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型服务端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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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同书充耳不闻,只是说着:“不愿意自己伸?好,我帮你!”

    一把将少年贯在地上,脑袋磕上水泥地面,出“砰”地闷响,林同书拽开他左手,平摊地上,抬脚就踹了下去。

    “我让你手贱!”

    “啊……”

    “我让你骂我王八蛋!”

    “啊……”

    “我让你要杀我全家!”

    “……”

    一连几脚,少年“哽儿”一声疼昏了过去。

    林同书意犹未尽,左右看看,一指围观人群中,几个拿着扫帚、洒水壶的值日生,叫道:“洒水壶里还有水没有?给我!”

    那几个值日生里,有两个是高中部的,认识在学校里鼎鼎大名,以能打又学习好出名的林同书,知道他平日为人,更知道一中之所以很少有小混混来捣乱,就是因为道上在传,一中高中部有个林疯子在学校见到有小混混就打,打到服为止,从初二开始,至今都有四年了,风雨不歇,敬业得很。

    承蒙关照,他们这些平凡的高中生,最近几年倒是很少被闯进学校的小混混勒索、威胁,还不用像以前那样交保护费,日子倒是好过不少。

    因此,见林同书指过来,两个值日生不但不害怕,反而很兴奋,倒是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矮,戴着副眼睛,瘦瘦的乍一看倒有三分像猴子的高中生,把洒水壶递给林同书的时候,面色有些忧虑,他犹豫了会儿,最后咬咬牙,凑到林同书面前指着地上的少年小声说道:“我认识他,他是我们班昨天刚转来的,听看到的同学说,他上学有车送,放学有车接,接送的人都穿着黑西装,一来三四个,家里肯定不简单,要不也不会转来头一天,就进了学生部……你揍了他,可得小心点儿。”

    林同书一怔,倒没想到,自己打的这个家伙居然还挺有来头,不过他也不介意,笑话,从初二到高二,他打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出身好在社会上有关系的,又不只这一个。

    他目前只有一个念头,先报复再说,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看谁拳头硬。

    要说学习,林同书还不敢认第一,论打架自然是当仁不让了,连手把手把他教出来的阿青那个叔叔,现在都不是他对手,每次过招都被他天生巨力打的手臂酸麻,直骂“怪物”。

    “谢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不以为然,但林同书还是感谢这个面相有点猥琐的家伙,边从他手里接过洒水壶,边问道。

    小个子脸涨的通红,兴奋地道:“我叫钱列康。”然后一指他旁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咧嘴笑,却不说话的高个子,“他叫付言杰。”

    “噫——你们俩名字虽然不一样,但听起来感觉很般配啊,还没请教你们的关系是……”

    “高手就是高手,从名字就能听出来我们俩亲如兄弟。”钱列康满脸钦佩,竖起大拇指赞道,“初中三年,高中两年,除了你,还没人一眼就看出来的,厉害!”

    “过奖过奖,你们先退开吧,事闹的有点大,政教处的老师应该快来了,你们和我站一起,会被当同犯的,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就不一样,没必要跟着搭进来。”

    钱列康“哎哎”地点头答应着,身为一个成绩不好的普通学生,他们当然很怕政教处的老师,牵连进这种校内斗殴的事情里,以他们的成绩,恐怕会被直接开除。

    林同书就不一样了,听说他不只一次被请进政教处喝茶,但人家就是有能耐让那些老师甚至教导主任奈何不了,再加上成绩也好,打了四年架,只记过两次大过处分,后来那两次处分,也因为他在省奥林匹克竞赛上,捧回一个红彤彤的奖状,而被学校抹掉了。

    等两人走远,林同书冷着脸,扯下洒水壶壶盖,把里面水狠狠泼在地上少年脸上。

    冰凉刺骨的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地上晕过去的少年,哆嗦嗦打个寒战,清醒过来,那鼻子上,手上,钻心的疼痛又涌入脑海,惨叫再次响起。

    “感觉怎么样?”林同书蹲下身,揉揉他凌乱的头,微笑问道:“我这人很讲道理的,你手不规矩,我踩几脚算是教训;嘴不规矩,你脸也肿了。说说吧,现在有什么感想?”

    少年死死盯着他,似乎还不服气,但眼睛里却已经有了害怕的情绪。

    也是,任谁被林同书这么一通暴打,而毫无还手之力,等心里那丝挨打后涌上的血性消退,也会感觉恐惧的,因为他是真正的把人往死里打,看起来一点都没留手的样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林同书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不要命的典范,要不然那些被他打的小混混,也不会给他起个外号叫林疯子。

    迟疑片刻,少年终于慢慢低下头,嗓音压抑着哭腔,颤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手贱想摸你朋友,不该骂你,不该威胁杀你全家,求你别打我了……求你……”

    “这就对了。”

    林同书拍拍手,笑道:“犯错就要认,只要认了就是好孩子嘛,我这人很讲道理,你认了错,再打你就是我无理取闹了,那种作为和我讨厌的混混有什么区别,对吧?”

    说着,他伸手把少年扶起来,少年踉跄几下,居然站稳了,身上除了很痛,外形很凄惨,却也没什么内伤之类的东西。

    别人以为林疯子不留手,那只是他们的错觉,毕竟林同书也不敢真的把人打死,他若真不留手,恐怕一中在过去几年,就已经成小混混的乱葬岗了。

    电视里,警察总是最晚出现,现实里的老师们也差不多,直到这时才气喘吁吁,匆匆跑来。

    几个老师挤开人群,看到林同书春风拂面,站在场中众人环绕,一时间威风无两,他旁边一个少年脸若猪头,垂不语,众目鄙夷,如败军之将,哪还不知道来晚了,双方都已经打完了。

    其中有老师就在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手脚还是那么快,每次都赶在我们来之前,把人打服,到时候他天南海北一通胡扯,被他打服的人也不敢当面告他,他人缘也好,很多人愿意给他做伪证。三下五除二,校内斗殴事件马上就降级成交通意外,就算事后取到医疗鉴定,被打的人再告他也没用了,这家伙口舌伶俐,说不定还反咬一口说人毁谤……唉!”

    看到政教处的老师来了,林同书连忙面露惊慌,热情迎上来,“呀,老师们来了,快快,快带这位同学去看看,刚才人太多,他突然挤出来要查校牌,我没刹住车把他撞了,看这血流的,治晚了恐怕得破相呢!”

    “……果然……”看着林同书精湛的演技,听着他最后一句隐含的恐吓,几位老师知道,这次的事件必定还是不了了之,因为事主一会儿铁定没心思告他,等回头再想告,已经晚了。

    果然,少年一听自己可能会破相,本就凄惨的脸,顿时又白了三分,尖声吼道:“校医在哪?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几位老师叹息中,一片忙乱,安慰的,维持秩序的,跑保安室打电话的,一时间鸡飞狗跳。

    暂时成了边缘人物的林同书,耸耸肩,拉起妹妹向四周拱拱手,嬉皮笑脸,拉着长长的京剧腔叫道:“认识我的都明白,有人问的时候帮帮忙,小生感激不尽鸟”

    学生中,高中部和一些初三的学生,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替他做伪证,多数人都连连答应,算是讲义气卖个好,许多不明白的,当然也有相识的教他们。

    当然,任谁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青睐,林同书也不例外,总有某些人看不惯他作为,会跑去告状。但小鱼小虾三两只,说翻天去,也会被人民群众的潮水淹没呀!

    人群外,被政教处老师们围住,等待着救护车的少年,垂死死盯着林同书的背影,双拳紧握,牙根咬的咯吱响,浓郁的怨恨,从他眼里喷射出来,如有实质。

    “得意吧!王八蛋,为了个小·婊·子敢打我,要不了几天,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怎么把那个小·婊·子玩残,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怎么把你全家杀光……”

    这股怨恨如此浓烈,甚至让周围那几个老师,如同冷风自脖颈灌进衣服里,瞬间只觉得寒冷刺骨,狠狠打了个寒颤,不禁疑惑相望。

    远远走进校内的林同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少年连忙低下头,那股怨恨的阴寒顿时消去。

    低下头的他,没看到林同书目光扫来时,嘴角那抹冷笑,他自以为无人听到的心声,已被某个自称叫“系统”的家伙阴险的透露出来。

    “嘀!”

    “触条件满足,个人任务系统激活,个人剧情任务选项激活……你获得新任务,‘反击魏秉强的复仇举动’,请默想‘个人任务面板’,选择‘个人剧情任务’栏,在相关任务内自行查看任务详情。”

    看着眼前透明方框内浮起的文字,林同书收回扫向身后的视线,轻哼一声。

    还沉浸在哥哥为自己打架的兴奋情绪中的林乐乐,听见哼声,奇怪问道:“哥,怎么了?”

    “没什么,刚看到一只小老鼠不忿我比它高,企图暗算我,被我现了。”

    “尽胡说,老鼠怎么会暗算人,再说学校也没老鼠呀!”

    “生物课怎么学的?老师没教过你吗,这世界哪里都有老鼠啊!”

    “……老师才不教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呢!”

    “没见识,难怪我智商比你高了那么一点点”

    “……吹牛……”

    第五章兄弟(求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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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环剧情任务:反击魏秉强的复仇举动”

    “任务进度:第一环节——o%”

    “任务危险评价:一星(普通),但后续环节呈递增态势”

    “任务简介:因为你的羞辱,魏秉强决定对你进行报复,在第一波敌人出动时,你要快予以反击,敌人消灭则任务成功,反之失败。”

    “任务成功奖励:5o经验值,1o基础技能熟练度,基础技能书《热武器掌握》”

    “任务失败惩罚:立即激活任务第二环节”

    眼前有淡淡的光芒在流转,字迹闪烁其中,像隐藏在凌晨天光下的繁星,朦朦胧胧,却又无比清晰。

    此时是上午的第二节课,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手指抽筋似的飞快转着粉笔,讲的口沫喷飞,一副沉浸教学快乐的模样,但若有谁走神,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现,然后那手里转着的粉笔头,马上化身暗器,如云上惊雷,迅捷地弹到那个人额头上,奇准无比。

    林同书觉得,如果有《暗器掌握》这个基础技能的话,这位老鹰叔叔恐怕得3o满值了。

    他趁老鹰转头面向黑板的空隙,向教室外操场上望了望,早读加上第一节课已经过去了,政教处的老师们,乃至教导主任都没有上来找他,而是站在下面操场上,一直在激烈争论着什么,即使中间下课的时候也没停息,不少学生远远围着,指指点点猜测是不是因为早上的斗殴事件,然后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的教导主任,便扭头大吼:“看什么看,不用复习功课吗,都给我回教室去!”

    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现在第二节课也快下课了,已经争论两个多小时了,看他们样子大有将革命进行到底的趋势,也不知道究竟在扯皮些什么。

    “争吧,争吧,反正俺林疯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政教处牛B,我也不含糊,有句话怎么说……我上头有人呐!”

    学着最后那句不知道从哪听到,说起来感觉很威风,很纨绔的话,林同书便将注意力又转回任务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个人任务系统,让林同书很有怨念,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即使按字面去勉强理解,也只是明白所谓连环任务,大约像电脑游戏里那样,用剧情连贯起来,一个接一个,始末贯穿的任务。

    其它倒也略懂,就是最后一条任务失败惩罚不太明白。

    “立即激活任务第二环节?系统怎么会把这当作惩罚,难道第二环节很危险么?可它上面明明说危险评价是呈递增态势,总不能第一环节还是普通,第二环节就极度危险吧?该死的系统,需要它的时候它总是不理人,可恨我权限被限制了,不然一定找到办法,让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我做牛做马……”

    yy到爽处,林同书不禁出桀桀阴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只有沙沙写字声的教室里格外响亮,顿时,教室的空气为之一滞。

    “……”

    “……”

    沉默片刻后,全班同学陡然爆笑:

    “哈哈哈哈——”

    讲台上,英语老师“啪”地捏爆了粉笔,一张老脸扭的菊花也似,额头青筋暴突,瘦削的胸膛起伏几下,一声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巨大咆哮喷了出来:

    “林同书,给我站起来,滚到外面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嗯,这个“去”非凑字,乃以示回音连绵不绝之意……

    ……

    ……

    好不容易等到三堂英语课上完,放学铃声打响,在英语老师忿怒的目光中,林同书故作不知的从后门溜回教室,屁股还没坐热,王顶着他那张蛤蟆似的大脸出现了,阿青跟在后面,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面色沉凝,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听说你早晨在校门口打了个学生会的人?”

    两个来到面前,刚坐下,阿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站了两节课,度过一个多小时无聊时光的林同书,这会儿精神有些怠懒,听见阿青问,他趴在课桌上头也没抬,只是“嗯”一声算是答应。

    见他这副样子,阿青顿时急了,压低声音怒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魏秉强,魏华最小的儿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魏华是谁,整个黄涂县城谁不知道他?人家是正儿八经混黑社会的,可不是我们经常接触的那些小混混,你打了他儿子,他要报复起来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林同书抬抬眼角,有气无力地答道。

    这态度,顿时令不知道怎么回事,显得特别急噪的阿青火了,他“砰”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沉重的力道,让教室里正在课间休息的学生,有种整个教室都在晃的错觉。

    “同书,很久以前我就想说你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从初二开始,什么人你都敢打,从来不知道动脑子去想想别人为什么敢嚣张,从来不知道打听一下人家背景,哪次不是屁股顶到墙了,被人家叫人围住了,你才火急火燎拉上我们,害我和王跟在你后面帮你擦屁股,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现在好了,打了魏秉强就等于捅了马蜂窝,魏华什么性格,黄涂人谁不知道,他今天说要你命,你以为你能活到明天?说杀你全家,你家连个老鼠都逃不出去。拳头硬有什么用,人多照样堆死你……”

    阿青尖锐的嗓门,在略显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林同书渐渐坐直身子,眼睛紧盯着神情亢奋的阿青,里面全是不可思议,略带些伤心的神色。

    就连旁边开始也对林同书面露不满的王,这时也觉得阿青话说的有点过了,他伸手拉拉阿青,小声道:“阿青,别那么大声,闹的所有人都知道对同书不好。大家从小玩到大,他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打小混混是他气我们和小混混混一起,没前途。这次也是魏秉强太嚣张,听说他想去摸乐乐,同书才打他嘛!乐乐那么可爱,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你要是看到她被非礼,恐怕你比同书冲的还快,打得更狠呢!”

    往常如果有争执,一般王劝两句,无论林同书还是阿青,都会借坡下驴,毕竟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没必要为些小事争的下不来面子。

    但今天的阿青却很反常,他一把甩开王的手,叫道:“非礼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至于把人打的那么狠吗?现在好了,你把魏华儿子打破相了,人家报复起来,乐乐不只是被非礼,还可能……”

    “给我闭嘴!!”

    一直沉默看着阿青的林同书,突然暴跳起来,一把把正激动的阿青推的倒退几步,那不算壮硕的身躯,撞在身后课桌上,课桌一阵晃动,倒在地上,又砸翻了后面一张,顿时一排排桌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轰隆隆倾斜,倒下,干燥的教室里一时间烟尘飞扬。

    教室里仅有的十多个学生,瑟缩着跑了出去,这空旷室内,唯有桌椅砸地的余音回绕,还有三个少年,目光炯炯对视。

    “你推我……”

    阿青怔怔看着林同书。

    王也有点懵,三个人已有十二年交情,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儿,老实说,虽然林同书脾气不好,但因为年纪大一岁,一直以大哥自居,对他和阿青一直都很照顾,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年小小的三个孩子,被阿青的小叔操练的时候,他和阿青因为受不住苦,经常偷懒,自然也经常被阿青的小叔罚不准吃饭。

    那时,林同书便常常只吃半饱,剩下的饭都偷偷留起来,塞给他们填填饥饿的肚子。

    之后长大,虽然他和阿青不听劝,总想混黑社会,但林同书也没强硬的逼他们不准去,而是见到小混混就打,闹的大了,再把他和阿青叫去帮忙,这么一来,别人自然知道他们三个是一伙儿的,然后渐渐就很少有小混混愿意与他和阿青接近了。

    十多年了,事实上三人一直没怎么红过脸,更遑论动手,说比亲兄弟还亲都不为过。

    可是,那过去的,就像镜子里彷如昨日般清澈透明的一切,被这突兀的一推,忽然间摔的支离破碎。

    “阿青,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对我怨气挺大呢!”不去在意他们脸上诧异的表情,林同书摘下眼镜,随手扔在地上,玻璃镜片“啪”地炸出纹路,仿佛闪电,“你说你一直在帮我擦屁股,呵,我真正的用意你们都知道,我也懒得反驳,不过听你话里的意思,乐乐被魏秉强非礼,我就应该站着不动,任他把乐乐全身摸个遍,逞足了手足之欲,我还要赔笑作揖,才是你口中的成熟?现在的我很幼稚?”

    这番话,他说的很平静,一点都没了之前暴跳的愤怒。

    但是,看着他的平静,王却突然觉得心里一寒。

    他正要开口说和,已经从怔愣中清醒的阿青,猛地跃起来,那瘦削的脸上,满脸都是倔强,还有丝丝怒火:“没错,你早晨打的爽快了,却没考虑过后果,你要真的成熟,忍一忍又怎么样?”

    “是这样啊……”林同书清亮的眼睛,神光闪烁,完全不像是个两天前还近视的人,但阿青与王,这会儿却都没有现,而是听到他喃喃道:“看来,我跟你是真的没有共同话题了。”

    “你走吧……”

    “你……”阿青神色一僵,似乎没想到,会从林同书口中说出这句话,熟悉林同书性格的他,分明听出,这话里包含的绝交意思。

    他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表情迟疑不定,不知第几次,目光从林同书面上扫过,看到那熟悉脸上陌生的淡漠神情,终于咬牙说道:

    “好,我走,既然你不听我的,那咱们就走着瞧。”

    话毕,他气冲冲,头也不回的奔出教室。

    一直插不上嘴的王,有点不知所措,他左右看看,不知道是应该跟着阿青离开,还是留下来陪着林同书。

    事实上,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就闹翻了,只不过是阿青口不择言了一点儿,没必要上升到绝交的程度吧?

    正犹豫着,他便突然听到一直静静站着的林同书,似自语似询问:“我记得没错的话,阿青,从初一就喜欢乐乐吧?”

    “啊,对!”王愣了下,才答道。

    这件事在三人中不是什么秘密,为这事,林同书还不只一次追打过阿青,笑骂他心术不正,还说等乐乐过完18岁生日,才准许他追求乐乐。

    “你突然的怎么问起这事了?”

    “……没什么……”林同书回到座位上,手抚上额头,闷闷的声音从交叠的双臂间出,“只是突然现阿青长大了,心里感觉有点累,有点恍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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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上)

    王也离开了,走的时候情绪看起来很低落,两个最好的朋友在他面前闹翻,对这个还处在叛逆期,被“古惑仔”影响,最看重友情义气的少年来说,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凌乱的教室里,终于只剩林同书一人,在满地歪斜课桌和散落的书本、作业本与文具中,孤零零坐着,周围再没有一个人,远远看去,某种遗世独立的孤凉感觉,如跗骨毒药,慢慢的,却又不可驱散地爬上每个看到的人心头。

    然后,午休时间过去,不知是班里哪个大嘴巴的包打听宣扬开,下午上课预备铃还没响,整个高中部的学生都已经知道,原来早上在校门口被林疯子暴打的那个魏秉强,居然是魏华的小儿子。

    魏华啊,就像阿青说的那样,只要是黄涂人,没有不知道这个几年前贷款混黑社会,以手段毒辣、言出必践闻名黄涂地下社会的**头子。

    他的名声之大,后台之硬,据说连公安局长上任都要先拜过码头,得到他认可了,才能顺利开展工作,否则要不了一个月,即使不丢乌纱帽,也会被上级认为能力有待磨练,调回闲职——毕竟,公安局长身为一地治安长官,要任务是保证辖区治安平稳,如果有一大帮混混、帮派成员整天在街上骚扰行人,打架斗殴,治安怎么也不可能平稳得起来。

    诸位看官不必觉得夸张,其实如果有当时已经走入社会的朋友,应该知道从九十年代初期到新世纪头几年这段时间内,新崛起的地下势力究竟有多猖獗。

    其时距离八十年代声势浩大的几场严打运动已过去十多年,许多当初被抓进去的地痞流氓刚被放出,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次拉帮结派,又加上从香江风行内地的《古惑仔》系列,里面**的威风,吸引了大批处在叛逆期的青少年,作为新鲜血液,填补进**缺少有生力量的空白。

    而且,当时某些为求展或者其他原因,而起到保护伞作用的地方政府,也变相助长了这种充满血腥味道的颓废现象。

    敏感话题不多说,总而言之,98年正处在那段日子的中期,正是地下社会斗争最激烈的时候,某些**大哥自然嚣张跋扈,威风无两,魏华作为整个黄涂地下社会公举的龙头老大,为人处事,当然也脱离不了那个时代典型的模板。

    在黄涂县城,说他的名字可止小儿夜啼,并不算多么夸张。

    至少下午上课时,林同书就感觉到魏华这个名字带来的威力,往日班里几个可以说得上话的同学,课间时分马上离开教室,仿佛火烧屁股,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即使上课时,他也能感觉到讲台貌似全神贯注的老师,总会把审视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

    然后到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几个别着袖章的学生会干部,在教室门外报告一声后,传达了政教处请林同书同学去教导主任办公室“喝茶”的通知。

    在讲台上班主任的沉默中,同学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中,林同书面色如常站起身,在那几个学生会干部的簇拥下,走下老教学楼,穿过宽广的操场,像个被打上危险标签的犯人一样,被带进那个在学校学生中,有现代“锦衣卫总部”之称,挂着大大牌子,上写“政教处”三个黑色大字的办公室里。

    宽敞明亮,夕阳渐变温和的光,从侧面窗户照入,使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被染成金黄色。各个桌前,政教处那些经常到处巡逻的老师,现在一个不少,正襟危坐,只有林同书刚进来时,他们才刷地望过来,目光中或担忧、或幸灾乐祸、或者只是单纯看热闹的神色,不一而足。

    但并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几个学生会干部,把林同书带到室内一间独立办公室门前,一人上前敲响了门,报告一声后,拉开门就要把林同书推搡进去。

    “手老实点!”

    林同书身子一侧,低声威胁道,他愿意跟着过来,不代表愿意被这些狐假虎威的家伙羞辱。

    那个干部手一滞,面色变幻几下,又是羞恼又是气愤,却终究慑于林疯子名号带来的惧怕,冷哼着缩回手,带着另外几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报告!”

    等那几个学生会干部走后,林同书才迈进办公室,中规中矩地敬个礼。

    这不算宽敞,却很明亮,风格略显肃穆的办公室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中山装,脸色阴翳,好像上辈子全世界都欠了他五毛钱的中年人,还一个头花白,温度至少2o度的下午,却穿了一层黑漆漆带金色亮纹棉衣的老头。

    看见林同书进来,本来坐在沙上,半靠着的中年人,腰一挺坐直起来,就要开口说什么,但那个老头却抢在他之前拍拍身旁的沙,道:“同书啊,过来,坐这来,别怕,我们叫你来,是对早上那起交通意外再交代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对不对,郭主任?”

    后一句,却是问坐在对面,脸色更不好看的中年人问的。

    这中年人就是一中的教导主任郭立人,一个从学校临时工,历经十年一步步爬到目前位置,如今还兼任政教处主任,掌握一中高中部除校长外,最大权柄的家伙。

    郭立人沉吟片刻,不苟言笑的脸上,分明有着不情愿的神色,但半晌后,他还是点点头:“邹校长说的不错,早晨的事件,经过我和邹校长研究,确定为交通意外,叫你来是告诉你,明天派出所会来人找你例行询问,到时不要害怕,按照事实说,你还没成年,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这番话,他说的不甘不愿,但却又没办法,自身前途掌握在老头子手里,就算他想以这件事为突破点,拔掉学校最大一颗“毒瘤”,可当面对现实时,有时也只能屈服。

    说罢,他冲邹校长点点头,一言不地推门离开。

    等他离开了,坐在林同书旁边的邹校长,才呼出口闷气,已老朽的身体,埋进沙里,枯瘦的手理了理花白的头,冲林同书苦笑道:“你啊,就从来不让人省心,以前打小混混还好,这次怎么打起同学了呢?郭立人脾气倔,要不是最近学校要正式成立政教处,教导处一部分重要权力要彻底拆分出来,几个有资历有人脉的副主任,开始对政教处主任的位置虎视眈眈,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他迫切需要我的支持,恐怕这次要说服他把事情压下来,不开除你,会很难啊。”

    林同书沉默一会儿,才嗓音低沉地说道:“您知道我性格,那个魏秉强咎由自取,没当场打断他手,已经是我顾忌着同学关系,顾忌你的处境了,要不然,别人欺负我妹妹,我这个大哥却装孙子,以后不用人戳脊梁骨,我自己就没脸见人了。”

    邹校长听到这番略带江湖气的话,也没生气,只是拍拍林同书的背,道:“我理解,我理解,就是觉得有点棘手,我听说了,那个魏秉强的父亲是魏华,本来我以为是同名,谁知道下午查了查,还真是那个魏华……怎么办?学校我可以帮你压下去,**上,我一个老头子就没办法了,否则三年前,我家里也不会被黑社会扔汽油瓶,还是你把他们打跑,救了我们一家。”

    三年前,邹校长与某个副校长起了冲突,两人在县里一番博弈,各显身手,那个副校长社会背景不太干净,被邹校长动人脉抓住了尾巴。那个副校长得到消息后马上就变的丧心病狂,脑袋一热,联系了社会上一些滚刀肉,企图消灭证据,干掉政敌。

    可惜他运气不好,派去扔汽油瓶的人,刚点着火,还没扔出去就被当时路过的林同书现,于是一通暴打,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被打的哭爹喊娘,逃之夭夭。

    之后两人自然就认识了。

    邹老头玩了一辈子手段,重点中学的校长位置一坐许多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终究老来多了份善心,晓得知恩图报四个字怎么写,从那之后,林同书惹的一切事情,他都尽力帮着遮掩,否则林疯子拳头再硬,口舌再伶俐,学校要开除他,也就分分钟的事儿。

    林同学之所以被政教处请喝茶还面色不改,就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一个邹老头。

    上头有人呐!

    揉揉额头,林同书沉吟片刻,低声说道:“魏秉强那边,我自己能解决,不过还是有件事要麻烦您!”

    “你说,我正愁欠你人情太大,可能到死都还不完,到时父债子偿,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子,还不天天骂我这死老头给他们找麻烦。”

    察觉到气氛有点凝重,邹校长呵呵笑着开了句玩笑,林同书却没有回应,反而更严肃的道:“这件事对您来说,可能真是麻烦……我想请您动动关系,从派出所借几个警力过来,在我家那边守两天。”

    邹校长一怔,下一瞬就明白过来,林同书为什么这么要求:“你是怕魏华的人,去你家……”

    “嗯,那些人虽然说祸不及家人,但我们都清楚,他们起疯来,可不管你家人是不是无辜,我也不认为他们会和我一个中学生讲规矩,所以,还请您帮帮忙!”

    “……”

    邹校长弹指敲着沙扶手,半晌后,缓缓点头,“我尽力,不敢保证一定能借来,你要是能解决魏华,最好尽快,否则拖的长了,就算有人保护,也难说他们不会铤而走险。”

    “能活到现在,身上没掉一个零件,您还不相信我么?”

    解决了一件,自从知道魏秉强的身份,并与阿青闹翻之后,一直压在心头的心事,林同书总算露出丝笑容,语调缓慢地说着,话中自信的味道,一如往常,没有半点衰弱。

    感觉到那股自信,邹校长点点头,放下心来。

    认识三年,见过林同书不少次处境危急,最后却总能化险为夷,老头对这个算是自己学生的家伙的信心,已经膨胀到接近盲目的地步,似乎林疯子说能解决,就真的能解决。

    这种观念,对他这种玩政治的人来说,本来是不应有的,但他一直都很自然的那么认为着,从来都未怀疑。

    ……

    ……

    “……让你告诉我们他家地址,你不愿意说,好,看在你们俩一起长大,还有交情的份上,我给你机会,让你去说服他束手就擒,给强哥认个错,赔十几万医药费,魏老大也不是跟小孩儿一般见识的人物,自然就会放过他了,可你是怎么办的?”

    放学后,学校后门外,一个幽深的巷子,几个腰间鼓囊囊,一色儿黑色运动装,一看就不是善类的人,守在巷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而在巷子中,一高一矮两个人,对面而立。

    “我也没办法,我还没开始说,他好像就现我的意图了,直接跟我绝交,你让我怎么办?把他打一顿押过来?整个南城谁不知道他能打,就算是你……”

    “啪!”

    高个子一耳光扇在矮个子头上,把他脑袋打的一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骨节都开始泛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宣泄出怒火,把面前的高个子暴打一顿。

    但是,那拳头却总也不敢真的举起来。

    高个子却不管不顾,兀自狠声骂道:“我不知道他能打啊?还要你提醒?要不是强哥派人刚找到你,你个见利忘义的家伙就拍胸口说,你能劝他束手就擒,让我们手下小弟可以避免伤亡,你以为老子愿意让你去?妈·的,当初打我的人里,也有你一个,别以为过了四年我就不记得了,就你这样出卖朋友搏上位的,老子一辈子都看不起,更别说你没办成事,他·妈·的还敢跟我顶嘴,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尖锐的骂声,像魔音灌脑一样,顺着耳朵,如尖刺般直扎心底,矮个子死死咬着嘴唇,昏黄天光下,他模糊可见的一侧脸,扭曲狰狞,布满了悔恨、愧疚、羞恼、愤怒,但是,那隐藏在额头丝下,不可被见到的眼睛里,却满是名叫“野心”的渴望之火,与刹那间一闪即逝的怨毒。

    那怨毒,既是对面前的高个子,也是对高个子口中的“他”。

    ……就算我是出卖,但我也是为他好,束手就擒怎么了?反正没魏华话,魏秉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魏华身为一个老大,顶多让手下打他一顿,为儿子出口气,哪会跟个中学生一般见识。可他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不说,还和我绝交,让我之前的保证全成了空话……

    ……如果他听我的,我哪里还用在这儿,被这个混蛋羞辱……

    这些念头,仿佛毒蛇般啃噬着矮个子的心,将那颗已经扭曲的心里,无论怒火还是彷如昨日的友情,都啃噬的一干二净,最终只剩下屈服。

    片刻后,他半躬着身子,嗓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对不起,军哥……”

    这句屈服的话,只是又换回几个耳光罢了,“干,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矮个子默默忍受着,甚至连挡都不敢挡一下。

    扇了几个耳光过后,军哥似乎气也出的差不多了,语气终于平和了些:“等学校下晚自习,我和大皮会带人,在他经常走的那条路上堵他,你事没办成,本来强哥要拿你泄愤的,不过我觉得你会武,和他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应该可以牵制他一下,所以你也得跟着一起去……别他·妈想说什么顾念兄弟情分,不愿意面对他,你出卖都出卖了,还顾念个屁啊!”

    “……是,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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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中)

    无论是任务里说的反击,还是从现实角度出的防范于未然,林同书知道自己必须要主动出击,不能将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而且他分析着,如果对方像任务里说的那样,先是动第一波复仇的话,无论今天还是以后,想要把他抓住,只能悄悄进行。

    毕竟带人冲击校园,公然带走学生这种事,黑·帮混混是不敢的,地方政府虽然能容忍他们平时小打小闹,可要真惹出影响恶劣的大事件,公安机关也不介意拼着两败俱伤,施展辣手。

    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可选择的机会就很少了。

    一中高中部作为重点高中,课程时间安排的很紧密,一天下来,能休息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中午的1小时和下午放学后的4o分钟,并且这段时间还不准出校,吃饭啊午休啊之类的,只能在食堂和教室解决。

    这么算下来,对方能动手的时间,也只有早上上学,或者晚上1o点半下晚自习之后。

    林同书不认为那些整天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混混、黑社会,有耐心能等到明天,大约所谓第一波复仇,就在今晚了。

    放学铃声敲过之后,他先去食堂陪担心着他的乐乐吃了点饭,等乐乐离开,才慢慢逛到学校东侧,一栋因为年久失修,去年连续两个学生从护栏脱落的阳台摔死,而被废弃,还没来得及拆掉的宿舍楼前。

    本来下午放学后,为了防止学生逃课跑出学校,整个校园在4o分钟休息时间内,巡查的很严密,但这栋宿舍楼却是唯一薄弱的地方——可没人愿意天黑后,还在一栋阴森森的大楼前晃来晃去,而且想从这边翻出校园围墙,得从宿舍二楼跳出去,有那个胆子的逃课学生,现在还没现呢!

    也只有对自己身手自信的林同书,才敢从这里走。

    秋天天黑的快,前一刻还可能晚霞满天,下一刻天空就爬上黑暗,繁星点缀了。林同书扭开门锁,悄无声息溜进宿舍楼的时候,四周已经暗的看不清十步外,幽静的楼内,只有风吹过走廊和楼道,出的轻微呜咽声,听起来就像有人在哭泣。

    凌乱的地面上,隐约还可看到散落的旧衣物、废纸,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死去了的几只老鼠或鸟儿,它们泡在地面凹陷处的积水里,散出难闻的气味,整个环境给人的感觉,只有一种浓浓的萧瑟和颓废。

    很经典的布景,拿来拍鬼片都不用再改造的。

    事实上,这宿舍楼在废弃之前,闹过不少次灵异事件,不少同学都说好几个夜晚,亲眼看见有人从三楼、五楼阳台摔下去,但下去找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还有人见到一个哭哭啼啼的男生,抱着什么东西在楼道里走来走去,然后忽然就吊死在走廊吊灯下……

    以前林同书是从来不信的,哪个中学没有这种灵异传说,不过自从被系统附体后,他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倒也能接受。

    因此,当他走上二楼,正准备跳出去的时候,自从布完任务后一直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弹出方框,方框里的字才没有把他吓到:

    “现幽魂负能量,此能量符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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