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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宜久留,锦宿正在外头苦战呢,我去接应他,你们快逃吧!”说完就要往外冲,灵芬喊:
“喂,还没救子玲老师呢!”
“子玲老师?”书仁好生奇怪,四个人质不是全在这儿吗?齐恺、敏俐、灵芬,还有——不!她不是子玲老师!书仁猛然看清火光中女子的脸,惊得魂飞天外——她竟是何梅!那个武功绝顶的、最难对付的高手!
“怎么是你?!”仓慌间,书仁连短矛也拿倒了,就要刺,敏俐拦下说:
“你疯了,她是自己人!”
“狗屁才是自己人!”——两日前,子骏、三条枪、小巫女、瑞青和共九个人经过一番苦战才勉强制服何梅,书仁自认从未见过这么厉害难缠的人,后怕至今,做梦也想不到居然在这种危难时刻再与她重遇,真是冤家路窄兼晦气倒霉!书仁自知不是对手,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孤注一掷,操起矛没头没脸地乱刺。何梅从容闪开,一把夺下短矛,说:
“你想找我算帐,我还想找你算帐呢,但不是现在。别闹了,先把‘洪大头’(”洪大头“:何梅给子骏起的花名,因子骏的头显得很大之故)的姐姐救出来吧,她就关在隔壁间里。”
书仁半信半疑,灵芬说:“她和我们一样都是杜明枫抓来的人质,是那个叫刘威的、看上去很酷的坏蛋抓住她的。”——没错,何梅因知道事情得太多,傲刚担心她会在关键时刻背叛,因此忍痛割爱,密令刘威和杜明枫向何梅下手。杜明枫看中何梅的功夫和相貌,想人“才”兼得,便没有执行傲刚杀人灭口的计划。何梅虽被赵傲刚抛弃,但她现在站在哪一边,是敌是友,书仁心里可没底,当务之急是救出子玲。子玲是最重要的人质,所以重点关押,关在那扇有铁门的小间里。众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铁门,谁知进去一看,同时傻了眼:子玲像一只美丽的小相思鸟,可怜兮兮的被锁在一只铁笼子里,并且铁笼子外缠绕着手腕粗的了铁索链,至少上了五把钢制大锁头——杜明枫也保险过头了!
“我的妈呀……”灵芬泄气地说,“杜明枫是不是有神经病呀!这些玩意儿,就算是用氧割来烧,也得烧上半个钟头,现在可怎么办?”
灵芬说得不错,锦宿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此刻分秒必争,哪有时间去对付那堆大锁?众人正无可奈何间,何梅站了出来,查看锁头一眼说:“这锁并不难开,有刀和铁丝没有?”
众人忙找来铁丝,书仁递上刀。何梅用刀割下两段细铁丝,在地板上把铁丝头磨尖,然后伸进锁眼里去捅,三分钟之内打开了两把锁。书仁怕锦宿撑不住,带上武器去接应,争取时间。外头枪声不断,锦宿和书仁的油瓶炸弹已经用尽,凭弹弓短矛和石块根本不顶事,凶险万分。齐恺再待不住了,扯烂衣服扎住受伤的右臂,捡起两截椅腿就冲出去,敏俐拦都拦不住。灵芬看眼像树上结的果子一样多的锁头,等不及了,催道:
“我的大姐姐呀,你能不能快点,没时间啦!”
何梅已出了满头大汗,“我已经是最快了!想要快,拿TNT炸药炸呗。”
灵芬没辙,只能干着急。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齐恺突然踉踉跄跄地回来了,背上背着满脸是血的书仁,慌张喊:“书仁中枪了!他们马上要追上来,快跑吧!再不跑就死定啦!”
“那……那锦宿呢?”
“被他们活捉了。”齐恺推开窗户,望楼下一眼,“大门被我用家具顶住了,但撑不了多久,我们跳窗逃!”
“可是……”
“别可是了!”子玲双手往外推着,大喊道,“他们要用我来要胁子骏,所以暂时不会伤害我。我会想办法保住锦宿,你们能逃就逃吧,别都赔进来,最要紧的是快些通知子骏!”
灵芬还忧豫不决,敏俐深看子玲一眼,当机立断,一手一个,揪起灵芬和何梅说:“子玲说的对,我们不能全赔进去,逃吧!——子玲,你多保重!”
子玲点点头,双眼含满泪水。何梅先跳下楼去戒备,杜明枫等人全在大门前撞门,不曾留意小楼的背面。齐恺第二个跳下楼,敏俐和灵芬小心将书仁放下去,齐恺在楼下接着,然后两女子也奋不顾身跳下去。五人顺着小溪的低地逃,哪知杜明枫的眼尖,居然发现了。齐恺和书仁都受伤,不堪再战,何梅豁出去说:
“我留下断后,你们快逃!”
齐恺被深深感动了,“可是他们有枪,你功夫再厉害,也不够子弹打啊。”
何梅一笑,取下书仁背上背着的短矛和手上的举击指环,说:“你们小小年纪,就这么勇敢,真让我大开眼界。洪大头还真不简单啊,能教出这么好的学生……”
“没空发表感言啦!”灵芬不舍地拉住何梅的手说,“梅姐姐,一起逃吧,一定能逃掉的!”
何梅摇摇头,抹开灵芬的手,“告诉洪子骏,××路宝鑫当铺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她深深叹一口气,“还有,告诉他,我真的很讨厌他……”
天际边滚滚的雷鸣,掩盖了远处愈渐稀疏的枪声。天空像一张电网,处处划开电弧,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炸下一团火球,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她死了吗?”灵芬停下脚步,悲怆地回首远方,“还有子玲老师、锦宿,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瓢泼的大雨下起来了,四人冒雨前行,每一步都格外的艰辛。
“卟哒——!”齐恺力尽不支,摔倒在泥水里。他背上的书仁也摔下来。敏俐和灵芬忙上去扶,“齐恺,你撑着点啊!”
“我没事,只是没力气了。”齐恺抹开脸上的泥,目光转向书仁,泪水随雨水滑落,“可是书仁……他流了好多血,我怕他……”
雨水涮在书仁身体上,淌在地上的却是血水。他仍在流血,如果不先止住血,他会有生命危险!敏俐深知书仁的情况不妙,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远处的一幢破旧的小楼。敏俐指着楼房说:
“雨下得这么大,书仁熬不住的。我们进那幢楼房里去,先帮他止住血,再做打算。”
这幢楼房是幢危楼,置弃有年了,有两层高。敏俐查看书仁的伤势,他中了两枪,头部的一枪幸好是擦边,应无大碍。另一枪中在腰部,要不是装在口袋里的手提电话挡了一下,减缓了子弹的冲击力,这一枪足以致命。弹头陷进肉里,好在不深,敏俐果断地用指甲挑出弹头,包扎好伤口。书仁幽幽醒过来。
“撑着点,书仁,撑住!很快就没事了。”敏俐鼓励着。书仁看了自己伤处一眼,绝望地问:
“老师,我……我会死吗?”
“别说傻话。”敏俐怜惜地抚着他的脸,“幸好是你的电话挡着。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事的,只不过有一点点痛。有我们在呢,你放心吧,啊。”
“唔……”书仁合上眼睛,枕在敏俐的腿上。一会儿后又张开眼来,“他们呢?锦宿呢?”
“他们躲在别的地方,很安全。”
“唔……”书仁长长呼出一口气,安稳地合上双眼。齐恺问:
“你们谁有电话?”
敏俐和灵芬都摇头。三人身上的物品都被杜明枫缴去了。房外一片混沌,山林在闪电中忽明忽暗,每一声雷响,都震得人心底发寒发怵,几乎不敢大口地呼吸。齐恺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然后站起来说:
“这里应该安全。你们留在这里,我走出去,想办法报警。”
“你去哪里报警?这一带没有人家。”灵芬说。
齐恺指指被闪电映得惨白的小路说:“那条是我们来时的路。再走一、两公里,就到大路了。到了大路上,总会有办法的。”
敏俐说:“那你去吧,小心点。我们能照顾书仁。”
齐恺把衣服盖在头上,一脚高一脚低地踏入雨幕中。——噫!居然有这种不幸!齐恺走出不到二十米,远远发现前方有四个亮点,分明是两辆车的车前灯。他心中大喜,以为这次有救了,就要跑上路去拦,忽地心头一动,又躲在树后。两辆车越开越近,直直朝齐恺这边来。借着闪电,他看清了:走在前头的那辆车,正是那辆黑色面包车——真是冤家路窄祸不单行!杜明枫来了!!齐恺连滚带爬跑回小楼。
“杜明枫来了!快走!!”
“什么?!”敏俐和灵芬惊呆了,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住,四肢都不听使唤。齐恺背起书仁要往外跑,刚出门口又不得不折回来,“嘭”地关上门,急得脸色发青,说:
“该死的,已经到门前了!——我们上楼!”
三人三步并两步往楼上逃。二楼有一个小厅,两个单间,都空无一物,不可能藏得住。楼下已传来杜明枫说话的声音,齐恺见逃无可逃,一横心说:“该死!我们和他们拼了!”
“别!”敏俐忙止住,“看呐,屋顶有扇天窗!”
楼梯口的正上方确实有扇天窗,通向楼顶,墙边还靠着一把梯子。几人像抓到救命的芦苇,七手八脚爬上去。敏俐心细,过河抽板,把梯子一起搬上楼顶去,叫下面的人上不来。楼顶倒也宽阔,跳下楼去逃命已不可能,因为楼顶距地面有六、七米高,何况别人尚能冒险一跳,书仁可没法跳。好在楼顶有一个天棚,足以遮风挡雨,至于别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百九十二 敌?友?
杜明枫等人为什么会突然到此?原来杜明枫计划了两处藏身地点,首选是刚才那座旧仓库,遇到突发情况,他们可以转移到这座空屋来。旧仓库经过三条枪一场大闹,显然已不安全了,因此杜明枫等人挟持人质转移到此。他们并没发现楼顶有人,亮起应急灯,全部聚在一楼,休息的休息、治伤的治伤。杜明枫一行共有十六个人,被三条枪搅和一通后,几乎所有人都受了伤,或轻或重,有六、七个人只能让人抬着走了。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学生哥手里,杜明枫且羞且恼,头上被弹弓打出的包包又痛,竟拿锦宿出气。
“你这臭小子,敢用小弹弓打你爷爷!”杜明枫缴去锦宿的弹弓,装上弹丸,拉足了皮筋往锦宿身上乱射。“臭小子,也让你尝尝滋味!舒服不舒服?很止痒是不是?哼!射死你!”
弹丸“啪、啪、啪”打在锦宿身上,全身有好多处流出血来。锦宿痛得呱呱大叫,破口大骂,双脚胡乱地蹬,几乎蹬中杜明枫。这下杜明枫可气疯了,丢了弹弓冲上去乱踩乱踢。锦宿四肢被绑,还不得手,恨得连嘴唇也咬破了,尚骂不绝口,杜明枫一下拔出枪来。
“你再骂!有种再骂啊!”
锦宿豁出去了,“我呸!就骂你怎了?!有种你就开枪啊!@*★……!!”
“@*★!”杜明枫一拉枪栓,眼看就要扣动板机,那头子玲挺身而出——“杜明枫!你只会欺负学生,算什么东西!有种你打死我啊!”骂着骂着,她脱了鞋砸过去,身体拼命撞着铁笼门。杜明枫狠笑道:“你现在就想死?没门!你别着急死,凡事都有个顺序,杀人也不例外,我要先让你看着洪子骏死,然后才慢慢折磨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拿你的学生来彩排,哈哈哈哈!”他收起自己的“沙漠之鹰”手枪,拿过一小弟的左轮手枪,倒出子弹,只留一颗在里头,然后指定锦宿的太阳穴,转过脸对子玲阴阴作笑,“抽奖吧,总会抽中的。你说是第几枪?”
“杜明枫!你不得好死!!”子玲大骂,更加用力地撞向笼门。
“咔——”扳机扣下,弹仓转过一格。杜明枫啧啧说:“唔,不是第一枪。还有五分之一的机会,你猜呀?我猜是第二枪。”
“咔——”弹仓又转过一格。——“杜明枫!你来杀我啊!你这混蛋!!”子玲喊得声音都哑了。这时,弹仓转过第三格。
“呵呵,俗话说‘事不过三’,究竟是不是这一枪,我心里也没底了。”枪口紧紧顶着锦宿的太阳穴,痛得他叫出来。杜明枫快意地一笑,食指逐渐用力,板机随时会扣到底,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子玲无计可施,不要命地朝笼门直撞。突然,她全身一抖,僵住了,半秒后又听见“吱啦”一声,——她撕开自己的衣襟!
“杜明枫!”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杜明枫,你不是很喜欢女人吗?来啊!你来啊!!你不敢来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歇斯底里地惨笑,俯在笼壁上,痛哭失声,破碎的衣衫片片铺在雪白的胴体上。杜明枫怔怔看着,突然站起。
“钥匙……”他扑向铁笼,心急如焚地翻寻衣兜里的钥匙。锁头一个接一个被打开,最后他猛地掀开笼门,将子玲横拖出来,一手按定,一手撕扯着自己的裤带。子玲嚎叫着,奋力地挣扎,但哪里抵挡得住这头禽兽?被他狠狠一掴,脸撞向地板,顿时鼻血直流,眼前一片恍惚。
“子骏啊……子骏……”子玲声嘶力竭地呻呤,杜明枫的巴掌雨点般落在她脸上、头上。杨禅刘广突然如梦初醒般,抢步上前,一边一个架住杜明枫,“枫哥,你冷静点!”
“你们想干什么!”杜明枫一拳挥开二人,操枪在手,“你们想造反呀!”
杨禅刘广高举双手,连连后退,“枫哥,你冷静点,冷静。你好好想想,如果真弄死了她,我们拿什么要胁洪子骏?”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要做死这婊子!你们敢拦我?!”杜明枫狂喊,“砰!砰!”两枪打在杨禅刘广的脚边,碎石飞跳。杨禅刘广吓得倒跌在地,众人也惊呆了,不住后退,直缩至墙角。杜明枫猛踢了两脚,挥舞着手枪喊:“你们谁想造反,我就杀了谁!”然后收回枪,回身骑在子玲身上。子玲己完全没有了力气,胸上、腿上被抓出无数红痕。杜明枫扳开她的大腿,抖擞出那条万恶之源,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猛地打住,脸上一片惊恐之色,——一只枪抵在他的脑门边。
“放开她。”一个声音冷冷地命令。杜明枫手一松,子玲立即挣脱,缩在墙下哭成一团。杜明枫举高双手,口里连声说“别开枪、别开枪”,眼角睨去,握着那支勃朗宁HP型大威力手枪的手的手臂上,有一条半尺多长的紫色伤痕——是刘威!
“威……威哥,你别冲动,有事好……好商量嘛。”
刘威举枪指定,慢慢站开一步,挡在子玲的身前,然后说:“枫哥,我们这号人,绑票便绑票,但是从不撕票,更不耻于奸淫妇女那一套!枫哥,一切以大局为重,你这样蛮干,我不好向刚哥交代,请你见谅。”说完一手张开虚按在前方,拿枪的手缓缓垂下了。刘威曾在边境缉毒,身经百战,他的快枪能瞬间点爆五个人的头颅,死在他枪口下的毒犯不计其数,如今他是傲刚最王牌的杀手。杜明枫晓得刘威的厉害,幽幽盯了他一眼,吞口唾沫,唯有作罢,悻悻地退开。到此,杨禅刘广方能长舒口气,两边安抚降温,剑拔驽张的气氛随即平和下去。刘威拿自己的长风衣给子玲穿了,扶她进小间里。子玲惊魂稍定。
“吸烟压压惊么?”刘威递去香烟,子玲抹抹泪,垂首不看。刘威点起烟吸了几口,说:“你不用害怕,我虽和杜明枫共事,却不是一伙的,有我在这,你不会有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过别做傻事,你逃不掉的。”
子玲警惕地闪他一眼,用衣服紧紧包住自己。刘威递给她一瓶纯净水,然后坐在间门边看着。子玲下意识地将衣服包得更紧,偷眼去看绑在厅里的锦宿。锦宿倒是个骨头奇硬的好小子,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神志不清了,口里仍旧喃喃地骂个不停。子玲看眼手里的水瓶,推回给刘威说:“给我的学生吧……”
刘威淡淡一笑,起身走向锦宿,揪住他的衣领。子玲惊道:“你别伤害他!求你!”
而刘威只是把锦宿拖进间里,放在子玲身边,然后依旧守在门口。
“锦宿、锦宿……”子玲心痛地松开锦宿的绳索,抱进怀里,揩去他脸上的血,喂着水。锦宿喝了几口水,逐渐清醒过来。
“老师……”他动了动,注视着子玲,淌下一滴泪来,“老师,我好痛啊……”
子玲温存地说:“忍着点,你不是很勇敢、很能打的么?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会儿,待会儿你还要带老师逃跑呢,是不是?睡吧……”
锦宿合上双眼,呼吸渐渐匀称。子玲看向刘威,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她怯怯垂下,抬起眼睑偷偷观察他:暗淡的光线从他的侧面照来,雕刻出他石板似宽阔冷酷的脸上许许多多不规则的凸起,是伤痕。这些细小的伤痕,在光线强烈时,反而不明显。他掏出掖下的黑色手枪,取出弹匣,把子弹一颗一颗地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数一遍,接着又一颗一颗地装回去,如此反复,目光里,竟无一丝杀气与咄咄逼人之感,反而是深遂、灰暗,甚至能说是忧郁的、一种在内心挣扎的感觉。接着,她的目光移到他的右臂,久久停留在那道紫色的、笔直的伤疤上。
“是弹片割伤的,迫击炮的弹片。”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似乎早已注意多时了。子玲马上垂下头,心头“嗵嗵”地跳。他看了她一眼,手头继续缓慢地装卸着子弹,用一种含着自嘲的口吻说:“曾经有女孩子说,我手臂上的伤疤很酷,像一种时髦的装饰品。可是她们不知道,那块弹片先穿过一个人的腹部,又割断了另一个人脖子,最后才飞到我手臂上的。——是不是很酷?——前面两个人替我死了。”
子玲默然,却是更加用心地去观察那道伤疤。良久,“是有点酷……”她说,他却笑了。
“那些话,是夜总会的小姐们说的。”他说,语气还是那般的自嘲,“她们的话,应该不可以当真吧。”说完自己笑了。子玲认真地打量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枪很旧了。”她说。他装上弹匣,手枪在他手里戏法般的直转圈。
“虽然旧了,仍是把好枪。”
“能……”子玲试探地问,“能让我看看吗?”
他一笑,很爽快地把枪递过去,令子玲很惊讶。她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枪里是有子弹的,这一点,子玲很清楚,难道他疏忽了吗?也许他自信子玲不懂开枪,——但她会。她看着手中的枪,心里在紧张的盘算着。
“我刚才说过,你别做傻事。”他微笑着说,一早看穿了子玲的企图。子玲更加惊讶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把枪给我?”
他莞尔,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子玲舒了一口气,“原来你随身带着两把枪……”她还回枪,在他接枪的一瞬。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了句,“如果我刚才真的开枪了,你会杀死我吗?”
他受惊般震了震,然后垂下了头,嘴角挂着一丝腼腆的笑。子玲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侯,外面一阵吵嚷。子玲头一眼看见的就是杨禅刘广的身体倒撞在墙上,随即重重扑倒在地,动弹不得。刘威走出去,看看奄奄一息的杨禅刘广问: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被谁打的?”
众人都不答话,目光齐移向杜明枫。杜明枫朝二人的身体啐了一口,丢下手里的粗棍子,恶狠狠说:“他们是奸细,洪子骏的卧底!”
“奸细?你怎么知道?”
“他们刚才想向洪子骏告密!好在我发现得早。”杜明枫将一部手机掷到桌上,刘威拿过一看,手机上有一则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短信:“你姐姐和学生被杜明枫绑架,在17号公路××段采石场附近的一幢二层旧楼内,速来!”刘威暗暗吃惊。杜明枫掏出枪,倒出弹匣看一眼,重新装回,一拉枪栓道:“这两个家伙总袒护洪子骏的人,我就觉得奇怪了,果然……哼!居然敢背叛我,我宰了你们!”
“枫哥,等等!”一小弟忙按住杜明枫的枪,说,“枫哥,这里离公路近,雨又停了,枪声传出去被人听到就糟了。”
杜明枫想想也是,转转眼珠子说:“既然他们是洪子骏的人,就先留下他们的狗命,等捉住洪子骏后再一块儿宰。绑起来!”众小弟七手八脚将杨禅刘广绑个结实。杜明枫收回枪,暗觑刘威一眼,紧闭的嘴边透出凶凶杀机。刘威用眼角扫扫他,并不理会,径直走回小间。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子玲问。
“没什么,除掉了两个奸细。”刘威依然坐在间门边,拧开一瓶纯净水喝着,发现厅里的杜明枫正远远盯着自己,脸上似笑非笑,似乎正等待着什么。杜明枫的品行,刘威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心里不免生出疑问,却又察觉不出哪里有不妥。他警惕地摸摸掖下的枪,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掰开两半,一半给子玲,另一半自己就水吃着。
当压缩饼干吃到一半时,问题出现了。
“你怎么了?”子玲看出刘威的脸色不对。他使劲地晃晃头,但眩晕的感觉仍旧越来越重。他很清楚这种眩晕感是某种药物所致,也猜出药是谁下的。他沉沉撞在门上,抖抖地举起那瓶纯净水:瓶颈边,有一个细小的针眼。与此同时,杜明枫正在对他阴笑。
“喂?喂?”子玲摇晃着他的身体。她的脸,在刘威的眼前逐渐模糊,由一个变成两个,由两个变成四个……他鼓起最后一点力气,将藏在裤角里的那支小型手枪塞进墙壁的裂缝里,接着大脑“嗡”地一响,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哈哈!”杜明枫立即站起来,迅速缴下刘威的枪,又猛踢他几脚。“臭皮囊!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傲刚派你来干什么的!”杜明枫边踢边骂,“赵傲刚想一箭双雕,既除掉洪子骏又除掉我,他真当我是傻子啊?哼!”他亲自用铁索将刘威捆成个粽子似的,然后把子玲和锦宿关进铁笼子,这时,房外传来汽车的声音。守在门口的小弟报告道:
“枫哥,我们的人来了!”
“好极了!”杜明枫眼里闪闪发光,快步迎出门去。一辆面包车停在门边,车门拉开,七条大汉鱼贯而出,整齐地站在杜明枫面前。
“枫哥。”一条汉子说,同时摘下墨镜,黝黑的大脸上是一双犀利、冷酷的眼睛。杜明枫逐一审视着七人,满意地一笑。
“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一汉子走到车门,打开后门。后仓里放着两只黑色手提箱,杜明枫迫不及待地打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枪油味——两只箱子里装满各式长短枪械!
“美丽的玩具。”杜明枫格格一笑,将枪械分给众小弟,并把一把霰弹枪掩在自己衣摆下。然后,他拎过医药箱抛给一小弟说:“大家赶快治伤,做好准备,刚才只是预演,天亮之后,我们还有一票大买卖要干!”
小弟们齐声答应。杜明枫转向那黑汉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抖了两抖道:“这只是首期,事成之后,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黑汉子咧嘴一笑,“你尽管放心,我的这些人,刚刚从伊拉克打完美国佬回来,正想找点事情做呢。”
杜明枫大笑,“难怪美国佬会在伊拉克死得这么惨!不过……”笑声嗄然收止,他拿钱的手缩回去,冷冷看着那黑汉子。黑汉子会意,唇角的肌肉微微扯起,露出狰狞地笑。
“我没有兄弟。”他说,声音像从地缝里出来,幽深、阴冷,“这个,才是我的兄弟。”
说完,他伸开大手抓过杜明枫手里的钞票,吹了一声口哨。
一百九十三 夺权行动
清晨的雾气已经散尽,蓝天一碧,红日东升,天终于亮了。
早上七时四十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云林山庄少霞的小别墅前。身穿振基公司司机制服的子骏轻盈地跳下车来,打开车后门,弯腰请出可盈和一位雍容的少妇。
“嫂子,到了。”
“谢谢。”这位少妇便是明邦的明星太太。在子骏的整个计划中,杜太太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最近二十天来,她以精湛的演技成功扮演了一位快要痛失丈夫的可怜女人,瞒过了杜家的上上下下和所有的敌人。今天,她将要以宣布丈夫“遗嘱”的名义,在振基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帮助丈夫明邦重新夺取公司大权。明邦已在门口等侯多时了,他目视着自己的爱人走近,然后紧紧握住她的双手,饱含感激地说:
“这些天来,辛苦你了。”
杜太太久久凝视着自己的丈夫,嫣然道:“没办法,谁叫我嫁了一个黑社会老公。”
——“天啊,你们别在门口恶心人啦!”听见那两公婆的对话,石千不知有多作呕。他张开双臂,赶鸭子似的将两人赶进屋,然后看看表说:“股东会议九点半才开始,现在时间尚早,你们两公婆好久未见了,需不需要我借间房子给你们,让你们亲热够了再走?”
一句话说得明邦两夫妻都脸红。少霞提着石千的耳朵去了。杜太太和俊东、唐娆见过面后,明邦对子骏说:“老弟,今天你是总司令,我们都得听你的话行事。请问司令先生,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子骏笑了笑,接着认真打量明邦一眼:他已穿戴整齐,一套整洁夺目的白色西装,热情鲜艳的红领带,一头光亮可鉴、没有一丝纷乱的大哥式发型,从头到脚,无论衣饰或气质,都像从电影《英雄本色》中走出来的大哥狄龙。子骏先是赞叹地一呼,而后却摇起头说:
“不,邦哥,你不能穿成这样。”
明邦微怔,“有哪里不好吗?”
子骏说:“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今天你不能穿这么刺眼的服装,否则还没进会场,在公司门口就被赵傲刚的手下干掉了。”
明邦想想也是,遂脱了西装说:“那么,你来做我的服装总监吧。我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合适?”
“果果的裙子就挺好。”
“天啊,你别开玩笑了。”
“嘻嘻,我已帮你准备好了。”子骏从袋子里取出一套衣服,是一套寻常的黑灰色西装。他说:“我知道邦哥穿惯了高档货,今天就将就些吧,手工虽然差了些,但料子还是满可以的,又不会太显眼,你快换上试一试吧。对了,你的头发实在太有型了,顺便改改。”
明邦遂去换衣服。片刻后,他走出来:换上普通西装,又洗掉了摩丝的他,大哥气派锐减,倒比较像个小公司里土气又劳碌的中级干部了。子骏和大家都相当满意,明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指着西装上衣左胸前的一个图案,问:
“对了,这是什么图案呀?奇怪的装饰。”
子骏咧咧嘴说:“哦,你别奇怪,这套衣服,其实是我上班时穿的制服,那图案,是丰佳学校的校徽,嘻嘻。”
“……”
明邦一脸的难堪。石千开玩笑说:“挺好的挺好的,邦哥穿这套衣服,比骏哥穿它更有老师的味道呢!——如果今天的行动失败了,邦哥索性转行做老师算了,反正像。”
“唉,这是什么制服啊……”杜太太摇头嗟叹,“现在的老师都穿这么没品味的制服上班,怪得不被学生们放在眼里呢!这也太苦了骏弟了,——这样吧,等今天的事办完了,我出钱,把你们学校的老师制服统统换了!”
子骏大喜,“多谢嫂子!多谢嫂子!——不如好事做到底,把我们学校的学生校服也一起换了吧?”
杜太太赞同,“对,是该换!男生校服尚且不论,瞧女生校服的布料差的,唉,薄得连内衣上的花边也看得见!要是被外国人见了,还以为中国的学校虐待学生呢。换!一定要换!”
子骏一拍袖子跪下去,“多谢娘娘厚恩!——救万民于水火,救女生于暴露!”
“这小子……”一屋人笑得肚痛。明邦像想到什么,背对众人,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塞进子骏的外套内侧。
“老弟,拿着它。”
子骏瞅瞅怀里的枪,说:“不,还是你拿着吧,你是老大呀。”
“不。”明邦轻轻按住他的手,微微作笑,“他们的胆子还不至于大到这个程度。——何况,你先死了,我的孩子出生后认谁做干爹呀?”
子骏睨睨杜太太,笑着一拍明邦的手掌,“原来你已经买好‘保险’,留下个祸害在人间了。”
“刁嘴!我就不信你昨晚没买过‘保险’。”
两兄弟大笑,然后,子骏从袋里拿出太阳镜和假胡子来,帮明邦打扮定当,最后说:“好了,万事俱备!今天嘛,我是嫂子的司机,邦哥是保镖,可盈是宣读遗嘱的代表律师,大家各守其职,都要把戏演好演像喽,可不能出错啊!”
九时正,子骏一行到达振基公司。赵傲刚和杜明枫强装出一脸愁云惨雾,和公司股东们恭侯在大门前。
黑色奔驰停在大门台阶下,戴着顶司机帽的子骏首先下车为杜太太开门。杜太太满面戚容,由“律师”可盈陪同走出,随后下车的是“保镖”明邦。傲刚等人只顾着接待杜太太,并不曾留意到子骏和明邦,因此他俩尾随在人群最后面,轻巧地混进了公司。
杜太太在可盈的陪同下,随傲刚等人和股东们进入了会议室,“保镖”和“司机”身份低,因此被挡在会场之外。大公司制度严谨,说好了九点半开会,就九点半开会,既不会提前也不会延迟。子骏看看表,现在是九点零五分,他低声对明邦说:
“嫂子有可盈守护,出不了问题。邦哥,我们现在先去四周巡视巡视,看看我们的人到位没有。”
“好。”
一百九十四 百密一疏
两人来到公司人事部门前。恰巧这几天振基公司招聘新职员,人事部接待室里坐满了等侯应聘的人员,有男有女。子骏和明邦一到,几乎所有人齐唰唰的站起来以目光致敬——无他,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参于夺权行动的人员,由小青和羽茗带领,真正来面试的人廖廖无几。子骏叫出小青和羽茗交代了几句,末了,小青很高兴地说:
“骏,我面试成功了!”
子骏笑道:“别贪玩了,你不是真来面试的。”
“我知道,可是我刚才进去面试时,他们一眼就看中我了,根本没有问什么问题,就告诉我星期一来上班。我是不是很棒啊?无心插柳也能过关,笑死我了。”
“呵,满行嘛你。”子骏笑嘻嘻地说,“面试的考官,一定是男人吧?”
“你怎么知道?”
“那就对了——他是色狼呗,看中你了。”
“原来如此……”
子骏又调侃羽茗,“羽茗,你面试得怎样?”小青迫不及待地说:“那还用问,他砸了!”
羽茗不满地瞥小青一眼,自我解嘲说:“这不能怪我的表现差,要怪,只能怪考官里头没有女人!”
几人大笑。安排妥当,小青随子骏和明邦回到会议室外。这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难题,因为会议极其重要,傲刚秘密派人封锁了会场,会议室外都是傲刚的手下,子骏他们怎样进入会场呢?子骏和明邦对视一眼,自觉地退出十米开外,然后只听见一阵“唉呀唉唷”的惨叫——大约延续了五秒钟,然后便一片盛世清平——不愧是小魔女!
“现在可以进去了。”小青收回伏刀棍,就要去开会议室的大门,子骏说声“等等”,然后摸出一罐摩丝和一面镜子来,交给明邦说:
“你是大哥,还得有大哥的气派。衣服换不了,至少把头发梳靓喽,是不~~”
“你小子,鬼主意就是多,总也长不大呢。”
不一会儿,明邦即扮靓完毕,真如王者再临,气度非凡!然后,明邦在前,子骏小青分列左右,“嘭”一声踢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谁?!”
会场里一片骚动。明邦倚在门边,用悠闲轻蔑地目光将整个会场扫视一遍,然后信步踱入会场,脸上挂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这一刻,傲刚和所有股东都僵骇住了。与此同时,不知从哪儿传出一阵音乐声,是气势磅礴的《命运》交响曲。
——“谁放音乐?”
“是我是我!”小青举着部正在响铃的手机跑出来,“没啥啦,我只想播点音来渲染渲染紧张的气氛啦。”
“无聊,快关了!”
“喔……真不领情……”小青关了手机。明邦稳稳神思,转回脸去,双眼盯死傲刚——他的目光如冰山冷刃,压得傲刚喘不过气来,半张着嘴,傻瓜似的呆了。
“赵兄。”足有移时,明邦方冷冷开言,“赵兄,别来无恙?”
半晌,傲刚才结结巴巴地说出几个字:“邦……邦哥,你……你怎么会在这……”
明邦阴狠一笑,端正往主席位上一坐,“怎么,为什么我不能在这?说倒底,这还是我杜明邦的地方。”说着用手掌拍拍椅子的扶手。傲刚气短,怯惧地垂下头去。明邦移过桌上摆着的雪茄盒,从里头挑出一只,凑近火点上,慢节奏地说:“赵兄,一朝亡一朝兴,自古有之。你在这位子上也坐过瘾了,是该歇一歇的时侯了——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河北人吧,中原之地,物产富绕。我杜明邦不是个忘旧的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资助你在老家做点小本买卖,并且继一房媳妇。你十几年没回去过了,现在还是回去吧,落叶终须归根啊,嗯?”
傲刚面无人色,全身簌簌发抖。猛地,他突然跳起来,对股东们大吼:“你们是死人啊?!要是让杜明邦回来了,我们都得死!还不——”才说到这,小青身影一闪,已将伏刀棍架在他颈边,狠狠说:
“你死到临头了,还要煽动别人和你一起死!快给我放老实点!”
傲刚却不理,还要垂死挣扎,“上啊!反正都是一死!”亲傲刚的几位股东横下一条心,举起椅子朝明邦就扑。小青怒喊“真是找死!”手起棍落,将傲刚劈倒椅下,接着回棍一砍,刹时间木屑尘飞,会议桌的一角竟不知去向!
“谁敢乱动,这就是榜样!”
小青举棍指定众人,棍尖三寸长的尖锋上勾出一抹寒光。众人看看空去的桌角,又看看尖刀,惊骇得连连后退。这时,只听会议室外一阵脚步响,羽茗手抓一只步话机在前,俊东的手下阿荣手操一截断裂的椅腿在后,风尘仆仆地赶来,向子骏和明邦用力一点头,无比清亮地说:
“公司里赵傲刚的手下全被我们收拾了。现在,公司内有韵梓、少芬和沟女奇兵,公司外有静眉和庐峰——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啦!”
到此,子骏和明邦方能长长舒一口气。明邦看了一眼被打昏在地的傲刚,手挥了两挥,羽茗即指挥人将傲刚抬走,由阿荣负责牢牢看守起来。接着,明邦又看向众多股东,亲傲刚派的股东,眼巴巴看着傲刚被擒,整间公司又已被对方控制,心知大势已去,“卟嗵卟嗵”全跪下来,涕泪俱下地向明邦求饶。明邦心知,他们每人手下都有一班兵,今日求饶,只因命悬他人手,并不全出自真心,但未免大局失控,现在还不是处治他们的时侯,便叫他们都起来,叹口气,好言抚慰道:
“我都知道,在人矮檐下,怎能不低头,你们也是受了赵傲刚的胁迫利用。既然首恶赵傲刚已经伏罪,我也不想再为难你们了,毕竟你们都是我多年的兄弟,恩义还在啊。”
众股东感动得泣不成声,由人护送至会议室旁的偏厅,名虽歇息,实则软禁,等待明邦下一步指示。明邦目送股东们去了,重新坐回位子上。若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明邦、子骏、小青、羽茗、可盈和杜太太。这时,音乐声再次响起,——还是那首《命运》交响曲。
“说多少次了,还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快关掉!”子骏不耐烦地说。小青看了手机一眼,说:
“不,这回真的是电话来了。”她接通电话,旋即又交给子骏,“东园打来的。”
子骏的手机报销了,小青又没送新的给他,他只能等发下个月的工资买新机。他接起电话:“喂,东园啊,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做早操呢……什么?……你是说,他们一直没回去过?……拷……”电话挂断了,小青看见子骏神色凝重,担忧地问:
“出什么事了吗?”
子骏的眉头紧蹙,“小玲姐、敏俐、三条枪还有灵芬,他们昨天晚上十点半左右,随一辆黑?(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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