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打量了几眼,随后他便看向郁宏,“继续”
说罢,也不理会郁宏是否答应,目光再次投注到通道,虽然赵刚因果线传来的感觉很不妙,让他愤怒、恼火,但他并不怕,虽然剧情没有按照剧本走,但把剧情纠正的机会还是有的,只要这些属于特事局的进化者还在他手里,还是他的人质,他就可以保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全身而退。
想着,他收回视线,对雇佣兵领吩咐道:“把你们抓的人都打晕”
领不太甘愿地应了一声,随后,那些有着各种肤色的雇佣兵,扬起枪托,干脆利落地把所有进化者都砸晕过去,在火人的吩咐下将他们堆在一起,严密地看守起来。
“一会儿我进去,你们守住通道,谁敢下来,能杀的就杀,杀不掉的用人质来对付,祝我们今天成功吧”
“我更希望你们另一半的雇佣金,还有许诺的一倍酬金能尽快打到账上”那个领闷声说着,便带人布置掩体去了。
就在这时,通道里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地冲下来,火人微微一愣,随后向雇佣兵领使个眼色,那个留着络腮胡的领立刻提起枪,指挥手下将所有火力对准漆黑的通道。
正被人搀扶着,向另一道闸门过去的郁宏,这时也回过头,奇怪地看着通道口。
无论来支援是不是白守云,他觉得,会下来的人应该很少,毕竟地下空间狭窄,人多了不但出不出效率,反而成为累赘,但现在听那道越来越大的声音,似乎下来的某种大件的物体,感觉好像是……一辆车
正想着,通道口空气陡然波动起来,一辆黑色轿车如同自黑暗里穿出的巨兽,顺着坡道冲了下来。
“开火”那个领大喊。
一个火团从某个雇佣兵肩头的火箭筒飞出,猛地迎了上去,瞬间与车头相撞,一声巨大的爆炸轰然响起,整片地下空间都在这爆炸的冲击下颤抖,犹如地震一般。
那辆跑车在爆炸下,整个车身都已经笼罩在一片火海里,带着火苗的碎片四下飞射,燃烧着的车体被冲击的微微一翘wωw奇Qìsuu書com网,随即落下,咣当咣当的震动还未稀落,密集的枪声陡然响起了,无数子弹穿过火海,打在钢铁残骸上,爆出噼里啪啦的脆鸣。
不算多么广大的地下广场,这时一半是火焰,一半是黑暗,黑暗里一个个枪口射子弹带出的闪光,如同鞭炮燃爆一般的激烈闪烁,忽明忽暗,好像密集的雷暴闪电,刺耳的枪声被地下的空间约束、回放,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不多时,燃烧着的跑车残骸,似乎再也经不住摧残,一扇车门“当”的落地,一个被火海肆虐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从车里滚下来,那个领举起手:
“停火停火”
随着他的大喊,激烈的枪声渐渐停歇下来,几个士兵在他的手势下,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这些都是混过战场的人,当然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大咧咧地跑去翻尸体,然后被装死的烈士拉手雷同归于尽,还未走近,平端的枪口已经喷出子弹,突突突突射进那具尸体里。
尸体在子弹的冲击下抽搐,片刻后,被掀了起来,露出伏在地上的脸。
那一瞬,一直站在最后方,静静看着枪战的火人,眼神陡地变了,屈辱、悲愤、痛苦,种种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火光里那张脸,无比清晰地映在眼底,即使脸上的眼睛不见了,即使烈火将皮肤烤得干裂、卷曲,那张熟悉的脸,依旧如同最浓烈的酒精,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啊————”
地下广场黑暗的半面,最后方一蓬光焰陡然炸开了,火焰的旋风蓦地席卷、前冲,在黑暗中拉出一条明亮的光带,瞬息间拉到跑车近前,车身上燃烧的熊熊大火微微一敛,随即膨胀,轰的一声,整辆1吨多重的跑车猛地被掀飞到一旁,那几个靠近的士兵,顿时在爆炸下被摧成碎块,随后火光熄灭,重新露出身形的火人,已经出现在那具尸体旁,怔怔看着他。
“赵刚……”
喃喃低语,被烈火烘烤的炽热,又因火焰熄灭而骤然冷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失控的男人,即使他又杀掉了几个雇佣兵,那个领也再不敢开口,恍惚间,领感觉到空气中一种危险的感觉在酝酿。
那边,在片刻的沉默后,火人忽然抬起头,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任谁都能感应到他身体内,往外散的腾腾杀气:“把那些人质都带过来,我要把他们,一个个虐杀”
火人已经失去理智了,雇佣兵领没有动弹,他是被雇佣来进行入侵作战的,而不是千里迢迢专程来送死,这些人质他必然要留着,作为撤退时讨价还价的筹码——这里毕竟不是战场,而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大6政府就算再心狠手辣,有活的人质在手,己方也好歹有回旋的余地。
然而他不动弹,却另有人回答,一个声音在通道口那边响起了:“好残忍啊,不过,你觉得虐杀他们会让我愤怒吗?我可不是特事局的人哦”
“谁?”
火人猛然回头,怒喝的同时,一蓬火光已经在手上炸开,似乎下刻就会飞射而出,化为漫天火海,将通道中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但是,通道里的人比他动作更快,仿佛回答他那声下意识的喝问一样,“砰”的一声巨响,空气陡然撕裂了,一粒梭形子弹呼啸着破开火光,冲击而来。
而在同一时间,即便丧失理智,但战斗本能并未蒙蔽的火人,在砰然枪声未放的刹那感应到危险,身体上迅盖上熊熊火焰。
随后,子弹与火焰撞击,一下强烈的闪光爆,火人仿佛被卡车迎面撞上,倒飞起来,呼地砸进角落里。
直到广场一角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个雇佣兵领鬓角方才流下一滴冷汗,黑洞洞的通道就在他正前方,亲眼见到强大的火人,被通道里躲藏的人一枪打飞,无疑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想像着,仿佛已经看到,通道里一根粗大的枪管也许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致命的子弹随时会从中穿出,然后把自己撕得粉碎。
他干咽了下喉咙,嗓门艰涩暗哑,那些手下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一个心思灵敏些的,提枪就向角落堆叠的人质跑去,然而脚步刚迈动,“砰”的一声,通道口火光一闪,大口径子弹直接将那人撕成了两半。
“机会”
领并未对手下的死亡惋惜,反而眼前一亮,大吼:“开火杀死他”
这是他最后一次呐喊了,开火命令出口的刹那,正前方再次传来砰然巨响,时间的流逝在生命最后的刹那缓慢了,他的瞳孔微微扩大,一粒子弹旋转着,在空气中拉出螺纹的轨迹印上额头,那里的肌肉先是下陷,子弹强大的动能作用其上,以弹尖为中心,冲击的波纹向整个头颅蔓延,随后蛛网般的裂纹扩散。
“啪”
爆开了
血肉四溅,无头的尸体摇晃几下,倒地,广场上短暂的寂静,下一刻,混乱的枪声陡然响起。
“突突突突——”
“叮叮当当——”
鞭炮般密集的枪火瞬间覆盖了通道,大量弹壳落地连成一片的脆响,即使枪声都无法掩盖,所有的雇佣兵都在茫然的开火,众目睽睽之下,领被敌人一下爆头,显然出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让他们立刻仓皇了起来,下意识地执行着领最后的命令。
这么密集的弹幕,就算是铁人也被打残废了吧?
他们这样想,随后便听到,头顶有人高声大叫:“对面的男孩们看过来啊”
雇佣兵们下意识抬头,调转枪口,然后,一片耀眼白光在他们抬头的瞬间,炸开了,强烈的光线狠狠刺激着泪腺,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涕泪横流,其中一名架着班用机枪的士兵,在闭上眼的刹那,正要扣动扳机,一声破空呼啸响彻耳边,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之后胸口便是剧痛,失去意识前,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借你枪用下”
已经停止了呼吸的他,当然不知道,在他意识失去的下一瞬,他的班用机枪就响了,枪身剧烈抖动,尺长的火舌喷吐,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铺撒了出去。
在前方,那些雇佣兵还在对天空盲目的射击,随即降临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他们还无所觉的情况下,凶猛、狂暴地收割了他们的生命,鲜血抛洒,密集弹幕撕碎的肢体飞扬,随后被流弹打的千疮百孔,混合着恐惧、茫然的一颗颗头颅落地,整个空间都被弥漫的硝烟充斥。
当班用机枪枪口喷吐出的,仿佛洪水一般的弹幕,在半圆的广场划过一圈,最终停息的时候,除了弹壳落地的叮当清响,这处地下的所在,迅归于死寂,淡淡的烟雾下,只有碎裂的肢体、残尸,汇聚成泊的血液,代表这里曾有生命存在。
“咳,真是惨烈啊,所以说和平最重要,杀来杀去很倒胃口的吖”
还升腾袅袅热气的机枪后,少年的身影站了起来,硝烟的味道与刺鼻的浓郁血腥,让他微微皱起眉,摇头感叹着,随手拨开旁边的尸体,向不远处的闸门走去。
此时,闸门里的两个人早就已经惊呆了,眼睁睁看着火人被一枪打飞,雇佣兵领爆头,然后一群数十个似乎很强大,装配了重火力的小军队,眨眼间成为一堆碎尸烂肉,无疑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如果这些成果,是另一支经验丰富的队伍造成,那也无可厚非,可是,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人弄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郁宏目瞪口呆,看着那些火力强大,曾压得他和一干手下不敢抬头的雇佣兵,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一样被屠杀,他突然想,究竟是那个人太强大呢,还是自己等人太无能?
与他的震惊相比,搀扶着他的那个雇佣兵,就是惊骇欲绝了,那是个年轻的黑人,曾经或许也端起枪,冒着枪林弹雨凶悍地冲锋,是一个真正的铁血战士,然而这时的他,只是一个面色苍白,牙关咯咯打着战,似乎随时都要精神崩溃的可怜虫。
当看到那个矮矮的,还是少年期的恶魔,从闸门走进来时,黑人真的崩溃了,尖利的大叫着,就要往腰间摸枪。
然后,少年抬手,寒光一闪,一片铁片贯穿了黑人的喉咙,他瞪大眼,双手捂着漏气的脖颈,鲜血从指缝喷溅,缓缓倒下。
没有了黑人的搀扶,郁宏顿时摔倒在地,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茫然地望着走进来的少年,半晌后,才陡然叫道:“是你?”
林同书翻翻白眼,“你以为是谁?”
“你怎么……”
郁宏有点迷茫,想问你怎么会来这,但还未出口,微光范围之外的闸门口,一蓬烈火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而来,将少年的身影吞没。
烈火中,他清楚看到,断了一条胳膊的火人,死命地扣紧了少年的脖颈,把他按在地上,身后剧烈喷的火焰好像推进器,推着两人擦地前冲。
同时,火人狂怒的大笑在火中响起:
“杀了赵刚,杀了阿瑜,杀了所有人,把我们的计划全破坏了”
“单枪匹马解决我们,你很英雄是吧?”
“我让你嚣张,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我死你也不得好活”
火焰猛烈的喷,在说话的刹那,推着两人已经到了通道口,高温烘烤的少年衣服都已经燃烧了起来,似乎已经全无反抗余地,火人得意的大笑,但当经过那辆炸毁的跑车的时候,少年忽然抬手,抓住了扭曲的车身。
随后,羞恼的怒喝传来:“说够了没有”
止住了身形的少年身体猛力一翻,忍着烈火的灼烧,一把掐住压在身上的火人,举起,猛地掼在地上,他站起身,长吸口气,烧得皮开肉绽的身体在吸气的刹那迅复原,但被烧掉的衣服却回不来了,赤身**的感觉,显然令他非常愤怒。
他俯身,拽住脚边的跑车一脚,平时线条柔和,此时却充满力感,如同铁浇钢铸的肌肉猛烈弹动,咯吱咯吱的响声中,1吨多重的跑车,被他生生提了起来,就像抓着一只巨大的苍蝇拍,用力一挥,狠狠对着地上想要爬起来的火人砸了下去。
“砰”
火星、零件四处飞散,最后一扇车门在重击下脱离了车体,贴地擦着一溜火星飞进了某处角落。
“砰”
这一下,整个车身都从中断裂了,爆散的引擎汽缸轰的一下摔飞,铛的砸在通道旁的墙壁上,墙壁与地面在剧烈震动。
“砰”
最后一下,还抓在手里的半截车身都化成了漫天的碎片、零件,地上,火人早就已经被砸的扁平,鲜血像蝴蝶的翅膀向两边铺散开,几缕火苗在尸体上闪烁几下,熄灭
闸门后,郁宏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随手甩掉手里还抓着的半截保险杠,对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
“蠢货,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真是不知死活”
==========
继续求月票
嗯,我喜欢6ooo的催更,因为这个字数我能做到,比眼睁睁看着它溜走舒坦多了^_^
第二十六章挑拨第二弹
第二十六章挑拨第二弹
震动的余音在空间内回荡片刻后,慢慢消散,闸门后,郁宏挣扎着站起身,闸门外半圆形的地下广场,一片凌乱破败,血液残尸,汽车的零件,各种枪支、碎块乱七八糟地铺满了地面,被少年挥动着汽车暴砸的地方,已经整个都凹了下去,混凝土的地面崩裂,裂痕一直延伸了大半个广场,蔓延到墙壁上,至于火人的尸体,从这个方向看,一滩红色烂肉,早就分不出人形了。
郁宏有点愣神,之前林同书一个人解决几十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还能用拳术高明、身手灵活、枪法犀利来解释让人可以勉强接受,但现在,他委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是知道林同书的,似乎是多重异能进化者,在拳术修行上也极有天分,擅长近战兼且心狠手辣,杀伐果决,但那不过是一个印象,他从未见过少年真正下杀手,也就以为对方的战力应该和他差不多。
但少年今天这一番以一敌数十,还是一面倒的屠杀所展现出的力量,以及赤o裸的暴力,令他震撼的无以复加。
两厢对比,自己这边就显得太过无能了,同样的敌人,自己这方被人压着打,最后还被活捉,而少年只是单枪匹马,摧枯拉朽一般就将强大的敌人全灭。
郁宏眼神黯淡了些,心里不可抑制地涌起感激、羡慕、嫉妒的复杂情感,随后暗暗叹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喂,有衣服吗?”
泄了怒火的林同书,回身边向怔怔望来却不言不语的郁宏问着,边活动了下肩膀,骨骼出咔咔啪啪的清脆爆鸣,胳膊微微有些酸,提起1吨多将近2吨重的跑车,当板砖砸,即使以他的力量也有些吃力,然而这样一次泄,用最暴力的重击将敌人砸成肉酱,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莫名的让心情好了许多。
“呃……”
郁宏愣了下,方才回过神,摇摇头:“你随便找东西遮一下吧……”
说着,他瞟了一眼林同书赤o的身躯,随即愕然,淡淡的光线下,虽然离得远看不太清,但他还是敏感的现,少年身体上大大小小被烧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结痂,然后剥落,露出新生的皮肤,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全身上下已经半点痕迹。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知该从何开口,今天,名叫林同书的少年,彻底颠覆了往日在他脑海里的印象。
在他迟疑的时间里,林同书已经翻翻拣拣,从被打昏堆在角落的那些特事局的进化者身上,扒了几件还算干净的衣服,稍稍遮住了暴露的身体,随后走进闸门后的走道,一屁股坐在郁宏面前,粗重的喘气。
“呃……很累?”
“废话”少年翻个白眼,抬起头的时候郁宏才现,他身上汗水像下雨一样,不过这一会儿时间,刚穿上的衣服就被浸湿了,“从在家附近,和洛紫嫣现你们的巡逻队开始,我就没休息过……”
他喘着粗气把从大厦开始,一直到杀进电气研究所的事简略地说了说。
郁宏默默听着,并不插言,只在他说罢,才随口问了句:“那你怎么没追上紫嫣,反而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呵,两手准备嘛,反正追踪的人已经解决了,紫嫣很安全的,我就想过来看看情况怎样,看是不是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紫嫣把大部队拉过来,不过……”少年摊摊手,“……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已经把你们抓住,进了地下通道,当时我就想,他们要是在开阔地形,那么强大的火力覆盖下,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谁晓得他们居然自掘坟墓,自己进了对我有利的环境。”
“这么明显的能全灭他们的机会,我要是还抓不住,你就太小看我了。”
郁宏默然,视线投向闸门外,怔怔片刻,随后望着少年,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
…………
郁宏被抓了,内务部派驻申城军分区的调查组,在担架上给他拷上了手铐。
夜里8点多钟,醒狮的白守云应特事局邀请,奔赴电气研究所,当他从穿梭而过的战机上直坠而下,“雷霆间距”的力场一瞬间覆盖了整座园区——代价是又吐了几百毫升的血——不过他这次卖力的演出,注定没有观众欣赏,当他在庞大的闪电风暴包围下,冲入主通道,看到地下广场满场地残肢碎片的时候,惊愕的表情让他冰块一样的脸显得有点呆。
他还很搞笑的问了句:“什么情况?”
当时已经休息够,正检查战场,看有没完好枪支偷偷没收的林同书,随口回道:“打完收工了。”
然后他“哦”了一声,真的调头走了,看的郁宏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军队在他走没多久,几架运输直升机就包围了园区,武瑶、武东来、孙敏这些特事局已经成长起来的中坚力量,迅冲入主通道,之后就是大部队的进入,将周边所有地方全部接管,并对外以反恐演习的名目遮掩。
林同书不知道,当特事局高层得知,今晚是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力挽狂澜,才避免了研究所遭受重大损失,会是什么表情,因为在大部队进入之后,他就被带离地下,在洛紫嫣的陪同下进了科研大楼一间休息室“休息”。
名曰休息,休息室外也没人把守,但看洛紫嫣欲言又止,满是抱歉的样子,他就明白,应该是被软禁了。
从理智方面来看的话,林同书认为特事局这样做很正常,调查期间,对他这个目击者乃至参与者进行软禁,是题中应有之意。
然而心里明白,感情上却不能接受,无论自己目的是什么,刚刚帮了特事局一个大忙是不争的事实,但特事局不但不感谢,反而为了方便调查,把自己关了起来,那种热脸贴上冷屁股的挫败感与恼火,委实令他难以忍受。
看着林同书在休息室里无聊烦躁地走来走去,洛紫嫣几次开口想劝慰一下他,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她当然知道,局里做的不地道,可她也没有办法,为此也据理力争过,可局里高层的决定并不是她这个权三代可以影响的,争了半天,也不过是说服局里不安排看守人员,让软禁显得“好看”些,但即便是这一点点的努力成果,局里也是在她情急担保后才松口——软禁期间,如果林同书逃走或出现意外,一切责任由她背负。
本来,从郁宏口中听说林同书以一人之力,将所有敌人歼灭,隐隐后怕的同时,她还很高兴的。
她一直都想让林同书加入进特事局,对林同书与局里的关系渐渐变得亲密,当然乐见其成,但却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展到这样尴尬的境地。
室内一直保持着沉默,然后没多久,两人就从窗户看到,楼下刚被抬出地下主通道的郁宏,被一群穿着军官服饰的军人围住,在担架上就被拷上了手铐。
少年站在窗前,静静看着,他身后的洛紫嫣看不到他的表情如何,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局里调查了,郁宏在你来之前,已经答应敌人打开地下研究所的主通道……虽然他是被逼无奈,可局里……局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他们认为这已经构成了通敌罪,局管委会要把他关押起来,商讨处罚决定……我听说,可能会上军事法庭。”
语气间很有些不满,显然对局里的决定,她有点不以为然,但这种事她同样影响不了,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呵……”
少年轻声笑了笑,没说什么,楼下的空地上,躺在担架上的郁宏似乎也看到了他,拷着的双手微微举了举,做个无奈的手势,随后便被推入救护车。
目送着救护车绝尘而去,林同书收回视线,到窗前的沙上坐下。
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摆在沙前的桌上,似乎为了表示人道主义,咖啡旁还放了一个小游戏机,林同书按下开机键,激昂的音乐响起,一些好像积木一样的东西在显示屏上浮了出来。
俄罗斯方块
他摇头一笑,把它推到一边,转过头,洛紫嫣还站在窗前,不过却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同书渐渐有些出神,片刻后,在洛紫嫣的注视下,他忽然说道:“紫嫣,你觉得郁宏的行为有必要上军事法庭么?”
洛紫嫣一愣,本来她以为,林同书会因为局高层的作为迁怒她,不跟她说话的,随后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幻听,心下微微高兴的同时,她摇摇头:“不知道……如果真是定论通敌罪的话,以他的职务,也只有总参、内务部列席的军事法庭才有资格审判。”
“道理和法理不能这么看,他是不是通敌,我,以及那些他救下来的地下研究所武装队员的证词才更有言权,内务部还没有开始立案调查吧?为什么你们局里,迫不及待的认为他犯了通敌罪,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商讨处罚决定?”
“呃……”
洛紫嫣有点茫然,她还真没想过这点,听了林同书的话,仔细想想,局总部那边好像是太过急迫了些,她并不笨,顺着少年话中的意思往下一思索,表情便凝重了些:“你的意思是,这个决定,是总部那边故意……”
她没深说下去,林同书就已经点点头,“上次,我向郁宏分析的事,他告诉你们没有?”
“说了,我们还讨论过。”洛紫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师太一方想趁着凤凰昏迷,一举将他们这个团体从高层驱除的打算。
她瞟了少年一眼,没敢说廖组长对他的用心,持很严重的怀疑态度。
当时她不明白廖姐为什么在没见过林同书的情况下,就对他那么警惕,甚至可以说厌恶,事后她仔细想过,甚至还咨询过父亲,父亲告诉她——
“那是因为他一个外人,插手了局内事物,不管特事局两个派系斗争如何激烈,面对外界它还是一个整体,共荣共损。廖组长反对他的分析,是很显著的集体利益思想,厌恶他的原因,就是讨厌他手伸的太长”
当时父亲还有一句话,被她选择性的遗忘……或者干脆就没听进去:以后不要太接近那个少年人,他不简单啊。
林同书当然不知道,自己上次挑拨的用心,已经被某个在政治圈子里打滚了半辈子的人轻易看透,听见洛紫嫣回答,他端起咖啡,轻轻啜了一口,冰凉的,还泛着奶香的苦涩黏滑液体,吞入腹中,随后才说道:“郁宏这次的事,可大可小,他下的决定触犯了组织利益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屈服于敌人,最根本的目的还是维护组织利益,否则,那3o多个进化者被屠杀,后备力量本来就不足的特事局,整体力量将不可挽回的下滑……你们总部那边,没有调查,没有参考现场因素,就贸然下达拘捕的决定……”
他撇撇嘴,“说句不好听的话,用心可疑”
在社会上,人做出一件事,想要给这件事一个定论的话,并不会像填空题那样有固定的答案,全看怎么说,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一张嘴能把很简单的一件事说出千万种道理。
林同书的口才并不多好,但他选择的切入点很好,洛紫嫣本来就觉得郁宏没做错什么,因此越听便越觉有道理。
可是随后她就有些黯然,郁宏已经被内务部带走,下面就是审讯,为案件定论,之后就是审判,至于是总参指定内务部下达处罚决定,还是上军事法庭,就看事件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等于说,郁宏背负责任已经不可避免,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了。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林同书回看了眼窗外,黑暗的苍穹下,几架直升机在园区上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扫射着下方,下面是一片军车来往,人声鼎沸,熙攘忙碌的喧闹。
望着那忙碌的景象,他轻轻出声:“今天是郁宏,明天就说不定是谁了……”
洛紫嫣一惊,抬头,瞪大眼睛瞧着少年,“你是说……那边已经开始……”
“也许吧,谁知道呢?”
少年说的模棱两可,但洛紫嫣却已坐不住了,匆匆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出去一下”便要离开。
在她出门之前,林同书叫住了她,伸出手指点点自己,“不要说是我说的,好吗?”
“呃?”洛紫嫣愕然。
少年在她询问的表情下耸耸肩,笑道:“你现在出去,是准备把我说的这些话,告诉你们一派的人吧?”
洛紫嫣愣了下,随后点头,“……嗯”她并没有想过隐瞒他,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即便她不说,他也能现。
“那就不要提到我,我现在还是……嫌疑人呢,那些话要是我提出来的,他们就会想,这家伙别不是挑拨离间吧?到时候……呵,对大家都不好。”
洛紫嫣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就应道:“我明白的”说罢,便快步离开。
匆忙推门离去的她,自然看不到,在她身后一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少年,表情忽然垮了下去,叹口气,眉目间露出歉意。
“……又是挑拨,利用……”
他暗暗自嘲,自己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爱使阴谋的小人。郁宏的事并没有任何不合理,所谓师太那边难,也许是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即便没有师太那边的人推波助澜,郁宏逃脱不了被按上“通敌”罪名的命运,无论有什么借口,他确实做出了通敌的事实,特事局是国家机构,对任何形式的通敌行为都会施以最大的惩罚力度,陷害与不陷害完全没有必要。
相信凤凰手下的团体,也考虑到了这点,否则的话,应该已经有人为郁宏求情了,毕竟他驻守申城多年,也是凤凰手下团体的一个相当强大的组成部分,失去他,就等于将申城这个庞大城市的部分资源拱手让人,凤凰手下那些人,不至于那么不智。
这次借洛紫嫣的口挑拨,并非是想通过郁宏的事,让凤凰、师太手下的双方团体开战,不过是利用人性的弱点,向凤凰手下那些人,施加些压力罢了。
人总是多疑的,虽说郁宏被抓不可避免,但那些人,未尝没有怀疑过师太那边下黑手的可能,自己,不过是借洛紫嫣的口,加大他们心里的猜忌罢了,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让他们尽快想办法唤醒凤凰,对那些人而言,只要凤凰苏醒,就代表有了主心骨,如浮萍扎下根,再不惧怕一切风吹雨打。
对自己而言,凤凰的苏醒也越来越迫切,宁童舒,果然如他当初的担忧,趁着善良原力代理人未出,一边积蓄力量,一边已经开始兴风作浪,再不唤醒善良对她予以制衡的话,她恐怕会越来越出自己的控制。
“就是……利用了洛紫嫣,不知道她以后知道,会不会恨不得杀了我?”少年有点抱歉又有点忧虑地想。
第二十七章见面(上)
第二十七章见面(上)
其实,挑拨只是顺势而为,他的主要目的,只是想让洛紫嫣离开。
上方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远远传来,休息室的门还在微微晃动,被洁白灯光照耀的房间渐渐安静下来,窗外的喧闹仿佛隔了一个世界,模糊而迷离,林同书走到窗前,看向下方。
下面,军队已经园区各个出入口封锁,所有建筑也全被清查,不知属于哪个军区医院的义工,抬着担架将一些人从一个个狼藉的角落抬出来,不过担架上的人,已经简单地蒙上白布,还未干涸的血迹将白布晕出一滩滩刺目的红,偶尔担架稍稍晃动,白布微掀,垂下一条胳膊或小腿,随着走动绵软地摇晃,没有一丝属于生命的气息、活力。
十多副担架最终停放在科研大楼前的空地上,每一个经过那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仿佛害怕吵醒那些白布下沉睡的人,那小小的一片地方,笼罩着安静、肃穆,与周围的喧嚣相比,犹如不同的时空。
被外界黑夜渲染成深色的窗玻璃,倒映着少年淡淡的身影,他向那片地方微微垂,致敬
这个举动,并非是缅怀他们的牺牲,也不是作给谁看,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大部队没来之前,闲聊时郁宏的苦笑,“……因为我的错误估计,第一批上到地面做前锋的十多个人,一瞬间就牺牲了……挺对不起他们的,一会儿,如果我没机会的话,你帮我向他们点个头也好,算是……算是我送他们一程。”
林同书答应了他,当然会做到,虽然他和这些死掉的人一个也不认识,更不清楚他们的事迹。
微微顿之后,他便不再把视线投向那里,而是看着下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科研大楼下面停车场的出入口,一行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军队的带领下走出来,那是刚刚清查后,打开封闭的地下研究所,从里面疏散的工作人员。
近一个小时前,黑暗的地下,瘫软在通道里的郁宏握紧双手,紧紧盯着他:“……地下研究所有内鬼,而且是级别很高的内鬼,是他把备用通道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帮我找出他……我知道你能做到……”
林同书不清除郁宏为什么不把内鬼的事上报特事局,而是拜托自己帮忙,事实上,即便郁宏不说,他也会自己去找。
在所有入侵者都死掉的情况下,唯一能找到宁童舒下落的人,也只有与雇佣兵里应外合的内鬼了。
漆黑的瞳孔渐渐浮上密密麻麻的雪花点,视野里,一条条虚线、对话框从那些人身上弹出,字幕刷动,片刻后,他表情一滞,随后笑了笑:“长相还真是一模一样……宁童舒,你还挺费心思……”
随着这一笑,猛烈的气流如同攒射而出的箭雨,砰的一声在他单薄的身躯上炸开、扩散,室内狂风卷动,一个台灯呼啸着飞起,在天花板上撞得粉碎,随后,桌、椅、沙被狂风旋刮起来,仿佛星球一般在他身旁凌空转动。
下一刻,少年抬起手,积蓄到顶点的风力停滞,坍缩,随即膨胀。
面前的墙壁在这瞬间,好像嵌了一层凹凸镜,在膨胀的力量下猛然扭曲几下,随着少年抬手轻按,无数裂纹以极快的度蔓延。
随后
“轰——”
轰然巨响,墙壁猛地爆炸了,从外看去,黑夜下耸立的科研大楼,一朵灰色的棉朵在楼体上绽放,剧烈的震动在下一刻扩散到整栋大楼,就像浪头拍下溅起的水花,由无数窗户组成的美丽玻璃墙外观瞬间破碎,无数碎片下雨一样倾泄下来。
变故出现的前一瞬,楼下负责疏散地下研究所工作人员的军官,正在边向两侧吩咐,要彻查统计地下研究所的人员损失,边对一个女人笑道:“邹警官,原来你也在这里。”
然后下一瞬巨响与玻璃雨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尖叫着四下躲藏,那个军官和他旁边的邹警官,被两侧的属下拖到一辆吉普车后,方才反应过来,军官脸色铁青,抬头往科研大楼爆炸的地方一看,一张脸更是扭曲的不见了形状。
他一把抓住身旁的士兵,大吼:“通知下面,休息室里的人逃了”
在这吼声中,一股强烈的劲风刮了过来,吉普车猛然一颤,地面烟尘弥漫间,那军官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以极快的度掠过身旁,一把抓住邹警官,仿佛黑夜里的幽灵毫不停滞的冲天而起。
随后,远处的部队才醒悟过来,向这边聚集……
…………
园区外围,一些从宴会场地匆匆赶来的飞行进化者,正在天空警戒,因为园区内部被军区接管的关系,他们还没进去过,自然也不清楚地下研究所究竟怎样,当时只听说是被入侵,但到底入侵者有没有打通主通道,接触到研究所内部,就不是他们可以知道的了。
外围不只他们警戒,还有军方的部队,相比军方的全方位封锁,这些平常负责巡逻任务的飞行进化者都知道,自己等人不过是走个过场,免得“外人”笑话特事局事到临头无人可用,因此倒也没有太过紧张,边查看空中,边悠哉的闲聊。
闲聊的主要话题,还是集中在小米身上,上次医院事件小米和叶哥是最先到场,观看了全程的人,虽然局里下达了保密令,不准那天的事散播出去,不过小米从来没有享受过被人关注的滋味儿,再加上还是局里的人询问,如今好不容易成了“明星人物”,保密条例对他而言当然也就成了摆设。
被几个巡逻队员围着,口沫喷飞地正说到漏*点处,园区中央忽然传来的骚乱声打破了悠闲的氛围,几人看去,只见园区中央,被几道探照灯光柱笼罩的科研大楼,玻璃外墙忽然破碎,晶莹的碎片哗啦啦掉落,楼层中段炸出了一个大豁口,巨量的尘雾、碎片还在往外喷吐,几人不由愣了愣。
随后,耳麦里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外围空中巡逻队注意,嫌犯逃跑,立刻全力阻拦”
嫌犯?
小米有点迷糊,正与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一个黑色的幽灵般的身影,拖拽着什么,从园区内快飞腾起来,在半空微微一顿,似乎也看到了他们。
“拦住他”
小米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然而话刚出口,心里就有点打鼓。科研大楼那边的爆炸,不用说,肯定是这个幽灵一样的家伙造成的,鬼晓得他手里是不是有手雷啊、火箭筒啊之类的东西,他们几个,匆匆忙忙赶过来,赤手空拳,拿什么拦?别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心正惴惴,那边停下的人,再次动了。
黑夜的天空下,一圈肉眼可见的环状气流,猛烈地自那人身上爆,下一刻,轰隆的音爆才传来,与声音同时而来的,是一股凶猛的狂风,巨大的风力瞬间将几人像孤零落叶般吹开,拉着残影的身形迅穿过几人间的空隙,眨眼在视野里变成了小黑点。
几个被吹开,好不容易才稳定住身形的飞行进化者,有些怔愣。
“音……”
不知是谁在喃喃低语。
音是所有飞行进化者的梦想,许多飞行进化者并不是达不到那个度,而是羸弱的**限制了他们的展,能亲眼看到有进化者,单纯的以**飙出音,显然令他们极为震撼。
半空一时间沉默,半晌后,才有人惊讶地叫了一声:“小米呢?”
“嗯?”
几人互相看看,之前叫大家拦人的小米,果然不见了。
……
“这群混蛋,怎么没一个追过来的……”
小米被人掐着脖子,眼睁睁看着几个同伴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心内悲愤的恨不得把那几个家伙揪住,一口一口咬死他们。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喊了一声,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骤然加的嫌犯提掐住脖子给挟持了。
扑面的风吹得脸皮生疼,小米挣扎起来,然而那只掐在脖子上的手,像铁钳一样岿然不动,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对方面前,就像蝼蚁般弱小,他泄气地松了手,任对方掐着他疾飞行,但这样却不代表他屈服了,他大声叫道:“你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你是逃不了的,赶快乖乖把我放下,然后回研究所那边自。你现在还只是嫌犯,自表现好的话,局里会酌情减轻你的刑罚,不然的话,就等着挨枪子儿吧”
小米自认这番话说的正气凛然,然而在“嫌犯”提着的另一个人听来,未免就显得有点色厉内荏了。
“我要是你,就省省力气,你以为他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把你放掉?”
“诶?”
小米这时才现,自己居然还有“伙伴”,他转望去,隔着一个身体,另一边一个被倒提着脚上头下的女人,正瞪着他看。
颠倒的角度有点影响辨认,第一眼扫去,小米只是感觉这个女人好眼熟啊,片刻后,他才惊叫:“邹小蕾,你怎么也被抓啦?”
“邹小蕾”翻个白眼儿,没理会他,反而是抓住他的嫌犯,突然哈?(精彩小说推荐:
)
( 人型服务端 http://www.xshubao22.com/4/47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