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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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他们又一致对外吧?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把下面先换一部分,中间再换一部分,就这么交替进行。等下面和中间都稳了,最后才能跟上面算总账。”

    一锅端是爽,但那么一来党和政府的威信就全没了。从马定文这个缺口开始,按部就班的换血,的确是风险最小的处理方式。

    田大院长明白了过来,便若有所思地问道:“安子,你还记得原南安县县长黎志强吗?”

    “好像有点印象。”

    安晓彬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后,才想起了那么个人,紧盯着田大院长的双眼,饶有兴趣地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我能有什么想法?”

    田大院长冷哼了一声后,没好气地说道:

    “除了人武部部长那张不管用的票之外,任然可以说是孤掌难鸣。钦差不是要换人吗?干脆把那个倒霉蛋换过去算了。给他配个干实事的副手,总比唱高调的强吧?““管委会主任还是工委副书记?”

    “人家本来就是正职局长,搞个副职像什么样?别人的官是越当越大,他总不能越干越小吧…)”

    黎志强那个人安晓彬还是了解的,甚至看他在京城备部委到处吃闭门羹时,还破天荒的帮了他一把。南安县那几千万原本用来修路的扶贫贷款能顺利批下来,安大记者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只不过这事对安晓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完事之后就忘得一千二净,根本就没记在心上。直到田大院长提了出来,才隐隐约约想起有这么回事。

    “他现在人在哪?”

    “龙江市粮食局局长,要不是上午高速封闭,不得不从南安绕道,我也想不起这个人。”

    “那这事就好办了,晚上我足艮吃软饭的提一提,你就听信吧。”安晓彬换视了下四周,凑到田大院长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高马上就要调到省里来担任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你给任然提个醒,让他先摸摸高老三的底,省得将来被打个措手不及。”

    “开发区分局现在是高老三说了算,连个兵部没有,你让他怎么摸…”

    “这也是啊!”

    安晓彬点上了根香烟,想了想之后,突然笑道:“龙江公安系统还是有入的嘛!虎林县唐明乡派出所所长朱国安绝对可靠,把他弄过去担任主管刑侦的副局不就完了。”

    堂堂的市委常委提拔个正科级副局长还真不是件难事,田大院长反应了过来,顿时点头笑道:“另外还有虎林县交警大队城区中队中队长孙国勇,这俩人要是能塞进开发区分局,那还真能解决一些问题。”

    “别人的事你这么上心,你自己的事呢?”

    “我能有什么事?”田大院长轻叹了一口气后,指着游泳池里的小娜,淡淡地说道:

    “退伍、结婚、生孩子三部曲,等将来有闲钱了,也去国外旅游一趟,攀攀你这未来的海外关系。““不说,说了伤感。”

    安晓彬蓦地站了起来,一边往可以淋浴的男浴区走去,一边回头喊道:“兄弟,肖凌的事就拜托你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上午就走,你也别送我了。咱们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

    田大院长被这番话搞得啼笑皆非,忍不住的来了句:“哥们我是顶风逆水雄心在,不负人民养育情。”

    “山叠嶂,水纵横,待到春风传佳讯,我们再相逢。”

    “滚吧!”

    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田文建不禁泛起了一阵酸楚,笑骂了一句后,连忙别过头去,生怕让安子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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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老军医!!(泪求月票)

    聘请工作进行的很不顺利,省一院前外科主任兼省医科大学教授贺秉苏得知来意后,毫不犹豫的就把众人轰了出来。。

    连条件都没机会谈,这让众人郁闷到了极点。要不是他们穿着军装,正打着伞往这边张望的保安们,无疑会将他们赶出医科大学家属区。

    这怎么办?众人连合计都没合计,直接就给田大院长打去了电话求助。

    阎副社长已经走了,视他如己出的师傅和两肋插刀的兄弟也要走了。就算没印尼那档子事,田文建此刻的心情也会非常之失落。更何况八师兄还生死未h,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估计是凶多吉少。

    田文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焉了!

    心灰意冷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但为了不让恋人担心,还得强颜欢笑,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安子走了那凌姐怎么办?”

    不明所以的小娜,一边玩弄着副驾驶上的小熊,一边撅嘴嘀咕道:“这生离死别的滋味我尝过,你失踪那会我是肝肠寸断。安子一走,凌姐肯定会伤心欲绝……”

    小娜的这番话,让田文建想起得知王台长刚摘下一朵鲜花(实习女主持人)后,肖凌约自己喝酒浇愁的样子,以及她那伤心的眼泪。

    说心里话,认识那么久了,田文建始终不明白那些领导们为什么对肖凌情有独钟。如果他是台长,第一个解聘的就是肖凌,因为中国有句古话,一女不嫁二男,一女不侍二夫。要么与前男友解约,要么就踏踏实实的跟一个人。

    可领导就是那么贱,似乎对肖凌不按常理出牌,不按游戏规则办事的行为熟视无睹。当然,就肖凌那个人来说,还是值得交朋友的。

    想到这些,田大院长轻拍了下小娜的手,淡淡地说道:“别看凌姐表面温柔,实则绵里藏针,性格比男人还要强硬,我想她能经得住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小娜瞪着大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跟她从小在农村的生活有关。“从肖凌身上,田文建似乎看到了自己。小娜的问题刚刚提出,就感同身受地解释道:

    “山村生存环境恶劣,如果没有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无畏精神,是很难变成山窝里的金凤凰的。”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小娜肯定会义愤填膺的怒斥没良心、是陈世美,但对于安晓彬她怎么也骂不出来。一是安晓彬是敬重的大哥,二来肖凌的私生活的确有问题。

    再想到远在京城的陈洁,小娜赫然发现两者竟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太过滥情,一个却太过痴情。

    肖凌是滥情吗?

    田文建绝不会这么认为。尽管他不知道肖凌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但却相信肖凌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同时还知道,自她进入那个名利场后,就很难再全身而退了。

    “想想凌姐和陈姐,我发现我幸福。”

    小娜流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轻轻依偎在恋人的身边,看着车窗外如瓢的暴雨,几分期待、几分羞于出口似地一般轻声说道:“老公,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田文建侧头闻了下她那熟悉的发香,瞥了一眼白皙娇美的挺直玉颈下,那一双柔弱浑圆的细削香肩,忍不住地笑道:“革命军人经不住诱惑,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想哪儿去了?”

    小娜羞得面红耳赤,嗔骂了一句后抬起头来,凝眸注视着恋人那刚毅的脸庞,羞答答地说:“我就想枕你胳膊上睡觉,就像去年旅游那样,你可别胡思乱想哦。”说完后,掩嘴轻笑,刹那间风情万种。

    田文建一阵悸动,一把搂住她那小蛮腰,抚着腰肢那份柔腻的肉感,心动神摇的点了点头。

    手不老实了,悄悄探到小娜毛衣的下沿,如蛇般钻了进去,贴着滑腻平坦的小腹,直接往上摸。不一会,两只丰盈挺拔充满弹力的小白兔就已尽在掌握。

    小娜满面酡红,眸中春波乍起,浮荡着诱人的熠熠神采。全身酥痒难耐,战栗着转过身子。

    这时候,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响起,小娜猛地反应了过来,连忙推开恋人的右手,羞愧难当地嗔怪道:“连开车都不老实,你是不是想让我也变成陈姐啊?”

    “埘对对,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

    正值下班时间,中山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雨天视线又不好,田大院长连忙坐直了身体,扶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往医科大学家属区驶去。

    拐过三个红绿灯,远远的就看见考斯特亮着轮廓灯停在小区前。田大院长将车缓缓的靠边,停稳后从后座上拿起一把雨伞走了下来。

    “小田,你终于来了!”

    田文建刚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门,正准备拉着小娜出来,就见姜所长撑着雨伞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道:“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除了二院的罗主任之外,其他人都断然拒绝了我们的邀请。贺教授更是门都不让进,连个谈话的机会都不给。”

    太糟糕了,比田院长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考虑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田院长拉小娜就跑进了考斯特,瞄了一眼沮丧到极点的众人,就冲驾驶座上的付建国问道:“三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一问让姜正宝、杨晓光等人尴尬到了极点,因为田大院长的言外之意很明白,那就是他们呆在军营脱离社会太久了,田大院长很显然认为他们是不是说锚了话、办锚了事,惹得专家教授们不高兴,才断然拒绝了卫生队的邀请。

    “小建,这个问题嘛……还真不太好说。”

    付建国挠了挠头,不无尴尬的看了看众人,随即推开了驾驶座门,示意田大院长下车说。

    “到底怎么回事?番吞吐吐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建,专家们一是看不上你们开得那点工资,二来不希望晚节不保,不敢答应你们的邀请。”

    看着田大院长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付建国咬了咬牙,指着街尾的方向,苦笑着继续说的:“你让他们去空军医院工作,说白了也就是让他们当老军医。可你知不知道,他们最深恶痛绝的是什么?”

    老军医,老军医集团!

    田文建猛地反应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老军医的名声有多臭!

    因为从电线杆上那些小广告,到军区医院、干休所卫生室那些承包科室的江湖游医,无一不打着老军医的名头。

    关于生殖器和屁眼一类的医院:如治疗不孕不育之类、屁眼寺疮、割包皮等等,反正与这两个东西有点关联的医院,都是打着老军医幌子干的。

    可以说他们代替了教育部,普及了一个时代的性教育。田大院长在懵悟懂懂时,就是通过电线杆上那“菜花肉芽,尖锐湿疣”、“举而不坚,坚而不久”等老军医广告词,了解到男女之间的那点奥秘。

    随着时代的发展,老军医自在京城攻下了一个干休所后,便接二连三的攻下了一系列军医院,队伍越来越大,竟然形成了一个老军医集团。

    二流部队医院拿下了,他们就进攻地方医院。首先从承包科室开始,到一统县级以下的中医院,至少大部分科室被搞定,特别是中草药治疗肝炎那一类。

    他们自勺显著特点是:医术高超,不说超过美国水平,都超出银河系几百年,一针搞定肝炎。超声碎石类医院也是他们干的,医托更是老军医集团发明的,绝对可以列入国家专利。

    众人熙熙,皆为利来;众人攘攘,旨为利往;天下很大,帮派众多,每个帮都有他们擅长的行当,与此相对应,每个帮都有他们特定的行头。

    挖煤的就长于抡锹抡镐:做木工的就长于用尺用锯:但是老军医集团就显得与众不同:

    他们的行头是白大和听诊器,说起话也是长篇大论的救死扶伤一尽管他们对医术并不懂多少。

    这些人80%都来自于闽省的田莆市,而办医院的田莆人当中,又有50%以上来自于田莆秀屿区东庄镇,因此他们又被称为“田莆帮”

    甚至“东庄帮”。

    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的田莆军医在全国各地行医,并不是因为他们家里是世代老中医,甚至他们99%以上的人没有什么祖传秘方。他们出发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甚至很多人连小学都没读完。

    据田大院长所知,他们能把小三阳说成大三阳,敢将霉菌性**炎说成尖锐湿犹,甚至连痔疮都能给你整成直肠癌。

    央视刚刚报道完打假专家王海,去此类医院检查身体,每次都被检验出性病。这余波还没有消停,就来请大医院专家和医学院教授,他们能跟这些人为伍,跟这些人同流合污吗?

    名不正则言不顺,田大院长不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有种有口难辩的感觉。毕竟报纸上、电台里,天天狂轰滥炸着“中国人民解放军XXX医院专治XX病,不治好不收费……”等诸如此类的广告,而那些医院又白勺的确确是军方医院。

    穿军装没什么,军装外再套上件白大褂就可怕了!

    田院长傻眼了,想了好一会后都没能缓过神来。付建国长叹了一口气后,苦笑着说道:

    “省军区医院和几个干休所就是这么回事,你是解释不清楚的。小建,要不这件事算了吧?

    再想想其他办法。”

    有什么办法可想?指望上级派十几位专家教授到卫生队简直是痴人说梦。田大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三哥,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无论如何我都得把他们请回去。”

    PS:恳请文中牵涉到的医院和无良医疗团体,假如你们认为本文损害了你们的形象,还请原谅作者的轻狂,三哥衷心表示十二万分的歉意,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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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对症下药(求月票)

    考虑得不够全面,计划得不够周密,已经吃了一次闭门羹,这时候再死缠烂打只会适得其反。、

    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的田院长,干脆请三师兄先众人去军区招待所休息,自己则和小娜回华新社陪师傅吃晚饭。

    路上接到安晓彬一个电话,约他晚饭后出来跟闻大秘坐坐。田文建哪能不明白安晓彬的良苦用心,但还是婉言拒绝了这番好意。毕竟人走茶凉,安晓彬在的时候人家给面子,可他走了之后就难说了。

    再说他从未想过当官,之前所做的那一切,只是不想看到任然陷入龙江那滩泥潭而已。至于黎志强更是跟他扯不上一点关系,不但没打过几次交道,甚至连认识都是安晓彬介绍的。

    更何况印尼的事、八师兄的事、师傅的事、请专家的事、甚至肖凌的事,一件件一桩桩萦绕在心头,千头万绪,他哪有心情去给别人陪笑脸?

    家属区有四排楼,前两排是阎副社长主持工作时兴建的新楼。作为“党和人民的喉舌”,什么工作都必须走在前面,阎副社在J省分社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率先推行住房改革。

    偌大的J省分社,在编干部并不多,绝大部分人员都是历年来搞三产、办报纸和杂志时先后招聘的职工。正因为如此,新楼自然也就紧着干部们分配。可这次分配是要掏钱的,比集资建房好不了多少。

    铁打的磨盘流水的官,像吴博澜这类子女在外地的老干部,对此并不热衷。有进步希望的干部都想着回京,也没打算在J省久留。这么一来,不但新楼没有住满,环境差一点的老楼更是没人要。轰轰烈烈的房改,到最后竟然威了本地职工们的房改。

    也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田文建和付建国才得以顶着师傅和老陈的名头,花七万多买下了老楼的两套房子。

    很多人都说不值,毕竟房子太老太1日,价格却跟新楼差不多。李副社长那一系人甚至还在背后嘲笑说:田文建跟错了人、走错了路,给阎王爷当牛做马那么多年,到头来连新楼都住不着。

    对此,田大院长是一笑置之。

    在他看来能买下这两栋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他不但不是在编干部,甚至连普通职工都不是。房子虽然旧了点,可却在江城的闹市区,闹中取静,去哪儿都方便,怎么算怎么值得。

    回到家属区已经是下午五点,下雨天路灯早已亮起,远远就看到吴博澜打着雨伞,穿着胶鞋在外面陪淘淘玩水。

    “小叔,小姨,我爸爸昵?”见下车的不是付建国,淘淘就仰头瞪着二人,一脸疑惑地表情。

    田大院长跟师傅微微的点了下头,就一把抱起淘淘,捏着他那小鼻子,和声细语地笑道:“叔叔就是叔叔,阿姨就是阿姨,哪有什么小叔小姨?以后不许这么叫,不然叔叔就生气了。”

    “淘淘,爸爸马上回来。”

    见吴博澜笑眯眯的盯着自己,小娜突然感觉有点害羞,连忙一把接过淘淘,吃吃笑道:

    “哎呦,我们淘淘怎么这么重啊?走……咱们一起去看妈妈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将小娜和淘淘目送进屋,吴博澜干咳了两声,指着家属区内的小径,淡淡地说道:“文建,陪我走走。”

    “好的。”田文建连忙接过雨伞,搀扶着师傅,慢慢的在潆潆细雨中散步。

    尽管在J省只工作了六年,但一下子说走就走,吴博澜还真有点舍不得。看着3号楼前的那片空地,每年过年弟子们携妻儿从天南地北赶来给自己拜年,欢声笑语的在空地上放烟火的情景,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女儿女婿远在海外,凭双手打拼出一番事业,除了一星期一次电话外,三五年才能回来一趟。

    老伴走了之后,他除了寂寞还是寂寞。老而弼坚的火爆脾气,和对官场敬而远之的态度,不但让他没几个交心的朋友,甚至连老家的亲戚们也很少交往。

    人老了,都有个盼头,吴博澜自然也不例外。女儿女婿指望不上了,对弟子们自然就格外上心。年头送走了来拜年的弟子,就盼着年尾他们再过来拜年。

    从元旦开始就着手准备,忙得是不亦乐乎。每年春节都赔上好几个月工资,都被那帮讨债鬼折腾得精疲力竭,但却是吴博澜最快乐的日子。

    见师傅有些伤感,田文建连忙劝慰道:

    “师傅,到那边又不是一个熟人都没有。我是没出息照顾不了您,不是还有七哥吗?如果晓艳姐和姐夫她们工作忙,您就去纽约住段时间,七哥保准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不要工作啊?”

    吴博澜冷哼了一声,唉声叹息地说道:

    “摄影记者干着文字记者的活儿,老七他也不容易。我去看看可以,常住就要耽误他工作了。”

    “那不是还有唐人街吗?”

    田大院长转过头来,一脸谄笑着说道:

    “听说那里跟国内是一样一样的,吃得是中餐、说得是中国话,闷得慌了就去那交交朋友,说不准还能给我找一美籍师母。”

    吴博澜被这番话搞得啼笑旨非,顿时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走啊?”

    “师傅,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那我还真盼着您走。”

    田大院长轻叹了一口气,一脸诚恳真挚的表情,低声说道:“您老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为我们这帮不肖弟子操透了心,是该享享天伦之乐了。说句心里话,您是一个好师傅,也是一个好干部,但绝不是一个好父亲,现在就是您做好父亲的时候了。”

    女儿出国,吴博澜是反对的。甚至连吴晓艳出国的钱,都是她自己借贷的。刚去美国那几年,比《北京人在纽约》描述的还要苦。甚至连结婚生子,吴博澜都没在她身边。

    想到这些,吴博澜重重的点了下头,黯然神伤地说道:“我是对不起晓艳啊!她妈走得早,我整天忙着工作,根本就顾不上她。从中学到大学,全部在学校寄宿,可以说她一直是一个人过。”

    又说错话了,田文建连忙岔开了话题,嘿嘿笑道:“师傅,这未尝不是一种教育方式。

    您想想……如果她没这些经历,能自立自强,能经得住风吹雨打吗?都是出国刷盘子,别人除了刷几十万辛苦钱之外是一事无成。可晓艳姐就不同了,不但刷出了博士学位,而且还刷出了一家资产上千万的公司。”

    提起女儿的出息,吴博澜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拍了拍田文建的手,不无得意地说道:“在事业方面,你晓艳姐还真给我长了脸。上个月葛副社长从京城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们随同副总理去美国访问时在使馆见着了晓艳。副总理都跟她握手合影,还热情的邀请她回国看看。”

    “晓艳姐再有出息,还不是您老人家调教出来的?”

    见老爷子乐了,田文建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扶着他一边往回走去,一边呵呵笑道:

    “等我哪天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我就去美国给晓艳姐打工。别的干不了,给她当司机兼保安总成吧?您老放心,我干两份工作只要她一份薪水,绝对物超所值。”

    “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1吴博澜蓦地回过头来,摇头笑道:“用你的话说是‘父母在,儿不远行7。但在我看来……你牵挂的事比这还要多。说到这我倒想起来了,卫生队那事办得怎么样?”

    “不太顺利。”

    田文建看了看四周,若无其事地说道:

    “专家教授们对我们很反感,特别是医科大学的贺教授。”

    “为什么反感…”

    “老军医呗,还能为什么?”

    吴博澜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这的确是个问题啊!他们那些自视清高的老家伙,连工作了几十年的医院都拒绝,更别说你们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医院了。”

    田文建一愣,连忙问道:“师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平时见你小子挺聪明,怎么到关键时候就糊涂了?”吴博澜狠瞪了他一限,继续说道:“贺秉苏什么人?他可是J省医学界的泰斗,省一院的元老。负责高干病房十几年,省领导他哪个不认识?”

    作为省一院元老和医科大学教授,就算贺秉苏不愿意求领导帮忙,安排孙子进医科大学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田文建这才反应了过来,顿时脱口而出道:“师傅……我明白了。辅导孙子高考,只是他拒绝返聘的借口。

    他肯定是看什么事情不顺眼,又拉不下面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孺子可教也。”

    吴博澜满意的点了点头,感慨万千地叹道:“我虽然没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但还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唉……!现在像他那样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对症下药,必须得对症下药!”

    田大院长眼前一亮,紧握着师傅的手,欣喜若狂地说道:“师傅,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走……咱们回去吃饭,吃完饭我得抓紧时间做功课。”

    “有什么办法?”吴博澜一愣,忍不住地问了句。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他们画一个美丽的蛋糕。”

    吴博澜顿时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对症下药!文建,其实只要拿下了贺秉苏,那其他人都不是问题,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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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希波克拉底誓言(泪求月票)

    时间紧迫,田大院长从未像昨晚那么忙碌过。。

    撂下筷子跟师傅和三嫂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的赶到了医科大学,跑到大二晚自习的大教室转了一圈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趟省一院,折腾到十点多才回到军区招待所。

    心急如焚的众人,得知田大院长回来后,不约而同的涌进他房间。没想到田大院长竟然毫不客气的把他们轰了出去,大大咧咧的关上了房门,跟尴尬不已的小娜,做起了他那所谓的“功课”。

    这一夜他都干了些什么?

    姜队长等人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毕竟田大院长的情况太过特殊,绝不能用对待普通士兵的方式来对待他。

    但聘请专家的事情却尤为重要,这让众人辗转反复、彻夜难眠。也正因为如此,众人起得比田大院长还要晚。

    当他们洗漱完走出房间时,赫然发现田文建正在招待所大院内踱来踱去,专心致志的背诵着什么。小娜静静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看一眼手中的纸条,好像在确认他有没有背错。

    “搞得比考大学还用功,他这是在干什么?”姜队长一脸疑惑的环视了下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韩主任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们先去吃饭,我下去看看。““一起去吧。”

    杨教导员可没有吃早餐的食欲,韩主任的话音刚落,就急不可耐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今天下午都必须回去。这事要是办不成,那接下来的麻烦就大了。”

    田大院长跟总政领导夸下的海口,人家是当真了。不但要看到卫生队医疗水平显著提高,而且还要“应急机动”。到年底真要是干不出点成绩,那这个笑话可就闹大了。

    想到这些,姜队长猛地转过身来,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吴所长,你现在就去大堂结房费,如果省城专家请不着,那咱们得赶回去另想办法。”

    “是,队长!”

    出来的匆忙,除了公文包之外就没带什么东西,吴所长接过众人手中的房卡,小跑着去大堂结账。

    …一bu七ifI七ransgressi七andforswearmyseif;may七heopposi七ebefallme…众人走进大院,才发现田大院长还真是用功,背诵的竟然是英语。不等他们开口,小娜就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嫣然一笑道:”老公,这遍没锚,基本上及格了。”

    “小田,你背的是什么?”

    看着众人那副匪夷所思的样子,田大院长打了个哈欠,无奈地苦笑道:“敲门砖,背的是敲门砖。不把它背的滚瓜烂熟,贺教授就不会让我进门。”

    姜队长急了,忍不住地问道:“你这叽里咕噜的……他能听懂吗?”

    “他听不懂,那就没人能听懂了。”田文建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指着停车场的方向,信心十足地笑道:“成败在此一举,咱们出发吧。”

    韩主任再也忍不住了,立即拉着他胳膊,急切地问道:”小田,你能不能跟我们说清楚点,让我们心里也有个数嘛。”

    “不能说,真不能说。”

    田大院长回过头来,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背了一夜才背了下来,这会你们谁也不能跟我打岔,万一整忘了……那真前功尽弃了。”

    “真的,文建真背了一夜!”小娜连忙点了点头,抿着小嘴确认道。

    所有希望就寄托在他一人身上,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收起了好奇心,一声不吭的爬上考斯特,气氛沉寂的有点诡异。田大院长显然对自己的记忆力没什么信心,一边开车还一边口商咕着小娜才听得懂的鸟语。

    医生比什么人都明白养生之道,十几年来一直坚持早睡早起的贺秉苏,刚推开院门准备出去买早点,就看到昨天那辆考斯特军车又来了。

    退休后请他出山的人是络绎不绝,贺教授回头看了眼家属楼,突然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贪图小院非得住一楼来。如果住“金三银四”,那单元门就可以挡住这些不速之客,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见车上下来了几个人,贺秉苏连忙头也不回的走进小院,“嘭”

    的一声甩上了铁门。

    早上没雨,家属区内的人多了起来。买早点的、买菜的、送7亥子上学的、赶早班的,无一不朝众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见姜队长准备上前敲门,田文建连忙一把拉住,示意大家不用吭声后,就清了清嗓子,冲着小院旁若无入的高喊道:“医神阿波罗、埃斯克雷彼斯及天地诸神作证,我一一希波克拉底发誓:

    我愿以自身判断力所及,遵守这一誓约。

    凡教给我医术的人,我应像尊敬自己的父母一样,尊敬他。作为终身尊重的对象及朋友,授给我医术的恩师一旦发生危急情况,我一定接济他。把恩师的儿女当威我希波克拉底的兄弟姐妹…………我愿在我判断力所及的范围内,尽我的能力,遵守为病人谋利益的道德原则,并杜绝一切堕落及害人的行为。我不得将有害的药品给予他人,也不指导他人服用有害药品,更不答应他人使用有害药物的请求……”

    希波克拉底誓言!

    姜队长猛地反应了过来,尽管他上医学院时宣誓的不是田大院长正背诵的这些,但对影响了医学界几千年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并不是一无所知。

    在医学院家属区居住的大半是医生,田大院长宏亮的背诵声,让人们大吃了一惊。行人禁不住停住了脚步,楼上的居民更是打开窗户,探出头来想知道是谁在班门弄斧。

    医生的誓言有很多,但没哪个像希波克拉底誓言这么神圣庄严,这么影响深远。几乎所有发达国家医学院的学生,入学的第一课就要学它,而且要求正式宣誓。毕业典礼上还要再次宣读一次。

    几千年来,希波克拉底誓言唤起了无数医生内心神圣的良知,激起无数医生对社会公众的责任感。奠定了人类道德和伦理的底线,树立起对人的生命、权利与尊严的尊崇。

    以至于《日内瓦宣言》和《医学伦理学法典》,都贯穿了希波克拉底誓言的精神。并成为《世界卫生组织》衡量国际医务道德规则的基础。但由于**是无神论的党,计划生育是国策,这个誓言并没有在国内施行。

    …,.无论到了什么地方,也无论需诊治的病人是男是女、是自由民是奴婢,对他们我一视同仁,为他们谋幸福是我惟一的目的。我要检点自己的行为举止,不做各种害人的劣行,尤其不做诱奸女病人或病人眷属的缺德事。在治病过程中,凡我所见所闻,不论与行医业务有否直接关系,凡我认为要保密的事项坚决不予泄漏。

    我遵守以上誓言,目的在于让医神阿波罗、埃斯克雷彼斯及天地诸神赐给我生命与医术上的无上光荣:一旦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请求天地诸神给我最严厉的惩罚!”

    铿锵有力的誓言,激起了医学院家属区内专家教授们的共鸣,田大院长刚刚背完,众人就禁不住的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见院内还没有动静,田文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背诵起希波克拉底誓言的英文版:“IswearbyApolloPhysicianbyAsclepius;byHeai七h;byPanacea;andbyall七hegodsandgoddesses…”

    整个医学院能把希波克拉底誓言背下来的并不多,能用英语背下来的更是凤毛麟角。更何况背诵的还是一个军人,他不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背诵神用医学誓言,甚至还铿锵有力的宣称不给妇女做堕胎手术,这让贺秉苏大吃了一惊。

    想到自己已经威为了全院的焦点,贺秉苏不得不拉开铁门,瞥了一眼众人,指着还在喋喋不怵的田大院长,冷冷地说道:“大早晨的,嚷嚷什么?……进来。”

    田大院长一阵的狂喜,连忙给脸色铁青的贺秉苏敬上了一个军礼,这才诚惶诚恐的走了进去。姜队长等人一愣,正准备跟着进去时,铁门“嘭”的一声又关上了,不得不尴尬不已的继续等在门外。

    进小院不等于能进门,田大院长还未看清小院里的布置,贺秉苏就没好气地问道:”哪个医学院毕业的?”

    “我没学过医,就是一个赤脚医生的儿子。“田大院长的大实话把贺秉苏气歪了,指着他鼻子就怒问:“那你大清早跑我这来背这干什么?”

    “贺教授,事实上希波克拉底誓言远远超出了医学伦理学的范围。”

    早有准备的田大院长,捏了捏鼻子,不卑不亢地回道:“在其它领域里,如律师、证券商、会计师、审计师、评估师、推销员等等,都拿希波克拉底誓言作为行业道德的要求。几千年来,学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不下几亿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学这个人类历史上影响最大的誓言。”

    “那你做到了吗?”贺秉苏冷哼了一声,淡淡地问道。

    “以前没做到,但现在做到了。”

    看着田文建那双清澈的双眼,贺秉苏微微的点了下头,示意田大院长在花盆边的小凳坐下后,就面无表情地问了句:“既然你不是医生,那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医生,但我是院长,龙江空军医院的院长。”

    贺秉苏笑了,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笑完之后就指着铁门,用不容置疑地口气,说道:

    “院长同志,笑话讲完了,你可以出去了。”

    田大院长并没有起身,而是淡淡地说道:

    “参军前我是一个记者,华新}土J省分社的实习摄影记者。去年春天,我曾跟我同事采访过省一院后面城中村的一个小诊所,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40多岁的男医生。

    到现在我还记得他很胖,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看起来不像是一名医生,倒像是一个劁猪的。他的诊所有十几平米,却囊括了医院所有的科室。他将医院所有职务荟萃一身,声称既可以给小孩根治尿床,还可以治愈成年男子的阳痿早泄;不但能让癌症患者起死回生,还能够给不育妇女再造福音。”

    田大院长一脸悲天伶人的表情,紧盯着贺教授的双眼,继续说道:“可我在他诊所里就看到了两种药,一是高锰酸钾,二就是青霉素。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一江湖游医蒙古大夫。

    可城中村那些年老的、年轻的、男的、女的、大人、小孩,患病时都会选择他的诊所。

    尽管他的医术极差,但生意却极好。贺教授……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尽管贺秉苏清楚的明白是为什么,但还是一脸不屑地说道:“骗术高明呗,还能为什么?”

    “我倒希望是这样。”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凝重地说道:

    “可事实上并不是他骗术高明,只是因为他收费低廉。省一院的高楼大厦,让囊中羞涩的打工者们望而却步。尽管近在咫尺,人们也不敢轻易的进f'。”

    “你跑过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田大院长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贺教授,我知道想请您出山很难,基本上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在回去之前,我还是想以一个赤脚医生儿子的身份,跟您这位医学界泰斗发几句牢骚。”

    贺秉苏捋起袖子,看着眼手表上的时间,冷冷地说:“看在你能背诵希波克拉底誓言的份上,给你十分钟时间……发吧!”

    令贺秉苏啼笑皆非的是,田大院长并没有发牢骚,而是摇头晃脑的说道:“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15%工作,而且这15%中主要还是老爷。广大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院,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改成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脱离群众,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放在研究高、深、难的疾病上,所谓尖端……要开放给老百姓开放。不要怕得罪人。这样做得罪了一批人,可是老百姓高兴。这些人不高兴让他们不高兴好了。做什么事总要得罪人,看得罪的是些什么人,高兴的是些什么人,老百姓高兴就行……”

    “够了!”

    贺秉苏再也忍不住了,蓦地站了起来,指着田大院长就气呼呼地吼道:“一会是波克拉底誓言,一会是**语录,你到底想说什么?”

    请将不如激将,贺秉苏越激动,那就越表示他被触动了。

    田大院长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一半,立即站了起来,真诚之至地说道:“龙江空军是一家真正的非营利性医院,医生都是领着国家工资的军官。我们不需要盖楼,不需要添置医疗设备,不需要上交利润,甚至连税费和水电费都不用交。

    除了这些,我们还能绕过医药公司直接向药厂进药。贺教授……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同时我还认为……这才是您梦寐以求的医院。““自以为是!”贺秉苏冷哼了一声后,忍不住地问了句:“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们是战斗部队,我们要的是战斗力,而医疗水平就是我们的战斗力。“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凝重地说道:“可我们的医生都是二把刀,尽管他们非常好学、也非常努力,可没有一个好老师和锻炼的机会,那他们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医生。

    贺教授,我们从未想过赚钱,只想通过给老百姓提供非营利性的医疗服务来锻炼队伍。

    也从未没想搞科研、出成果,只想踏踏实实的提高医疗水平,能治疗常见病、多发病等老百姓看得起的病。”

    “医院的事你说了算?”

    “我是院长,当然我说了算。”田文建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去了,那就是您说了算。”

    不需要盖楼、不需要添置仪器设备、不交纳税费、不上交利润,绕开医药公司直接进药,这就意味着医院的运营费用,可降到医疗改革之前的水平。作为一个有良知的老医疗工作者,贺秉苏哪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田大院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贺秉苏沉思了片刻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小伙子,我没理由不相信一个能把希波克拉底誓言?(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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