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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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些,杨晓光连忙打住,并若有所思的问道:“队长,那我们还整不整顿了?”

    文启鸣点上了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后,苦笑着说道:“军令如山,我们能讨价还价吗?要不咱们现在就分一下工,我负责业务方面的整顿,应付卫生科有可能的检查。政治学习、内务卫生、以及纪律方面你担起来。教导员,你看这么分工怎么样?”

    表面看来,文队长的这个分工挺合理。但事实上却把得罪人,当黑脸的工作都推给了杨晓光。新官上任两个月还没烧几把火的杨教导员,明明知道会搞得天怒人怨,但还是不想放过这个立威的机会,便点头同意道:“队长,那我就甩开膀子干了?”

    “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别拉不开面子!”自己也感觉到卫生队是有点散漫,但又拉不下面子的文启鸣,斩钉截铁的说道:“教导员,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不管谁撞到你的枪口上,只要你不表态,在我这里来说什么都不好使。”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令文启鸣不可思议的是,杨晓光竟然说在嘴上就拿在手上。将饭盒轻放到花坛上后,就对食堂前的江国华喊道:“管理员,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有没有搞错?我们是卫生队,不是警卫连!在卫生队干了近十年,从未拉过一次紧急集合的江国华跑了过来,将信将疑的问道:“教导员,您是说紧急集合?”

    “对,就是紧急集合!”

    “可今天是星期天!姜所长、古所长他们都回市区了!”

    “那就通知他们立即回来!”

    见江国华还楞在那里,文启鸣便严肃的提醒道:“江国华,教导员的命令都不执行了?”

    “是!”

    随着杨晓光的一声令下,从未拉过紧急集合的卫生队,顿时鸡飞狗跳的忙碌了起来。江国华翻出电话薄,挨个给家在市区的军官打电话。值班军医用军线通知家属区的人员,司务长则骑着自行车,去兄弟单位找那些去串门的官兵。

    田文建,都是田文建那个王八蛋惹的祸。

    众人可不认为这是教导员在立威,都认为这是那个刚来的新兵连累了自己。正在病房里输液的田大记者,稀里糊涂的引起了公愤,成了卫生队上下恨之入骨的人物。

    卫生队这不用打背包,不用扎武装带的紧急集合,简直要让警卫连笑掉大牙!

    从下午五点二十分下达命令,到晚上八点半还没有集合完。而那些本来就在卫生队,或提前一两个小时到位的官兵,都围坐在食堂里的破方桌边开起了批斗会。甚至还研究出一套整治田文建的方案,准备散会后自行组织实施。

    “全体起立!以门诊、休养所、康复所、防疫所、药房为单位列队。”

    能来的都来了,没来的今天也来不了了。江国华得到杨晓光示意后,立即行驶起他这个管理员很久都没有行驶过的权力。

    见炊事班长和两个帮厨的卫生队不知道往哪儿站,江国华连忙指了指药房韩主任的方向,命令道:“你们站过去。”

    “都有了,立正,向右看……齐!报数……。”

    “1;、2、3、4、5……”

    不错!“按时”抵达的人比预料的还要多,江国华对着花名册统计了一番后,这才转过身去,敬礼汇报道:“教导员同志,卫生队应到六十七人,实到四十九人,请指示!”

    “除回家探亲的外,把那些没有到的名单都记下,让他们明天上班时来队部找我。”

    “是!”

    “稍息!”杨晓光转过身来,看着眼前四十多名男女官兵,冷冷的说道:“同志们,今天我们卫生队创造了空D师的两个记录。一是醉后吐了场站领导一身,并准备跟大营门哨兵干架的记录!二是用时最长、缺席人数最多的紧急集合记录!”

    想到田文建下午的壮举,以及眼前这不伦不类的紧急集合,众人忍俊不禁的哄笑了起来。

    “严肃点,都给我严肃点!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文启鸣站了出来,脸色铁青的呵斥道。

    卫生队难带,并不是兵难带,而是官难管!

    在场的三十六名军官中,不但有六位军衔比杨晓光还要高的中校和上校,还有九名空勤家属(飞行员的妻子)和四位领导的爱人。药房韩主任,就是空D师两大佬之一的王政委的爱人。

    打定主意将黑脸扮到底的杨教导员,咬了咬牙之后,继续说道:“大家有什么感想?是不是感觉我们卫生队不但出人才,而且还能出风头啊?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后勤单位,就不需要遵守条令条例了?

    今天我就给大家提个醒,别忘了你们白大褂里面还穿着绿军装!别忘在自己是医生的同时,还是一名革命军人!林永、于小梅,你们俩给我出列。”

    出什么列?祸又不是我们闯的,迟到又不光是我们二人,要我们出什么列啊?从小就在部队里长大,号称小辣椒的于小梅怎么也不服这个气,硬是站在那里不动弹。

    还是王政委爱人韩主任的觉悟高,连忙回过头去使了个眼色。于小梅这才紧咬银牙走了出来,冷若冰霜的站到林永身边。

    杨晓光指着他们二人,声色俱厉的说道:“大家可能想不通,我为什么没有批评那个田文建,而是先要求这两位出列。现在我就告诉大家为什么?就是他们二位,下午在大营门眼睁睁的看着田文建耍酒疯,不但不上前制止,甚至还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于小梅二人这才想起教导员下午那句“回头再跟你们算账”是什么意思了。一边暗骂自己就不跟给他汇报的那么明白,一边准备开口反驳。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但有什么意见要等我说完了再提。”杨晓光可不会给她们机会,便继续说道:“这并不是我要求你们对上级隐瞒田文建同志严重的错误,而是你们下午落井下石的不作为,是思想上对咱们这个集体没有归属感的具体表现!

    团结友爱,以身作则、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优良传统还要不要了?眼睁睁的看着战友犯更为严重的错误,却不加以制止,还在那里幸灾乐祸,这是一名军官应该做的吗?”

    “和平时期能袖手旁观,战时就能见死不救!这跟历史上的国民党反动军阀又有什么区别?”杨晓彬转过身来,紧盯着二人,质问道:“林永同志、于小梅同志,你们现在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不是还感觉我冤枉你们了?”

    连国民党反动派都搬出来了,还上升到了优良传统的高度,自己还能说什么?尽管二人一万个不服气,但还是低下了头来,支支吾吾的说道:“教导员,我们错了,我们检讨。”

    “能认识错误就是好同志,但为了给你们长点记性,我命令你们两个现在去病房照看田文建,直到他酒醒为止。”

    吐成那样,怎么照看?这不是变着法整人吗?

    小辣椒再也忍不住了,立即回过头去,楚楚可怜的求救道:“队长……”

    这可是教导员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无论如何都得支持。文启鸣想都没想,便不假思索的说道:“于小梅同志,如果你不想背处分的话,就立即执行教导员的命令。”

    见小丫头又朝自己投来求救的目光,王政委的爱人韩主任不得不举起右手,呵呵笑道:“教导员,这方面小于没什么经验,要不让我陪她一起去吧?”

    女兵尤其是女军官,都是有背景的。万一这丫头使起了小性子,那杨晓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韩主任给了个台阶,立完威的杨晓光便点头同意道:“韩大姐,那就麻烦你了。”

    紧急集合并没有到此而结束,当然也没有像警卫连那样进行讲评。而是由杨晓光给大家传达站领导关于整顿的指示精神,并和文队长一起布置具体的整顿内容。

    “韩大姐,那个祸害可不能再留在队里,要不您跟站领导说说,把他调走算了。”于小梅刚走出大食堂,就抓着韩主任的胳膊摇晃道。

    “你个丫头片子,这事是我能干涉的吗?”韩主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笑道:“不过我倒可以帮你介绍介绍对象,B团刚分来几个飞行员,各方面条件真的很不错。”

    “韩大姐,你真坏!”小辣椒见前面的林军医已经走远了,便凑到韩主任耳边,低声说道:“整天担惊受怕的,连个架都不敢吵,我可没您那勇气。再说我爸我妈可都交代过,嫁谁都不能嫁飞行员。”

    当空勤家属有多大的压力?没有人比韩主任更有感触,便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事了。明天我就提醒下B团的老牛,让他不要再打你的主意。”

    “牛政委也真是的,尽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

    韩主任板起脸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又口无遮拦了?我看教导员批你是批对了。什么叫婆婆妈妈的事?那是牛政委的工作。不给飞行员解决个人问题,他们能安心上天吗?”

    于小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后连忙岔开话题,指着病房的方向,恶狠狠的说道:“想到那个新兵蛋子,我就是一肚子的气,照顾他,我照顾不死他!”

    “你又想干什么?”韩主任一楞,连忙问道。

    “韩大姐,您就瞧好吧,我今天非得替天行道。”小辣椒松开抓着韩主任胳膊的双手,小跑着追了上去,并兴高采烈的喊道:“林永,咱们那台洗胃机还能不能用?我要给那新兵蛋子点颜色看看!”

    第十二章万事俱备

    “于护士,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也想学林永当逃兵?小郑啊小郑,平时看你挺仗义的,怎么到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个战士怕什么?”

    “好……好……好,你先看看机器有没有问题,我去楼下找点石蜡。、”

    “顺便把值班室那两瓶开水拿来,书上说洗胃溶液的温度要在32度---36度之间,让他吃点苦头没什么,万一真搞死就不好玩了。”

    好酒就是好酒,就算喝的烂醉如泥也不上头。在大营门值班室和卫生队病房已吐的差不多的田文建,渐渐的缓了过来。

    一时半会儿间还没想起酒后都出了些什么洋相,更不知道已成卫生队公敌的田文建,吃力的睁开双眼,想知道现在是几点。这时候,病房里这时断时续的对话声,落入迷迷糊糊的田文建耳里。

    60瓦的白炽灯很刺眼,懵懵懂懂的田文建很久才适应了过来。

    灯光晃眼,灯光下娉娉婷婷快步走来走去的小美女,花般娇厣,白衣胜雪,更晃眼!晃得田大记者心花怒放,甚至怀疑还在梦境里。

    好酒虽不上头,但也烧人。口干舌燥的田文建,咽了几口口水后愣是没发出声来。

    就在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时,那个忙的不亦乐乎的白衣天使,一边比划着手中那长长的管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食道25厘米,咽部12厘米,鼻腔8厘米……,嗯,他个子那么高,再加上5厘米,应该差不多了。”

    看着她手上那根长管,田文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一边扭头观察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病人,一边寻思着又有哪个想不开的家伙喝农药了。不然医生也不会拿出那可怕的玩意儿,准备给他(她)洗胃。

    对,那就是胃管!赤脚医生必备的救人工具。

    农村就是农药多,田文建自打记事儿起,就亲眼目睹过十几次因婆媳关系、夫妻关系、父子关系不和,一气之下想不开喝甲胺磷、1605、敌敌畏等农药寻死的悲剧。

    龙岗村地处三省交界,距最近的乡镇也有六十多公里,而且还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一旦遇上那种情况,方圆十几公里的人只能求助于当地赫赫有名且心地善良的田妈妈-----许菊花!

    在田大记者的记忆里,装备胃管还是他上中学以后的事。在那之前,母亲处理农药中毒的办法只有灌肥皂水。直到上初一时,镇卫生院才给龙岗村卫生室送来了套简易的漏斗洗胃器械。说白了也就是根洗胃管以及量杯、压舌板、水温计、弯盘等小东西。

    时代在进步,医疗设备也在不断的更新换代。但洗胃就是那么回事,不管怎么搞还得用根管子,从病人的口腔或鼻腔插到胃里。灌水、抽水,抽水、灌水,就这么来回折腾。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药物催吐洗胃法。那是让病人服用兴奋催吐化学敏感区部位的阿朴吗啡,服用刺激消化道反射性的硫酸铜等药物,促使病人吐的死去活来。

    从小不是在父亲的照相馆厮混,就是在母亲那卫生室折腾的田文建,对此还真不是一无所知。在他看来,不管那种洗胃法都是既生不如死又极其恶心的紧急措施。就算他田文建哪天想不开,不想活了!也不会选择喝农药或服安眠药,省得被人发现后被拉去洗胃。

    就在他努力回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时,一个长满青春痘的矮个子卫生员,提着两个暖瓶跑了进来。看都没看病床上的田文建一眼,就大呼小叫道:“于护士,开水来了,你这边准备好了没有?”

    “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小美女一边把胃管接到洗胃机上,一边若有所思的问道:“小郑,你说我们是不是把那个新兵蛋子绑上?万一洗着洗着他醒过来,那就不好控制了。”

    “对,我怎么把这碴给忘了!于护士……你等着,我去找根背包带来。”矮个子应了声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新兵蛋子,绑上,醒过来!该不好是冲我来的吧?田文建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便闭上双眼,琢磨着该怎么应对眼前这匪夷所思的局面。

    毫无疑问,卫生队队花于小梅少尉要准备“替天行道”了!

    第十三章一比一平

    这么有意思,这么能解气的壮举,之所以只是由于小梅跟那个卫生员二人实施,当然是有原因的。!

    按照杨教导员下达的命令,照看田大记者的任务应该由林军医和她共同承担。但边远山区参军的林军医可不想跟着她一起疯,毕竟队长和教导员万一怪罪下来,拿背景强硬的于小梅没什么办法,但收拾他林永却是小菜一碟。

    正因为如此,林军医帮田文建脱去脏兮兮的外衣,并和卫生员小郑一起把病房打扫干净后,就选择明哲保身,当了个不光彩的“逃兵”。

    药房韩主任压根就没有跟上二楼,抵达康复所后就进了药房办公室,一边给正读高中的女儿打毛衣,一边看电视消磨时间。

    这并不是韩主任想开小差,而是韩主任考虑到她的身份太过特殊,如果继续留在食堂里,会让杨教导员放不开。作为卫生队的一员,处处都注意影响,都以身作则的韩主任更不能一走了之。所以就呆在药房等会议结束,等散会后跟大家一起回去家属区。

    至于去照看田大记者那只是一个借口,难不成真让空D师第一夫人去伺候那个怂兵?就算她愿意,卫生队上下几十号人也不会同意。

    从内心来讲,韩主任并不反对给田文建点颜色瞧瞧。毕竟这里是部队,就算是大学生也得守部队的规矩。所以洗洗胃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有林永那个外科医师在,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近,田文建意识到那丫头片子正把洗胃机推了过来。

    喝酒又不是喝农药,这不是明摆着整人吗?田大记者反应了过来,顿时气得牙痒痒。但基本上清醒过来的田文建,也依稀想起自己酒后的所作所为。

    麻烦,这次好像真惹麻烦了!田文建可不知道铁哥们安晓彬,已通过军分区吴政委摆平了酗酒的事。便立即开动脑筋,寻找“酗酒事件”的解决办法。

    处分倒什么,反正没想过留在部队干革命。就怕恼羞成怒的队长教导员,一气之下关他的禁闭。吃喝拉撒都在那个小黑屋里,想想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条例条令救不了自己,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小丫头,对不住了,不拿你来垫背,我怎么能过关?”田文建沉思了片刻,嘴角边突然露出不经意的笑容。

    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那个矮个子卫生员跑了进来,举着手中的那卷背包带,兴高采烈的喊道:“来了,来了,于护士,把他绑上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正在量洗胃水温度的于小梅笑了笑,指着被子外田文建的胳膊,娇笑着说道:“动手吧,绑结实点,本姑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好嘞!”

    矮个子卫生员刚抓起田文建的左臂,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呼呼酣睡的田文建,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顺势把那个卫生员按在腋下,并抢过背包带,麻利的将他捆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田文建的身手还真是了得。三下五除二就解决问题,并衣冠不整的翻下病床,指着于小梅的鼻子,声色俱厉的骂道:“想干什么?你们想谋杀吗?”

    “你……你……你怎么醒了?”小辣椒神色霎那间怔了怔:“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们想干什么?”正急着从酗酒事件中脱身的田文建,可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一把抓着小辣椒那柔若无骨,很白很润的小手,指着洗胃机咆哮道:“你是不是学医的?什么都不懂,还学人家洗胃!你知道给昏迷或失去意识的人洗胃有多危险吗?一旦分泌物被误吸,我就会因窒息而亡!

    我的天了!你们竟然就用自来水兑白开水给我洗胃。医学院的老师没教过你们要用牛奶、蛋清、米汤或者豆浆来保护胃粘膜,防止胃穿孔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于小梅吓的脸色刷白。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在她看来就像诈尸般的不可思议。田文建将卫生员小郑捆住,以及对她这粗暴的行为,更是让她胆战心惊。

    “救命啊~~~!快来人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于小梅,哪心思跟田文建理论,下意识的就扯开嗓子呼救起来。

    “林医生,林医生,田文建打人了!”被捆成麻花般的卫生员小郑,也跟着嚷嚷道。

    现在早过了熄灯时间,外场今夜也没有跨作业飞行。两个偷鸡不着蚀把米的家伙的呼救声,在一片寂静的夜空里很是吓人。二楼值班室的林军医前脚刚跑进病房,在前院开整顿动员会的众人,也如临大敌的跑了进来。

    “把手松开!快给我把手松开!”

    正憋着一肚子火的文队长,见田文建又在搞事,不但把卫生员小郑捆的结结实实,还紧抓着于小梅的胳膊不松,就气急败坏的怒喝道。

    病房门口乌压压的那么多人,让田文建意识到事情又闹大了。久经世故的他更明白,现在坚决不能软!一旦气势被压下去,那他接下来就会有大麻烦。

    “都给我离远点,别考验我的耐性!”田文建拖着“人质”往后退了两步,指着洗胃机的方向,面目狰狞的吼道:“我犯下的错误我会承担,但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小子可是什么都干得出的主儿!为了确保于小梅的安全,杨教导员立即站了出来:“大家都往后退一退!田文建,有话好好说,先把人给我放开。”

    “教导员,不是我不您给面子,而是今天这事你们做的太过分了。”

    杨晓光可没学过医,当然不知道洗胃机是干什么用的,更不会往整人处想,便一头雾水的问道:“田文建,做人得凭良心!你要去市区,我们批你假。你喝的烂醉如泥,不但差点跟大营门哨兵动手,还吐了场站康政委一身,我们给你擦屁股。

    队长考虑到你的身体,还不计前嫌的给你输液。你一个人连累了整个卫生队,现在还在这里搞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田文建,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不送开于小梅同志,那这件事就不是我们卫生队能内部处理的了!”

    人心是肉长的,田文建并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杨教导员刚刚说完,田文建就松开了右手,并点头说道:“教导员,既然这样,今天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不过我得把话在前面,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什么意思?”杨教导员被这番话搞糊涂了。

    田文建环视了下门边的众人,随即用左手指着病床前的洗胃机,郑重其事的说道:“除了教导员您和我之外,你们都是学医的。你们都应该知道在没有检查过有没有肝硬化、静脉曲张、食管阻塞、消化道溃疡等病史的情况下,就贸然对一个酒后没有意识、呼吸困难的人进行洗胃有多么危险!

    最可恶的是,洗胃器械竟然没有经过严格消毒!不但没有准备牛奶、蛋清、米汤或豆浆来保护胃粘膜,防止胃穿孔,甚至还用自来水兑白开水来给我洗胃!队长,教导员,你们是不是想造成医疗事故?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地方医院,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们告上法院。就算在部队,我也有权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师卫生科不管,我去找军区空军卫生处。卫生处不管,我直接告上空军后勤部,我就不相信谁能一手遮天!”

    “这……这……这……”

    杨晓光教导员彻底的懵了,连忙转过头来,急切的问道:“队长,他说得是真的吗?”

    要说危险,洗胃真没有什么危险。至于田文建所说的那些会有生命危险的病史,全他妈的是在扯淡!如果他真有这么多毛病,参军前的那么多次体检早就检查出来了。

    但这件事如果上纲上线,还真会给卫生队带来麻烦。毕竟于小梅只是个护士,她不但没有给病人洗胃的资格,连所做的一切都违法了规程。

    “田文建,虽然方式方法有点问题,但于护士也是在为你的身体作想。”不想让事情再次升级的文启鸣,干咳了两声后,和起了稀泥:“具体情况我大致都了解了,完全是个误会!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有什么事留到明天上班时再说。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队长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杨教导员意识到还真是事出有因,便一边帮卫生员小郑解开背包带,一边对看热闹的众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明天不要工作了?”

    一比一,打了平手!

    田文建对自己的应变措施十分之满意,还旁若无人的走到于小梅面前,意味深长的说道:“对不起……于护士,您的大恩大德,我田文建铭记于心。为了答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决定送您几本中毒急救方面的教程。”

    见田文建的尾巴又翘上天了,杨教导员气得是牙痒痒。便迅速的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贫什么贫?你的事还没完呢,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是,教导员!”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于小梅楚楚可怜的依偎在韩主任怀里哭泣,文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淡淡的说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上班时来队部找我。”

    第十四章开诚布公

    如果田文建真那么浅薄,那华新社的三年他就白呆了。;

    之所以会发生刚才那场闹剧,只是什么事情都凑到了一起,万般无奈之下,他寻求自救的一种方式罢了。

    从各级领导都待若上宾的“无冕之王”,到部队里最底层的一个列兵,其巨大的落差让田文建十分之失落。在他那饱经世故的眼里,部队里所有的一切是那么地可笑,那么地荒唐。部队与地方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就这么交织在他身上,并产生了剧烈的碰撞。而他这几个月来所犯的一系列“错误”,无疑是就碰撞的火花。

    阎副社长要走了,师傅要退了,你就是一普普通通的人了!

    被打回原形的田文建,在心底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并告诫自己今后要谨言慎行,决不能给自己和别人再惹麻烦了。

    “要不是知道你有车接车送,我还真以为人民币升值了呢。”杨教导员刚关上房门,就指了指书桌上的手机电脑,以及地上那堆高档烟酒,一反常态的笑道:“你清点下吧,万一少点什么,我可赔不起。”

    令杨晓光不可思议的是,田文建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烟酒,而是抓起手机就查通话记录。

    “安子,下午四点半的那个电话是谁打的?我没事,你告诉我那个电话谁打的就行。”几秒钟后,田文建皱起了眉头,挂掉电话后就转过身来,急切的问道:“教导员,下午都有谁接过我的电话?”

    说对那个准备找师王政委,并让场站康政委唯唯是诺的神秘人不好奇,是假的!见田文建提了出来,杨晓光就点头说道:“我,还有场站康政委。对了……小田,打电话来的那个人是谁啊?”

    田文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长叹了一口气后,苦笑着说道:“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杨晓光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并摇头叹道:“田文建啊田文建,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没有人帮你跟领导打招呼,你就要用洗胃这事来威胁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威胁你我能过关吗?”有恃无恐的田文建点了下头,神色自若的说道:“不过那小丫头的确太过分了,我又没有招惹过她,犯得着下那样的狠手吗?”

    “没招惹过她?你招惹的人多了。”杨晓光冷哼了一声后,气呼呼的说道:“田文建,你把我们卫生队给害惨了。我和队长被康政委批了个狗血喷头不说,接下来还要进行整顿。一个月后的验收过不了关,场站还要给我们派工作组,你说你对的起我们吗?”

    “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准备开烟酒店啊?”杨教导员刚刚说完,文队长就推门走了进来。

    “队长来了正好,”田文建弯腰拿起唯一的那条大熊猫,一边麻利的拆包装,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为了卫生队,也为了我自己,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开诚布公的谈谈。”

    杨晓光一边招呼文启鸣坐下,一边深以为然的说道:“是啊,我们是该谈谈心了。”

    见田文建递来了根过滤嘴常常的大熊猫,文启鸣就从口袋里掏出他那红塔山,并淡淡的说道:“几十块一根的烟我可抽不起,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

    “抽的不买,买的不抽!都是民脂民膏,与其被那些贪官给糟蹋了,还不如支援部队建设。”田文建把文启鸣那包红塔山扔到一边,意味深长的笑道:“一根烟算不上什么贿赂,另外我也用不着巴结你们。”

    车接车送、好烟好酒、手机电脑、神秘的电话……!无一不证明田文建的背后,有着连康政委都忌惮的背景。

    杨晓光想了想之后,大大方方的接过香烟,并呵呵笑道:“队长,好不容易碰上了个土财主,咱们就打打土豪吧。”

    文启鸣也不坚持,接过田文建手中的香烟后,就冷冷的说道:“田文建,我知道你有背景有关系。但我要告诉你,空D师有背景有关系的兵多了去了,不是你田文建的一个!人家能遵守条令条例,能服从上级的指挥,你为什么就不能?

    从新兵连到卫生队,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不但是在给单位抹黑,给上级惹麻烦,还在给关心和爱护你的领导丢脸!田文建,你是该好好的检讨下了。”

    毫无疑问,文启鸣所说的那个“关心和爱护”田文建的领导,指得就是下午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

    田文建可从未把龙江军分区的吴政委当成领导,事实上他跟军分区打交道时,吴政委倒反过来称呼他为“上级派来的领导”!

    “队长、教导员,咱们都是成年人,你们就不用给我讲这些大道理了。说句不谦虚的话,如果非得唱这些高调,你们俩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田文建深吸了一口香烟,淡蓝色的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涌了出来。一边用左手掐着太阳穴,一边继续说道:“我知道给二位以及队里惹麻烦了,所以我决定在合适的时机,给你们二位或者咱卫生队拍几张照片作为补偿。”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见过下定决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见过浪子回头,勇挑重担的;甚至还有拧着土特产或烟酒上门“检讨”的,还真没听说过用拍照来致歉的!

    文启鸣乐了,忍俊不禁的问道:“田文建,你连个照相机都没有,还拍什么照啊?”

    很显然,田文建所说的拍照,跟他们理解的有着天壤之别。按照部队的相关规定,如果哪个单位的报道上了省级媒体,就可能会被授予三等功。能上中央电视台或者《解放军报》等顶级媒体,那就更了不得了。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正面报道。

    上国家级媒体田文建是办不到,但上省级媒体对田大记者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队长,能从小李飞刀李寻欢身上找到刀吗?我跟他一样,已经到了手中无照相机,心中也无照相机的,人机合一的最高境界。”

    看着田文建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以不着调而著称的文启鸣,忍不住的打趣道:“真看不出来,原来田大学生是位高手。什么时候也教教我,让我能不用手术刀就能给病人动手术。”

    “队长,您已经做到了。”想到康复所那落满灰尘的医疗器械,田文建就调侃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卫生队最起码三年没做过手术。干医生干到这个份上,您的境界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越说越没谱了!见文启鸣涨红着脸,尴尬无比的样子,杨晓光连忙岔开了话题,问道:“田文建,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你能不能据实回答?”

    “教导员,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只要我能回答的,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就说说你为什么要参军的吧?或者说是什么动机促使你参的军。”

    这个问题还真把田文建给问住了,总不能说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而混入革命队伍的。

    “非常抱歉,这正好是我不能回答的问题。教导员,您还是换一个吧。”

    想走进田文建的内心世界,并不是那么容易。对此早有思想准备的杨晓光没有强求,而是换了问题:“那能不能给我透露下,你今天是跟谁一起喝的酒,这些东西又是怎么来的,以及那个给康政委打招呼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嘛……我只能有选择的回答您。”田文建沉思了片刻后,郑重其事的说道:“跟我一起喝酒的朋友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泄露,这些东西就是他们送我的。至于那个打招呼的人,我想二位应该非常熟悉,他就是咱们师主管后勤的前副师长、现龙江军分区政委吴仁敏上校。”

    这并不是田文建想狐假虎威,而是吴政委已经给康政委打过了招呼,就算他现在刻意隐瞒,文队长和杨教导员早晚也会知道。

    可在文杨二人看来,田文建的背景就更不简单了。副师级军官都没资格一起喝酒,只有帮他打招呼的份,那把田文建灌的烂醉如泥的“朋友”会是什么身份?

    第十五章“党内职务”

    尽管如此,杨教导员还是若无其事的笑骂道:“这也不能回答,那也不能透露。;田文建……你这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文建挠了挠头,不无尴尬的说:“教导员,您完全可以问点别的,比如我的爱好是什么?我的感情生活怎么样?我们老家有哪些特产等等。”

    “算了吧!对你的爱好我们不关心,对你的感情生活也不感兴趣,更不会打听你们老家有什么特产。”

    杨晓光的话音刚落,文启鸣就插了进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田文建,你是不是学过医?不然你也不会对洗胃术那么熟悉。”

    自己就那两把刷子,可不能穿上白大褂去害人!

    田文建很自然的认为,文队长这个问题会关系到对他的工作安排,便连忙解释道:“队长,我可没正儿八经的学过医。我哪点肤浅的医疗卫生知识,全是给我妈帮忙时被骂出来的。”

    “队长,他母亲是位赤脚医生。”杨教导员跟着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这么回事。”文启鸣不无失望的点了点头,并接着问道:“对了……田文建,你母亲是外科还是内科?”

    “队长,您也太搞笑了,村里的赤脚医生还分什么外科内科?”话虽然这么说,但田文建还是流露出一副骄傲的神情,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妈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也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但看那些常见病还是不在话下。方圆十几公里的老乡,不管得了什么病,都要我妈先帮着瞧一瞧,我妈发了话他们才会去医院。”

    “看来你母亲不但医术好,而且医德医风也高啊。”文启鸣重重的点了下头,继续问道:“有那么好的母亲作榜样,你为什么不报考医学院?”

    “人各有志,再说我是老田家的独子,能不子承父业吗?”

    “你们家有什么家业?”

    田文建并没有直接回答队长的问题,而是坐直了身体,反问道:“队长,知道第二次鸦片战争是哪一年吗?”

    文启鸣愣住了,一时半会儿间,他还真想不起第二次鸦片战争是哪一年。但更想不通,第二次鸦片战争关他田文建家什么事?

    “应该是1860年吧?”杨晓光想了想之后,毫无底气的说道。

    “错!”

    田文建站了起来,眉飞色舞的介绍道:“英法两国挑起的第二次鸦片战争,是1856年10月!而我爷爷的爷爷的父亲,就在那一年开了全A省第一家照相馆。从那开始,我们老田家几代所有的男丁,全部都从事摄影事业,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六代传人了,你们说我能轻易的改行吗?”

    “还真有点历史啊!”文启鸣乐了,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们家那照相馆开在山窝里,能有生意吗?”

    田文建脸色一变,异常严肃的说道:“田记照相馆刚开时是在省城!军阀混战时为了躲避战乱,我爷爷的父亲才把照相馆搬到了林州市。鬼子来了,我爷爷又把照相馆搬到了县城。直到WH大革命时因为成分不好,我们全家才被赶进了山里,也就是我家现在住的地方。

    不过我有信心,更有决心,在我手上实现老田家的伟大复兴。等我退伍后不但要把照相馆搬回省城,而且还要开进京城!”

    杨教导员被田文建这雄心壮志搞懵了,便啼笑皆非的问道:“小田,这就是你的伟大志向?”

    “这有什么不对?”田文建重重的点了下头,意气风发的说道:“往大处说,我这是在搞四化建设,是在振兴民族服务业!队长、教导员,你们看看外面那些照相馆都成什么样了?那些台湾人到处跑马圈地,拍个婚纱照少则几百,多则几千。还打着投资商的幌子,享受减税免税等超国民待遇……!”

    “台湾是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些回国投资的台湾人是我们的同胞。”文启鸣连忙提醒道。

    “那更应该一视同仁了!”

    杨晓光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连忙插了进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田,你有这个志向是好的,但你现在还是一名的革命军人。你想搞四化建设,也得把保卫祖国的义务尽完了不是?”

    出了那么多的事情,队长教导员必然要对上上下下有个交待。不然这么晚了,队长也不会跑这里来。田文建更明白,龙江军分区吴政委的那个电话,让队长和教导员很是为难。处理他对上不好交待,不处理他那卫生队就更难带了。

    想到这些,田文建便打开天窗说亮话,直言不讳的说道:“队长、教导员,我理解二位的难处。请你们放心,不管给我什么处分,我都会坦然面对。什么警告啊,记大过啊你们尽管来,哪怕开除军籍都没有问题。但人要脸、树要皮,我绝不会在全队人面前作检讨。”

    如果不是对他知根知底,杨晓光还真认为眼前这怂兵,是个即将退伍的老油条。对部队的处罚方式,简直就是门儿清。

    “小田啊,你能认识到错误,我们很高兴。作为一个新兵,我们也应该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杨晓光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但你造成的影响太坏了,如果队里不拿出个公允的处理意见,那组织的权威性将会荡然无存。所以我跟队长研究后决定,给予你严重警告处分。”

    “这个处分很合理,我没什么意见。”田文建若无其事的点了下头,就像个领导同意教导员给别人什么处分似地。

    能有这个态度已经很不错,杨教导员并没有苛求,而是指着那些烟酒,继续说道:“根据康政委的指示精神,这些东西我先替你保管。吃一堑长一智,酒你以后就不用喝了。烟?(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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