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型服务端 第 6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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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小蕾”翻个白眼儿,没理会他,反而是抓住他的嫌犯,突然哈哈大笑:“你叫她邹小蕾?”

    随着这笑声,两边飞快后退的景物清晰了些,这是度正在减慢,不多时,嫌犯带着两人降落到一座大厦的顶端。

    “啪”

    小米被掼到地上,摔得骨痛欲碎,脑袋懵,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双臂剧痛,被人生生扭到背后,用什么东西捆住。

    然后,他被提起来,一张很年轻的脸映入眼帘,对他说:“好好看着,抓你来,就是让你作证人的。”

    证人?

    小米有点不明白。

    不过,林同书也不需要他明白,随手把小米拴在楼顶的管道上,脸正对这边,林同书微笑走近一直瞪着他的“邹小蕾”面前,蹲下身,一手轻佻地捏住她下巴,左右看了看,啧啧感叹:“长得还真像,宁童舒为了找你,花了很大力气吧?王淑清小朋友。”

    地上,与邹小蕾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本来满脸极为不忿的神色,在听到少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怒火顿时溶解,渐渐化为惊讶、诧异,甚至还有淡淡的慌乱、惶恐。

    “你……”

    “你想说我胡说八道,其实内心里却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名字?”

    林同书微微一笑。

    在他高深莫测的笑容中,王淑清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这种事,任谁都想要知道的吧,然而在她微微期盼的目光中,少年却恶劣的一咧嘴:“不告诉你”

    王淑清立刻龇起了牙,像飙的小猫儿一样张嘴就要去咬少年的手。

    “呵,还挺野”

    将手悬在女孩嘴边,一伸一收,逗猫儿似地看着女孩吧嗒吧嗒的去咬,林同书嘿嘿直笑,随后大约是逗腻了,便一把按住她头,摇叹息:“你还在上高中吧,真想不明白,宁童舒怎么就敢让你一个人去潜入地下研究所呢?就算你长得和邹小蕾一模一样,言行啊,习惯啊,总也会暴露出身份的。”

    女孩凶巴巴地瞪着他,既然对方连她还在上高中都知道,也不需要掩饰什么了,她轻蔑地哼了一声:“大姐的能耐,又怎么是你这个凡夫俗子能了解的?”

    “凡夫俗子?”

    少年眨眨眼,随即恍然,“哇哦哇哦,她已经认为自己出人的范畴,开始把自己标榜为‘神’了么?啧,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王淑清嫌恶的呸了一口,猛地一摆头,甩开少年按在她头顶的手,“少用你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评判大姐,和她比,你算个屁既然我被你现了,要打要杀吱一声,少耍嘴皮子,没那闲功夫搭理你。”

    “呃……”林同书微微有些错愕,似乎有点不明白,女孩居然会这样硬气。

    但转瞬间,愕然的表情便收敛了,随后心里升起来的就是佩服,无论宁童舒这个盲眼女孩,在自己的主观印象中如何不听话、如何桀骜不服管教,但显然,她在她手下那些人里,已经成功树立了无所不能的威严。

    这种手腕,无疑让他极为惊佩,不管是装神弄鬼,还是故弄玄虚,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一批对其相当崇拜、服从的下属,林同书自问自己做不到,估计很多人都做不到。

    现在这个社会,有谁又敢笃定的说,自己可以让人为自己效死呢?

    脑海里纷杂的念头转动,林同书失去了调侃的心情,在他眼里,面前这位崇拜着那个盲眼少女的女孩,无疑是极为可怜的,从第一次见到宁童舒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能够预知未来改变未来的少女,心比天高且薄情寡性,任何人对她付出感情,注定是对牛弹琴,反而还会被她利用,一旦利用完,再也挖掘不出价值,立刻就会被无情抛弃。

    但这些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的话,恐怕面前的女孩根本不会相信,他也没必要同情心泛滥的多废话。

    他耸耸肩,站起身,在王淑清鄙夷的目光中,轻声开口:“没到要打要杀那么激烈的程度,不过我确实有事想问你……带我去见宁童舒”

    闻言,王淑清一愣,随即撇撇嘴,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少年,“你谁呀?我凭什么听你的,白痴”

    “听不听,由不得你……虽然你是个普通人,但……还是抱歉了”

    嗡——

    黑暗的楼顶,空间忽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天而降,那并非实质的压力,而是,单纯的作用于心灵,就好像灵魂、意识、思想被什么东西束缚了,镇压了,思维在一瞬间停滞。

    随后……

    砰

    隐约间,来自莫名地方的砰然巨响,在脑海里炸开,楼顶上除少年之外的两人,顿时脑袋一痛,晕厥过去,在意识归入黑暗的刹那,他们同时看到,垂的少年额头,一点光明盛放……

    电气研究所不远一处民居内,从窗口向外看,那处被军队包围的园区灯火通明,热闹异常,相比之下,没有开灯,甚至连半点声音都没有的房间里,安静的委实有些诡异。

    楼下灯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悉悉索索的声响微不可察,随后响起两下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窗户透明的玻璃后,贴着窗台,眼眸是灰色的女孩对此没有投入半点关注,只是安静坐着,不过片刻,门外楼梯响起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进来了,站在她身后微微躬身:“小姐,军方的搜索队已经搜到这片地方,我们应该走了。”

    少女没有回答,站在她身后的那人,也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微弱的光线下,他的胸膛在随着呼吸起伏,大约会让人以为是尊雕塑。

    气氛很沉闷,没有人知道,这个坐在窗前的女孩,那双被灰色蒙蔽的眼眸,在闪烁着怎样的神采,极长的沉默后,她微微转:“好吧”

    然后,就在这轻柔的声音落下之后,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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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剧情本来昨天就应该写到的,但昨天因为太热,在外面跑了一天,脑袋有点晕,心理也很怠懒,就罗嗦了些……

    今天写的也不满意,还是因为热,37度的高温啊

    第二十八章见面(下)

    第二十八章见面(下)

    嗡——

    在门被敲响的刹那,如同陡然现了危险的猎豹,站在女孩身后的人,伛偻的腰猛地直了起来,无形的波纹蓦地扩散开,空气在剧烈的波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于虚空中快衍生、膨胀,随后,那人的眼睛陡然亮起了幽蓝的光泽,抬手往身后一按,膨胀的无形力量奔突而去,身后的门扉瞬间轰然破碎,无形之力如同咆哮的洪水向前方冲击、碾压。

    然而这股狂暴洪水般的力量,夹杂着木门碎片,冲出门框的刹那,却像遇到一堵巍峨高山,猛地停滞、溃散,门外的空间在冲击下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一层透明的薄膜显露出形体,看似脆弱,却岿然不动,然后,一个由无数呐喊汇聚,又隐隐约约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尖叫骤然拔升——

    “啊————”

    没有任何声势、光效,尖叫之中的空间如同任何事都没有生,但那个站在盲眼少女身后,出无形力量的人,却犹如一只乒乓球,砰的一声被拍飞到墙壁上,双眼一凸,眼耳口鼻便流下血丝,带了些许皱纹的脸青筋暴突,面目狰狞,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随后,门扉处的碎片被一股劲风扫开了,暗淡的光线下,提着两个人的林同书施施然走进来。

    “你的手下真不友好。”少年额头闪烁着微光,就像又长出了一只眼,新生的“眼睛”紧紧盯住被按在墙上的中年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从他身上散,空气都仿佛沉重许多。

    轮椅转动,一直面向窗户的少女,缓缓转过身,一双没有聚焦的眼眸望着少年,“放下他吧,刚刚,你已经把我的手脚都砍去了,还要让这最后一个可用的人也消失么?”

    “看来你都知道了?”

    林同书随手将自己提着的王淑清和小米扔到地上,自己坐上旁边的沙,正对着盲眼少女,面露微笑,看起来很是随意亲热,就像朋友间普通的闲聊。

    但眉心的微光却一直未停止闪烁,被莫名力量“按”在墙上的中年人,脸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整个脑袋都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宁童舒皱了皱眉,却没有作,只是默然看着他。

    一方微笑,一方沉默,视线相互撞击间没有多么激烈的冲突,但气氛却在这样的不言不语中渐渐沉淀,沉重,如同灌了铅,又带着隐隐的骚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几分钟后,当房间里的气氛沉淀到底点,当被按在墙上的中年人,再也承受不住脑海里一波*袭来的剧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嘶声嚎叫出口的时候,隐藏在沉重气氛下的骚动,立刻爆了。

    “呼——”

    肩后的长扬起,飘飘如黑色火焰,少年背后的墙壁仿佛被狂风吹散的拼图,斑驳的颜色以极快的度在背景上剥离,墙壁消散后露出的天空并非是黑夜,而是赤红如火,硕大的太阳犹如洪炉烘烤着苍穹,漫天都是火焰的颜色,穿过少女的肩头,外面的大地一切都在燃烧,滚滚黑烟冲霄而上,火星与灰烬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巨大的热量扭曲了空气,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火海之中。

    下一刻,那火海就蔓延了过来,庞大的,凝成实质仿佛岩浆一般的火焰,扑打着浪头,跃过少女瘦弱的身影,咆哮着就向坐在沙上的少年席卷而下。

    炫目的火光充斥了林同书的瞳孔,眼看着火海即将扑下,他叹息一声:“这就是世界会出现的某个未来么?”

    随后,他额头散着光芒的“眼睛”微微转动,莫名的力量转移,那边惨嘶的中年人掉下,蜷缩在地上不断抽搐,同一时间,转移了力量的“眼睛”,在铺天盖地的火焰将他淹没的刹那,光芒大放,身周的空间在这光芒中陡然泛起细微的波纹,如同数面无形的盾牌,将高温与烈火阻挡住,然后,他站起身

    “啊————”

    像是来自世界尽头的,隐隐约约的尖叫呐喊,再次从虚空响起,他面前的空间陡然打出一个旋涡,随即猛力一舒一张,从扭曲收缩到铺展,就像压紧的弹簧突然迸。

    砰

    空间震颤,漫天席卷而来的火海猛地一滞,随即泼天般倒卷,疯狂向轮椅上的盲眼少女狠狠压了下去。

    但下一刻,在倒卷的火海扑上少女的刹那,这一切都消失了,一切光影犹如被清水洗去,光线再次暗淡下来,周围的环境瞬间从那末日般的景象退出,返回之前黑暗的房间。

    房间里任何设施都没有移动过,斑驳的墙壁依旧耸立,窗外还是黑暗,只有开始被按在墙上惨嘶的中年人,在地上蜷缩颤抖,证明刚刚确实有什么事生过。

    林同书眨眨眼,似乎有点不适应光线的突然转变,随后便笑了,但那望着宁童舒的眼睛里,却委实没有半点笑意:“很好,很好,对未来的调用炉火纯青,一段来自未来的影象,连我都分不清,它究竟是真还是假。”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一直都是这样。”

    “这是你的处世道理?”望着面无表情的少女,林同书问道。

    少女点点头。

    随后她便见到,林同书大步走来,那眸中的冷漠,仿佛一直能够刺到她灵魂,少女垂下的长下意识扬起,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刻无限延伸,就像那短短的空间,被两只无形的手如拉面条一样用力拉长了一般。

    这是下意识的保护行为,但她的动作,显然令少年很不满,在空间延伸的刹那,察觉到异动的林同书,眉心的光芒一缩,一手插进虚空中猛力一拽,肌肉虬结,兹啦一声,两人之间的虚空竟被他像卷画布一样揪了起来,远处的轮椅少女,顿时被这一揪扯到他身前,随后,他掐住她的脖子,提起

    少女很瘦、很轻,束腰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却仿佛宽松的睡衣,随着少年把她提起,衣服自然下垂,裙摆遮住了光洁的赤脚,笔直的长恹恹地搭在肩后,下巴被铁钳一样的手扣住,扬起,灰色眼眸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就像一只毫无生气布娃娃。

    柔弱的格外惹人怜惜。

    这让林同书眉头微蹙,但随即那一点点的同情,便被冷漠取代,他瞧着宁童舒那张熟悉的,却又有着陌生高傲、漠然的精致脸蛋儿,嗓音低沉森冷:“当初给你邪恶原力,我嘱咐过你什么,你又是怎么回答的?也是虚虚实实,故意敷衍我么?那么,现在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

    宁童舒瞳孔下移,望向面沉似水的少年,艰难地说道:“我……我没有敷衍你……”

    “没有?”

    “咔咔”

    卡住柔弱脖颈的手,用力收紧,少女颈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痛楚令女孩努力抬高下巴,让白皙的脖颈更显修长,和着呼吸困难出的丝丝哀鸣,如同一只凄美的天鹅。

    但她却没有挣扎,也不敢反抗,其实反抗也没有用,之前的遭遇告诉她,目前的她,面对这个还算不上男人的男孩,她的一切都像一张纸般脆弱,只是努力地辩解着:“我……没有……”

    闻言,少年的瞳孔顿时一缩,身周的气氛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嘴唇翕动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未开口,旁边却突然传来一声虽然虚弱,却极为坚定的怒喝:

    “放开小姐”

    林同书转头望去,不久前刚刚被他差点杀掉的中年人,满脸苍白地挣扎着站起身,双手虚空一握,呼呼几下,轮椅、桌子在无形力量的作用下幽幽浮起,劈头盖脸的就向他砸了过来。

    林同书陡然伸出手,砸来的桌椅顿时停滞在半空,随着他怒喝一声“滚”,翻掌,握拳桌椅瞬间爆散成碎片,与汹涌的气流夹杂着卷起中年人,“砰”地撞进了房间角落。

    正当他眉间幽光大盛,准备一举将中年人杀掉的时候,被他掐提着的宁童舒忽然开口:“别……别杀他……求你……”

    “嗯?”

    少年有些意外,虽然只见过两三面,但宁童舒在他的印象里,可一直是个性格高高在上,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骄傲的人,甚至已经傲到了无药可救的程度,这种人,就算把她骨头一点点敲碎,也别指望能让她服软。

    今天他过来,也从没想过能让宁童舒屈服,一方面不过是施展些严厉的手段,让她体验一下违背他的嘱咐,会得到怎样的惩罚,另一方面也是想把这个盲眼少女的左膀右臂都砍去,省得凤凰还没苏醒,她就带着手下到处煽风点火。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服软了,甚至用上了“求”这个字,有那么一瞬间,林同书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说话并不是宁童舒

    这种说话时,柔柔软软,好像病美人儿一般的语调,虽然只听过一两次,但少年却一直记忆犹新,他转过头,迟疑地瞧着露出哀求神色的少女,“……宁婷静?”

    女孩连忙吃力地点头,“是……是我……”

    “呃……”

    少年满心的杀气,在那哀求的表情下顿时消散了,他有点尴尬的挠挠头,随后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掐着人家脖子,连忙松手,女孩的轮椅已经与屋子里不多的摆设一起毁掉,只有身后的沙幸免于难,他连忙抱着女孩,把她轻轻放到沙上。

    一前一后,少年面对同一个人却不同性格的态度,差异委实太大。

    但这也很正常,虽然和宁婷静也不怎么熟悉,但当初查看资料的时候,林同书对这个承受着失明、残疾,却还努力生活,甚至说得上乐观向上的少女,极为佩服。代入同样的处境,他自认自己做不到宁婷静那样的坚强,如果他失明了,残废了,说不定心理早就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与异样的眼光中扭曲、崩溃,更别说还保持着乐观积极的心态。

    正是因为知道不容易,才对她更为高看,也微微有些好感,也许是因为从小养成的观念,他一向欣赏坚强的人。

    刚挨上沙,连脖颈的疼痛都顾不得,宁婷静便向他哀求:“你……别杀张叔好么?他,他就是有点激动,太担心太在乎我,才对你……才对你出手的,别杀他好吗?”

    与宁童舒相比,宁婷静无疑极为稚嫩,只会柔弱的哀哀的企求,急切的心情表露无疑,一双眼睛茫然地动着,似乎想要看看那个张叔在哪里,担心的表情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本来林同书还怀疑,这个“宁婷静”是宁童舒装的,但现在看,显然不可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做出这种声情并茂的求恳姿态,难度也太大了些,还不如直接把她杀了干脆。

    看着宁婷静慌乱的,一遍又一遍说“别杀他好么”,林同书就有点无奈,积聚的兴师问罪的气势,就因为这一下,全都消散殆尽了。

    ……她突然出现,别不是宁童舒知道我对她狠不下心,故意的吧……

    脑袋里转着不悦的念头,少年无奈地握住宁婷静四下乱抓的手,温声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杀他”

    反正宁童舒的手下也死得差不多了,就剩这一个,就让他活着吧林同书暗暗叹口气,如果对方不是敌人的话,他心一向比较软,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闲心天天跑出去除恶扬善。

    听见他温声的回答,宁婷静明显松了口气,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断地说:“谢谢,谢谢……”

    那副感激的样子,让少年很是惭愧,好像她承了自己多大人情一样,委实让他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象不一样的原因,同样的身体同样的肌肤,接触到,宁童舒给他的感觉是冰冷,宁婷静给他的感觉却是绵软,温热的气息从掌心透出来,延伸到他交握的手上,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仿佛一直熏到了心里。

    心里最后一缕冷漠,便渐渐被这温热化开,林同书叹口气:“唉,本来想飙的,看来是飙不成了……”

    …………

    地下研究所,打开主通道,疏散了所有工作人员的地下建筑群里,变得冷冷清清,荧光灯放射的幽幽光芒,铺撒了所有的地方,将所有角落都照耀的通明,然而人走在其中,穿过一个个走廊,一间间房间,内心总有种阴森的感觉,清脆的脚步声被走廊放大,进入耳中时,也仿佛化成了一声声悠远的嘶嚎。

    武瑶跟在谢风铃身后,微微紧了紧大衣,大约是心理作用吧,她总感觉背后有人看着自己,然而回头的时候,身后走廊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连为数不多的摄像头都已经关闭,这种频繁出现的错觉,让武瑶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当走到地下倒数第二层的时候,武瑶终于忍不住了,问前方的谢风铃:“喂,博士,你感觉到冷么?”

    “习惯了”

    谢风铃顶着一头乱,头也不回,不耐烦地摆摆手,“在这里待个几年,你就会感觉不到冷,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错觉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错觉?”武瑶一点都不介意她的态度,她知道,谢风铃是凤凰那边的人,虽然身为研究所科研方面的负责人,谢博士很少参与政治,但派系烙印造成的对立,并不是随便就可以扭转的,因此她也懒得理会,只是好奇地问道。

    “废话,每个人都有”边垂整理着手里的文件,谢风铃边嗤笑:“以前有个家伙,在这里待了半个月,就因为神经衰弱整天疑神疑鬼,看谁都像是阶级敌人,后来崩溃啦,听说进了局里在黄海那边建立的精神病院,某一天吃饭时因为被一只菜青虫吓到,活生生噎死了……嗯,那个家伙是个四阶进化者”

    说话间,两人已经转过走廊的拐角,沿阶梯下到最后一层,不多时,一条笔直的走廊,以及走廊尽头无尘间的厚重大门,便映入两人眼帘。

    谢风铃快步走到无尘间大门前,按下门上的按钮,待按钮旁亮起绿灯后,她大声叫道:“控制中心,开启无尘间”

    四周没有任何响应,但武瑶知道,这是控制中心那边,正通过隐藏的窥孔,用光学扫描分析核实两人的身份,因为为了防止干扰的关系,光学扫描构模很慢,等待着无聊,武瑶便主动和谢风铃搭话,继续问道:“那个四阶进化者,他怎么神经衰弱的?”

    “…………”

    沉默片刻,在无尘间大门“嘀”一声打开,武瑶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开始脱衣服的谢风铃瞟了她一眼,“你想知道?”

    武瑶点头。

    “那就脱下衣服,跟我进来……”

    武瑶微微皱眉,两人下来,是来检查那2o个被放置在地下研究所最底层,正处于觉醒状态的进化者,有没有因为之前的入侵出现意外,当然,主要是谢风铃检查,她是保护谢博士下来。

    按照条例,她既不是研究所主管领导,也不是地方负责人(联络官、情报官),是不能进到里面去的。

    但是……

    终究还是压不下好奇心,武瑶想想,反正是谢博士邀请,进去一下也没什么,便点头:“好啊”

    “呵……希望,你能承受得住吧”谢风铃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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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好冷……昨天37度,今天17度,不幸感冒了……

    头有点疼,现在才更新,抱歉啊

    第二十九章创世纪

    第二十九章创世纪

    说话间,谢风铃已经极快地脱去衣服,走进闸门后的舱室,武瑶迟疑了下,问她:“博士,没专门的换衣间吗?”

    里面谢风铃不耐烦地叉腰,胸前两团软肉随动作微微抖晃,白花花一片的皎洁,点缀了两点樱桃般的颜色,那种赤身的淡淡暧昧与性感,即使同是女人,武瑶一时也有些口干舌燥,她摆摆手:“哪那么多废话,人都疏散了,这里面就咱们两个,讲究个啥呀?快点,别耽误时间”

    “可是……可是有窥孔……”

    “真烦窥孔里是光学扫描,在它面前你穿没穿衣服区别不大,构模的时候你三围大小,模型上能精确到毫米,该看的不该看的,那边都能看到,还遮个屁呀”

    “呃……”武瑶有点尴尬,但见谢风铃越来越不耐烦,只好磨磨蹭蹭地除了衣物,扭扭捏捏地进了舱室,闸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舱室里明亮的灯光,在闸门关闭后的刹那陡然转暗,绿幽幽的光线覆盖了室内所有空间。

    拘束的在谢风铃身边站好,武瑶下意识地遮住上下两点,面色有些酡红,称得她气质更加娇柔,如同怯生生的小白兔儿,谢风铃瞟了她一眼,撇撇嘴,却没说什么,随后,除尘除菌的工作便开始启动,室内隐约响起了“嗤嗤”好像漏气一般的响动。

    武瑶脑袋来回摇晃着,似乎在找哪里漏气,谢风铃拉住她:“别动”

    声音很尖很利,还带着颤音,就像失真的录音机喇叭,武瑶吃惊地望向谢风铃,“你……”

    刚出口,她马上就捂住嘴,连她的声音也变了。

    见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谢风铃翻个白眼儿,没理会她,只是吩咐道:“举起手……举高点,双腿也岔开,一会儿随着我转。”

    “呃……”

    双手高举,腿再一岔开,身上各个**部位全都暴露出来了,武瑶尴尬地摆出这种滑稽又难为情的姿势,整个人臊得皮肤都浮上淡淡的酒红,还未等她说什么,一股强劲的气流如同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柱一样,扑面冲刷过来。

    气流温热,倒感觉不到冷,但劲力极大,迎面冲刷的时候强大的风压压迫的呼吸都感觉困难,更别说风力扫过各个**部位带来的麻痒,好不容易按照谢风铃的指示,转完了几圈,保证身体各处都沐浴在风中,短短的时间里,武瑶感觉自己都快虚脱了。

    但这样还没完,喷淋除尘后又是气雾消毒,二次消毒,风干,等一切完毕,穿好连体无菌服从舱室里出来的时候,武瑶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葡萄干。

    偷眼瞥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武瑶,一副摇摇晃晃、精神恍惚的样子,谢风铃就暗地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随意指点着沿途的一些东西,介绍着它们的功用,但想来武瑶也听不进去,直到说到这最后一层无尘间建造的过程,她才微微缓过神,凝神倾听。

    “……应该是187o年左右吧,普通人社会就有遗传学者最先提到生物性状是由遗传因子控制的观点,不过当时因为没有条件进行实验证明,这个观点并未被普通人社会关注,直到1952年左右,沃森和克里克完成了dna双螺旋结构学说,基因这个词才大范围被人们认知,同样,也传到了进化者社会……”

    “……但因为那时全世界范围的动荡,进化者的目光普遍被大国的战后博弈所吸引,基因学说没有受到重视,然后就是1963年,霍尔顿提出克隆技术,当时,也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种意识形态碰撞渐渐达到**,开始进入科技、军备竞赛的冷战阶段……”

    “……这种越演越烈的冷战氛围,也波及到了进化者社会,一部分进化者,说服美**方率先提出‘进化者部队’的构想,诱惑美军说通过克隆技术,可以‘制造’一批服从命令的,维护成本低的战争机器。同年苏联最高苏维埃也秘密筹备‘克隆工厂’,全力投入遗传学研究,企图‘在美国之前有成建制的进化者部队,必要时刻,将抢先动对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进行从思想到**的越与净化’。”

    说到这里,谢风铃讽刺地翘了翘嘴角,“口号喊的响亮,但是苏联军方却并不愿意为这个计划买单,短视的大鼻子军官们,害怕新势力的崛起会取代他们的地位,拒绝执行最高苏维埃的指示,最高苏维埃无奈之下,转而开始寻求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支持,苏联提供技术,各国提供其他资源,共同开始‘克隆工厂’的建设……我们国家也在这个行列,但很可惜,或者说很幸运,主席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冤大头的所谓合作方式,然后,双方的关系就持续往冰点靠近。”

    “……1969到1972年,我们国家和苏联的关系恶化到极点,苏方甚至提出核打击计划,同一时期,最高苏维埃也开始派遣进化者潜入我们的领土,开始进行‘战略层面上的清洗’……简单说,就是借助当时国内的风潮,屠杀国内进化者,激化进化者与政权的矛盾,并秘密摧毁部分核实验室……”

    “……但他们的计划,却因为担心美国插手,提前通知,希望美国中立的时候,被美方透露了出来……嗯,美国佬打什么主意,我们都清楚,不过也要感谢他们,要不是因为他们互相拆台,国内也无法下定决心成立特事局,并耗巨资建造这个当时国内最大的地下研究所”

    武瑶听的出神,甚至没注意到,谢风铃已经站在一道门的面前,正低头在门边的控制器上输入密码。

    那个年月国际上的风云变幻,波澜壮阔,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7o、8o后无法理解,又充满向往的。

    她只隐约听说过,那个时代,所有进化者都独立于国家政权之外,没有所谓的官方与民间之分,大部分人都为了群体的利益,以及可能爆的全世界范围的大战而作准备,大大小小的冲突时有生,崛起一个个黑暗里的英雄,但更多人也在崛起的过程中陨落,可无论如何,他们留下了烙印,甚至部分英雄的名字在普通人的社会里都广为传颂。

    那个时代,也是不甘寂寞的进化者,在世界舞台上最活跃的时代。

    有时候武瑶也会遗憾,自己为什么不生在那个时代呢?

    那些说服美**方提出“进化者部队”构想的进化者,心里有什么打算,她一想就明白,无非是借着两个级大国疯狂搞军备竞赛的契机,诱惑他们用强大的国家机器,去“制造”进化者,扩充进化者这一群体的人口基数。

    最终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取普通人政权而代之,疯狂的计划,疯狂的人,然而不可否认,那个契机,确实是进化者崛起的重要转折,如果成功,刺激两个级大国像制造核弹那样,不记成本的制造进化者,也许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牢牢的掌握在进化者的手里

    那种不甘于人下,努力抗争,甚至抓住机会企图推翻地球统治权的伟大志向,才是每个不甘寂寞的人真正的追求。

    武瑶同样不甘寂寞,她厌恶服从于普通人,讨厌为普通人的利益而奔波,希望能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进化者的国家,不用再鬼鬼祟祟地行走于黑暗,而是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不过……她叹口气,不用说,那些计划都失败了,现在世界还是普通人主导,在和平的大环境下,进化者的威胁也渐渐被一些国家领导人所认知并警惕,进化者的地位持续下降,虽然为了安抚,各个国家允许进化者自由成立组织,但何尝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利用进化者承继自人类的内斗天性,消磨这个群体的有生力量?

    这时,谢风铃已经打开门,再次开口了,武瑶摇摇头,甩去脑海里纷乱的念头,倾听。

    谢风铃轻抚着门框,昂望着洁净的无尘间,目光有些迷离,语调飘渺,充满了莫名味道的感慨:“这个研究所,在那个时候,承载了整整一代人最后的愤怒和希望……”

    她转瞧了瞧武瑶,“你能想像,在核打击的威胁下,那个时代的人有多么恐惧、绝望么?在所有重工业城市、导弹基地、核实验室都列入打击目标的情况下,国家等于随时都会崩溃,人民被奴役……也许现在看来很可笑,但在当时,许多遭受过迫害的进化者,确实放弃了往日的仇恨与嫌隙,与曾经迫害过他们的普通人一起,主动加入研究所,通过神奇的异能,帮助进行一项疯狂,但却伟大的计划”

    她怔怔了会儿,随即带着武瑶,穿过厚重的机械闸门,来到一面光洁的墙壁前,墙壁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亮起红灯的按钮,刺目的镶嵌在最左侧。

    抬手按下那个按钮,一阵机括、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墙壁在咔咔嚓嚓的响声中,缓缓分开,幽蓝的浓郁光芒从墙后照射出来,如同铺展开的画卷,在那一片幽幽如海的色彩中,武瑶眼睛渐渐瞪大,瞳孔里浮上不加掩饰的震撼与惊骇。

    谢风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闷,如同高空的雷鸣:

    “计划代号——不周山,后来内部称它为……”

    “创世纪”

    …………

    “创世纪?”

    距离研究所不远的民居内,坐在地上的林同书,微微皱起了眉头。

    本来,他只是看宁童舒“不在”,目前的意识由宁婷静主导,就想和这个坚强乐观的女孩聊一聊,谈谈她对“宁童舒”所作所为的看法。

    毕竟,他虽然可以通过强硬的手段,限制宁童舒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但这种手段的局限性很大,他能用拳头锁住她的**,却锁不住她的心,只要宁童舒的心一天不安分,那就会不断地惹出更大的麻烦来,终会弄出他无法控制的局面。

    但一个活生生的,能力还相当诡异的进化者,他也没办法一天24小时看着她,正好这次宁婷静出现,他就想,能不能通过性格温和的“宁婷静”,对偏激的“宁童舒”造成制约呢?

    谁知道一谈之下,宁婷静居然说,入侵特事局申城地下研究所的事,是她让“宁童舒”做的,甚至还牵扯到特事局一个称作“创世纪”的计划。

    林同书有点头疼,转来转去,主要原因似乎又转回了特事局的头上,而且罪魁祸还是自己认为性格温和的宁婷静,反倒宁童舒成了屈服于大魔王yin威的帮凶。他揉揉太阳穴,望着对面坐在沙上,抠着手指的女孩,斟酌了一下词语,方才问道:“那个……创世纪,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会想要破坏它?”

    “我……我……”宁婷静怔了怔,结结巴巴的努力半天,也只是“我”个不停,小小的嘴巴翕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随后,她垂下头,手指抠动的更厉害了,小声道:“我……说不清楚……”

    林同书哭笑不得,“怎么会说不清楚呢?按字面理解,要么是摧毁世界,要么是创造出新的种族,有什么说不清的?啧……怎么感觉像科幻片啊?”

    少年对宁婷静的说辞有点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她应该是看到了一份虚假的未来,产生了幻觉,才做出这种毫无理智的举动。

    林同书曾经向系统询问过“预知”这个能力,按照系统的说法,相比已经生的过去,未来是不断变幻的,变幻的因素可以代入“蝴蝶效应”来解释,“未来”在时间的长河中,由时间的运动惯性而决定,但时间运动的规律却并非是一成不变,而是随时会被影响,时间在运行中,总会有一点点差异出现,这一点点差异跳出了原本的框架,在时间的长河里造成了一些微小的变化,而在惯性下,任何一点变化都会被时间的惯性无限放大,最终延伸出无数可能。

    这些可能并非全是未来,有些是虚假的,有些是真实的,真实还是虚假取决于“现在”这个时间,事物的展向哪一方面运动,而且这个运动过程也可被逆转,因此真正的预知未来并不存在,预知所看到的,只是未来的某种可能。

    林同书觉得,宁婷静只是看到了某种可能,然后就被她误认为真正的未来了,事实上,也许那个什么“创世纪”的计划,以前确实存在过,但早就停止了,毕竟从字面理解,这个计划大概就是灭世啊创世啊之类异想天开的东西,只有疯子才会把它继续下去。

    特事局的人都是疯子么?

    少年可不这么认为。

    眼见林同书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宁婷静更急了,脸蛋儿微微有些涨红,努力分辨着:“没……以前,以前‘创世纪’叫‘不周山’,它确实是灭世计划,或者说是6沉计划,是当时国内许多进化者,准备国土被核弹覆盖之后,将整个亚欧板块6沉,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但这个计划刚刚开始,就因为苏联在美国的干预下,和我们签署双边协议后停止了,一切资料都被封存……可是,可是就在医院那件事后,搜罗到那2o个你复活的人,特事局里有人就把这个计划重新启动……”

    “等等”

    林同书抬手,打断宁婷静的话,“你说,是因为得到了我复活的那2o个人,特事局才重新启动这个计划?”

    “不是特事局,是特事局里的某个人,而且计划也不一样了。”

    “某个人?谁?计划不一样又是什么意思?”

    “呃……”正努力分辨的宁婷静,呆滞了下,随后肩膀一垮,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我……我不知道……”

    少年愕然,“不知道?你……你预知里没看到?”

    宁婷静黯然摇头:“没有当时是姐姐借用了我的能力,她只看到了一点点碎片,然后,然后……”她歪着脑袋,很苦恼的样子,吃力地回忆着:“然后……嗯,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姐姐在某个未来的片段里,看到一个人,一个人的背影,可是……只看了一眼,那个人居然转过头,来看姐姐……那种感觉就像,你在看电影,可电影里的人突然活了过来,不遵照剧情的也去看你,很奇怪,很荒谬。再之后,从那段片段开始,属于那个未来的所有画面,就全被遮住了,只能……只能看到光……”

    说着,她摊开手,周围的环境随着那只小手缓缓展开,蓦然变幻,房间里的黑暗在无限扩大,又像是两人在缩小,最终被一团浓郁的广袤的漆黑所笼罩,然后,一点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光,亮起

    它微微颤抖了两下,随后猛然膨胀,剧烈的光芒攒射,瞬间就驱除了黑暗,放眼所及,一切都是纯白。

    之后,所有的白色褪去,视线重回房间里,沙上的盲眼少女,已经收回了手,轻声道:“就是这样,只有光,其它什么都看不到……”

    林同书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们从未来片段里看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不记得了……”宁婷静摇头。

    “嗯?”

    她指指大脑,无奈地说:“关于那个片段的记忆,不见了,姐姐在现那段未来全都看不到的时候,特意找张叔提取她的记忆,但是……那段记忆不见了,消失了,更奇怪的是,张叔根本找不到记忆被动过手脚的痕迹……就像,那段记忆根本不存在。”

    少年怔住,双目出神的望着前方,毫无焦距,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宁婷静凝神倾听,他的声音细如蚊呐:

    “……好熟悉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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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有比较大段的,将进化者社会和普通人世界联系起来的介绍,本来因为害怕被你们说灌水,不想写的,但感觉不加上的话,又有点突兀,还是写?(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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