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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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的打击会很大,不然我也不会跑这一趟。文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想开点,别钻牛角尖,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连级军官才千把块钱一个月,对身家已经超过二十万的田文建来说,实在没有一点吸引力。在他看来与其把青春浪费在军营,还不如早点出来创业。凭他的摄影技术和人脉资源,在J省省会江城开个婚纱摄影都要比在部队强。

    但一时半会儿间,心有不甘的田文建还是无法作出抉择,便试探着问道:“师傅,阎副社长还能在分社呆多长时间?”

    吴博澜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最快少也得两个月吧,这件事不急,你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另外阎这个人做事虽然大胆了一点,但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就算他离开了J省,他承诺过的事情还是会照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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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事与愿违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山里走出来的田文建也不例外。。为了尽可能地减轻家里的负担,刚上大一的他必须勤工俭学。

    与女同学相比,男同学搞家教没有任何优势。屡屡碰壁的田文建,总算在一家刚开的婚纱影楼找到了份打杂的工作。

    摄影对民国时期就开照相馆的老田家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技术活。从为慈禧太后拍照的那种大画幅林哈夫照相机,到以瑞士哈苏勃莱德500c型120单反光照相机为蓝本设计制作的东风6920,到仿德国莱卡M3型平视取景照相机的红旗20,到后来的海鸥双反,老田家是应有尽有,简直可以开个老相机博物馆。甚至连田文建姐弟二人上大学的部分学费,都是田老爹咬牙变卖老相机筹集的。

    摄影对田家来说是赖以为生的一门手艺,但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了下来,摄影也成了老田家上下的爱好,这直接导致了田文静和田文建姐弟报考的都是于摄影有关的专业。

    田老爹闲暇时用老相机拍出来的乡村作品,还时不时的被摄影杂志采用。这么多年下来,竟然让他打出了个乡村摄影家的名头。

    早年在中南海担任过“御用”摄影师的吴博澜,就是在摄协组织的一次采风活动中,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结识了田老爹。

    一直以来,吴田两家的关系仅限于摄影交流。除了偶尔给田家寄点胶片、冲洗胶片的药水和摄影杂志外,并没有什么深交。甚至直到今天,田老爹都不知道吴博澜的真正身份。

    也许是这个世界太小了!

    吴博澜接受老朋友的邀请,担任江南大学客座教授时,发现一个学生总是逃他的课。这是“吴教授”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要知道他可是J省摄影家协会秘书长,是J省摄影界泰斗级的人物。想要在这个行当里混出个名堂,谁不给他吴大师几分面子?

    当辅导员把那个总逃课去打工的学生带到办公室时,吴博澜才发现竟然是朋友之子。老田家的经济状况,吴博澜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给田老爹寄去封万字长信后,就把田文建收为关门弟子。并顺理成章的把田文建带进了华新社,当他的编外助手。

    之所以把才读大一的田文建带出来,吴博澜是有着深远考虑的。一是工农兵出身的吴博澜,认为大学教的那些对田文建来说没什么意义。说句不谦虚的话,田文建在摄影上的造诣,去江南大学当个讲师都没有问题。

    二来分社有那么多文字记者,摄影记者却只有他一个。田文建来当助手不但可以减轻他的工作压力,还能给田文建提供一份待遇不低的临时工作。最最重要的是,凭他与江南大学的关系,田文建就算不去上课,三年后也一样的能拿到毕业证。

    就这样,田文建一步登天,成了华新社J省分社的“摄影记者”。为了让弟子将来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吴博澜总是给他创造独当一面的机会。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是田文建的座右铭。用安小彬的话来说,田文建这些年来的经历可以写一本励志小说。

    为了能留在这个隐性权力巨大,待遇超高,身份地位超然的单位。田文建付出了常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

    在专业上向师傅虚心求教,对本职工作是兢兢业业。为了跟得上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田文建更是主动的去学习数码照相和计算机技术。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掌握了发达国家摄影记者,才掌握的数码摄影和图片网络传输技术。

    现在看来这似乎没什么,但在那时可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当时就算随同国家领导人出访的华新社摄影记者,都还在使用胶片相机。

    除了拍照那短短的几十分钟之外,摄影记者们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宾馆的卫生间里。按照严格的规定配置药水,关掉电灯当暗房冲洗底片,然后挑选一张或几张效果最好的,用底片传真机传回国内。而一张底片的传输时间,最少都需要一个小时以上!

    尽管如此,国内分社还没有底片传真那样的待遇。只能通过邮寄的方式,给总部提供本省的最新图片。

    并不是华新社不愿意装备先进的数码相机,而是专业数码相机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以两百万像素的佳能EOSD2000相机为例,其机身的价格就高达27万人民币!

    摄影记者不同于摄影爱好者,这个特殊的职业最少需要携带三部相机。一部安装广角镜头,一部安装长焦镜头,还有一部要留着备用。怎么一来,加上专业镜头和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摄影记者的器材将高达百万!

    国内国外有那么多分社,有那么多的摄影记者。一下子将传统相机全换装成数码相机,那这个投资下来将会高达几千万元。

    器材价格的居高不下是一个方面,专业数码相机的使用技术一样是个考验。在那个U盘还没有发明出来的时代,存储首先是个问题。最重要的是,专业数码相机都是特殊的RAW文件,转换起来特别麻烦。

    除了ISO、快门、光圈、焦距之外,其它设定一律对RAW文件不起作用。色彩空间、锐化值、白平衡、对比度等,都要摄影师在转换时自己处理。打个最简单的比方,拍JPG就像是自己拍照,然后拿给相机制造商的打片手来帮你出片;而拍RAW格式则是自己拍照、自己冲洗底片、自己出片。

    这么超前和繁琐的新技术,对吴博澜那样的老摄影师来说无疑比登天还要难!这直接导致J省海关送给华新社J省分社的那几台查获的走私数码相机,成了极其昂贵的摆设。

    人们不但不会用,甚至还不敢用!这么昂贵的器材万一搞坏了,那这个责任谁承担的起?

    照相是摄影师最为钟爱的“尤物”,对相机热爱近乎疯狂的田文建自然也不例外。他和他的家人,不管相机多么昂贵,宁可自己省吃俭用,总是心甘情愿地增加投入。

    因此,老田家经常留意各种广告,研究哪家商店销售什么产品,价格如何。直至今天,田文建经过摄影器材商店时还会凝视橱窗,宛如一个孩子驻足于玩具店前。

    见到那几部佳能数码相机后,田文建是如获至宝,珍爱之极!

    为了掌握其使用技术,田文建再次返回那家台湾人投资的婚纱摄影店。忍受了那个长头发男摄影师近两个月刺鼻的香水味,终于成为了J省分社唯一能使用新器材的人。

    自田文建背着近百万的器材开工,并通过互联网传输图片后,J省分社成为了华新社所有分社中,图片上交最为及时的分社。社领导和社图片中心这两年来,不止一次的对J省分社图片采集中心进行过表彰。

    同时,摄影在华新社又是个冷门儿,根本不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威胁。久而久之,分社上上下下竟然喜欢上了田文建这个机灵的小伙,渐渐把他当成了分社的一员。

    得知前几年师傅与另一位文字记者在暗访时,险些被黑煤窑老板指使的黑社会分子殴打。田文建就跑到公安厅警察培训中心,拜特警支队教官、全国散打亚军为师。利用业余时间硬是练就一身散打功夫,正常情况下两三个大汉很难近得了身。

    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却是这么个结果!

    失落到极点的田文建,只能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安晓彬和小梁还没有劝酒,一瓶茅台就被他一杯接一杯的灌下了肚。

    “建哥,条条大路通罗马。干不成记者,还可以搞四化嘛。”安晓彬哪能不明白田文建的感受,便抢过酒瓶劝慰道:“实在不行就留在部队干革命,就你这条件,十几二十年后整个将军干干也不是没可能的。”

    见安晓彬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小梁连忙附和道:“是啊,建哥。论学历,你高我一大截。论本事,十个我加起来也不如你。如果连你都过不下去了,那咱兄弟今后该怎么活?”

    “兄弟,我们俩能比吗?”田文建吃力的抬起头来,充血的双眼紧盯着小梁,醉意浓浓的说道:“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在拼命的学、拼命的干,就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你呢?不是跟着领导吃喝玩乐,就是替领导结账买单。虽然不是干部编制,但也是社里的正式职工。我为社里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我却什么都不是……”

    “建哥,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也知道你不甘心,可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有着客观原因的。”见田文建越说越离谱了,安晓彬连忙打断了他牢骚,推心置腹的说道:“表面上看来,社里是对不起你,但老板也给你补偿了不是?

    别人上学花钱,你上学却赚钱。你这几年来的收入,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万吧?社里上上下下的收入谁有你多?我看高干病房里的老社长都不如你。

    运气不好,你不能怪罪到别人身上。如果老板和我安晓彬不管你,那你怎么骂都是应该的,可大家不是还都想着你吗?”

    安晓彬越说越激动,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他那本署发记者证扔到桌上:“说一千道一万,你不就是想要这蓝本吗?没问题!这件事包我身上,等你不当这个大头兵了,就跟我回京,我保准帮你把这事儿办了。”

    田文建虽然喝高了,但脑子还是有几分清醒的。事实上刚才那番话,只是他有感而发的牢骚罢了,还真不是要针对什么人。他也不认为安晓彬信誓旦旦的承诺,是善意的谎言。据他所知,安晓彬还真是个有着强硬背景的人。不然阎副社长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把他调来J省,更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破格提升他为龙江站站长。

    自尊心越强的人,同时也是越自卑的人。阎副社长那是上级,求他是应该的。而安晓彬却是兄弟,在他看来这是安晓彬的施舍,这让田文建很难接受安晓彬的帮助。

    “安子,你说的对。干不成记者,我还可以去搞四化。”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东倒西歪的站了起来,指着身边椅背上的军装,摆手说道:“干革命就算了,我尽尽义务就行。等扒了这身皮,兄弟我就去开个婚纱影楼,你娶老婆时我给你免费服务,说到做到!”

    醉了,这小子真醉了!安晓彬连忙扶了过去,生怕他跌倒。

    “梁子,你也一样,通通免费!”

    “好,好,好,兄弟先谢过了啊。”小梁看一眼狼藉的餐桌,苦笑着说道:“建哥,影楼的事咱回头再说,你现在这样子好像是回不去了。让你们领导看到你喝成这样,你今后的日子可就不过了。”

    见安晓彬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田文建就一把抢了过来,并不屑一顾的说道:“领导算什么?不就是个小小的少校吗?我没醉,我也没事,他们拿我辙。”

    “文建,别闹了。”安晓彬看着田文建手舞脚蹈,语无伦次的样子,说道:“把手机给我,我请军分区吴政委帮你续个假,等明天酒醒了再回去。”

    “吴政委,吴政委,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一脸横肉的吴胖子。”田文建挣脱开来,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军装,摇头晃脑的说道“吴胖子我认识,不用你帮我打这个电话。我没事……你们就放心吧!梁子,把东西帮我收拾收拾,现在就送我回去。”

    想到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眼前这醉鬼的对手,小梁便一脸苦笑着问道:“安哥,现在怎么办?”

    醉倒在地倒没什么,就怕这小子发酒疯。安晓彬在烟灰缸里使劲的掐灭了烟屁股,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把东西收拾收拾,送他回去。”

    “他这样回去,部队领导能放过他吗?”

    安晓彬从公文包里掏出张移动卡,一边装进田文建那部诺基亚手机,一边胸有成竹的问道:“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了?我就不相信他们领导敢拿他怎么样。”

    小梁重重的点了下头,不无羡慕的说道:“安哥,建哥能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分。”

    第九章果不其然(求推荐票!)

    杨晓光调任卫生队教导员还没满两个月,与刚来两天的田文建一样,都是卫生队的新人。、而比田大记者刚好大一轮的杨晓光,对空D师的感情可是不是田文建能比拟的。

    把卫生队政治主官与田文建那个刺儿头放在一起比,似乎不是那么恰当。但在杨教导员看来,他们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都是卫生队的边缘人。

    杨晓光与空D师的大部分军官不同,并不是从部队考学或直提干的。而是以优异的成绩、良好表现、以及健康的身体,在高考前以招飞形式进入的空军。

    就在他进入航校,踌躇满志,准备当一名天之骄子之时,苛刻到极点的第三次体检却没能通过。只能服从组织安排,分流到其他军校学习。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成为了现在这不开飞机的空军。

    在金字塔式结构的部队里,政工干部的军衔和级别,是与行政职务相挂钩的。不能像卫生队的那些军医一样,可以套技术级四年一跳。

    六个月前,杨晓彬还是四站队上尉副教导员时,就面临着副营转业或留在部队提正营的抉择。地方的就业形势不容乐观,降两级安置很难有个好工作。经过一番权衡,杨晓彬还是决定在部队再干几年。

    师干部科和场站党委给他的选择并不多,一是到师政治部当正营级干事,二就是来卫生队担任教导员。

    众所周知,卫生队并不是什么好单位。技术性非常强的特点,更是决定了他这个外行,在卫生队教导员位置上很难干出什么成绩。这就意味着他的军旅生涯,很可能会在正营上结束,甚至连争取副团的机会都没有。

    宁为鸡首、不为凤尾!这么多年来一直担任副职的杨晓光,毅然放弃了去机关工作的机会,来到卫生队担任政治主官。

    放眼整个卫生队,连炊事班的炊事员都是学医的。就他杨晓光和田文建二人对医疗卫生业务一窍不通,是不折不扣的门外汉。

    外行管内行是不行的,杨晓光自上任后就十分低调,很少干涉队长文启鸣的工作。只是每个星期布置下政治学习的内容,以及抓抓队里的计划生育。

    白天没吊事,晚上吊没事,横批:无逼痛苦!这副在卫生队广为流传的对联,就是杨教导员在卫生队工作生活的真实写照。

    刺儿头田文建的到来,就像块石头扔进了一潭死水。正好给百无聊赖的杨晓光,找了一个有意义的工作。那就是把新兵连没有完成的任务接过来,让田文建完成老百姓到革命军人的转变。

    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的杨晓光,不但想借此机会摸索出一条带大学生新兵的方式方法。甚至还准备从理论的高度、实际工作的角度,写一编关于大学生新兵思想工作的文章在军报发表。为他平平淡淡十几年的军旅生涯,划上个完满的句号。

    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杨教导员下定决心后就立即行动了起来。早上田文建前脚刚离开卫生队,他后脚就蹬上自行车,赶往师军务科调看田文建的档案材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掌握第一手资料,就不能对症下药。杨晓光研究了一番政审材料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警卫连、场务连、四站队和军需股,向田文建在新兵连时的连长、指导员、排长、班子、炊事班长等人,了解其在新兵连的一言一行。

    随着了解的深入,杨晓光的心情是越来越沉重。从他手头上掌握的情况来看,田文建简直就是一个谜,一个让人怎么都猜不透的谜。

    和平时期,不管什么人参军,都是带着不同的目的来的。说的好听点儿,是带着对自己的人生规划。比如入党、提干、考学、留在部队转志愿兵等等。

    可杨晓光分析过后的结论却是,田文建似乎没有任何目标。就像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专门跑到部队来捣乱似的。

    星期天的卫生队十分冷清,除几个值班人员外,其他人不是回家属区陪老婆孩子,就是去其他单位找老乡喝酒聊天。

    杨晓光独自坐在队部办公室里,一边研究着怎么对付那个刺儿头,一边盯着墙上的挂钟,等待他正研究的小白鼠回来销假。

    那小子在外面不会有什么事吧?右眼皮跳了跳,不详的预感泛了上来。“心理作用,肯定是心理作用!”杨晓光见时间还没到四点,便在心底自我安慰道。

    就在他准备去前院的工作区看看之时,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

    不知道是通信营的技术不行,还是连通信营都不把卫生队当回事,听筒里总是响着刺耳的电流声。

    “卫生队吗?”

    “对,我就是卫生队,请问你哪里?”听筒里的声音那么小,杨晓光生怕人家也听不清,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我大营门,你们卫生队有个新兵在外面喝的烂醉如泥,被我们关在了大营门值班室。场站康政委正在我们这边,他让我通知你们队长和教导员赶快过来!”

    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消息把杨晓光气得七窍生烟,立即拨通了家属区文队长家的电话,然后就跳上自行车往大营门的方向赶去。

    家属区离大营门比较近,满头大汗的杨晓光刚拐过B团机务大队营房,就见文队长推着自行车在主干道旁的树荫下等他。

    “老杨,出什么事了?”

    “队长,都怪我,早知道就不批那小子的假了。”杨晓光停了下来,指着大营门方向,追悔莫及的说道:“大营门的值班员刚通知我,说田文建喝的烂醉如泥,被他们关在了值班室。可能是被康政委撞上了,这会他正在大营门等着我们呢。”

    文队长皱起了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妈的!刚来第二天就给我们找麻烦。”

    杨晓彬重重的点了下头,不无愧疚的说道:“老文,我连累你一起挨板子了。”

    “你这是说什么话?批他的假,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当卫生队队长当得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文启鸣,若有所思的说道:“老杨,不要急,我们先把情况搞清楚。最好趁这个机会,把那小子给退回去。”

    “队长,康政委正等着呢!”

    文启鸣不愧是空D师所有单位各项评比排名,总是扛榜(倒数第一)的军事主官。杨晓光刚刚说完,文启鸣就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道:“那就让他等会,我先给门诊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再去。”

    杨晓彬才想起卫生队还有个对地方开放的门诊,就设在大营门的旁边。田文建在那边闹出这么大动静,门诊值班军医和护士们肯定知道。

    见主干道上过往的其他单位军官跟他二人打招呼,杨晓彬连忙拉着正打电话的文启鸣,往家属区里走了几步,生怕被大营门方向的康政委看到。

    三分钟后,在门诊值班的军医林永中尉,护士于小梅少尉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林永,小于,你们看到田文建了吗?”心急如焚的杨教导员生怕他们不知道田文建是谁,接着补充了一句:“就是刚分到队里的那个大学生新兵,昨天晚饭时你们见过的。”

    “看到了,”卫生队队花,空D师年轻军官们的梦中情人于小梅,回头看了一眼大营门的方向,不无幸灾乐祸的笑道:“教导员,那小子是辆三菱越野车送回来的,还带回来了好多东西。他不让开车的人跟值班室打招呼,还把送他的人给赶了回去。”

    “然后呢?”不等于小梅说完,文队长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我看他是喝多了,送他回来的车走后,他就醉醺醺的要求执勤哨兵帮他把东西提进来。哨兵当然不答应了,他们就吵起来了,还差点跟哨兵动了手。”于小梅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这一切正好被刚从外面回来的康政委看见了,康政委就下车命令哨兵把他关进了营门值班室。”

    上尉军医林永插了进来,补充道:“他在值班室吐了康政委一身,还嚷嚷着什么‘不干革命搞四化’。”

    那小子竟然惹上了场站政委,完了!这下彻底的完了!

    文启鸣长叹了一口气后,抓起车篮里的帽子戴上,苦笑着说道:“老杨,我们过去吧。”

    杨晓彬推着自行车刚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冲林永和于小梅二人瞪了一眼,并气呼呼的扔下了一句“回头再找你们两个算账”,然后才跨上了自行车往大营门方向赶去。

    于小梅一楞,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找我们算什么帐啊?林永,教导员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被气糊涂了吧。”林永想了想之后,若无其事的说道:“下班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吃饭。”

    第十章背景强硬

    可能是酒劲过了,酒疯也发完了,惹下大麻烦的田大记者,像死猪般的半躺在墙角边呼呼大睡,还发出阵阵鼾声。、QunabEN、com潮湿的地砖和门外那把刚晾上的拖把,证明值班员刚清理过惹祸精的呕吐物。

    尽管如此,值班室里还是酒气熏天。

    文启鸣二人前脚才迈进值班室,就听到刚脱去冬常服的康政委,劈头盖脸的训斥:“业务业务上不去,内务内务不过关,管理松懈,纪律涣散,好好的卫生队快被你带成了武工队。文启鸣,我看你这个队长是当到头了!”

    “是,政委!”领导的批评当然要虚心接受,文启鸣连忙站直了身体,低头附和道。

    身材高大,头顶微秃,不怒自威的康政委,怎么看都不像政工干部。与戴着眼镜,笑容总是挂在脸上的场站刘站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许多刚分到场站的新干部,第一次见到他们时,都以为凶神恶煞般的康政委是站长,而谦谦有礼的刘站长是场站政委。

    “是什么是?”康政委转过身来,指着墙角里已进入梦乡的田文建,怒不可竭尽的问道:“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政委,这件事的责任在我。”见康政委冲着队长去了,杨教导员连忙站了出来。

    “你以为我没说你,你就没有责任了?”康政委指着杨晓光,声色俱厉的说道:“今天我就想搞清楚两件事,第一,是谁允许新兵出营的?第二,他带这么多东西进来干什么?手机、电脑、BP机,茅台、中华、大熊猫!我的乖乖,拉关系,走门路,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啊!”

    看了一眼营门外标牌上那“军事禁区”和“卫兵神圣、不可侵犯”的红字,值班室地上那一堆高档烟酒,以及办公桌上那崭新的诺基亚手机、摩托罗拉中文寻呼机和带着奔Ⅱ处理器标志的IBM笔记本电脑,杨晓光的头皮直发麻,怎么也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还是文启鸣具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康政委话音落,就悻悻的说道:“您也看到了,这个兵不好带啊。新兵连都拿他没辙,我们卫生队又有什么办法?政委,您的批评我们虚心接受,回去后也会作深刻检讨,但这个兵您看是不是换个单位?让有经验的同志去收拾他。”

    康政委被文启鸣这番话给气歪了,怒斥道:“文启鸣,你这是在撂挑子,还是在讲条件?收拾他,我看要收拾你!好好的一个兵被你带成这样,竟然还好意思推卸责任,这是一个营级主官应有的态度吗?”

    “政委,您消消气。”有恃无恐的文启鸣,可不认为政委真会把他怎么样,便一脸谄笑着说道:“人昨天才分到我们卫生队,如果非得要追究责任,那是新兵连的责任,是场站军务股的责任。而我们卫生队,最多承担连带责任。”

    “好你个文启鸣,还蹬鼻子上脸了!”尽管康政委清楚的明白,这个刺儿头分到卫生队是不合适的,但还是义正言辞的反问道:“刚来一天就不是你们卫生队的人了?就不是你文启鸣的兵了?我告诉你文启鸣,想撂挑子没门!不但人还要继续留在卫生队,你门还得给我带好,带成一个政治合格、军事过硬、遵守条令条例的好兵。”

    “我的大政委,您这不是为难人吗?”文启鸣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指着地上那一堆高档烟酒,苦笑着说道:“这样的兵您见过没有?我是没见识过。我建议站领导通知他家长过来谈谈,全方位的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叫家长?文启鸣啊文启鸣,亏你想得出来的!你以为我们这儿是小学,他是小学生吗?连个兵都管不好,还好意思说什么叫家长,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

    康政委在值班室里来回踱了两圈,继续说道:“你以为只是这个田文建有问题,你们卫生队就没问题了?业务不精,作风散漫,纪律松懈,已经成了场站乃至全师的坏典型!作为卫生队的军政主官,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对卫生队的现状,场站党委不满意,师领导也不满意。我现在就代表站党委严肃的要求你们,回去后必须要整顿、整顿、再整顿!给你俩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业务水平,精神面貌还没有彻底的改观,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上纲上线了!文启鸣二人意识到康政委并不是在开玩笑,顿时彻底的傻了眼。

    “田文建啊田文建,你这个王八蛋害死大家了!”文启鸣此刻杀了田文建的心都有,在心底暗骂了一句后,不得不和杨晓光异口同声的保证道:“是,政委!”

    “对了,通讯工具和这些高档烟酒,你们必须给我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看他是不是想在部队搞不正之风。我可提醒你们两个,不要在原则性的问题上犯错误,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可不能让康政委以为这些东西是田文建准备送给自己的!杨晓光连忙郑重的说道:“政委,据我的了解,这小子还真不会去拉关系、走门路,这些东西也不可能是用来搞不正之风的。”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康政委指着办公桌上的那些东西,异常严肃的说道:“诺基亚手机是最新款的,最少要八千多。这台IBM电脑也要两万多,国内很可能还买不到!那些烟酒加起来也值**千,你们说说他带这些东西进部队想干什么?难道是留着自己用的?同志们,我们是全空军率先换装新型战机的航空师,安全问题上大意不得啊!”

    间谍?特务?

    杨晓光教导员反应了过来,便苦笑着说道:“政委,干特务干得这么张扬,还真是少见啊!”

    “你是怎么看的?”康政委沉思了片刻后,突然问道。

    “政委,为了把新兵连的那一课给他补上,我今天不但查看了他的个人档案和政审材料。而且还分别去了警卫二连、四站队、场务连和军需股,向新兵连连长、指导员、司务长、以及带过他的班排长等人,当面了解过他在新兵连的情况。”

    杨晓光顿了顿之后,继续汇报道:“单从档案材料上来看,他还真算得上是个根红苗正的主儿。他爷爷参加过解放战争,他父亲一样当过兵,虽然在农村开了个照相馆,但还兼任着村党支部书记。他母亲也是党员,是当地有名的赤脚医生兼妇女主任。包括县文化局当科员的姐姐在内,他们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党员。

    从他在新兵连的表现上可以看出,他既没有想过在部队提干,也没有想过在部队考学,更不可能想留在部队转志愿兵,我真想不出是什么动机促使他参的军。”

    康政委指了指办公桌和地上的那些东西,凝重的说道:“那问题就更严重了,你们想想,就他那个家庭条件,能买得起这些东西?别说他买不起,就算我这个政委都买不起。小杨啊,这件事你们得好好查一查。实在不行,我可以让保卫部门介入。”

    康政委的话音刚落,办公桌上那部诺基亚手机响了。杨晓光看了一眼康政委后,毫不犹豫的接通了电话。

    “政委,是找王政委的。”

    康政委被捂着手机话筒的杨晓光给搞糊涂了,一头雾水的问道:“哪个王政委?”

    杨晓光指了指师部的方向,点头说道:“咱们师好像就一个王政委。”

    “电话给我。”康政委大吃一了惊,连忙接过电话问道:“喂,你好,请问你哪位?”

    龙江市军分区三楼办公室里的吴政委,给办公桌对面的华新社安大记者使了个眼色后,朝按下免提的电话笑道:“空D师吗?我龙江军分区吴仁敏啊。我找你们王政委有点急事,麻烦他来接个电话,或者请他给我按这个号码回过来。”

    为加强军地双方关系,换上陆军军装,调任龙江市军分区政委的前空D师副师长吴敏仁!

    听筒里那熟悉的声音把康政委搞懵了,连忙捂着话筒走到门外,随即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老师长,我场站康柄浩,您要找王政委怎么会打这个手机号码?”

    吴仁敏接过安晓彬递来的中华,一边点上,一边呵呵笑道:“原来是柄浩啊,有你在就行,省得我再去找老王了。”

    “老师长,您有什么指示?”

    “柄浩,你现在用的这个手机的主人,中午陪一位领导喝多了。具体是哪位领导,什么级别的领导我不能说,你也不用问。不管他喝成什么样?身上都带了些什么东西?还请你给我个面子,不要太过为难他。具体情况,等我下次回机场时再给你解释。”

    老师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就算他康柄浩不给,顶头上司王政委也会给。更何况老师长说的很明白,那个怂兵是陪什么领导喝醉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能来空D师的兵个个都有点关系,谁知道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什么领导?惹不起、碰不得,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在提副师紧要关头的康政委,连忙回道:“原来是这样啊,老师长,你就放心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柄浩,咱们离得又不远,有空就到我这里来坐坐。”

    “好的,老师长,我一定会去的!”

    田文建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卫生队的整顿可不能因此而流产。康政委沉思了片刻后才走进值班室,并严肃的说道:“文启鸣、杨晓光,人你们先带回去,这些烟酒什么的你们帮他保管好。笔记本电脑是学习用的,等他醒过来之后就还给他。

    接下来的整顿,你们别不当回事!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去验收,各方面如果再不合格,我可就要给你们派工作组了!”

    刚才那个神秘的电话,以及康政委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让文启鸣和杨晓光意识到田文建是过关了。二人当然不会傻到去问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更不会去问怎么处理手机和BP机。毕竟康政委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就足以说明所有的问题。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想到康政委那关于整顿的指示,文启鸣二人赫然发现那个成语或许要改一改,应该叫“池鱼失火,殃及城门”了!

    第十一章引起公愤

    烂醉如泥的田文建终于回到了卫生队。!

    不是康政委的桑塔纳送回来的,也不是文队长和杨教导员扶回来的,而是由接到通知的志愿兵司务长黄得胜,用炊事班买菜的那辆破三轮车拉回来的!

    医者父母心!尽管文队长被这个怂兵搞得焦头烂额,但担心造成“二次事故”,还是让司务长和俩卫生员将田文建送进病房,并给他吊上了瓶葡萄糖。

    折腾完已经是下午五点,文队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于回家属区,而是和教导员杨晓光一起坐在队部前的花坛边,研究起康政委交代的整顿事宜。

    “看来站领导这次是来真的了。”杨教导员放下不锈钢饭盒,看着食堂前正议论田文建,议论的兴高采烈的干部战士们,凝重的说道:“队长,康政委说的对,就算没田文建这档子破事,我们卫生队也一样的有问题。再这么散漫下去不行啊,总不能让工作组真进驻咱卫生队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文启鸣当然明白卫生队的问题有多严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卫生队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不单单他文启鸣有责任,连师站两级部门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教导员,你来卫生队的时间不长,很多情况还不了解。当然,我也没正儿八经的跟你交过一次心。今天正好是个机会,我就跟你说说心里话吧。”

    文启鸣长叹了一口气后,愤愤不平的说道:“上级要求我们的干部战士以卫生队为家,我们总得先把卫生队建设的像个家吧?可你看看,全师有哪个单位比我们卫生队更破?别的不说,就说说咱这食堂。一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

    四面通风,连块完整的玻璃都没有。夏天吃饭没个电风扇,跟呆在桑拿房里差不多。冬天又没有个暖气,就像在冰窖里吃饭似地。这么多年来,站领导为什么就不给我解决解决?”

    不得不承认,卫生队食堂实在是破的不能再破了。与杨晓光以前单位的相比,简直就像工地的食堂。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杨晓光沉思了片刻后,点头说道:“明天我就去营房股找潘股长,就算没钱给我们装修,总可以修修补补吧。”

    “教导员,不是我泼你的冷水。如果你不想自取其辱的话,就别去找潘二愣子。”文队长摇了摇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算是看透那个溜须拍马的家伙了,他是师部的营房股长,是A团B团的营房股长,是场站司令部和政治部的营房股长,不是为我们卫生队服务的营房股长。

    门诊电路出了问题都不管,你还能指望他能给我们修缮食堂?不为我们排忧解难就算了,还到处说我们是庸医、是兽医!自从前年他来卫生队看病时,我给了他点颜色后,营房股就成了我们的敌人,不共戴天的敌人!”

    堂堂的营级军事主官,空D师龙江场站卫生队少校队长,竟然把营房股那个兄弟单位当成了敌人!平时别人说卫生队长文启鸣不着调,杨晓彬总当成笑话一笑了之,现在才领教了他的厉害。

    因为他不用想都明白,文启鸣所说的那个颜色,不是给人家多扎了两针,就是给人家开了泻药。更明白卫生队和营房股的关系,为什么会搞得这么僵。

    “咱们师有那么多单位,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老文,营房股也有营房股的难处。”

    如果别人说这话,文启鸣保准要跟他急。但杨晓光说这话,文启鸣却没有当面反驳。毕竟人家是专门做思想工作的教导员,总不能让他也一起跟着说那些不团结的话吧?

    “老杨,咱们还是说说这个食堂。”文启鸣岔开了话题,继续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的食堂应该叫休养灶。虽然伙食标准比不了空勤灶,最起码要跟地勤灶看齐吧?你是管生活的教导员,你看看我们干部战士吃的都是些什么?

    咱们不跟空勤灶、校官灶、地勤灶和干部灶去比,总不能连警卫连、场务连都不如啊!人家早餐是豆浆包子加煮鸡蛋,我们是稀饭咸菜就馒头。人家天天鸡腿大排,我们只能炒点鸡蛋。一个星期才能打次牙祭,你说我有什么脸去高标准、严要求?”

    既然穿上了军装,选择了从军之路,就不能说什么艰苦不艰苦。可空D师就这么大,单位与单位的营房又集中在一起,就怕官兵们与其他单位去比啊!

    前面的场务连、后面的气象台每天吃什么?卫生队不用去看都能闻出来。一天两天也就罢了,几年如一日的下来,不管觉悟多高的人也会有情绪。

    可这些问题不是他杨晓光能解决的。就算他不管千里之外的老婆孩子,把他所有工资都贴进去,又能改善几顿伙食?也许连师站领导一时半会儿间,都解决不了卫生队这迫在眉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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