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堂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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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改好了论文,我的也改好了。其实也很简单,朱老叫我全部重写,我就把前面的内容弄到了后面,后面的内容弄到了前面,中间的内容分成两半分别安插到前后。至于数据只要重新改动一下就行了,为了证明这次我真的是痛改前非痛下决心痛快淋漓地做过问卷调查,我还特别从网上下了一份标准问卷,把内容改动了一下作为我的问卷样本加入论文里当附件。

    这次班长和愤青的基本定稿了,老二的还得小改,而我的朱老在反复看过后又挑了一大堆毛病出来,叫我再改。

    我懒得再改了,一边劝螃蟹说你也该写写论文了,马上就要交定稿了,一边趴在桌上记录我的青春。螃蟹不屑地说你不是也还要修改吗,还这么悠闲地在写色情小说。我愤怒地把稿件拿给他看:看到没有,这是青春,不是色情。螃蟹看了半天,看到沙沙出去打炮那段,淫笑着指给我看:看看,这还不算色情。我拿过来一看,似乎是写露骨了点,那些细节也都是我瞎自揣测的,并没有真凭实据。

    多亏螃蟹点醒,不然还真有了色情小说的倾向。无奈我只好把这页撕掉重写,并且把撕掉的稿纸撕成无数碎片拿到厕所里冲掉,这样只要螃蟹不多嘴沙沙就永远也不会发现了,我可不想再浪费一顿饭买断他的版权。

    把沙沙冲进厕所深处后我的灵感一下子被激发了,一口气写了近万字。

    又到了见朱老的日子。班长和愤青这次是去交定稿的,而我和老二还得去叫她指导。我把上次打回来的论文原封不动地拿了去,朱老看了过后欣慰地说这不就好了吗,改得比以前好多了,拿回去再润色下细节就可以定稿了。老二的也顺利通过。

    到了最后关头了,螃蟹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到网上胡乱弄了几篇东西糅在一起交给茂林,没想到茂林竟也让他定稿了。螃蟹高兴极了,成天拿着论文稿在我们面前晃:看到没有,这才叫实力。

    我们都齐声感叹着,我还想起了关于篮球的一句话:身体是实力的一部分。在这里把它改成导师是实力的一部分完全适用。

    好歹最让我们揪心的螃蟹论文也定稿了。为了庆祝,班长提议又出去吃饭——现在他是抓住一切饭局机会,有饭局就有的酒喝,班长喝啤酒已经上瘾了。愤青最近囊中羞涩,正要反对,班长说我把女生也叫几个来吧,愤青问叫谁,班长说就叫一号和甲乙丙丁这几个吧,愤青听了马上跑到镜子前面用口水梳理他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愤青和一号,一号和愤青,对此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实在要写也只能模仿前人写出一部少年愤青之烦恼。但是看到他那兴奋劲我们都很纳闷,难道这逼还没死心?愤青看出了我们的困惑和担忧,一脸不在乎地说想多了你们,我早死心了,只是想到能看到她就很高兴,别的没什么了。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一号和甲乙丙丁如约而至,一号还把他男朋友也带来了。我第一次对一号感到不满,明知道愤青也在,为什么还要带家属来?这不是给愤青刺激受吗?我偷偷看了看愤青,愤青神色如常,夸张地和一号男友握着手。我的鼻子没来由的又是一酸。

    这是这学期和女生的第一次聚餐。算起来我们有好久都没有和女生一起聚过餐了。整个过程中气氛融洽而热烈,愤青频频和众人举杯,沙沙口若悬河,老二低头抢菜,螃蟹心不在焉,班长没有悬念地又喝高了。

    饭后女生提议去唱KTV。我们扶着已经翻了的愤青和班长到了尼罗河歌城。记得大一我们第一次唱歌就是来的这里。四年了,男生的总体实力并没有明显进步,照旧只有我和沙沙主打。但我顾着照顾愤青,没怎么唱歌,倒是沙沙把《神话》唱了好多遍,还很牛逼地只唱韩语部分,不过我们能听清楚的也就是不断重复的“哪哟”。我无暇给他鼓掌,因为愤青趴在我肩上已经哭了很久,我一只手忙着拍他的背安慰他,一只手忙着撕卫生纸给他擦眼泪,实在腾不出空。

    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打了个招呼,背起烂泥一滩的愤青回到了寝室。安置好愤青后我打开电脑,呆呆地坐在屏幕前。

    桌面用的是她的照片,照片里十七岁的少女正对着我盈盈轻笑。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6…12…9 10:32:00  本章字数:2430)

    这次聚餐似乎是一个分水岭,自从这次聚餐过后空气中渐渐弥漫着离别的情绪,散伙饭变得比正餐还多,四年来都说不上几句话的男生女生开始频频接触。大家似乎都在忙着赶一场迟来的盛宴,尽管盛宴过后就是曲终人散的冷清和寂寥。

    我们也更颓废了,不,我们到了大学生活中最颓废的时候。如果说以前的我们是圈养在大学里的猪,那也是还有那么一点压力和追求的猪,而现在的我们则是百事不管,只管等待着被送往屠宰场的猪。猪圈和屠宰场,我说不上哪个更好,这不重要,反正不管在哪里猪总是能找到幸福的感觉。

    上网变得无聊了,一件事就是再有意思也经不起天天折腾,上女人如此,上网也是如此。不再上女人也不再上网的沙沙迷上了成都麻将,每天晚上邀约着一帮人去南门小巷里的麻将馆血战,这帮人中就有我和螃蟹。说血战一点不夸张,我们打的是血战到底,外加刮风下雨,打的虽不大,只是一块钱的底,但每场胜负下来都能凑够一顿饭钱作为下次散伙饭的来源。不知为什么,几个人里数我的手气最好,基本上每场都大赢特赢,再不济也是保本或小赢。对这个问题螃蟹有他独到的见解,他把这归结于我童子手的功劳。沙沙打得差,运气也差,经常出血,看见我老赢大的很不服气。有一次沙沙终于时来运转,连和了我放给他的三个大炮。沙沙得意地笑着摇晃着他那双白净的小手: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童子手。和我们一起打牌的电子芯片怀疑地看着沙沙:不会吧,你还童子手?那天下所有当鸡的都是处女了。我和螃蟹听了一起把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茶喝多了就要上厕所,我怕沙沙趁我不在偷我的牌,匆匆几下完事,手也顾不得洗就跑了回来。眼尖的沙沙看见我手上一滩湿的,夸张地叫到八哥你小便从来不洗手的,怎么今天破例了?我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不小心溅上去的童子尿。电子芯片听了尖叫着要我去洗手并且还要老板换一副麻将。

    电子芯片成了我们的老牌友,这让班长他们都很惊讶。不过班里会打麻将的女生也找不出几个,会打还喜欢打的更是寥寥无几,除了电子芯片就只有个二号了,而二号早就到地球另一头钓凯子,不,留学去了。电子芯片虽然脾气不好,为人尖酸刻薄,但还是很有牌品的,每次赢了都爽快地请我们吃铁板烧,不像沙沙一样磨即了半天才请我们一人吃一跟一块钱的烤肠。

    时间在饭局和牌桌上一天天流逝,转眼就要到论文答辩了。答辩时间定在六月四号、五号,地点定在民德楼指定教室。这是大学最后的一道槛了,过了这道槛才能拿到六个学分,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当然螃蟹例外,他英语四级没过,还挂着一门概率学,还有一门选修课没选,能顺利毕业的可能性十分渺茫。螃蟹不愁,螃蟹十分达观,男生中真正愁眉不展的是老二。老二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在申请研究生调剂,但是一直都没有好的结果,那感觉就像被男人辛苦耕耘多年却依然没有怀孕的女人一样,其内心的寂寞和痛苦实不足为外人道。老二最终放弃了努力,不再申请,开始重拾丢失已久的腐败生活,天天在寝室看A片打CS和愤青斗嘴。最后一项要有相当大的勇气和觉悟,由此可见老二现在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我晚上出去打麻将,白天上午睡觉,下午写我那篇纪录青春的东西,日子倒也过得还算充实。在这充实中我听到了时间悄悄流去的声音,就像一滴滴水从高处落到地上一样,开始声音微不可闻,要十分专注才能听到,但是慢慢的,水滴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由水滴变成水柱,由水柱变成瀑布,声音由开始的微不可闻变成轰轰隆隆的震耳巨响。这是时间的巨响,威严中掺杂着不可抗逆的力量,世间一切在这力量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我的心一阵阵发慌,无形中似乎有一只巨手在拖着我飞向看不真切的远方。我恐惧,我挣扎,我嘶声呐喊,我骂着最难听的川骂,但是巨手不为所动,依旧拖着我不停向前飞去。

    绝望的我趴在桌上醒了过来。老二正用手抓着我衣服摇晃:“醒醒,旅管叫打一场告别赛,快换衣服。”

    我茫然换好衣服,跟着大家一起来到篮球场上。这片亲爱的篮球场啊,我曾在这里无数次假摔跌倒,无数次小动作防守,无数次偷看路过的研究生姐姐而被人断球。无数美好的回忆被留在了这里,再也带不走了。

    旅管只来了三个人,人数不够,只好打半场。我第一次在这片球场上没有了打球的欲望。真的,现在我只想在底线靠着篮球架坐着,看着打球的人,看球的人,路过的人,进来踢足球被集体赶出去的人。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住啊,让眼前的画面成为世界的永恒,这样在这永恒中我也就成了永恒。

    老二一脚把发呆的我踢了出去,场上人数就刚好六个了。老二口中发出的阵阵凄厉的嚎叫声把我从永恒中拉了回来,我定神一看,螃蟹和愤青正蹲在一旁比较路过的女生谁的裙子最短,一挑三的老二大发神威,把旅管打得奄奄一息。

    沙沙买饮料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十分严肃地问我:“还记不记得我们大一的第一场比赛?”

    “怎么不记得啊”,我感慨地说,“也是和旅管打吧,还是全场,那次我假摔了N次,螃蟹投中三分N次,你上篮运球传球失误加起来一共是3N次。”

    “是吗……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沙沙也很感慨。说完这句沙沙沉默了半天。我知道他正在酝酿情绪。沙沙这个人就是这样,平时虽然嬉皮笑脸,玩世不恭,但他不只是会装深沉而已,有时他确实挺深沉的,不过这深沉需要长时间的情绪酝酿。在老二又一次用他那招天外飞猪将对方撞倒在地后,沙沙终于酝酿好了,正要开口说话,旁边的愤青和螃蟹大喊:“沙沙快过来,看这两个女生谁的裙子最短。我说是这个,可他偏说是那个。”

    “什么?”沙沙两眼放光,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两眼放光地朝他们跑去,“哪两个女的?快指给我看。”

    留下我独自一人对着热闹的球场发呆。捶胸嚎叫的老二,躺地上惨叫的旅管龙套,贼头贼脑的沙沙,一脸猥琐的螃蟹和愤青,还有那两个面带怒色的女生,这一切仿佛都在一瞬间定格成一幅即将泛黄的油画。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6…12…10 15:17:00  本章字数:2043)

    我趴在桌上奋笔疾书。一天过去了,我浑然不觉,十个这样的一天过去了,我才惊觉已经到儿童节了,马上就要论文答辩了。而我起名叫《堕落天堂》的青春纪录也写完了。

    重新回到无所事事状态的我靠唱歌渲泄着空白的时间和心中的感伤。我的歌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感情上的共鸣,相反总会驱散他们离别的惆怅,因为一听到我的歌声他们心中的惆怅就会被痛苦和愤怒取代。经过频频的武斗我寡不敌众,只好放弃唱歌,没事干的时候就躺在床上发呆或者数绵羊。

    在我数到第九百四十七只绵羊的时候班长把我从床上拉下来:“要去答辩了,快下来。”

    已经到六月四号了?看来狡猾的时间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又悄悄溜走了三天。我们离毕业已经不到一个月了。

    我沧桑地爬下床,拿起脸盆里的毛巾擦了把脸,跟着大家一起到了民德楼。

    我们班的答辩教室安排在110,挺牛逼的数字,答辩顺序按学号排。我们六个男生的学号是班里最前面的六位,沙沙是第一个,我是最后一个,在我后面的就是学号尾数为007的女生,这个数字也挺牛逼的,大一刚入学时我还一心期盼班里再来个男生,这样我就有可能是这个007了。

    沙沙第一个走了进去。十分钟后沙沙一脸轻松地出来了。接着班长走了进去,十分钟后班长如释重负地走出来。跟着老二和螃蟹也都先后顺利通过了答辩,起先我们还挺担心螃蟹的,毕竟他连自己到底写了些什么都不是很清楚,甚至连论文题目都几乎忘干净了,可是当螃蟹哼着《似是故人来》从110走出来时我们知道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愤青进去了。我有点紧张地在外面等着,顺便问他们进去的经历。从他们口中我得知答辩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就是问一些和论文内容相关的简单问题,就算你回答不上面试老师也会提醒你,比如螃蟹。

    十分钟过去了,愤青没有出来。二十分钟过去了,愤青没有出来。半个钟头过去了,愤青没有出来。

    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中,我的眼皮渐渐沉重,四肢渐渐乏力,终于,我靠在墙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后我发现班里好多女生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她们焦虑的表情,想必也等了很久。我一醒过来电子芯片就围过来大叫道王八你醒啦里面到底是谁啊,怎么还没完啊?我问她你们来了多久,她说来了快一个小时了。她们肯定是在我睡着以后来的,又等了快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愤青在里面已经呆了近一个半小时了。

    我们只好继续等着,有胆大的女生走过去把门推开一条缝,激烈的争吵声顿时从门缝里传出来。于是我明白了两件事:一是愤青和老师确实还在教室里,没有被突如其来的什么东西卷进异次元;二是这扇门的隔音效果还不错。

    女生们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化妆品、护肤品、日韩电视剧、帅哥、零食、明星、减肥、宠物、做头、衣服、超市……出于自我保护机制,我靠在墙上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似乎特别久。是校园广播的声音把我吵醒的。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听到校园广播那千篇一律的声音:“C大之声校园广播站,(接着换女声)C大之声校园广播站。”这声音我们已经听了快四年了。于是我明白已经是十二点了。

    门开了,一脸疲惫和亢奋的愤青从教室里走了出来。我顾不上踢他,赶紧跑进教室。三个面试老师此时正一脸憔悴地看着黑板前方,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我咳嗽了一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朱老定定地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一旁的茂林说话了:“已经中午了,我们也该去吃饭了,下午两点再来吧。”

    我草草去食堂解决了午饭,十分不爽地走回寝室。愤青不在寝室,不知到哪里去了,这让我狠狠修理他一顿的美好愿望落了空。

    下午两点我准时来到教室进行答辩。老师们提的问题都很简单,我轻松地回答上了。说起来我对论文内容比他们还要熟悉,因为他们都是到网上找材料炮制的,而我是捏造数据自己炮制的,用老二的话说是完全架空的牛逼之作。十分钟过去,我的论文答辩就这样通过了。我走过去愉快地和老师们握手,老师们也愉快地对我说了一番勉励的话。

    我的心情多少有些激动。一百六十一个学分已经全部到手了,我可以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了。虽然这是绝大部分毕业生的必然结果,但这些学分是来得多么不容易啊,那些期末考前复习的夜晚,走廊昏暗的灯光,凛冽的寒风(冬)和猖狂的蚊子(夏),一晚上搞定一门学科的复习强度……回首往昔,我不禁潸然泪下。

    大家都通过论文答辩了,这自然又是要庆祝的。于是又是饭局,又是啤酒,又是KTV,好像大学生毕业前就只会折腾这几件事。吃饭时喝多了就开始伤感,唱歌更是越唱越听越心酸,唱着唱着就有女生抱头痛哭。听到哭声我心里一阵烦乱,记得高中毕业时也是这种凄风苦雨的景象,当时她和一大帮女生也是这样,遗憾的是她没有和我抱头痛哭,不仅如此,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我拉上几个牌友出了歌城,朝麻将馆走去。电子芯片和沙沙已经喝多了,这正是赢他们钱的绝好机会。但这晚我的手气很背,倒是螃蟹频频做大牌自摸,通杀三家,赢了一百多。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6…12…10 15:18:00  本章字数:2736)

    世界杯开始了。我是个足球白痴,对世界杯的印象也就停留在高三毕业那年中国队打进了世界杯。四年后的今天世界杯在我们又将毕业的时候来了。这对热爱足球胜过女人的老二和像沙沙螃蟹这样的假球迷来说都是件盛事,前者自不必说,而对于假球迷们来说世界杯成了他们毕业宴席上又一道热闹的大餐,走在路上时常能听到甲说今晚我们看球去吧,乙说好啊不过我想看中国队的比赛啊,甲说今晚没有中国队的比赛啊,要过几天才有,乙说那好吧等过几天去看中国队和美国队的比赛,美国的足球一定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甲说那当然啦,也就咱们中国队能跟美国队对抗了吧。

    比赛是在北京时间晚上和夜间进行,老二每晚都组织起广告旅管一大帮人到校外的茶馆或包厢看球赛,人越多越好,因为人越多每人分摊的费用就越少。为此老二一再怂恿我们一起去,愤青在他的怂恿下去过一次,而我和班长坚决不去,班长是从来不过夜生活的,现在班长最晚也就是和班嫂约会到十二点回寝室,至于我就更简单了,我宁可把钱拿去买足球彩票也不会去看一场无聊的足球比赛。

    于是到了晚上寝室里通常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对面的班长愤青。小马炒股票赚了钱,不知道又到哪逍遥去了,一连好几个礼拜都不见人影。我无限悲凉地想如果他还不回来,也许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是多么难得的体验啊,没有老二的鼾声,也没有沙沙的梦话和螃蟹的磨牙声,寂静中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野兽般的呼吸声——现在我通常都会看一两部A片再上床睡觉。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女人,身体某部分早已起了正常的变化。我用手发泄了一把,内心平静下来,开始思考我在大学里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的爱情到底在哪里,人生的方向又在哪里,我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这些问题通常是在我用手发泄过后想的,从大一到现在我已经用手发泄过无数遍,所以这些问题已经被我想了无数遍。

    但我一直没有答案。这给了我今后继续用手发泄的理由,因为通常只有在用手发泄后我才会认真地想这些问题。

    还有不到二十天了。学校网站上已经公布了相关时间,二十三号的毕业典礼和授位仪式,最迟二十七号所有大四毕业生必须离开寝室。看到这条消息的那一刻我脸色苍白,双唇发抖,目光呆滞。以前我只是模糊地知道六月底就要离校,但并不清楚具体是几号,这在心理上给了我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没具体确定时间那一天就永远不会到来。现在具体时间出来了,我们可以由此精确推算出我们还能在学校里呆多少天多少小时多少分多少秒,于是虚假的安全感像一坨松散的屎一样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冲得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听了默不作声,只有沙沙潇洒地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笑了笑,笑得十分苦涩难看,跟他便秘时的诡异笑容十分貌似。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们在醉生梦死中度过,往往是喝醉了唱歌或打通宵麻将,然后回来睡觉,睡醒了又出去喝醉,喝醉了又唱歌或打通宵麻将,然后又回来睡觉。生活一向有规律的班长也难得地参与了进来。中间当然少不了发酒疯了,夜里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我们大声唱着歌,路过女生寝室时还特意唱起了《今夜你会不会来》,惹得路上和楼里的保安一起过来撵我们走。

    有一天晚上我们正走着,沙沙突然叫停,指着路旁一棵很不起眼的小树。我们奇怪地问怎么啦,难道你又想夸耀你的什么东西有这棵树一样大?沙沙摇了摇头,很有成就感地说看啊,那就是我大一时喝醉了撒尿的地方,现在已经长出这么大棵树啦。我晃了晃脑袋,仔细回想了半天,似乎这真是当年沙沙酒后随地小便的地方。

    我们围着这棵小树坐下,满嘴酒气胡言乱语地回忆着往昔的峥嵘岁月。沙沙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抚摸着小树,就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说着说着声音逐渐由杂乱变为清晰,到最后只剩下愤青的声音了,又过了一会愤青也靠着小树睡着了。

    是大妈扫地的声音把我们弄醒的。天刚蒙蒙亮,路上除了扫地的大妈没有其他人。我赶紧把其他人叫醒,不然等再过一会路上的人多了那可就丢脸丢大了。大妈看着我们摇了摇头说你们是大四的吧,我们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精神饱满地朝寝室走去。

    路上我们遇到很多群人,应该都是在外面通宵刚回来的大四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像我们这样在路边睡一晚的。旅管的王子和胡泉球也在路上,王子多半是出去找女人打炮去了,弧圈球则是出去看球兼找鸡去了,干的事情虽然一样,性质和花费却略有不同。

    大家一起高声唱着革命歌曲向寝室楼走去。路过的寝室被我们吵醒了很多人,男生们纷纷把头探出窗外朝我们骂,女生更嚣张,把用过的※※※朝我们头上丢。看来被吵醒的人五分钟之内是野兽这话确实不假。沙沙和老二不幸中镳,两人连叫晦气,回到寝室用洗发水连洗了好几次头。

    由于已经睡过了,大家都睡不着。班长提议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老二说咱们集体种一棵树吧,在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专业和学号,十年以后再回来看这棵树还在不在。

    这个建议很不错。我们跑到月光广场,从那里刚种下去的一排小树苗中拔了一棵出来。树苗是有了,可种在哪呢。沙沙建议就种在我们昨晚靠着睡觉的那棵树——也就是靠着他的尿液得以茁壮成长的那棵树旁边。我们到校后勤部借了锄头铲子和水壶,拿着树苗到了那里。

    “怎么地上有一大滩湿的?”螃蟹惊问。

    “啊,是我做梦流的口水吧。”沙沙挠了挠头。天知道他做了什么梦能流这么多口水。

    我们在那棵树旁挖了一个大坑,把树苗种了进去,然后在树苗上刮下一大块树皮,用刀子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专业和学号。

    “等一下”,班长说,“你看你们刻的地方都是树苗中间。十年以后它早长高了,那时我们还看得到中间的地方吗?”

    说得也是。我们重新在树苗底部刮下一大块树皮。树苗突然叫唤起来:“痛啊,你们刮到我了!”我们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世道啊,树苗也会说话了?!

    树苗痛得跳了起来。我们这才看清原来是螃蟹,刚才不小心把他的脚当成树苗了。

    我们找到真正的树苗,在底部刮下一大块树皮,在露出来的树干上刻下我们的姓名专业和学号。愤青还把一号的名字也刻到了自己名字旁边。螃蟹一边捂着腿刻着一边流着泪不忍地说这棵树苗一定很痛吧。

    刻好过后沙沙建议每人在这撒上一泡尿以促使树苗健康成长。虽然是白天,但这个地方在学校里相对偏僻,很少有人来,于是由班长和愤青负责放风,其余四人壮着胆子掏出家伙对着树苗撒了几泡细密悠长色泽金黄钙铁锌锡全面补充的尿。

    完事后我们轻松地哼着小曲离开了。十年的约定是久了点,但只要有这个约定,我们就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这棵承载着我们尿液和希望的树苗,到时将见证重逢的那一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6…12…10 18:36:00  本章字数:2430)

    全班统一的散伙饭是在十六号,用的是学校拨给的经费。这笔钱每个毕业班都有,来源于每个班大四的奖学金,因为到了大四学校就不发奖学金了,把钱留到毕业再发给毕业班让他们散伙去。

    散伙饭是在晚上,班长在南门外面的蔡家菜定了四五桌。为了迎接这最后的晚餐中午我们都没有吃饭,连最能吃的老二都忍痛挨了一顿饿。到了晚上我们穿戴整齐,统一刮了胡子,踏着整齐的步伐来到蔡家菜。

    一进门就听到服务员温柔的声音:“欢迎光临。”班长选的这家饭馆算得上中档次的,里面的服务员小妹儿都细腰长腿的,饿了一天的我们看了更有食欲了。女生们已经来了好多,已经上了楼,正含蓄拘谨地小声交谈着。不明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麻痹,以为我们班女生不够奔放,其实这只是假象,是没喝酒前的她们,而喝了酒后的她们就不仅仅是用奔放能够形容了。

    美味佳肴陆续端上桌,大家依次就座。这次班长只把自己和老二发配到女生那里去了,其他男生挨着坐在一起。班长开始致词,说了一大通煽情的废话,不少女生听了忍不住流泪了。我对班长的话没有兴趣,只是关心他什么时候能讲完,也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动筷子。班长这次显然是准备充分的,十分钟过去了,看他的神情,似乎才只开了个头。沙沙和螃蟹忍不住了,悄悄用筷子夹面前的白砍鸡吃,愤青用严厉的眼色制止他们,沙沙夹了一块鸡屁股塞到愤青嘴里,愤青顿时像饿狗吃了屎一样,两眼放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也按捺不住了,偷偷夹了几块鱼片。这鱼片还真是嫩滑啊,又辣又烫,一到嘴里就化开了。极品啊。同桌的女生看见我们开动了,也纷纷把筷子插向桌上的菜肴,其他桌的人看见我们这桌的人开动了,不甘落后地跟着开动起来。班长正讲到高潮处,低头一看,怎么大家全吃上了?班长心慌意乱,草草结束了发言,坐下来和老二抢又大又肥的肘子。

    没吃几筷子就有女生来敬酒了。这几天我们已经喝得够多了,再说当了一天饿鬼的我们现在只对吃的有兴趣,但女生来敬酒我们不能不给面子,于是我们就把满杯的酒凑到嘴前装作在喝的样子,等敬酒的女生走了我们再把满杯的酒放回桌上。同桌的电子芯片见了不依不饶,说我们喝假酒,要我们一人自罚两杯,这是躲不过去的,我们只好一人喝了两杯酒。接下来再有人过来敬酒我们就来真的了,不然被电子芯片抓到又要罚双倍的,可真是亏大了。

    渐渐地,女生们喝开了,那边的班长和老二也喝得差不多了,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划拳的,合照的,唱歌的,发酒疯的……坐在我旁边的电子芯片也喝多了,用力抓着我肩膀,满嘴酒气地说:“知道吗,我,我其实,喜……喜欢……你……”

    “什么?”我大吃一惊,全身一哆嗦,嘴里的一根鱼骨头卡到了喉咙眼里。

    “你……你们班长,我还给他写……写过情……情书呢。”电子芯片接着说。

    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当初给班长写情书的就是她。真是的,不是大家的班长吗,干嘛要说“你们班长”?我对这个女人虽然一向没有好感,但看她现在的样子也挺可怜的。我正想安慰她几句,谁知刚一张嘴一阵剧痛就从喉咙传来。

    卡在我喉咙的鱼骨头十分巨大,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被这种鱼骨头卡住的。我蹲在地上干咳着,心里不住抱怨电子芯片。沙沙吓坏了,大叫着八哥你不要吓我啊,要是食物中毒我们岂不是都完蛋了?我辛苦地说不是,是鱼骨头,我被鱼骨头卡住喉咙了,沙沙听了如释重负地对周围喊着没事没事,不是食物中毒,大家不要担心,说完转身又和旁边的女生划拳去了。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恨恨地想着。还是愤青和螃蟹够义气,帮我从服务员那要来一大瓶醋。

    “要全部喝吗?”我痛苦地看着他们。

    “想什么啊你,以为这是白开水啊,哪能全喝?先喝半瓶吧 。”愤青不容质疑地对我说。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咕噜咕噜一口气连喝了几大口。沙沙见了叫道八哥你给我留点,我们商量着划拳输了喝醋,正愁找不到醋呢。我苦着脸,像递拉了线的手榴弹一样把手中剩下的半瓶醋递给了沙沙。

    我趴在桌上等了半天,鱼骨头却并没有软化松动的迹象。喝得醉醺醺的班长走了过来,大声嚷嚷着王八你怎么啦,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哈哈,我知道了,你小子肯定喝高了,哈哈哈。愤青流着冷汗解释说他没喝高,只不过喉咙被鱼骨头卡住了,又喝了半瓶醋……倒是我看班长你喝得有点高啊。班长一听火了:快去买馒头啊,面包也行,叫他整个全吞下去,鱼骨头马上就跟着下去了。

    愤青下楼买了一个面包上来,二话不说地撕开包装袋,将整个面包硬塞进我嘴里。我的嘴被面包填满了,不要说咀嚼了,连动一下面部肌肉都难受。我只好等它被口水慢慢浸润掉一部分,然后试着轻轻地咬动咀嚼。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大家在班长的组织下齐声喊着口号:“王八加油,王八加油。”

    在大家的鼓励声中我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我一咬牙,将嘴里的面包全咽了下去。一阵剧痛再次传来,却转瞬即逝,我的喉咙再也感觉不到痛苦了。

    “王八成功了,耶!”大家都拼命拍起手来。我嘶声叫道:“水,我要喝水。”老二这时早就喝高了,把沙沙手里的醋瓶一把拖过递给我,我也顾不上细看一口气抱着瓶子又是咕噜咕噜几大口……

    “下面该谁了?”一女生叫道。

    “晕,人家王八是骨鲠在喉才囫囵吞枣地吃面包的。”另一女生说道。说完不知是不是用了两个成语的缘故,还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哦。我还以为这是划拳输了的惩罚呢……”

    “啊,王八怎么哭啦?”

    “他怎么又喝了半瓶醋啊。搞错啦,快快快,快拿水给他。”

    “没有白开水啊,酒也没有了,汤可不可以?不过都是红汤啊,挺辣的。”

    “没关系啦,他是重庆人,不怕辣的,快,舀一碗红汤给他。”

    …………

    大学里最隆重的一次散伙饭结束了。真是让人难忘的散伙饭啊,这顿饭我总共消灭了八块鱼片,九杯啤酒,一个面包,一瓶醋,一根鱼骨头和一碗水煮牛肉的油汤。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6…12…10 18:37:00  本章字数:2593)

    螃蟹的机会来了。学校对于英语四级与毕业资格挂钩的政策作了少许改动,并给出一个公式。螃蟹将以前英语期末考试成绩和上次四级考试的成绩套到公式里面计算,结果出来是合格的六十一点五分;同时茂林老师这学期开有选修课,经班长联系茂林老师答应不用考试就给螃蟹两个学分;学校关于大四毕业生最后一次补考的通知也在网上贴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是螃蟹只要把概率学的补考过了就能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这真是绝好的机会,螃蟹也作好了充分觉悟,买了好多习题回来做,嘴上挂着的除了香烟又多了概率学里的好多公式。

    然而老天偏偏跟螃蟹作对,就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候螃蟹的尿道结石又发了。

    自从大二第一次发作后螃蟹从此落下了病根。由于石头很小,当时并没有作碎石手术,只是用药物暂时缓解了病情。此后螃蟹的结石时有发作,但都没有这次来得凶猛。螃蟹撒不出尿了,也没有食欲了,整天躺在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毕业典礼和授位典礼这天螃蟹勉强下了床,穿上松垮垮的学士服。这是班长去领的,每个人都有。螃蟹本来不大想去的,因为授位是没他的份了,连毕业证都和他没关系,再说身体也不舒服,但是班主任要求所有人都要到,螃蟹不想让班长为难,硬撑着去了。同样悲哀的还有老二,老二也是拿不到双证的。老二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已经决定了继续考研,直到考上为止,到时本科学历对他来说就像鸡肋一样了。

    毕业典礼在体育馆里的篮球场举行,球场已经布置好了,摆了整整两排桌椅,毕业生们分学院班级坐在两边的观众席,学校的一帮头头坐在篮球场上。

    首先全体起立唱国歌。然后校长讲话,接着教委官员讲话,跟着副校长讲话,副校长讲完又轮到书记了,书记结束后是退休教授代表,排在退休教授代表后面的还有个学生代表……昨晚又麻将去了,早上才回来,我打着呵欠,看着这帮人在场上或慷慨激昂或深沉睿智或不温不火地念着手里的演讲稿。我惊讶地发现在他们的演讲词里我们竟然成了勤勉奋发,上进有为的当代大学生,成了祖国建设的栋梁之材。

    接下来是为各色先进颁发奖状。这当然没有我们的份了,班长本来有这个机会,但由于名额有限,加上是市场营销的班主任在主事,被市场营销的挤出去了。

    这个环节是最热闹的,喜庆的音乐响彻全场,先进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一轮接一轮地走到场上,和头头们握手,谈话,接受奖状。坦白说我多少有点眼红,像这种出风头的事谁不眼红呢?但人家是苦读了四年圣贤书的高材生,那可是真正的高材生,和我们不是一个概念的。我说不上我们和他们相比哪种生活方式更好,只是既然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选择的,那也就没有什么可埋怨悔恨的,我们固然羡慕他们期末的奖学金和此时的风光,他们又何尝不向往我们平时的逍遥自在呢?

    在我的沉思中毕业典礼结束了。班长组织全班同学到指定地点集合照毕业照。退场时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的人,看上去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连沙沙看上去也显得十分圣洁的逼样。我看了看身上,自己也穿着同样的服装,但我丝毫没有感觉,只觉得穿着的不是学士服,而是寿衣,是我们大学生涯最好的死亡见证。倒是沙沙对穿这身衣服的女生很满意,一边看一边点着头说这真是致命的制服诱惑啊。

    螃蟹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我们扶着他到了指定地点——那是在光辉楼下面,在这照相可以将C大标志性建筑光辉楼取景到照片里。

    班长要我们男声站最前排,女生站后面几排。由于后面几排特意安放了台阶,所以不用担心前面的男生会把后面的女生挡住。男生数来数去就六个,怎么也填不满最前排,班长只好又找了几个高个子女生下来。

    一,二,三。茄子。照好了。再来张,这次要把帽子取了往天上丢,班长喊道。一,二,三。茄子。无数顶学士帽同时飞上了天,紧接着是被掉下来的帽子砸到头的无数声惨呼。

    接着女生拿出自带的相机给大家单独拍照。螃蟹痛得实在受不了了,在照了男生集体照后就由老二送回寝室了。接下来我们一阵狂照,似乎要将大学里的一切都放到照片里,单人的,男生之间的,女生之间的,男生和女生的……一号主动过来找愤青合影,愤青平静地微笑着过去了。不知道此时他的内心是否也和他的笑容一样平静。电子芯片过来找我们几个牌友合影,螃蟹已经走了,只剩下我和沙沙,三缺一有点美中不足。照完后电子芯片小声对我说那件事你别告诉其他人好吗。我点头答应了。我知道她说的是她给班长写过情书那件事。老实说我不是那种多嘴的人,除了以此勒索过班长一顿夜宵,我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作过任何文章。

    回到寝室螃蟹已经睡着了。老二说必须得去医院了,都已经几天没撒尿了。这么一说我们顿时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要知道一个平时水量充足的水龙头要是接连好几天不出一滴水,那要么是水龙头坏了,要么是整个自来水管道堵塞了,不管是哪种,都需要检查维修了。

    反正下午的授位没他们的事,老二就先送螃蟹到附近的泌尿专科去了。

    下午是授位典礼,是学院范围的,规模没有上?(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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