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陈副书记是墙头草,至于王市长嘛……情况比较特殊,开始是龙江帮的人,不过现在已经向钦差靠拢了。纪委杜书记是去年从外省调来的,从他的表现和现在的局势上来看,应该是给钦差打前站的人。”
还真是一部三国演义,任然暗自苦笑了一番后,突然问道:“那我属于哪一派?”
“跟着党中央走,永远都没错。”
田大院长顿了顿之后,异常严肃地继续说道:“不过还得跟王市长保持距离,他那人……靠不住,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翻船,你有时间去龙江大堤看看就知道了。
龙江大堤开发区段近二十公里,这要是出点事,那开发区三百多家企业岂不泡汤?想到这些,任然顿时倒吓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任然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田大院长苦笑着说道:“你刚来时我就跟你说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你现在是屁股下坐着一火药桶,头上还顶着把剑呐。”
“龙江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吴敏仁怎么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田大院长冷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不这样,赵书记就不会来了。跟你们二位明说了吧,人家就是拿着尚方宝剑来要人头的。”
()
第一百五章不算小账(泪求月票)
龙江在江南,江城在江北。!
但这个江南江北,只是大比例尺地图上的江南江北。事实上长江龙江殷并不是一江春水向东流,而是自西边方向往东南流。不管怎么说,想去省城必须得轮渡,因为传说中的龙门江大桥还在立项当中。
渡口有很多,为了节约时间,田大院长载着众人直接从开发区渡口过江,而不像上次回省城那样从西边方向的虎林渡口过江。
天公不作美,考斯特刚驶出渡轮,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惊雷炸响,旋即大雨倾盆而下,前面的公路都蒙在了雨雾之中,田大院长只得将危险警报灯打亮,低速前行。
副驾驶上的杨晓光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着窗外惊慌失措地行人,忧心十中,}中地喃喃自语道:“刚出门就下起了暴雨……不是个好兆头。”
真是张乌鸦嘴!把田大院长给气歪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韩主任后,摇头笑道:“越是下暴雨,越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韩大姐,您说是不是啊?”
“对,小田说得对,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嘛。”韩井云点了点头,呵呵笑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昨天给大伙发奖金算一把,今天去江城请专家算一把,正琢磨着第三把火怎么烧的姜正宝反应了过来,也忍不住地打趣道:“刘皇叔冒雪三顾茅庐,咱们雨请专家,异曲同工啊。”
那十三位目标人物对卫生队太重要了,杨晓光再次从公文包里掏出聘请方案,一边寻思着还有没有漏洞,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同志们,专家们年事已高,这个睡眠肯定不如我们这些年轻人。机场噪音那么大,晚上休息是个问题啊。”
不得不承认,杨晓光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韩主任重重的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要是碰上了跨作业飞行,一连几天他们都睡不好觉。”
特招离外场太近,门诊稍远一点,但噪声也底不了多少,更何况门诊的条件非常简陋,总不能让专家们住病房吧?
田大院长沉思了片刻后,扶着方向盘说道:“实在不行就让他们住龙口镇去,大不了我们麻烦点早接晚送。”
住特招也得花钱,但相对于龙口镇的宾馆酒店要便宜不少。十三个专家一人一房间,一个月下来少说也得三五万,姜正宝被自己盘算出来的这个数字吓坏了,便大惊失色地说道:
“小田,宾馆酒店可住不起!刨去财务股和军需股的那一百万,账面上就剩一百一十万来了。”
“昨天下午我去龙口镇转了一圈,发现开发大道和滨江踣交叉口刚开发的那个小区不错。依山傍水,环境非常好,价格也不算贵,才七百多一平米。实在不行我们就买下三五套,装修一下做专家楼。”
田大院长这个建议把杨教导员搞得啼笑皆非,放下手中的材料,就连连摇头说:“不合适,不合适,先不说在军营外购买房产合不合规矩,就咱们现在这财务状况,也不允许我们一下子捧三五十万啊。”
死脑筋,又是一个死脑筋!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不得不解释道:
“教导员,这个账有很多种算法。您想想……如果我们能把十三位专家都请回来,就算安排在特招一年也得十几万住宿费。花这个冤枉钱,哪有直接买房子合算?
再说现在的商品房都可以按揭贷款,咱们只要交十来万的首付,其他部分完全可以慢慢还。如果感觉不合算就二次性付清,再拿房产证去银行抵押贷款,是占用不了多少资金自勺。”
房改还没有正式推开,习惯了分房的姜正宝,忍不佳地问了句:“那专家走了之后怎么办?”
“卖啊!还能怎么办?”
想到自己省吃俭用,一年下来也只能攒七千多,姜正宝便苦笑着说道:“一套房子十几万,谁买得起啊?”
田大院长瞄了瞄后视镜,哈哈大笑道:
“队长,你买不起不等于别人买不起。市区房价一千多,还不是供不应求?开发区新城发展潜力那么大,绝对有升值的空间。”
上级分房很正常,集资建房也不少见,但一个单位在军营外买房就有点匪夷所思了。韩井云同样感觉很不合适,但想起丈夫所说的“医院从今往后他说了算”,便微笑着说道:
“先安居后乐业,我们无论如何也得给专家们提供一个舒适的休息环境。特招太吵,酒店太贵,一时半会儿租又租不到。队长、教导员,小田这个建议我看行。”
“韩大姐,这个道理我懂。可万一这房子砸在手里,那咱们怎么屁艮上级交代啊?”
看着姜正宝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韩井云脸上一正,淡淡地提醒道:“教导员曾经说过,只要能把医疗水平提上来,那就算花一百万都值。队长,别忘我们白勺最终目标是什么?
在一些问题上……可不能算小账。”
田大院长已经被树立成正面典型,医院和卫生队也随之成为了上级领导关注的焦点,如果一年下来医疗水平还得不到显著的提高,那这个队长基本上也就干到头了!
姜正宝猛地反应了过来,权衡了一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韩大姐说得对,我们绝不能算小账。专家是我们医疗水平能不能提高的关键,就算磕头作揖也得把他们请来,砸锅卖铁也得把他们安排好。”
杨教导员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姜队长的话音刚落,就咬牙切齿地说道:“买就买,不就是几十万嘛!”
领导们都表态了,军招吴所长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这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指示牌上“高速封闭,请绕道行驶“几个红字,田大院长拍着方向盘,就摇头苦笑道:“教导员,您还真是一张乌鸦嘴。”
“那怎么办?”杨晓光傻限了,忍不住地问了句。
“肯定是出了车祸。”田文建轻叹了一口气后,一边看着倒车镜调头,一边无奈地说道:“绕道行驶,还能怎么办?南安的路可是不是一般的难走,早知道这样就该从虎林渡口过江。”
韩井云跑到车尾,紧盯着后面的车辆,生怕碰着磕着,并急切地问道:“小田,你认识路吗?可别走错了。”
“认识!”想起前年来南安县采访时也是雨天,田大院长就唉声叹气地说道:“南安的路难走得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请大家做好冒雨推车的心理准备吧。”
南安县在江城市的西南方向,一路上山高水深,加上路面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考斯特左右摇晃着,走起来很是吃力。在加上雨天视线不好,田院长开得是格外小心,生怕去年那样陷进坑里。
不过这条路也让田大院长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前南安县县长、现龙江市粮食局局长黎志强。
黎志强曾在南安县做过半任县长,他最不满意的就是这条始建于解放初期,几十年没有好好维修和扩建的南江公路。
为此,黎志强曾几次上省城、进京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要了好几千万的低息扶贫贷款,准备将南安县域内的南江公路扩建一次。
无奈县长任期末满,组织上把他调到龙江市担任粮食局长,南江公路扩建上马没几天就停了工。
那几千万扶贫款一部分被新一届县委领导拿去搞了所谓的经济开发区,还有一部分被扶贫办的人挪出来,拿到粤东买了几块地皮,至今地皮还没脱手。气得黎志强差点吐血,恨不得找南安新一届领导拼命,却无奈那些人都有硬后台,只好作罢。
尽管如此,被明升暗降调离江城市的黎志强,还以一个老家人的身份,一次又一次的给南安县领导打电话。
但南安县领导们对此并不感兴趣。有的说,现在企业纷纷倒闭,工人下岗在家,要集中精力搞好企业资产重组,想法注入资金,恢复生产,以维护社会稳定,扩建南江公路的时机还不成熟;有的说,南安是两千多年的老城了,过去的基本建设总是零打碎敲的,连一栋像样点的高楼都没有,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加大力度搞好城市建设,树立城市形象,以便筑巢引凤,招商引资,形成以城市带动乡镇发展的大格局。
至于南江公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南安县又不是什么经济发达地区,缓几天搞扩建,也无碍南安的发展。
这么一个干实事的人被打入冷宫,连对政治不感兴趣的田大院长都感觉有点过分。想到任然正在用人之际,田大院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PS:订阅、订阅、十分火急求订阅!!!
都说网文是快餐文学,是年轻人们撑起来的,三哥就不信这个邪,请兄弟姐妹们给点力,能订阅的尽量订阅支持一下吧!
()
第一百零六章韬光隐晦(泪求月票)
出了南安县便是桐湖市地域了。。雨开始小起来,慢慢便停住了。
杨教导员打开车窗,下意识的问现在几点,田文建瞧一眼方向盘下的时间,回道:
“十点过十分。”
“四个小时才走了200公里,如果路好,又不下雨的话,咱们早该到江城了。”想到出发的早,大家都没来得及吃早饭,杨教导员又发扬民主道:“你们饿了没有?要不要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肚子问题?”
田大院长瞄了眼后视镜,笑问说:“队长、韩主任你们看呢?”
不等姜队长开口,韩主任就脱口而出道:
“趁现在雨停了,快赶路吧,到江城再吃午饭也不迟。”
队领导倾巢而出,家里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不管事情办得怎么样,明天下午六点前都必须回去。新官上任如履薄冰的姜正宝,也重重的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说道:“是呀,看这天色,过一阵说不定又会下起来,我们还是先赶路吧。”
田大院长接过杨教导员递上的香烟,点头笑道说:“好吧,你们是领导,听你们的。“军招吴所长笑笑,就是不吱声。
桐湖市是江城的一个县级市,这边的路好走多了,十点半车子便进入了桐湖市区。一条宽阔的水泥大道展现在眼前,两旁是整齐划一的灯柱,一盏盏彩灯高悬其上,晚上肯定会把大道映照得五光十色,壮观无比。
田院长放慢了车速,仿佛是想多欣赏几眼这难得的好景。杨教导员打开窗户,将头伸出去张望着,一边赞叹道:“哎呀,这个桐湖好气派哟!”
田院长也有一种进入了城市的感觉。其实桐湖也就二十几万人口,不到南安人口ej…半,可人家就是会办事,把一条进城的大道装饰得如此豪华大气。
听着众人对这个陌生小城不吝溢美之词,田文建心里说,怪不得人家桐湖市的主要领导上得那么快呢。相比之下,南安县的领导则老呆着不动,多年难得一升。
正这么想着,这条足足有十五公里长的大道不觉已经走完。驶出市区时,又下起了大雨,那势头比早晨的雨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城是自己的地盘,可不能让领导们饿着了。田大院长想了想之后,掏出手机给三师兄付建国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午饭的同时,顺便去江南大学把小娜接出来。
看着田大院长眉飞色舞的样子,韩井云不禁打趣道:“小田,你什么时候都不忘公私兼顾啊。””那是!”
田大院长撂下手机,扶着方向盘哈哈大笑道:“各位好不容易来趟江城,我怎么着也得尽下地主之谊吧?这么重要的场合,家属不参加那就是没诚意,所以小娜她必须来。““小田,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不等韩主任开口,姜队长就急不可耐地说道:“路上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可不敢再耽误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大总书记忙吧?可他也得吃饭。”田院长顿了顿之后,继续笑道:“就一顿家常便饭,又不喝酒,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家常便饭,到你家去吃饭?”韩主任一愣,忍不住地笑问道。
田大院长回头看了一眼,呵呵笑道:“狡免还三窟呢,我为什么就不能在江城有个窝?”
对田大院长好奇心到现在还不减的杨教导员,顿时哈哈大笑道:“小田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别客气,反正又不是什么外人。”
进入江城市区已经十二点十分,顺着宽阔的中山路走了大约十分钟,车慢慢的拐进了八一路。众人目光顿时被省军区那庄严肃穆的建筑吸引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考斯特就停在了华新社J省分社北门的岗哨前。
车门刚刚打开,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值班室里跑了出来,爬上客车就笑吟吟地给众人打起了招呼:“韩大姐好、教导员好、姜所长好。”
韩井云连忙将小娜拉到身边,一边擦拭着她脸颊上的雨水,一边满面笑容地说:“瞧把你给淋的,怎么连个伞也不打。
杨教导员回头打趣道:“小娜越来越漂壳了,害得我们小田是整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吴所长更是提醒道:“小娜,姜所长现在已经是姜队长,以后可不能再叫锚哦。””对不起,对不起,姜所长……哦不,姜队长,欢迎您来江城。”小娜羞得面红耳赤,连忙回头道歉了起来。
她掩嘴轻笑的样子,刹那间风情万种。田大院长喝了蜜似地,看着娇滴滴的挚爱恋人,嘿嘿笑道:“老婆,三哥呢?””在里面跟嫂子一起做饭昵,他让我出来接你。”小娜给韩主任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即扶着把手凑到田大院长耳边,低声提醒道:“老爷子也在,三哥让你小心点。“她满面酡红,眸中满是关切之意,浮荡着诱人的熠熠神采,有种难言的妩媚动人,田大院长禁不住的在她耳边亲了一口,和声细语地笑道:“老爷子好对付,几句软话就蒙混过去了。”
这小两口卿卿我我的样子,让众人又爆笑了起来。姜队长笑完之后,拍着椅背调侃道:
“小娜,等事情办完了,我给小田放一天假,让你俩好好说说悄悄话。”
“姜队长,你真坏!”
小娜嗔怪了一句后,依偎在韩大姐身边,深情的凝眸着挚爱男友,抿着小嘴吃吃直笑。
华新社J省分社是厅周委办中唯一有武警执勤的单位,田大院长探头给执勤官兵打了下招呼,这才发动客车缓缓驶进了北门。
家属区就在大院内,房子虽然是七十年代末的建筑,但周围绿化的极好。参天大树,草坪,假山,花坛,设计风格简约大气,处处流露出一股幽静典雅的风情。可能是在高墙大院内,又让人感觉到几分紧张和严肃。
吴博澜是个摄影师,但级别却一点都不低。作为华新社摄影部门的元老,在担任着图片采集中心主任这个副厅级职务的同时,还享受着正厅级的领导待遇。
众人刚走出客车,就见一个老人不怒自威的站在楼前,对田大院长并不是一无所知的韩井云,连忙走上前去,异常严肃的立正敬礼:
“首长好!”
见韩主任都这么恭敬,杨晓光、姜正宝和吴昌国不敢怠慢,立即整了整军装,给吴博澜敬上了个庄严的军礼。
田文建正准备上前介绍,就见老爷子竟然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吴博澜微微点了下头,指着他们身后的田大院长,打趣道:“我不是什么首长,我只是那臭小子的家长。大家都饿坏了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这时候,付建国囤着围裙就跑了出来,给田大院长使了个眼色后,便满面笑容的热情招呼道:“请,请,请,大家里面请。”
见众人还愣在那里,吴大师急了,指着田院长就怒骂道:“你个臭小子!还不请客人们进去?”
“好的,师傅。”
正琢磨着将会被怎么收拾的田大院长,连忙悻悻的走上前来,一脸谄笑地招呼道:“队长、教导员、韩主任、吴所长,就当在自个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客厅里早已支好了一张大圆桌,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十几个菜,一看就知道是三嫂的杰作。饥肠辘辘的田大院长手都不洗,就抓起一根鸡翅啃了起来,气得小娜咬牙切齿的直瞪眼。
看着众人那副拘谨的样子,吴大师干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说道:“建国、小娜,你们俩招呼好客人,我跟文建说几句话。”
棍棒底下出孝子!
想到丈夫曾跟自己说过的那句话,韩主任意识到田大院长可能是自投罗网了。
“文建难得回来一趟,让他爷俩说会话。”
气氛有点诡异,付建国连忙打起了圆场,将杨教导员推入席后,就若无其事地笑道:
“家常便饭,大家不用客气,坐……快请坐。”
“是啊,是啊,就当自己家一样。”小娜一边给众人盛着饭,一边微笑着解释道:“师傅他老人家住前面那栋楼,这里是三哥和文建的家,都不是外人,客气什么?”
古色古香的家具,古朴雅致的书架,老陈这栋一百三十多平米的房子,四万多买下怎么算怎么值。曾经进来过一次的田大院长,刚走进书房就指着墙角的方向,嘀咕道:“我记得以前这里有个盆景,这老陈也太抠了,连点纪念品都没给我留下。”
盆景是老陈的命根子,就算老伴丢了也不能把盆景丢了,吴博澜可不相信在社里干了三年的关门弟子不知道,见他故意把话题往别的地方扯,便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别跟我来这一套,今天有客人,你的事先放在一边,叫你进来我就想问两件事。
田大院长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连忙凑上前来,一边帮师傅按摩着肩膀,一边死皮赖脸地笑道:“师傅,您尽管问,别说两件事,就算两百个我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会说好听的。”
吴博澜笑骂了一句后,欲言又止地问道:
“老三……老三……老三,老三跟我说,说你见着陈洁了?”
原来是这事!
田大院长乐了,连忙低声笑道:“见着人,她现在的精神面貌很好,还跟我说惦记您老人家呢。不过她工作忙,总是抽不出时间回来看您。”
抽不出时间回来,总不至于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
如果换了别人,吴博澜肯定会暴跳如雷,但陈洁却是个例外,不但不会生她一点气,对她还怀有着很深很深的歉意。
想到那出因他而起的悲剧,吴博澜的心如刀绞,紧抓了藤椅的扶手,颤抖着问道:“她有人了?”
“恩,经贸委的一个副处长。”
田文建蹲了下来,抓着他的双手,和声细语地劝慰道:“师傅,您就放心吧。我已经托安子打听过了,那人人品不错,是真爱陈姐。
虽然是二婚,但跟陈姐一样也是丧偶,失去过的才知道珍惜,那样的人知道疼人。“陈洁能不能有个好归宿,比什么都重要。
吴博澜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想了好一会后,突然问道:“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
“不是国庆就是元旦,反正快了。“田大院长可不会放过这兑现承诺的机会,顿了顿之后,便继续说道:“陈姐嫁的是京官,可她父母又都在农村,这可关系到她进婆家后的身份地位。师傅,无论如何……咱们也得把女方的场面撑起来,绝不能让她被入瞧不起。”
人是现实的,爱情之外还有亲情,想到很难和睦的婆媳关系,吴大师重重的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说道:“这件事很重要,必须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绝不能让她再受一丁点委屈。”
“我就知道师傅您会这么说。”
田大院长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男方要是请个副部长,那咱们就算磕头作揖也得请个正部长。”
离开京城已经六年,就算以前有点关系现在也用不上了。吴大师赫然发现,自己的人缘还真不是一般差。别说正部长请不来,连各部委的司长们他都不认识一个。
看着老爷子如丧考妣的样子,田大院长连忙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您老人家高风亮节、刚正不阿,自然不会去干那些溜须拍马的事情。可这关系着陈姐的未来,我就替您老人家做了个主。您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我这都是为了陈姐。”
“你小子替我做了什么主了?”吴大师糊涂了,一头雾水的问道。
“师傅,安子他爹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部级。万般无奈之下,我就……我就……我就,我就替您老人家做了这个主。”
“你……你……你,唉……!”
看着田大院长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想到陈洁那悲惨的遭遇,吴博澜颓然失势,脸色刷白刷白的仰天长叹道:“唉……!一世英名就毁在你小子手上了!”
“师傅,这是件好事,您可千万别往那方面想。”
吴博澜无奈的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后,才淡淡地说道:“算了,这事也怨不得你。给那小子稍句话,就说我下周回京负荆请罪,让他安排一下。”
田大院长一阵的狂喜,连忙嘿嘿笑道:
“师傅,事实上优势全在您这边,打持久战他打得过您吗?以空间换时间,耗也耗死他!这一点您知道,安老爷子也知道。您回京不叫负荆请罪,而是胸襟宽阔的一种体现,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现代佳话。”
“以空间换时间,这句话说得好。“吴大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道:“威逼利诱,什么花招他都使过,你师傅我是见招拆招,稳坐钓鱼台六年。
虽败犹荣,虽败犹荣啊!”
“这是有目共睹的!”
大事搞定,田大院长心情畅快到了极点,拍了一记马屁后,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脸苦笑着说道:“师傅,问也问完了,我现在能吃饭了吗?”
“等等。”
吴博澜脸色一正,异常凝重的说道:“文建,印尼出大事了!社里跟老八失去了联系,今天已经是第五天!如果你收到他的邮件或接到他的电话,立即打电话通知我。”
“出什么事了?”田文建大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从11号开始,印尼就发生了大规模排华骚乱。”吴博澜顿了顿之后,脸色铁青地继续说道:“华裔居民受到有组织的虐待、杀害,华人所拥有的公司、超市、工厂被砸毁、抢劫,华人妇女惨遭**、焚烧!
据外电的最新消息,截止昨天下午五点,全印尼至少有1000华人名丧生,有1000名华人妇女遭暴徒群体强暴!其中许多妇女或被活活烧死,或因下部伤势过重去世,或因羞辱难当、怀着满腔仇恨自杀身亡。惨不忍睹,天人共怒呐!“媒体集体失声田文建并不奇怪,毕竟研究无极限,宣传有纪律。但还是急不可酬地问道:“师傅,上面有没有什么动作?”
“能有什么动作?”
吴博澜长叹了一口气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外交部驻港特派员公署发表声明,表示对在印尼的中国公民包括香港同胞的处境表示关注,驻印尼大使馆将全力以赴为华侨提供领事保护和服务。
可大使馆只设立了两条热线电话,基本上是打不进。特派员公署发言人解释说,驻印尼大使馆只有25名工作人员,电话线只有五、六条,供不应求,连公署方面也无法打人。
发言人还说,25名使馆人员已经是不吃不睡的在工作,部分人专职接听求助电话,部分人在机场为滞留港入买机票。强调使馆派出专车拯救了70多名处境危急的港人逃出险境。他说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即使使馆专车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可以去,呼吁港人一定要理解。”
“没了?”
“没了!”吴博澜低下头来,唉声叹气地说道:“没有强大的海空军,领导人们没有底气啊!”
看样子老八凶多吉少了!
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连句谴责都没有,田文建就怒不可竭地说道:“每到强烈愤慨时,就是韬光养晦日。这次不但没强烈愤慨,甚至连关注、强烈关注都没有。资讯这么发达,他们能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吗?”
PS:求月票,求订阅!!!
()
第一百零七章一样分别两样情(泣血求票)
吴晓艳从美国给父亲发回的图片,被三师兄付建国全部冲洗了出来。;反锁上书房门后,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摊在书桌上。
**场面有的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奸的妇女中最小的才九岁,大的也就四五十岁。有的受辱妇女被暴徒用铁条、木棍捅入下体,有被割去R房,有的遭强奸后被推入火中活活烧死。
男人的头颅被砍下,被那帮面目狰狞的禽兽提在手里,或堆在地上。更有甚者开着摩托车,拖着无头尸体在耀武扬威…这不是60年前的奥斯威辛集中营,也不是65前被日军屠城的南京;这次惨绝人寰的杀戮事件,就发生在此时此刻,就发生在号称有史以来国力最强盛的时期。
创此业绩的这个贤能政府,对境外同胞自勺凄惨境遇,作壁上观。决策者们作出的判断竟然是印尼的“内政”。
是啊!他们已经放弃了国籍,那就不是中国人,就不是自己的同胞。可招商引资要人家回来时你怎么振振有词的说“骨肉同胞,血肉相连”呢?
吴晓艳在电子邮件里是这么给父亲留言的:一个在美国抗议游行的台湾人,悲痛欲绝的跟记者说:“我们有两个政府,一个很有政治影响,一个很有钱,却没有一个站出来解救我们受难的同胞。”
这田文建心如刀绞,不禁想起了那个弹丸小国.一以色列。
她承诺过自己的国民,“即使世界都已经抛弃了我们,我们绝对不会抛弃自己人。”当他们士兵冰凉的躯体倒在戈兰高地而没有回到祖国怀抱的时候,他们不惜再次发动集团冲锋,更多入倒下而换取那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中国人对日本人宽容大度到连赔偿都不要的时候,他们不惜工本天涯海角全球追捕纳粹分子,让遇害犹太人的灵魂得以安息。
全世界华夏子孙在齐声呐喊,国内竟然集体失声。这不应该是中国的形象,不应该是中华民族的形象,也不应该是普通中国人的形象。
国耻啊!田文建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照相馆的事我已经给衙门打过招呼了,摄协那边也没什么问题。”
看着田院长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吴博澜长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等安家那档子事了了,我就去你晓艳姐那儿,等陈洁结婚时再回来。我那套房子的钱都交了,房产证放在老三那里,有时间你就去办下过户手续,省得将来夜长梦多。”
老爷子是火了,是看不下去了,干脆来个一走了之,眼不见心不烦。
田文建反应了过来,重重点了下头,哽咽着说道:“早点过去也好了,省得晓艳整天惦记。”
吴博澜转过身去,指着书桌上那一叠照片,沉痛的说道:“宣传纪律你是知道的,这方面我就不用多说了。从今往后,社里的事我也不好乱打听,要是有了老八的消息,及时通知我一声,省得我……”
“恩。”
田文建猛地拥抱着视自己为己出的师傅,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说道:“到了那边要保重身体,闷得慌就玩玩照相机,出去旅游也行,千万别像在国内这样乱发脾气。”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吴博澜轻拍了拍他后背,老泪纵横的继续说道:“在所有人当中,你的脾气最像我,所以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记住师傅的话,这辈子干什么部行,就是不要当官。跟师傅一样,你不是那块料,更学不会那一套。给别人出出谋划划策还行,真要是当了官……那只能是害人害己。”
“您放心吧,我干什么都不会去当官。”
田文建擦了擦眼泪,诚恳之至地说道:
“父母在,不远行。要不是父母年老体衰,要不是还穿着这身绿皮,我一定会陪在您的左右,伺候您老人家安享晚年。”
“有这份心就够了。”
吴博澜推开了田文建,看着他那张朝夕相处了三年的脸,凝重地说道:“郑小兰那件事你做得很对,卫生队的事我也不怪你。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能把分内的工作干好已经是很不错了,至少说问心无愧。”
田文建哪能不知道师傅的意思,便转过身来,指着桌面上那一叠照片,悲愤不已地说道:“师傅,您放心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不会再给自己和别人惹麻烦的。”
窝火、愤怒、憋屈……!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
想到师傅过几天就要走,心灰意冷的田大院长,干脆让三师兄开车送众人去请专家。
聘请方案早就定了,就算田大院长不参加也会照常进行。更何况这里是华新社大院,有吴博澜这么位身份超然的长者在,姜队长、杨教导员和韩主任也说不出什么来。
下午两点,坚持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吴博澜,还是将刻意留下陪自己的小两口打发出了华新社。万般无奈之下,田院长只能感慨万千的跟师傅道别,带着小娜开16号车直接赶到了安晓彬在江城的大本营一世纪大酒店。
今天是星期六,格外注重劳逸结合的安大记者,自然不会坚守在龙江站那个工作岗位上。事实上就算是工作日,他绝大部分时间还是滞留在江城。
电话打通了,人不在房间,而是在十二楼的洗浴中心泡澡。田文建撂下电话,带着小娜轻车熟路的来到十二楼,直接报上安大记者的名字,换上拖鞋就进去享受生活。
大白天的,洗浴中心……不,这里叫世纪海世界,世纪海世界的人并不多。田大院长换上泳裤等了好一会,小娜才披着宽大的浴巾从女更衣室走了出来。
尽管如此,还是遮不住小娜那迷人的身材。
她那身姿实在是太过曼妙,且不提那迷人的曲线,绝美的身段,单单是臂下这微微颤抖的纤纤小蛮腰,就已经让人**不已。
若是在平时,田大院长肯定会大吃一番豆腐,可印尼正发生着的惨剧、八师兄的生死未卜、以及师傅他老人家的即将离去,让田大院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小娜似乎意识到太过暴露了,禁不住的拉了拉浴巾,试图襄着她那洁白修长的**。田大院长轻轻拥过挚爱恋人,若无其事地笑道:
“没事,这样挺好。”
“看花限了?在这呢!”
田大院长的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子里,安大记者正品尝着钢质酒壶里的二锅头,贼溜溜的盯着小娜。
世纪海世界很大,不但有恒温游泳池,而去还有一排中药池。田大院长示意小娜去那边游泳后,就快步走了过去,“嘭”的跳进安晓彬旁边那个中药池。
安晓彬乐了,指着边上的牌子,哈哈大笑道:“兄弟,你干嘛泡藏红花啊?”
田文建接过酒壶,猛灌了一口,火辣辣的下肚,一脸痛苦的问道:”藏红花干嘛的?”
“治月经不调啊J连这都不知道。“田大院长点了点头,来了句:“正好,我也不调。”
“南边事你都知道了?”安晓彬想了想之后,淡淡地问道。
“知道了。”
田文建将毛巾狠狠的往水面上一砸,咬牙切齿地骂道:“他们告诉我,‘我们已经强大了、我们站起来了、我们已经小康了!’可一个上千年都必须仰视我们的蔓尔小国,竟然在眼皮底下肆无忌惮的杀戮和凌辱我们的同胞,我们却无能为力,真他妈的憋屈。”
“现在不是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时代了,你小子跟我发这些牢骚没用。”
安晓彬顿了顿之后,继续苦笑着说道:
“你以为光你一人憋屈?哥们我这会连去跟那帮杂种拼命的心都有了,可光有决心有什么用,有心无力啊!”
“也是啊,我这平头百姓操那份闲心干嘛?”
田大院长接过安晓彬递上的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青烟还未从鼻孔里散尽,就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师傅举白旗投降了,你小子解放了。”
“真的?”
“这还能有假?”
田大院长低下头来,凝重地说道:“老爷子其实早就想结束这场闹剧,只是一直找不着个台阶。陈洁不是要结婚吗?我就把这事架前面,他也就借坡下驴了。”
“我就知道你行!”
安晓彬赞了一句,抓起手机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嘀咕了好一会后,才回头说道:“兄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咱们今后就电话联系吧?“师傅回京之日,就是这小子解放之时。田大院长哪能不明白这些,便没好气地问了句:
“老子英雄儿滚蛋,你是不是也准备去美帝那吃苦啊?”
“哥们就一俗人,自然不能免俗。吃苦其实也不错,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看着憋屈。”
安晓彬拍了拍他肩膀,一脸诚恳的继续说道:“兄弟,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就绝不推迟。另外,你还得帮我一个忙。这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我还真有点放不下肖凌。这些事你懂的,我就不多说了。”
田大院长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印尼出那么大事,连小鬼子都作出了反应,不但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撤出在那里的一万多侨民和七千多名观光客。下令防卫厅为撤侨拟定了详细计划,确保万无一失。甚至还声称必要时将派出自慰队的C…130,在印尼的五处机场起降撤侨。
美英韩就更不用说了。人家是人民和侨民一点都不紧张,只有政府紧张。我们倒好,老百姓紧张,侨民紧张,就政府不紧张。走了也好,呆在真没多大意思。”
“这话你也只能跟我说说。”安晓彬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说道:“别忘了你现在还穿着身绿皮,消息要是从你这捅出去,那你小子就等着被收拾吧。”
“如果我光棍一条,说不准还真会捅出去。”
田大院长看着泳池里玩水的小娜,幸福之情溢于言表,看了好一会后,才继续说道:
“十八月后我们结婚,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当伴郎。没时间就算了……汇三五万美元过来就行。”
“你的要求倒不高,还三五万美元!”
安晓彬捏着鼻子,摇头苦笑道:“跟你说实话吧,我出去也就是混日子打发时间,赚钱我还真没想过。三五万美元我没有,照片倒是可以给你寄三五张。”
田大院长会心的一笑,接着说道:“我师傅把你家老爷子那事了了之后,也去那边跟女儿女婿团聚。照片你就别费心了,有时间、有机会的话,帮我去看看他老人家,陪他老人家说会话就行。““啪!”的一声,安晓彬猛拍了下水面,一副豁然大悟的表情,兴奋不已地说道:“你不提我都给忘了,吴老头混得虽然不怎么样,可他女儿却是个如假包换的大财主。兄弟,我要是在那边混不下去了,就到吴老头那混饭吃。好歹也是曾经的同事,他应该不会把我拒之门外的。”
“随你了。”
田大院长给了他个白眼,继续说道:“安子,你让任然领我的人情,可在我看来却是个大麻烦。他现在屁股下坐着一火药桶,脑袋上还顶着把剑。我要是见死不救……又过意不去,想拉他一把又有心无力,真让人头疼啊。”
龙江的水很混,一个处理不好别说任然会完蛋,甚至连赵书记都会翻船。安晓彬沉思了片刻后,凝重地说道:“我们家那吃软饭的也难呐!好不容易才把王、柳分割开来,总不能让他们又一致对外吧?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把下面先换一部分,?(精彩小说推荐:
)
( 仕官 http://www.xshubao22.com/5/5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