书仁,你留下来陪着灵芬吧。”
“好。你们小心一点。”
前方开阔地容易被发现,锦宿和齐恺淌过小溪,从小楼的侧面靠近。小楼是废弃了的仓库,门前不远处堆着几只汽油桶。两人躲在汽油桶后远远的往楼里望。小楼的院子里坐着两个人,正在吸烟。一楼黑着灯,二楼是亮的,不时有人影在走来走去。锦宿说:“他们应该在二楼,怎么办?”
齐恺想想说:“不如绕到后面看看。”
两人遂猫着腰走回小溪,沿小溪旁的低地绕到小楼的后方。小楼是旧结构,因此楼层不高,两人来到墙下,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二楼传来的说话声,但分辨不清说的是什么。三条枪是联合校会第一旅的精英份子,第一旅的男生们全部在CS主题公园接受过沟女奇兵的军事训练,虽然不算专业,但手语和搭人梯这类简易军事技能对三条枪来说只是小菜一碟。锦宿背靠墙蹲稳马步,双手叠在胯间。齐恺登上锦宿的肩膀,锦宿双手扶稳齐恺的双腿,身子小心地挺直,问:“看见了吗?”齐恺打个“OK”的手势,双手扳住二楼窗户的窗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才抬起,就吓得他几乎跌下去:窗户前就坐在一个人,齐恺已经闻到了他头发上发胶的气味!幸好他是背对窗户而坐,否则齐恺就被发现了。那人皮肤黝黑,虎背熊腰,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他却只穿着一件背心,右臂粗壮的三头肌上有一道可怕的紫色伤疤,沿着鼓凸的静脉直延伸至手肘关节处。齐恺暗吞一口唾沫,探出头再看:那人的左腋下有一只黑色的皮枪袋,袋口分明露出一截手枪把手!齐恺吓得全身发抖,双腿不住地晃,让底下的锦宿快撑不住了。
“下来……”锦宿低吟一声,放下齐恺。齐恺口干舌燥,指指小溪就跑过去,扑进溪水里只顾洗脸降温。锦宿问:“你这么紧张干嘛?看到什么了?”
“他们有……有……有……有……”
“有什么?”
“有……有……有枪!”
“啊?”锦宿被唬矮了半截,“真……真的?”
“真的……”齐恺好容易顺了气,说,“这回错不了了,肯定是绑票!这可怎么办啊?”
锦宿没了主张,“你看见班主任和子玲老师了没有?”
“没来得及看。房子里好像有五、六个人,我看清楚其中有一个人有枪,不知其他人有没有。锦宿,报警吧!”
情况远远超出锦宿的预料。他瞅了小楼一眼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书仁那里去。”两人遂回到书仁和灵芬身边,向他们说明了情况。灵芬吓傻了,跌坐在地动弹不得,书仁果断地拿出手机说:“别管这么多了,先报警吧!——耶?”
“怎……怎么了?”
“手机没信号,打不出去。”
“可能是你的手机信号差,用我的试试……耶?还是不行。”
四人的手机都试过,都是不行,灵芬想起道:“我记起来啦!听说这附近有军用雷达,所以手机打不出去!”
书仁焦急地说:“只能用固定电话了。可这里哪有固定电话?一路来时连公用电话亭都看不见有。”
“有啊!”齐恺说。
“哪里有?”
齐恺指指小楼,“那里就有。我刚才在外面发现有电话线的。”
锦宿冷笑,“那你问他们借电话,不知他们肯不肯借。”
“别开玩笑了!”灵芬急了,“报警又报不成,现在怎样做才好啊?”
书仁看看一旁的摩托车说:“这样吧,灵芬开车回去报警,我们留下来监视。”
“可是我不认识路。”
“那就让齐恺陪她回去吧。”锦宿忙中偷闲的开个玩笑,“瞧瞧齐恺,他已经被吓傻了,就放他一马好了。”
“你什么意思!想单挑啊?”齐恺不服气说。灵芬急得快冒烟了,拉起齐恺就走,“都什么时侯了,还闹!我们走吧。”两人来到摩托车前,刚要开车,突然一道光柱射来,照得两人无所遁形!锦宿和书仁吓得一头扎进草丛里躲起来。
——“嘿嘿,你说对了,果然来了两只老鼠。”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照亮草丛,齐恺和灵芬无路可逃,被几个男人毫不费力逮着。对方并没发现锦宿和书仁,他两人抱头俯在草丛里,大气也不敢喘一气。只听一矮瘦男子质问道:
“你们怎么会跟来的?还有没有同伙?不老实说,我宰了你们!”
说完他从裤腰掏出把银白色的手枪。一见有枪,灵芬当即吓晕过去。齐恺直打哆嗦,腿一软,跪了下去。——“说!”男子用拇指挑开击锤,冷冰冰的枪管抵在齐恺的额头上,发出撞击声。“说!你的同伙呢!不说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枪管在齐恺额上越顶越紧,生生发痛,那扣紧板机的食指,似乎随时会扳下去。齐恺的脸上嗒嗒往下滴水,说不清是汗还是泪。锦宿和书仁远远望着,心提到了嗓门眼,身体死死贴住地面,十指深深插进土里,恨不得连身体也一块儿埋进去。
“说!!”男子的脸在光线中半边明半边暗,深幽可怖,励声喊,“我数三声,再不说,你就永远别想说了!!——一——!”
齐恺会说吗?如果他说了,锦宿和书仁就跑不掉了!
“二——!!”
枪口陷进齐恺的额头,只见鲜血在流——他真的会杀了齐恺!锦宿和书仁不敢再看,脸上的泥土、草根与汗水混做一团。
“三——!!!”
“别开枪!我说!”齐恺突然喊。——枪没响,锦宿和书仁总算松一口气,但是——
“算你识相!”男子一把揪过齐恺的衣领,“你的同伙呢?说!!”
锦宿和书仁的心跳比刚才更加剧烈。
“没有!”齐恺一咬牙说,“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同伙!”
“嗯?!”枪又一次抵住齐恺的额头,他几乎被枪口撞晕过去。“真的没有!?”
“没有……”齐恺闭紧了眼睛,终于撑不住,哭出声来。男子咧嘴一笑,枪口慢悠悠指向齐恺的胸膛。
“没有同伙就更好了,我相信你。不过,嘿嘿,算你不走运喽。”
“!”
——“砰!!!”
枪响了。震耳的枪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不息。枪声过后,齐恺的身体无力地晃悠几下,软软倒进草丛……
一百九十 绝地大反击
脚步声渐渐远去,黑夜重新宁静。在齐恺倒下的地方,锦宿和书仁看见了一滩殷红的鲜血……
“他死了……”锦宿跌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四肢都僵了、冰了,心像碎了,痛不可挡。良久又一弹而起,疯狂地往前冲,“混蛋!我要替齐恺报仇!!”
“你冷静点!”书仁追上去,把锦宿按倒在地,“他们有枪,我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锦宿却一拳将他打翻。
“你这是人话吗!齐恺是为了掩护我们才死的!你别拦我,我和他们拼了!!”
“殷锦宿!”书仁再次按倒锦宿,“我们当然要为齐恺报,但是你这样冲进去有用吗?!你冷静点!”
锦宿挣扎不开,躺在地上,望着星斗满天的夜空发出一串惨笑,最后失声大哭起来。书仁也哭了,良久抹开泪。两部摩托车都被对方缴去了,手机又打不出去,想要报警,必须徒步走出去,不过……书仁拽紧拳头说:
“不能让齐恺白死!现在灵芬也被他们抓了,我们一定要把灵芬和班主任、子玲老师救出来!”
锦宿哭了一阵,渐渐平静,抹抹泪说:“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救他们出来!他们居然杀了齐恺,呜……”
“别再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侯。”书仁问,“刚才你和齐恺去探路,对方一共有多少个人?”
“一楼两个,楼上有五、六个,——至少七人以上。”
“我们斗不过他们……如果东园在这就好了,他主意最多……”书仁凝神思索片刻,一拍大腿说,“我们赤手空拳的不行,至少得有武器呀!”
锦宿伸手往裤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把多用折刀。书仁接过来掂了掂,灵犀一动,“对了!你还记得沟女奇兵传授给我们的军事技能吗?——以少打多时,别硬拼,尽量多制造混乱,乱中求胜。——你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全拿出来,我们先自制点武器再说!”
两人将全身身袋翻个底朝天,除了手机和钥匙外,锦宿还有两只火机、一条强力橡皮筋,书仁有一对拳击铁指环和一只玩具小电筒。他们用刀削出几杆短矛,用强力橡皮筋做了一个弹弓。锦宿记起小楼旁的汽油桶里还有些汽油,楼后面还有几只空啤酒瓶。两人顺利捡来啤酒瓶,装进汽油,瓶口塞进引火布条,——这种威力十足的土制油瓶炸弹,他们一共做了七个!另外还扎了两个草人,穿上他们的外套。做完武器,已是凌晨两点半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贸然进攻是行不通的,两人决定先摸清楚敌情。于是两人搭起人梯:对方大部分人都在睡觉,一楼院子里有两个哨兵,二楼有六个人,四个人睡下了,两个人正在打牌。二楼有两个小间,都锁着门,估计就是人质所在。
“初步统计有八个人。”锦宿在地上边画着作战地图边说,“院子里两个,楼上六个,只不知道一楼房间里还有人没有。我们先把房子的电线和电话线断了,我在外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将他们引开,你进去救人。火机一人一个,短矛平分。你冲进去后,可能要近距离作战,所以拳击指环和刀给你,弹弓你用不上,给我。油瓶炸弹我拿五个你拿两个,——这玩意才是我们的王牌,要省着点用。你去剪电线,屋里灯一灭,我就开始行动!好,干吧!齐恺已经不在了,你千万别死啊,不要丢下我和白静。”
听见锦宿说“齐恺”,书仁眼眶发麻,又要淌出泪来。他硬撑起信心道:“‘死’什么啊‘死’,多不吉利。去也!”
两人用泥把脸和手抹黑,然后分头行动。锦宿将油瓶挂在腰间,背上背着短矛,埋伏在院子的外墙边。书仁爬上电线杆,用刀割断电话线,但电线不能用刀割,否则触了电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他拿出油瓶,往电线上倒上汽油,接着从衣服扯下一块布条,挂在浇了汽油的电钱上,引燃布条,最后跳下电线杆逃命。火焰很快引燃汽油,电线的绝缘层被破坏,顿时电弧四张,“吱吱”作响,轰然升起一团火球,小楼里立即漆黑一片。
“怎么停电了?这破乡下!”
楼里发出骂街声。锦宿情知书仁已经得手,更加振奋,点燃油瓶,冷不防朝院里两个哨兵扔去——
“嘭——!”
油瓶在半空中炸开了花,燃烧的玻璃碎片星星乱飞,钉在门上、墙上,两哨兵全身带火,乱滚乱扑。油瓶炸弹的威力如此惊人,锦宿兴奋得直跳,扯起脖子嚷:“你们这群混蛋,害死了齐恺,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以命抵命!!”才喊完,屋里枪声一响,一颗子弹“吱”的打进他脚边的土里,冒出一缕白烟。锦宿打了个冷战,撒腿就逃,背后枪声大作,一群人叫嚣着追出来,约有十个人。对方人数超出锦宿的预计,他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依照预订路线逃。对方找他不见,在空地上聚在一起,正好便宜了锦宿的第二颗油瓶炸弹——这颗油瓶炸弹炸得比第一颗还狠,星火遍地,如拉开一张带火的蛛网,炸得他们东歪西倒。
“@*★!他在哪里?分头找!”那万恶不赦的矮瘦男人扬着枪怪喊。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锦宿远远瞅见,气得肺炸,操起弹弓装上弹丸一弹射过去,正中对方额头,打得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站不稳,一屁股摔倒在地。锦宿杀得性起,拉满弓,一丸又射去,又中男人的手,痛得他连枪都扔了。锦宿正准备装第三弹,眼角瞄见有三人从侧面搜来,不得以收起弹弓,竖起预先放置在此的草人,沿着溪流撤退。那三人果然被草人迷惑,扑上去一抱,抱住的却是满怀草蒿。锦宿暗暗好笑,杀个回马枪,一油瓶丢去,炸得他们遍体鳞伤,一个接一个摔进溪水里。他们的同伙闻讯赶来,锦宿考虑到对方在溪水里,丢油瓶炸弹发挥不到最佳威力,于是重新操起弹弓,“嗖、嗖”两弹过去,也不知道打中对方什么部位,只听有人喊:“唉唷!我的祖宗耶!”锦宿顾不上笑,边打弹弓边撤,来到长草区,悄悄竖起第二个草人。
“我在这呐!”锦宿喊。——他明明跑到别处去了,对方急不辨声,第一眼发现的是草丛里的草人。暗夜不明,他们也不管真假,开枪朝草人乱射。此时锦宿已躲在草丛边的小树林里,他发现,对方并不是人人都有枪,除了带头的那矮瘦男人和一个黑粗大汉外,有枪的不过两、三个人。他们开枪乱扫了阵,纷纷停下换弹匣,四个没枪的小弟操着大棒朝草人走去。锦宿看准时机,扔出油瓶炸弹——经过前三颗油瓶炸弹,他们也学乖了,散得极快,但散也没有用——油瓶落地开花,像丢下一颗燃烧弹,草丛轰然火起,燃起熊熊火海,里里外外全是火,烧得他们焦头烂额,大喊119!原来,锦宿和书仁预先往草丛上撒了汽油,因而火势格外猛烈。
这边厢锦宿屡屡得手,那边厢书仁甭说有多亢奋了!他见对方大部队正和锦宿周旋,已经去远,便悄悄摸进小楼。院子里的火仍未熄灭,有两辆摩托车被火焰波及,薰得黑黑,车座已被烧融了。书仁认出,这就是子骏和冠峰的车——子玲和敏俐看的那本宝雯撰写的星座运程书上有说,射手座男士十二月的运程虽然能缝凶化吉,不过要破财。果不其然,射手座的子骏这个月里一下报销了两部手提电话不说,如今连心爱的摩托车也要大修了。书仁毅然穿过满是烟火的外院,一手紧握短矛,杀气腾腾朝一楼直袭。他刚到门口,黑洞洞的门里闪出一个人影来。
“抓到了吗?”对方问。他误将书仁当做自己人了。书仁的脑海中猛然闪过齐恺的映像,催热了他的全身,鼻腔发酸,——正是化悲痛为力量,书仁的战斗力大幅提升!
“抓到了。”书仁冷冷说。对方信以为真,但半秒后,他得到的是书仁愤怒的一拳——他拳上戴着拳击指套,同样的力量,但杀伤力是空拳的两倍以上!对方喊也没喊就昏过去,身体横倒在门边。书仁一脚踢开,直闯进去。突然,一道光柱射在他脸上。
“你是谁?!”对方质问,话语因胆怯而发颤。书仁直视光柱,眼也不眨一下,瞳孔雪亮,如烈火升腾。
“你周爷爷!”书仁回一句,短矛随即刺出。只听一声爆裂声,短矛从对方举着的手电筒的灯头刺入,贯穿整只电筒,硬生生将三节电池从后盖顶落在地,——还有一节电池,正牢牢插在矛尖上!对方吓出一身冷汗,动弹不得。书仁才不跟你客气,先是一脚,扑上去又是一肘,打得他没脾气。爽快结果两人,这会儿的书仁简直进入了神魔附体的状态,听见楼上有人在喊,他也不急,倚在楼梯口边,不紧不慢点燃一只油瓶炸弹,扬手往二楼一抛,只听轰然一响,一个火人嚎叫着滚落楼梯。书仁拔腿登上二楼,房间里黑烟弥漫,到处是火头,浓烈的汽油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一男人正捂着被碎片扎破的脸呱呱乱叫。书仁一拳打倒他,大喊:
“老师!灵芬!”
一百九十一 逃亡
“救命!救命啊!”
紧锁的小间里传出灵芬的呼救声。书仁就要去撞门,突然从暗处扑出一个人来,书仁一声大喝,也不闪,低下头迎胸撞去,那人被他一头撞飞,身体倒向小间的门,连门一起倒下。间里的人一阵惊呼,一个声音在喊:
“书仁!”
好熟悉的声音!书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扭亮电筒去照,不禁失声喊出:“齐……齐恺!”
“书仁!”齐恺喊,“别愣着啦!快救我!”
他没死!书仁悲喜交加,忍不住给了齐恺一拳,“臭小子!原来你没死!”
“真是乌鸦嘴,我什么时侯死了?别磨蹭了,快帮我结开。”
书仁喜极而泣,忙去松绑,“真是的,我和锦宿都以为你死了呢……怎么,那一枪没打中你?”
“谁说没打中!”齐恺抖开绳索,指指自己受伤的手臂说,“杜明枫那混蛋本来想打死我的,不过……”
“杜明枫?!”书仁大惊。——这起绑票案的主谋就是杜明枫。杜明枫本来想去杀子骏,但小魔女小青不分昼夜守在子骏身边,杜明枫深知小青的厉害,没把握成功,于是便绑架了子玲,以此要胁子骏。杜明枫可以枪杀齐恺,但在千钧一发之际,是刘广推开了杜明枫的枪,所以那枪没有打中齐恺的要害,只打伤了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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