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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光焰突然膨胀的刹那,洛紫嫣见势不妙,已经高高跃起,于瞬息间动异能,半空中,矫健的身躯咔咔啪啪一阵脆响,随后,衣衫空荡荡地飘落,一道黑影振翅直窜天空,同一时间,嘹亮的鹰啼响彻云霄。
“哇哦,是只鸟”
头顶悬浮着一颗硕大火球的小晶,调笑地吹个口哨,火球在她的控制下,划出一条炫目的赤红轨迹,紧跟着飞上天空的鹰轰击而去。
火球去势极快,就像一颗巨大的导弹,拖着尾焰,一瞬间就追上苍鹰矫健飞行的身姿,苍鹰急促拍打着翅膀,在火球轰上来的刹那,蓦地侧翻,让开,然而还未等她稳固身形,擦身冲过的火球于半空划出一条明亮的弧线,再次冲击过来。
其余几人并没有出手,只是在下方悠闲的看着,一个一阶而已,就算他们之中最弱的人出手,也是手到擒来,并不需要担心什么,只是这个一阶的身份有点问题。
李开抱臂昂头看着天空,夜色下那只苍鹰不断做着各种动作,躲避火球的追击,眉头渐渐皱起。
这个一阶的女人,对空战的经验之丰富,有点出乎他意料,随后他转望向旁边正摆弄着dV,似乎想要拍摄的于宁:“阿宁,你确定她是特事局的人么?”
“当然,你看这里。”说着,于宁将dV屏幕打开,播放了一段录象,录象是在某处大楼门前拍摄的,播放的时候,一群人正从大楼里往外走,之后定格,于宁指向人群中一个身影,说道:“看,就是她,是不是很像?你还记得么,前段时间我们在中原的时候,曾经被中原盟会邀请访谈,正好那时候特事局在和中原盟会谈判,我顺手就拍了一段儿,准备把这些人的资料都整理出来,卖给情报组织,赚笔外快……”
“你这家伙,居然拿协会的办公用具赚外快”
于宁嘻嘻一笑,“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她确实是特事局的人,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幸亏我习惯把带子都带在身上,否则还现不了呢”
听他确认了,李开就点点头,不再说话。如果对方只是个普通的进化者,他当然不介意被她看到他们杀人的事,wωw奇Qìsuu書com网普通的进化者,对他而言,就像蝼蚁一样,就算事后想告他,他也有把握压下来。
但如果是特事局的人,那就不同了。
李开有点出神,这次过来申城,有人提前给过他电话,告诉他,凑热闹可以,但不要牵扯进去,也不要惹出什么乱子,现在国内的地下世界紧张的局势一触即,特事局和醒狮最近一直在找各种借口,想要动一场大范围的洗牌运动,将那些敢于挑衅他们威严的苗头,全部扼杀掉。
他的身份,在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如果被特事局掌握到他残杀普通人的证据,一定会大肆宣扬,以此作矛来攻彼之盾。
“没想到,不过杀几个败类,居然会被特事局的人看到……呵,我也在走霉运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后对久久拿不下敌人,而气鼓鼓的小晶吩咐道:“别和她玩游戏了,把那几座帐篷一把火烧掉,看她下不下来”
“是”
小晶应着,抬手,十多米外的帐篷,在她抬手的刹那陡然亮起了光芒,刺目的橙黄光焰蓬勃上来,如同火山爆,瞬间驱散黑暗,照亮了视野,熊熊烈火在这光中,快壮大,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膨胀成滔滔火海,将几座帐篷围在中心。
下一刻,火焰的浪头抬起,下落,爆烈地压向下方渺小如蘑菇的帐篷。
半空,正匆忙躲避着火球的苍鹰,见到这一幕,顿时出一声凄厉的鸣啼,心神慌乱,疾飞的身形微微一滞,调头俯冲而下。
小晶嘴角露出冷笑,已经中计了,自身都保不了,还想保别人?她平举按向帐篷那边的手,随着这声冷笑猛地一扬,下落的火焰浪头顿时铺天盖地地朝上方席卷,俯冲的苍鹰正落其中。
两方相接的刹那,火焰浪头灵巧的一翻,把苍鹰渺小的身影包裹住,狠狠一缩,随后剧烈膨胀,“轰”的一声,巨大的火花,当空轰然爆炸
“……解决了……”
李开微微一笑,摆摆手,“把那几个帐篷扫干净,我们就走吧”
许是刚干掉了那个难缠的一阶新人,出了口气,小晶开心地点点头,营地上空膨胀爆散的火海,轰然压下。
眼看着火焰已经压到最大那个帐篷的顶部,似乎隐约已经听到里面有哭喊传来,几人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然而下一刻,形势陡变
“你们……杀的爽么?”
沙哑的男音,从火海的中心传出,几人愕然望去,只见上下四方已经被无穷火焰团团包围的营地正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坑,一个赤o的少年,从坑底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手上,抓着那只在刚刚就应该被炸死的苍鹰,她似乎被什么保护着,连羽毛都没伤到一根,只是软软的瘫在少年的掌中,似乎已昏了过去。少年浑身不着片缕,到处都是可怖的烧伤,全身上下的毛也一干二净,光溜溜地,看起来极为怪异。
少年抬头望过来,火焰扭曲的空气,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然而,在他望来的刹那,一股浓烈的冰冷杀气,沉重地压迫而来,空气在这瞬间都好像变得粘稠,像是大气压增强了好几倍,让人呼吸都感觉困难。
“你们……都该死”
“轰————”
无数狂乱的气流,在这刹那猛烈爆炸,熊熊火海于这骤然爆的强大力量中,犹如风中残烛,摇晃两下,便被吹得无影无踪,四周的空间瞬息间重归黑暗,下一瞬,营地那边,一点幽蓝的光亮起来,那点光芒就像一只眼睛,忽闪几下。
啊————
仿佛从遥远世界而来的女声尖叫,于光芒亮起的刹那充斥进灵魂,随后光点猛地一缩,一道笔直的光柱凶猛地从虚空轰击出来,地上一瞬间就被犁出一条沟壑,狂风迎面吹来,光柱紧贴着李开擦身而过,一声短促的惨叫甚至刚传到耳中,原本站在身旁的于宁,就只剩下了那只握着dV的手掉在他脚边,无数鲜血与地面的沟壑一起,一直延伸到湖边。
一击,粉碎
光柱逸散,轰隆轰隆的余音震颤,形势的骤变让李开有点无法理解,脑袋嗡嗡乱响着,他看向营地,那里,额头毫光大盛的少年正一步步走出来,身上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毛重新生长。
那一瞬间的震撼,让李开甚至以为见到了……神
“啊——”也许是强烈的不真实感,冲击的精神崩溃了吧,小晶惨烈地大叫一声,巨大的火焰从她身上腾空而起,暴烈的力量掀飞了地皮,泥土崩飞,整片地面都在剧烈的震动,已经化身火焰的小晶,冲天而起,气势猛烈地向那个一步步走来的少年冲了过去。
李开这时方才恍然回神,是啊,要反击这个突然出现,暴强的不像人类的少年虽然强大,但自己几人并不是没有反抗能力,他再强,也不可能是五阶吧?就算打不过,总也可以逃得掉。
李开想着,看他之前的样子,能被火烧伤,就说明并不算强的太离谱,只是几人一股脑冲过去,应该就……
这些念头,还只保留在脑海里,他就愕然看到,那边少年抬起了手。
被无穷火焰包裹着的小晶,飞快地撞向那个少年,就在她刚飞过半途的时候,他抬起了手,五指舒张,烈火已经席卷到近前,然而在他五指舒张的刹那,就好像在虚空中撞到了什么,猛地停滞,火焰的力量在屏障前往四方宣泄铺展,但无论延伸向那里,都再前进不了,全被一个无形的巨大平面阻挡,乍一看去,就像天空出现了一面巨大的赤红色荧光屏。
随后,少年高举的手,五指收拢。
那扇巨大的无形平面随之弯曲,犹如一张柔软的布,将所有火焰都包裹起来,成了一颗安静的巨大圆球。
之后,握拳
圆球猛地收缩,“噗”的一声,沸腾的血液,于半空盛开
第三十七章愤怒(下)
第三十七章愤怒(下)
愤怒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这种情绪伴随着人的一生,幼时愤怒的大哭、手舞足蹈,到成年后有已成熟的世界观和道德观以及修养的约束,愤怒的表现也就越加内敛,但内敛并不代表它不见了,反而长久被控制,陡然爆时也就越加惊人。
林同书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产生这样的情绪了,身体的激素急剧分泌,心跳在激素的作用下像擂鼓一样跳动,大量的血液快搬运往全身各处,充血的脑袋里嗡嗡乱响,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像是隔了层透镜,一股毁灭一切的**勃开,然而意识却又极为冷静,冷静的仿佛不属于自己,漠漠望着前方,庞大的精神力散开了,以36o°的视角观察着那些人的反应,看着他们惊愕、茫然再到恐惧,随后化为漫天的血肉雨一般落下,没有快意没有痛恨,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
——杀了他们
啊————
若有若无的高音尖叫,在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生物的灵魂中响起,夜空下,黑沉沉的山脚处,一道耀眼光柱轰然贯穿了草地、湖泊,以毁灭一切的威力将这片大地剖成了两半,巨大的沟壑横贯而过,宁静的湖水自中间分开,犹如破碎的宝石,在光柱中散着凄美的幽蓝光泽,随后,光芒逸散,切成两瓣的湖泊才轰然合拢,巨量的湖水相互撞击着,掀起滔天巨*。
与湖泊隔这一座山峰的谷地,一行人匆匆向湖泊那边赶去,当尖叫响起,轰然巨响随后传来的时候,为头花白的中年人面色大变地停下脚步,其余几人在他身后如临大敌的四处张望。
“哪传来的声音?”
“那个尖叫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在脑袋里响起来的,我们进入幻境了么?”
“不太像,没有感觉到附近有精神力波动。”
有人向最先停下的那个头花白的中年人问:“秘书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你说有人偷窥我们,为了避免消息泄露,才带我们来追杀他,现在人还没追杀到,反倒像是进了别人的陷阱,‘秘书’,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一行人中,对这个“秘书”不满的其实大有人在,因为对方实在太大牌了,从他们花钱买情报,贩卖情报的那个组织把他派过来协助之后,他就一直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势,对什么东西都指手画脚一番,不只那个中年美妇看不惯他,其他人同样看不惯,毕竟大家都是各个组织里极有分量的人物,出门前呼后拥,日常左右也有人服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角色,却被他像使唤小卒子一样呼来喝去,心里自然很不爽。
如果不是看在他背后组织的份儿上,早就砍他**个大西瓜啦
听着后面的吵吵嚷嚷,背对着他们的“秘书”,半点都懒得理会,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群无知的白痴,空有力量却目光短浅、思想幼稚,如果是在组织里,也不过就是个高级的炮灰。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之前听到的那声呐喊上。
“灵魂呼唤……在这里,怎么会听到灵魂呼唤?难道附近有个快要进入五阶的高手?”
心湖掀起惊涛骇浪,“秘书”一时有些怔忪,身后那些没见过高端力量的白痴,不知道那声在灵魂里响起的尖叫是什么,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因为他所在的组织里,就有一个快要进入五阶的高手,那个高手每次全力爆的时候,无比庞大的精神力,就会引起精神世界的共鸣,那道若有若无,好像女声尖叫一样的声音,就是精神世界共鸣的余音,是那个世界里,无数诞生于此禁锢于此的灵魂的呐喊。
也有人叫它——天堂之歌
天堂的歌声响了,迈入更广阔天地的门扉,也就近在眼前。
“秘书”心里画出一个个问号,忽然有些胆怯,如果山那边,真有一个快要进入五阶的高手,自己等人去了,无非就是送菜,可是如果不去的话,这次生意估计就会泡汤了,之前偷窥了他们的那个人,就是往那边去的,如果不尽快抓住他,万一他将自己一行人的行踪泄露出去,组织好不容易搞到的这条秘密情报就没有价值了,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是继续往前,还是撤退?
“秘书”犹豫不决,“唉……人生,怎么到哪都有选择题呀?”
………………
李开急促地喘息着,躺在泥土还颇为滚烫的沟底,淡淡的已经被烤熟的血腥味儿,从身下暗红的泥巴里窜上鼻尖,然而现在的他却顾不得恶心了,只是心有余悸地仰望天空,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会蹦出来。
太可怕了,刚一照面,于宁就被轰杀成渣,随后小晶也死,被生生捏爆,大量的血液从半空抛洒下来,就像下了一场血雨,然后……身边最后剩下的两个人,也死掉了,一个精神崩溃,想要依仗异能从地下逃跑,但那个赤o身体的恶魔,只是手心朝地微微一按,地面就猛然震动起来,某处草坪忽然鼓起一个大包,浓烟从里面散出来,随后,那个钻进地下的家伙,就像踩到了地雷一样,整个人肢体凌乱地从地下被轰了出来,抛上半空,掉进不远处的湖里,淡红色大片大片的晕开。
另一个,死的也很凄惨,尸体……到处都是……
眼前仿佛又出现之前那道塞满了整个视野的光柱,磅礴无比的能量,仿佛要将大地和天空都捅出个窟窿地轰击过来,他下意识地抓起身旁最后一个同伴,挡在了身前,借着那一瞬间的阻碍,逃开了。
如今躺在沟壑里,躺在她无处不在的“尸体”上,李开没有任何惭愧啊,内疚啊之类的心理,和能活下来的庆幸相比,那些无聊的情绪实在微不足道。
只是,危险还没有接触
那个恶魔,他还在一步步的往沟壑这边走,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沙哑的声音响起了。
“你们刚见到她的时候,一定感觉很可笑吧?一个一阶的小家伙,像拦在车前的螳螂一样愚蠢而滑稽,你们一定俯视着她,并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就像她要保护的身后帐篷里的人一样,对你们来说,她们弱小的可怜,你们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对吧?”
“虽然我没看到事情的展,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想要杀掉她们,像捻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一样,轻松惬意地杀掉她们……我不需要知道原因,我只知道,你们的行为让我很不开心,我讨厌你和你那些已经死掉的朋友那种,万事已定的淡然表情,所以,我把这些都还给你们,感觉怎么样?当现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卖力挣扎,却依旧逃不过死亡结局的时候,是不是很恐惧呢?”
之前的火焰灼烧破坏了毛囊,被药剂修复后,重新生长的头长得很长,没有垂下来,而是飘扬在头顶,像水草一样微微摇晃,少年额头散着光明的眼睛,轻轻眨动着,淡淡的光晕覆盖了前方的空间,那条沟壑出现在扭曲的视野里,他看着那个地方,虽然莫西干型的少年自以为躲得很隐秘,但在他36o°的视角中,却无所遁形。
他抬起手。
“嗡————”
沟壑的底部忽然猛烈震动,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李开突然想起之前被在地下生生炸死的那个手下,心里警兆响起,下意识跃开。刚刚离开原地,身后便生了剧烈的爆炸,凶猛的力量挟裹着草屑泥土一下掀上半空,强劲的冲击波,推着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飞出三四米外,然后摔落在地,翻滚出好远,草地上被擦出一条明显的擦痕。
“咳……咳……”李开挣扎着爬起来,然后,低矮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赤脚……
“呃……”喉咙一痛,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随后视野渐渐抬高,一缕毫光出现在眼前,他茫然地摇晃了下脑袋,稍稍清醒,方才现,本来还离着很远的少年,不知何时居然已经走到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他绝望地看着那额头亮着光点的少年,少年漠然的脸上,带着一种万事已定的惬意,他忽然想,自己之前看到那只苍鹰落入火海的时候,表情是否也是这个样子呢?
逃不掉了……是啊,就像他说的,再挣扎也逃不掉的,那是压倒性的力量,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这边所有的武力……不是他的对手……可是……
我不甘心
人到绝望处,要么崩溃,要么就会在绝境中爆出平常难以企及的力量,李开也在这瞬间爆了,他“啊——”的惨烈大叫,一团五彩缤纷的能量团,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狠狠向眼前的少年轰击了过去。
“轰————”
剧烈的爆炸猛然在这黑夜里喧嚣起来,夹着滚滚尘烟的火云冉冉升起,冲击波扩散开,地皮整片整片的掀了起来,离此不远的营地里,已经被火烧得残破的帐篷,被狠狠抛上半空,其后的树林在冲击之下,齐齐倾斜,仿佛下一刻就会全部折断,白色的气浪随着树木们弯折的方向,滚滚向四周蔓延。
不远处山峦的顶端,向这边窥视过来的几人眼角狠狠一跳,心有余悸,这样强烈的爆炸,如果是他们处在爆炸的中心,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然而这样的动静,却是两个少年引起的,这不由不让人感叹,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
相比起另外几人的心惊肉跳,“秘书”更加惊骇,“好熟悉的能量波动……感觉,好像昆仑的那位?怎么可能,他早就已经隐世了,再说,如果是他在这里,一击之下,恐怕这座山都会在爆炸范围之类,不可能这样弱小,难道是他的弟子?那么,另一个又是谁?能引动‘灵魂呼唤’,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人?”
在谷地那边,想来想去,他还是带着人过来了,虽然心里胆怯,但如果连偷窥的人是谁,属于哪方都不清楚,回去后也不好交代,没想到,刚翻上山顶,就看到这样暴烈的场面,“秘书”一时间心神震动,难以自抑。
另一边,又一声爆炸轰然响起,无数纠缠起来的能量流向那边汇聚过去,被莫西干少年随手撕扯在手中,不断向掐住他脖子的人轰击过去,砰砰砰砰,光芒不断的亮起、熄灭再亮起,远远看着如同闪烁的霓虹灯,地面在爆炸中震动,崩塌,大量被掀飞的泥土飞射向四周,抛洒进湖里,一时间将清澈的湖泊都污染的浑浊。
山顶上的几人鬓角流下冷汗,“太可怕了,他的精神力不要钱的么?真是奢侈,这样连绵的爆炸下,恐怕他自己都死定了。”
“是啊,真是疯了”
“你们说,他打的那个人死了没有?”
“肯定死啦”言的人表情很坚定,他自认如果是自己在那个程度的近距离打击下,也支撑不了几下,那种爆炸,就像一颗颗导弹轰击在身上,不死才奇怪呢
几人议论纷纷,只有默默望着那个方向的“秘书”不言不语。
死?怎么可能,无知的家伙们,太小看能引动“灵魂呼唤”的精神力的庞大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那边再次爆出强光,随后,一个光点陡然飞了起来,从爆炸的中心脱出,飞上半空,震天的大笑浩浩荡荡地传播过来:“哈哈哈哈……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混蛋,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要杀掉我们吗?谁死了?啊?谁死了?去死去死去死——”
能量的旋涡在上空盘旋,灿烂夺目,尖锐大笑嚣张疯狂地于空中奔腾,浓郁的能量流形成的涡轮,在这笑声里蓦地绽放,分解,化成一颗颗硕大的光团直坠而下。
那些光团拖着长长的尾光,轰然下压,犹如科幻电影里的自天而降的轨道炮,迎头扎入下方冉冉升起的烟云之中。
远远观看的众人,期待看着这好像是收官的一击,甚至准备好了迎接剧烈的冲击波,然而他们亢奋的表情,却在下一刻凝固。
嗡————
灵魂的呼唤再次充斥进脑海,在那些轨道炮一样的光团降落的刹那,下方的空间陡然波动了起来,光团落在一个无形的平面上,泛起圈圈涟漪,随后,能量宣泄、膨胀,无穷火海向四面八方蔓延、冲击,流泻过的地方,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半球状轮廓,远远看去,就像那处空地出现了一座流光溢彩的屏障。
随后,屏障猛然坍缩,所有的光华在这一刻泯灭,一个身影,陡然穿梭过从地面到天空的数百米距离,伸手,再次掐住莫西干少年,狂笑声戛然而止。
“绝望么?”
轻轻的低语,回响在耳边,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情绪在希望与绝望间不断徘徊的李开,终于崩溃了。
“啊——去死去死,你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去死啊啊啊啊——”
四面八方的能量疯狂地聚集过来,在身周盘旋转动,化成一颗颗能量弹不断地轰击着,攻击凌乱且无序,无数道光柱划破长空飞响远方,犹如**而出的一朵朵烟火,惨烈的嚎叫响彻云霄,挣扎,扭动、反抗,疯狂,歇斯底里,充满了浓浓的绝望气息。
山顶上的众人默不作声,变化太快了,他们认为已经死掉的人,不但没死,反而显露出更加恐怖的强大,而原本认为已经占了上风的人,却那样不中用,转眼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而且还是被另一个猎人不断逗弄玩耍的猎物。
这样强烈的反差,彻底摧毁了他们的自信。
任由手中的人挣扎、反抗,一道道蕴涵着磅礴能量的光柱贴身扫过,皮肤甚至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灼热,但这一切,都没有让林同书的眼神有一丝波动,他淡漠地望着对面的少年,表情从疯狂、凶狠,到渐渐流露出怯弱,甚至已经哭了出来,也没有半点的动摇。
当手里掐着的莫西干少年,再也收拢不来任何能量的时候,他开口了:“绝望么?”
然后,举起他,用力向下方掼去。
嗖——
轰隆———
无力的身影瞬间划破空间,坠落到地上,一声闷响远远传开,烟雾腾起,随之散去,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型的坑洞。
他赤o的身体徐徐降落,坑底,名叫李开的少年已经瘫软了,直坠而下的撞击,使他双腿都成了肉糜,内脏似乎也已经破裂,从口鼻里不断往外翻涌着鲜血,见到林同书,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一亮,努力抬起头:
“杀……杀了我……”
林同书缓缓蹲下,探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动作轻柔,然而口中的话,却让坑底的李开一直寒到灵魂深处:“你以为……死就能解脱么?”
“你……恶魔……”
这是他最后的一句话,随后,少年的手,就已深深没入他的脑袋……
第三十八章搜索
第三十八章搜索
“吱————”
在他手没入的刹那,一阵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摩擦声,陡然回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那一瞬间,犹如一柄大锤狠狠砸了过来,山顶上几人脑袋一晕,胸腹间憋闷恶心的难受,有种强烈的呕吐感。
随后,模糊的视野里便看到,山脚那个大坑底部,莫西干少年的身体猛地一跳,突然如同绷紧的弹簧一般拱起,出一声凄厉的嘶喊,随即戛然而止。
蹲下的林同书,缓缓站了起来,之前没入李开脑袋的手举到眼前,五指收拢,仿佛空无一物的手里有什么被抓捏着,正仔细观看。
“他在干什么?”
有人莫名其妙,少年的举动,显然让他很是疑惑,然而“秘书”却面色大变,连忙大喝一声,“快走”
呼——
头花白的中年人,陡然跃上半空,身体蓦地化作一股黑烟顺风向来路飘飞,转瞬间就已窜到山后,而山顶上这些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秘书”怎么会突然疯一样逃窜。
“该死,他抓的是……灵魂……”当看到林同书一手诡异地没入莫西干少年的脑袋时,秘书心里突然窜上这个念头,随之而来的便是极大的危机感,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少年抓出的是灵魂,那么,这个人就实在太危险了。
灵魂,是连五阶都无法触摸的领域,也因此,外界一直认为灵魂是不可能被捕捉到的,但他所在的组织,却恰恰有情报表明,有些人能做到这一点……或者说,能捕捉灵魂的,已经不算是人了,祂们已经脱离了人的形态,成为半能量体构造,当之无愧的神。
如果那个少年抓的真是灵魂,那么……
秘书不敢再想像下去,当机立断,逃,逃得远远的,那样恐怖的人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
另外的几人没有跟上来,秘书也顾不得他们死活了,当飘到山后的时候,偶然回望,那里,浑身赤o,却没有一丝yin靡色彩的少年,正漠然看过来。
随后,强光亮起
啊——————
一道光柱如同撕裂了天空的闪电,从虚空猛烈地轰出,磅礴的力量瞬间排开了沿途的空气,风暴呈环状气圈以光柱为中心膨胀,百米距离电闪而过,当光柱撞击上山头的刹那,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轰”
光焰与浓烟翻腾,一击之下,整片山顶都被削平,撞击面的半边山峰,被烧出一道赤红的平面,滚滚岩浆倾泻而下,原本站在那里的几个人,早就在撞击的瞬间蒸成了气体,火云与水蒸气冲霄而起,山峰颤抖,当光柱逸散,轰隆轰隆的余音,依旧传播四野。
这一击之威,将秘书最后一点勇气摧毁的一干二净,化为黑烟的身体铺展的更加广阔,亡命向来路疾飞,随后,他便胆颤的感觉到,一道目光锁定了他。
“完了……”浓浓的绝望浮上心湖,秘书一时间心灰若死。
但就在闭目等死的时候,死亡的感觉却并没有如预感的那样袭来,锁定的目光也已经移开,显然,对方并不想杀他,秘书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的他,哪还有那个心思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逃过一命已经侥天之幸,还唧唧歪歪嫌活的太长找死么?
一念及此,忙不迭地架风而去,头也不敢回一下,眨眼时间便消失在夜幕中。
“……时间到了……”
额头的光芒黯淡了些,黑白的视野里,系统已经出了警告的提示,并且强制启动应急机制,锁定了剩余精神力,不准他再进行调用。这是前几天燃烧精神力获得力量时,因为察觉到精神力燃烧殆尽后,后遗症的负面效果太大,系统不经过他授权,临时强行制定的规则,为的是避免他再次出现上次的状况,用以减轻后遗症,避免可能会有的风险。
当时他想来,以后再也不可能用到燃烧精神力的手段,倒也没给予驳回,没想到,仅仅隔了几天,自己会再次动用这种危险的力量。
远方,那股黑烟已经极快的逃出了视线范围,看来,灭口的行为有点多此一举了。
但林同书并没有放在心上,灭口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今晚的事,会不会传出去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今晚的事,让他稍微改变了一些看法,有时候,有力量就不要捂的太紧,以为可以扮猪吃老虎,也许更可能被路边的兔子咬一口。
很多情况下,出名比不出名更好,如果今天的他有凤凰那样大的名声,那几个进化者,还会敢向紫嫣,向乐乐她们出手么?
他看向手心,外人看里,那里只有空气,然而在他眼中,掌心里一个光球正在卖力的挣扎,出一声声“吱吱”的尖叫。
“不要再费力了,死亡对你而言,只是开始”
说着话,耳中的“吱吱”声更加响亮起来,他侧耳听了听,随后微微一笑:“威胁我?原来你是他的徒弟,他的名字我听过,不过……呵,现在他自身都难保,你以为他会亲自出手为你报仇,救你出去么?”
“就算他亲自来……我也让他有来无回”
………………
湘南,正是多雨的时节,前天时便已有冷空气顺长江而下,昨日傍晚时分,乌云笼罩,淅淅沥沥的雨丝无声降落,古城岳阳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即使寒冬,也透着潇湘之地特有的温柔缱绻。
某处山地,一辆奥迪沿着盘山路蜿蜒而上,清晨未明的天空是山峦的背景,铅云的暗色让苍穹略显淡青,如同蒙太奇手法下的幕布,让这雨幕潇潇的天地之间多了种难以排遣的忧郁,从这山路上,远远可以看到洞庭湖,正是烟雨朦胧之时,湖面犹如遮了层薄纱,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车厢里,遥遥望向洞庭风景的视线收回,靠在后排座上的中年人轻轻叹口气,目光转向手中的文件。
他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秘书打扮的青年,听见他叹息,青年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开口问道:“大长老,真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老人家么?”
被称作大长老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反问:“你认为呢?”
青年便垂下头,不敢再说话,刚刚收到的消息,那个老人家最宠爱的弟子失踪了,恐怕凶多吉少,因为事突然,消息汇总的慢了些,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或者最后出现的踪迹,但无论最后结论如何,这件事必须得告诉那位老人,否则,如果他事后怪罪下来,整个组织里谁都承担不起。
不要看面前的大长老,似乎一言九鼎,是组织的最高领袖,但从十多岁开始,就成为大长老秘书,为大长老服务的青年其实很清楚,如果没有那个老人和他其他几个兄弟支持,大长老这个位子根本坐不稳,组织里威望与大长老相当的长老还有两个,他们也一直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可是,如果告诉老人了,以他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青年不无忧虑的想,如果老人听到噩耗,精神承受不住,出了意外,那么……所造成的后果,他不敢想像。
但既然大长老一力坚持,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即便默不作声的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
瞧见自己的秘书再不说话,大长老暗暗叹口气,青年的顾虑,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这次的事不同以往,那个弟子是老人最疼爱的一个,他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必须第一时间向老人汇报。因为长老团里,被老人青睐的长老并不只他一个,如果他现在瞒而不报,说不定就会被哪个觊觎他位子的家伙捅上去,老人近些年性情越刚愎,眼里揉不得沙子,说不定就会因为这件事把他打入冷宫。
他,还不想从这个位子退下来。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渐渐上了半山腰,当穿过最后一丛茂密的树林后,一座大气恢弘,格局高雅的别墅群便映入眼帘。
这里是岳阳地区最豪华的别墅群,但事实上,在普通人中间并没有什么名声,因为它并不对外出售,也没有公开经营,归属权属于岳阳宾馆,其实却是湘南政府所有,是整个湘南设施最完备最豪华的干部疗养院,平常出入其中的,多是湘南政军两届的风云人物,或者,干脆是老人那样,在地下世界极有威望的名宿。
汽车缓缓驶到一栋风格简约,却有古朴厚重气息扑面而来的别墅前,车刚停,青年就慌忙下车,拉开门,护着大长老下来,别墅门前,已经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等候了。
管家是个头已经全白的老人,看样子至少也在六十岁以上,但身体却极为健硕,一身简单的黑色中山装,被壮硕的肌肉高高撑起,仿佛随时都会裂开,虽然头整理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气息却相当凶悍,举止充满匪气,见面就狠狠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把大长老拍的一矮,洪亮的嗓门哈哈大笑:“你小子好久不来了,怎么,哪股邪风吹得你突然想起来看看我们这几个老头子?”
“呵,平时不来,是不敢打搅您和谢老的清净,我也想天天来。”大长老相当亲热的和管家握了握手,对他不知轻重的表达热情的方式,并不敢表露出任何反感,大长老可是知道,别看这个老头在这别墅里只是个管家,当年,在国际上可也是一个真正的煞星,死在他手上的进化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是一个真正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如果不是那位老人当年身体状况突然下滑,往年结下的仇家蠢蠢欲动,为了保护老人,管家主动放弃了权力地位,陪老人隐居在这个小小的方寸之地,否则,现在他恐怕还是很多人的噩梦。
至于谢老,也是同时期的人物,现在在别墅里,则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园丁。
闻言,管家哈哈大笑,用力又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我最喜欢你了,从小嘴就跟抹了蜜似地,比那些小猴子加起来都讨人喜欢”
面对他这样好像对待小孩的方式,大长老也只能报之苦笑。
稍稍谈了几句,管家便带着两人向别墅里走去,边还笑道:“你呀,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呃……”大长老犹豫了下,随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看见他的表情,管家似乎已经预感到这次的事并不是什么好事,不由皱了皱眉,“影响很坏?”
“嗯”大长老含糊的应了一声,作为秘书的青年,此时甚至不敢说话,头一直埋得很低,那件事,在告诉老人之前,两人可不敢说给管家听,管家脾气火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最敬重的领导的小弟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失踪,甚至已经可以说凶多吉少,恐怕立刻就得炸锅,先把他们两个给毙了。
看他们的样子,管家就知道,他们并不想说给自己听,不过,他也不介意,此时,几人已经穿过厅堂,来到了一间橡木质门的卧室前,打开门之前,管家表情严肃地吩咐道:“既然是坏事,说话措辞就婉转点,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气,要是让他病情恶化了,我惟你是问。”
说罢,他轻轻打开门,随后就站在门边,犹如一尊门神守在那里。
大长老和青年相视苦笑,这种事,怎么婉转?老人听了不生气才奇怪了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卧室很昏暗,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帘幕遮挡住,不让天光照射进来,这是因为老人的病情怕光,即使再弱的光照在身上,对他而言也像火烧一般难受。
大长老深吸口气,摆摆手,示意青年留在门外,自己独自走了进去,厚重的橡木门随之关上,门外就只剩下青年秘书在管家的虎目下战战兢兢。
“喂,到底什么事,看你们吞吞吐吐的?”
等了一会儿,管家禁不住好奇地问道,青年隐隐哆嗦了下,支支吾吾,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为好,但下一刻,他就不用犹豫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蓦地从隔了一扇门的卧室里透了出来,那股威压之强大,如同天都塌了一般,青年腿一软,跪倒在地,身周的大气压仿佛陡然凭空增了几倍,七窍在压力下鲜血直流,脑袋嗡嗡乱响。
随后,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火山喷时那样沉闷,却震动天地的怒吼于威压中传来:
“是谁?是谁杀了他找出凶手,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声音充满了无穷的愤怒与悲伤,离这里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里,一个正在修剪花草的老人,微微诧异地抬起头:“这个声音……东方天帝?什么人,居然能让他恨成这副样子?”
随后,他摇摇头:“唉,多事之秋”
………………
申城,上午,出城的国道上,一辆车皮上用红色油漆漆了一行“*光灿烂养猪场”的小皮卡,在平整的路面上飞驰,驾驶室里,录音机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胡子拉碴的胖司机扭着肥屁股,随音乐声骚弄姿,偶尔提起一罐啤酒灌几口,泡沫酒水顺着凌乱的胡须流下,沾湿了白T恤,便在胸前映出下面一团浓郁的胸毛。
正扭的高兴,手机铃声响起,本来不想理会,谁知打电话的人却极有耐心,胖司机骂骂咧咧了几句什么,随后关了录音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手撑着方向盘,接了电话。
“喂,我说,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都退役了,现在办个养猪场娶了个婆娘,生活挺滋润的,当初签协议咱们就说好了,成家立业后谁也不能烦谁,你们这算什么?啊?公然违反合同嘛强迫自由进化者为你们无偿服务,小心我告你哦……我说话一直这么难听,不喜欢听你就挂电话啊,怕你啊……这才对嘛,求人办事,态度就低调一点,想当初我求爷爷告奶奶,求你们帮我解决退役后的待遇问题,我的态度就很好嘛”
“不是幸灾乐祸,你们力量那么大,国内民间第一组织啊,还缺这点人手?用的着让我这个退役的帮忙么?”
随后,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神情滞了滞:“……原来是这样,老爷子很伤心吧?啧,其实那小子死了也好,就算我很久不接?(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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