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5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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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医护人员和专家组的老前辈们,不但是卫生员还是补给员,带着刚加入战斗的三十多名女实习生,穿梭在险情不断的大堤上巡诊,给奋战在一线的官兵和群众,提供包括医疗在内的所有后勤保障。

    一个多月就这么周而复始的过去了,龙江空军医院四百七十二名官兵和职工,跟先后抵达的四支部队一起,接二连三的迎来了五次洪峰!

    大堤还在,可之前带来的和中间补给的所有物资,全部消耗殆尽。两台柴油发电机组,半个月前就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停止了轰鸣;开挖的那十几个滤水池,也因水位暴涨而被污染,连消毒后难以下咽的水都喝不上了,只能几个人共享一瓶宝贵的矿泉水,以及野战医院里有且仅有的那点葡萄糖。

    这一个多月来的日日夜夜,把所有人都搞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多少次倒下就不想睁开眼,是身边的一双双手让他们再次站起来奔跑,是肩并肩互相支撑的身体,让他们能够众志成城。

    险情排除后,从水里爬上来,田文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跟民兵们连续干了两天,累到了极限,倒下就睡着了。

    康主任等人跌跌撞撞的爬上大堤,送来给养,拍拍他,把压缩饼干和半瓶水的放在他身边。不知过了多久,田文建睁开眼,发现有人蹲在自己身边,地上放着酒精和纱布。他抬起头,见韩主任拉着他的左臂,可是自己完全没有知觉。

    “大家还好吧?”声音很低,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了。

    韩井云晒得黝黑黝黑,整整瘦了一圈,吟着眼泪,一声不吭的给他胳膊缠纱布。过了好一会,才捏着他腕,问道:“有感觉吗?”

    “没有。”

    “手掌呢?”

    “也没有。”

    她又按在他小臂上,“这呢?”

    田文建强撑着坐了起来,抽回胳膊,苦笑着说道:“别费劲了,在水里泡木了,一会就好。”

    然后够过旁边的水和压缩饼干,啃完,站起来去看其他人的情况。通信分队两个战士带着电台守在指挥部,几公里长的大堤上,到处都有险情必须及时通传,每隔一段距离设个点,都有一个战士背着单兵电台或拿着对讲机在值班。

    他在堤上走,看见一群刚抵达的百姓,正和着砂石水泥在决口外临时筑一个U型堤坝。走了一段,迎面碰上了杨晓光,也是查岗去了,两人互相看看,都是胡子拉碴,破衣烂衫,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忍不住地指着对方笑了起来。

    杨晓光掏出最后一包红梅,往他嘴里塞了一根,看着浑浊的滔滔江水,淡淡地问道:

    “韩大姐跟你说了没有?”

    田文建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才想起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别说身上没打火机,就算有打火机也打不着Ⅱ网。杨晓光回头着了一眼,连忙掏出火机背风给他点上。

    美美的吸了几口,过足了烟瘾,田文建才有气无力地问道:“说什么?”

    “药品都没了,不但我们这没有,市县两级医药公司也没有,咱们现在真成弹尽粮绝了。”

    田文建微微的点下头,随即转过身来,指着几百米外的防汛指挥部帐篷,说道:“走,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黄州段的防汛总指挥还是钱副市长,但副总指挥已经换了好几茬。想到今天值班的副总指挥,西江省军区政治部郑谷壳少将,跟大家一起在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杨晓光便摇头说道:“还是别去添乱了,就算找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要说危险,比黄州段更危险的地方有很多。说困难,相比那些空降过来的部队,龙江空军医院的条件简直在天上。至少说能吃上压缩饼干,休息时能睡帐篷,还有其他部队想都不敢想的蚊帐。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大堤下忙碌的人们,若有所思地说道:“政委,既然药品消耗殆尽,一时半会儿又补给不上来,那就安排老专家和韩主任她们先回去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晓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凝重地说道:

    “老专家们年老体衰,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问题。韩大姐和贺兰她们也顶不住了,昨天就晕倒了三个。就我们这帮乌合之众能坚持近两个月,想想真不容易啊。”

    “明说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把她们骗回去,理由自撰,达到目的就行。

    “好白勺,我去找老姜和吴主席商量商量,顺便拟个撤离人员名单。”

    杨政委跌跌撞撞的走下大堤,田文建还是拖着疲倦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向了指挥部帐篷。

    帐篷里人很多,一个个神情肃穆的围坐那里听广播。见田文建撩开帘子走了进来,钱副市长示意秘书搬来一个木箱,示意他坐下一起收听。

    …,,你们当中有’上甘岭特功八连’,上甘岭的精神永远活在全军指战员心中。你们当中还有黄继光生前所在连队,黄继光英勇献身的精神,也永远铭刻在广大军民的心中……”

    是总书记的声音,望着满身泥泞、被烈日暴晒得面孔黝黑的众人,那副激动不已的样子,田文建意识到收音机里肯定是现场转播,总书记这会儿也应该在大堤上,亲自慰问参战的官兵。

    “现在,长江抗洪抢险斗争已经到了决战的关键时刻,你们要继续发扬不怕疲劳,不怕艰辛,连续作战的精神,团结奋战,坚持到底,夺取抗洪抢险的最后胜利!”

    “同志们有信心没有?”

    “有!”

    收音机里官兵们群情振奋,排山倒海般的声音直冲云霄,压倒了汹涌的洪涛。见众人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田文建突然有了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眼前浮现出一个震撼人心的宏大场面:一幅幅巨型标语布满大堤上下,一袋袋沙石筑起的坚固堤防巍然屹立,一面面不同历史时期英雄团队的军旗迎风招展,一队队身穿迷彩军服和橘红色救生衣的官兵整齐列队……现场转播听完了,钱副市长面色沉重的站了起来,接过秘书递来的一张电文,环视着众人,哽咽着说道:“同志们,作为黄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作为一个在大堤上坚持了近两个月的现场总指挥,我没脸给大家宣读这份刚接到的命令。

    可我是一个**员,是一个领导干部。

    为了下游三座城市,几百万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只能服从命令,放弃这条几万军民坚守了近两个月的大堤。”

    他这番话如晴天霹雳,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枫林县陆县长率先缓过神来,拍着桌子,声色俱厉地咆哮道:“你知道放弃大堤意味着什么?为了这条大堤,我们付出了十三条人命!一旦放弃,三个乡镇,几十万亩农田将成为一片汪洋,近十万人无家可归!”

    “这是省防总的命令,炸堤的武警官兵三小时后就到,我们还有六个小时撤离。“钱副市长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脸都扭曲的变形,看上去那么狰狞的陆县长,继续说道:“老陆,我们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希望你不要犯原则性错误。”

    田文建彻底的懵了,暗想R集团军C师机步团、空降兵G军A师、东海军区F集团军舟桥旅,以及自己的龙江空军医院近十个部队,先后用血肉之躯坚守了两个月的大堤,竟然就要被自己人炸毁。

    坚守了近两个月,耗费了那么多人力财力,值得吗?

    省军区政治部郑主任脸色铁青,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似乎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也许他考虑的更多,愣在那里就是不开口。

    “什么叫大是大非?”

    钱副市长刚刚说完,一个中年干部站了起来,拍着桌子,泪流满面地吼道:“大堤决口,那是天灾**,我们认了!可现在大堤好好的,你让我怎么跟老百姓交待?”

    老百姓的工作很难做,难道跟他们说为了下游几个城市的安全,需要他们做出牺牲,让威片的庄稼和房屋消失在水中,给即将到来的第六次洪峰分洪?

    看着钱副市长颤抖的样子,市水利局的老工程师站了起来,指着地图低声说道:“第六次洪峰,流量达到63300立方米每秒,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就算我们再投入几万人,也很难保证大堤安全。”

    指挥部里级别最高,但一直接受钱副市长指挥的郑将军权衡了一番,蓦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与其守在这里,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还不如早点撤离,为下游几个城市减轻压力。同志们,执行命令吧。”

    滔滔江水,流不尽灾民的心酸泪;累累荒冢,埋藏着乡亲们的血泪恨;田文建的心都碎了,眼前浮现出从大水中逃出的人们,或沿街乞讨,或栖身堤围,朝不保夕,衷鸿遍野的景象。

    救灾物资和经费能到他们手里吗?这个赔偿又应该怎么算?

    田文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沉痛地说道:“各位领导,炸堤很容易,但你们想过怎么安置那些灾民吗?难道让他们住在望料布、编织袋、稻草、树枝以及木条搭起的棚子里,除了贫病交迫的等待洪水渐渐退去之外,别无出路。脚下是滚滚波涛,头上是夏日烈焰,强忍着饥肠辘辘,过水深火热的生活?”

    郑主任这才想起,除了枫林县委县政府和沿江几个乡镇的干部外,眼前这位年轻人和他的空军医院,是坚守在大堤上时间最长的人。

    心情可以理解,但服从命令却是军人的天职。别说他这个连番号都没有的医院院长,就算坚持在大堤上的那一百多位将军,也得接受防总的指挥。

    郑主任可不想这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犯错误,立即转过身来,紧盯着他双眼,异常严肃地说道:“田文建同志,龙江空军医院已圆满完成任务。我以西江省军区政治部的名义,命令你部立即撤回。车辆不够,我给你调!装备带不走,我给你补!执行命令吧。”

    “是!”

    田文建咬了咬牙,泪流满面的立正敬礼。

    随即转过身来,冲并肩作战了近两个月的枫林县陆县长、临江镇王书记、许镇长等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帐篷,心如刀绞的往大堤下跑去。

    走到半路,他又返了回来,旁若无人的走到陆县长身边,紧握着他的双手,哽咽着说道:“陆县长,请您派人跟我去接收帐篷、发电机组、通讯器材等装备,我想您比我们更需要。”

    陆县长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边示意许镇长去接收空军医院的物资,一边凝重地说道:“谢谢,谢谢田院长,谢谢空军医院的同志们。”

    “再见!”

    回到营地已经是上午九点,正研究怎么才能把老专家和一些女同志骗回去的杨政委等人,被田大院长带回的消息给惊呆了。但想到六个小时后就要炸堤,不得不命令三十公里外的石副院长,立即将红湖野战医院移交给地方上的同志,率领那里的一百多名官兵和职工,顺路带上备医疗点的人员立即返回。

    下达完命令后,吴主席盘算了一番,脸色铁青地说道:“一辆切诺基、一辆考斯特、三辆救护车和十二辆卡车应该够了,用不着他们派车送。老石他们一到咱们就出发,在市区吃个午饭再上高速。”

    “还好没人下乡巡诊,不然连叫人都来不及。”廖科长轻叹了一口气,不无自嘲地说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呢!”

    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官兵们解释的杨晓光,微微的摇了摇头,倍感无奈地说道:”不说这些了,都去收拾行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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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五章最后一班岗

    大堤没了,之前所付出的努力都没了。!

    由于防汛指挥部忙着组织老百姓撤离,龙江空军医院四百多名官兵和职工,走得很冷清,连个送的人都没有。与R集团军C师机步团走时那感人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冲车队嚎啕大哭。有的则铁青着脸,怒目圆睁。似乎在问,为什么不帮他们守住大堤。见许多乡亲们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女医护人员哭威了一团。男同志则铁青着脸,一声不吭的在车箱里抽闷烟。

    洪水冲不垮,却要自己炸掉,乡亲们心有不甘啊!田文建相信,此时此刻的所有人,都会有跟自己一样的想法。

    回到阔别近两个月的军营,看着熟悉的景致,而人的心情已经不一样了。车队在师军务科那辆吉普车的引导下,来到B团机务大队前的作训场上列队。衣衫褴褛的众人挺立着军姿,除了风声,队列里没有半点声音。

    一个不少的都回来了!看着官兵们晒得黝黑黝黑,许多人手上和脚上都带着伤,许师长、王政委、林副师长、刘副政委等师领导,不约而同的给他们敬上了一个军礼。

    “为纪念抗洪抢险而逝去的英雄们,全体脱帽,默哀三分钟。”

    随着王政委的一声令下,队列里整齐划一的动作,军帽摘下,托在左臂上。这三分钟,脑海中浮现的是什么?是这一个多月来的日日夜夜,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多少次倒下就不想睁开眼,是身边的一双双手让他们再次站起来奔跑,是肩并肩互相支撑的身体,让他们能够众志威城。

    空军航空兵第D师医院,在抗洪抢险中出色完成任务,授予集体二等功。政委杨晓光、副院长姜正宝、副院长石根生、药剂科长韩井云、护士长贺兰等人,也分别荣立三等功。

    总装备部也发来命令,授予315厂集体二等功。田文建、工会吴主席、宣传部毛部长、武装部龙部长、保卫科廖科长荣立三等功。

    与田文建同期入伍的那两名卫生员,入党申请获得通过,并记嘉奖一次,年底的优秀士兵基本上也跑不掉。

    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他这个空军医院代院长还没有被免去。萧参谋长刚宣布解散,就急不可耐的走到许师长和王政委前,急切地问道:“师长、政委,龙江大堤的情况怎么样?”

    许师长看着那双指甲都被磨掉的手,愣了好一会,才低声地说道:“固若金汤。““真的假的?我不信!”

    王政委拍了拍他肩膀,诚恳真挚地说道:

    “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医院是一支拉得出、打得晌,能啃硬骨头的部队。大区和军区空军首长对你们的评价很高,说你们给中央老首长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小田,大家太累了,而且个个带伤,好好休息几天吧。”

    见田文建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许师长不得不解释道:“在开发区管委会的组织下,开发区三百多家企业的员工,六十多个工地的民工,夜以继日的加固加高大堤。老吴的两个开发区民兵团,都快扩编成两个民兵师了!他们有设备、有工具、有物资、还有工程方面的经验,干起来比我们都利索,龙江大堤不会出问题的。”

    田大院长这才松下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正与政治部夏主任说话的姜正宝,接着说道:

    “师长、政委,我这个院长是不是不用再代下去了?姜队长和杨政委没问题,315厂医院职工也没问题。”

    “这些我们都知道。”

    王政委递上了根香烟,看着作训场上的那些医院职工,微笑着说道:“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撂挑子,先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去大区参加大学生军官特招。把大区分给咱们的十二名军官带回来,你才能一心一意的去当315厂体改办主任。”

    “这可是军区空军石副司令员亲自点的将,他说你小子眼睛毒,知道医院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所以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为了医院的将来,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空D师每年的征兵任务,都是卫生队执行的。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去特招军官,田大院长不无自嘲地笑道:“二位领导,我现在可是315厂的人,拿着人家的工资,却替你们干活,这算什么事儿啊?再说军官特招,那是大区政治部和军区空军干部处的工作,我这一军工企业干部掺和进去,合适吗?”

    许9币长清了清嗓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你的确是315厂的人,可把医院扶上马送一程,是315厂今年减员增效的工作之一,是你这个体改办主任份内的事。

    至于身份嘛……的确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不过你放心,并不是要你去大学或人才市场招人,而是代表师医院从大区政治部提供的人选中挑人。”

    田文建乐了,忍不住地打趣道:“那不是一点油水都没有?”

    “想搞不正之风,你还没那个资格。”王政委笑骂了一句,指着远处的老卫生队大食堂,呵呵笑道:“不扯了,你女朋友来了,正在食堂里等你,快去找她吧。”

    这可是个好消息,田文建一阵的狂喜,连招呼都不打,扭头就往卫生队大院跑去。心情太激动了,忘了脚上带伤,动作一大,牵着伤口,痛的龇牙咧嘴,忍不住的惨叫了起来。

    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许师长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老王,石副司令员那顿臭骂咱们没白挨Ⅱ嗣。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是真后悔了。”

    蛊惑空D师去市政府唱歌,为卫生队争取了宝贵的启动资金;请来二十几位老专家,让门诊初具了医院的雏形:轰轰烈烈的免费医疗攻坚战,不但名利双收,而且添置的那些物资,在关键时刻全用上了,这让大区和军区空军后勤部都刮目相看,连从不轻易表扬人的冷司令员,都在前几天的抗洪救灾动员会上,点名表扬了空D师。

    想到负债累累、纪律涣散、管理松懈、士气低落的卫生队,在田文建的带领下,短短的几个月里,发展成现在这个能打硬仗的师医院,王正女委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追悔莫及的表情,苦笑着说道:“我也后悔o嗣,可现在木已威舟,说什么都晚了。”

    大食堂里人头攒动,大圆桌上早已摆上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留守大本营的曹副院长、钟副院长、徐副院长、军招吴所长等人,正喜笑颜开的招呼大家入坐。

    若是在平时,吃了近一个月压缩饼干的田大院长,肯定会先坐下来大快朵颐一番,可今天却不会,刚走进食堂就四处张望,寻找挚爱恋人小娜的情影。

    这时候,有人从身后拉住他的胳膊,扭过头去,只见小娜低头在看他手指上缠的绷带,有几个指甲磨没了,手掌上的伤已经渐渐愈合结痂,有的地方痂被蹭掉,露出里面新长的嫩肉。

    看他那副黑瘦的样子,小娜的眼泪在眼眶里转。每次见面都招她难过,田文建一阵的心酸,抬手想给她擦,可是手上找不出一块平整地方。

    “老婆,是不是等不急了?你放心,我现在有得是时间,随时都可以带你去领证。“小娜抹一把眼泪,梨花带雨地嗔怪道:

    “你都成这样了,怎么还贫得出来呀!”

    “你别难过,越是歪瓜裂枣越甜,精华都奔裂的地方去。”田文建拉着她手,一脸谄笑着说道:“老婆,我都饿了一个多月,咱能吃饭去吗?”

    小娜被他气笑了,忍不住地骂道:“没见过比你更二百五的!”

    经历过一次有可能此生难忘的抗洪,大家谁也不想打搅这对恋人,一个个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似地,跟身边那些留守的战友,绘声绘色讲述自己的经历。

    被田大院长赶回来的小辣椒,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她可没有那么好说话,给身边的小兰使了一眼色后,蓦地站了起来,冲正与小娜卿卿我我的田大院长,招手地喊道:“哇塞,人民英雄回来了!来来来,跟我们坐一起!”

    见田大院长笑看了她一眼,小辣椒更来劲了,接着喊道:”人民英雄跟我吃一样的饭了!人民英雄,你手怎么了?”

    还是小兰乖巧,连忙让开座位,一边招呼二人坐下,一边给他们倒果汁。田文建使筷子不方便,小娜连忙起身去给他拿勺子。趁她离开,小辣椒一脸坏笑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姐夫,如果你再敢像上次那样赶我走,那我就真给小娜姐介绍飞行员了。”

    田文建拧了块红烧肉塞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没好气地说道:“等我永垂不朽了再介绍吧。”

    小辣椒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连小兰都被逗乐了,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田文建正准备开口问她考得怎么样,张罗了一个下午的曹副院长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同志们,同志们!今天是接风宴,也是庆功宴!根据姜副院长和杨政委的指示,今天没有讲话,没有总结,没有动员,只要求大家吃好喝好….食堂里顿时一片欢腾,奋战了近两个月的四百多名干部职工,一个个举起杯子,跟身边战友欢声笑语的喝了起来。

    见田文建愣在那里,小娜沉思了片刻,忍不住地问道:“老公,你舍不得离开这里,你舍不得离开大家?”

    田文建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呵呵笑道:“我更舍不得你。”

    “我批准你俩结婚,明天去领证吧。”小辣椒捏了捏鼻子,掩嘴轻笑道:“不过得请我做伴娘,而且礼服的钱你出。”

    “爱做不做,我还不稀罕昵。”

    小辣椒急了,扔下筷子就咬牙切齿地问道:“真不稀罕?”

    田大院长摇了摇头,肯定道:“不稀罕。”

    “那好,小娜姐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你一人回315厂招待所吧。’

    小娜的俏脸霎时间涨得通红,忍不住地埋怨道:“小梅,你说什么呀?”

    “是啊,是啊,这里还有未成年人呢。”

    田文建指了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小兰,呵呵笑道:“小姨子,你是该改改了。作为一名革命军人,可不能总这样败坏社会风气,带坏年轻小孩儿。”

    坐在对面的护士长贺兰,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指着小兰和小辣椒,吃吃笑道:“小田,兰子跟小梅好像一般大吧?”

    “那也是小孩,怎么能跟这个女兵瘩比。”

    “你老公竟然说我是女兵痞,小娜姐,你得给我做主啊。”看着小辣椒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这一桌的女同胞们顿时爆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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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田文建的春天

    得知爱人从抗洪前线归来,几百名机场或315厂的家属,带着孩子,骑着自行车陆续赶到老卫生队大院。;有军官,有军工企业职工,甚至还有飞行员,一个个站在大院内朝食堂张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自己的妻子或丈夫。

    外面的人等不及,里面的人也吃不好,杨政委与姜副院长商量了一下,干脆站了起来,宣布庆功宴到此结束。

    机场官兵和315厂职工还好,那六十来名扛着学员牌的军校实习生,意识到这么一别,今后将很难相见,一个个抱着并肩奋战了一个来月的战友,哭得稀里哗啦。杨政委不得不找来两部相机,拉着众人一起合影,并留下她们的通讯地址,承诺洗出来后立即给她们寄去。

    此情此景,让小娜感动不已,搂着小兰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女学员跟自己的男友依依惜别。

    “…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

    实习生们在学员队队长的带领下刚爬上大巴,就泪流满面的唱起了这首最流行的《为了谁》。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大家都跟着唱。

    连对歌词不太熟悉贺教授等老专家,也老泪纵横的跟着哼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为了谁,为了秋的收获,为了春回大雁归。满腔热血唱出青春无悔,望断天涯不知战友何时回……我的乡亲我的战友,我的兄弟姐妹……”

    大巴车缓缓驶去大院,学员还在冲这边拼命的挥手,杨晓光抹了一把眼泪,嘶哑着吼道:“全体都有,敬礼!”

    “唰”的一声,包括来接家属的外单位军官在内,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给客车,敬上了一个庄严的军礼。连孩子们都像模像样的学了起来,尽管他们不知道大人为什么流泪,为什么要敬礼。

    太伤感了,想到自己也成了外人,田文建心如刀绞,连忙拉着小娜跑出大院,不敢再面对此情此景。

    沿着主干道走了一段,十几辆解放大卡车载着从龙江大堤下来的官兵,此起彼伏的吼着同样的歌,一辆接一辆擦肩而过。

    田文建不想让小娜跟着难过,连忙指着刚过去的军车,强颜欢笑道:“老婆,你回头率够高的。”

    小娜一笑,挽着他胳膊,低声说道:“你现在紧张也晚了,我大学都快毕业了。““我紧张什么,你哪看得上他们呀。”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两人走着走着,她侧头看看他,忽然笑起来。

    “傻乐什么呢?”

    小娜没有吭声,走到师部大楼前,才不无感慨地说道:“从上学第一天就盼着毕业,总觉得没什么可留恋的,等真的要离开了,又发现这三年还有挺多值得回忆的东西。”

    田文建一愣,随即咧着大嘴,呵呵笑道:

    “你上大学,我也挺多可回忆的东西。打过三次架,分过一次手,想忘得难呐。”

    “你活该!”小娜甩开他胳膊,一个人往前走。

    田文建小跑着追了上来,陪笑道:“我是活该,一肚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不用顾小娜思想武装头脑。”

    小娜乐了,再次搂着他胳膊,说道:“以前觉得自己真惨,有男朋友跟没有一样。看别人出双入对,自己就一个人,还不如那些没朋友的呢。”

    当实习摄影记者时忙着搞“形象宣传”,忙着赚钱,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当兵后更是连人影都见不着,正准备谈婚论嫁,又赶上了抗洪抢险,一去就是近两个月。

    田文建一阵心酸,沉默了良久,才和声细语地问道:“那现在昵?”

    “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我真可怜!”说完之后,小娜突然笑了起来,“不过也都过去了,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以后能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要求还真不高。”田文建低头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心里有点酸。

    “对你没法高要求。”

    小娜笑了,笑容真是灿烂,令人目炫神迷。田文建禁不住地低头吻了她一口,暗想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女孩,现在已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也要步入社会了。

    招待所四楼套房收拾的很干净,闻着房间里那淡淡的清香,田文建就知道不是服务员收拾的。用背顶上房门,情不自禁的拥着小娜,问道:“你这些天就住在这儿?”

    “恩,小梅从你那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来了。白天跟兰子一起帮大家带小孩,晚上就住这。”小娜轻轻推开他的身体,指着洗手间继续说道:“去洗澡吧,身上臭死了。”

    田文建这才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连忙脱掉迷彩服,一瘸一拐的走进洗手间。这时候,小娜红着脸,捧着一叠干净衣服走了进来。一边给他放热水,一边低声说道:“伤口不能浸水,脱衣服吧,我帮你洗。”

    说完之后,她俯下身来放水,热水疼着雾气,哗啦啦的响了起来。她似乎担心衣服会被水淋湿,竟然当着他的面脱去连衣裙,拉过一条浴巾裹了起来,咬着嘴唇,面红耳赤的帮他脱衣服。

    她身姿实在太过曼妙,且不提那迷人的曲线,绝美的身段,单单是臂下这微微颤抖的纤纤小蛮腰,就已经让人**不已,偶尔轻轻转动,田文建就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魂飞天外,霞举飞升了。

    浴巾太小,裹不住所有的春光。上身露出莹白滑腻的胸脯,两块绵软呼之欲出的蹦出来,胸前那道深邃的乳沟若隐若现,田文建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目光和心情仿佛就顺着那道沟滑落下去,再也爬不上来了。

    小娜一闪即逝过惊羞的表情,脸上一红,踮起小脚,在他脸亲了一口,用蚊子般地声音说道:“看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百看不厌。”

    田文建被她胸前两只浑圆的小白兔摩擦得火起,如同中邪了一般,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去,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唇边,柔软的舌头就递了过来,两个人就疯狂地吸吮着,身体很快如同麻花般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

    “哎呦!”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叫你不老实,活该!”

    小娜扑哧一笑,连忙挣脱开他的魔爪,伸出洁白细腻的胳膊,关水龙头,试试水温,然后回头深情的瞥他一眼,示意他把内裤也脱掉。这一瞥摄魂夺魄,这一瞥似水幽深,田文建一阵悸动,愣在那里就是不敢脱。

    水里泡久了,裤裆都给泡烂了。本能反应让内裤突然膨胀,擦着裤裆撕心裂肺的疼。小娜已好一个好妻子的所有心理准备,见田文建愣在那里,突然不害臊了,大大方方的蹲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帮他脱掉了内裤。

    盼星星,盼月亮,盼得就是这一刻。可这一刻到来时,田文建却感觉有点措手不及,连忙别过头去,嘀咕道:“……我和白求恩同志只见过一面。后来他给我来过许多信。可是因为忙,仅回过他一封信,还不知他收到没有……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她那能不知道田文建是在转移注意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轻轻的帮他擦拭身体,几分期待、几分羞于出口似地一般轻声说道:“老公老婆叫了这么久,今天就如你所愿了。”

    “真的?”

    田文建一阵的狂喜,《纪念白求恩》也不背了,低下头来急切地说道:“这可是你说得。”

    小娜站直身体,凝眸注视着他的双眼,抿着小嘴,低声应了声:“恩。”

    “不行!”

    田文建还是摇了摇头,扶着墙壁坐到浴缸边,用手背抚着她脸庞,和声细语地说道:

    “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要办到,反正也没几天了,煮熟的鸭子难不成还能飞了?”

    小娜心中一暖,禁不住流下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连忙转过身去,强作欢笑道:“你才鸭子呢。”

    “不过眼福还是要大饱一下的。”

    田文建诡秘一笑,伸手就拉开了浴巾,小娜那段白皙窈窕的诱人腰身,全无遮挡地展现出来,浑圆的肚脐竞也能一览无余,目光稍作停留,就驻足在那粉红色的小内裤上,腰肢扭动间,两条极尽诱惑的纤长**齐根露出,田文建的目光就陷落在这里,再难自拔。

    尽管这并不是第一次春光外泄,但小娜心里还是怦怦乱跳,娇躯一震,顿时慌了手脚。

    只见在一头蓬松的秀发遮掩下,她那张俏脸潮红,正咬着薄唇,双眸紧闭,睫毛微微颤动。

    田文建没有说话,只是拿手动情地抚摩着身前的尤物,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爱与感激。

    小娜全身酥痒难耐,连忙战栗着转过身子,手忙脚乱的淘了下毛巾,接着帮他擦洗起伤痕累累的身体。

    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莫莫。田文建并不是柳下惠,只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已经没有那么冲动了。小娜要的是完美而没有遗憾,那就应该让她没有遗憾,更何况这只是早早晚晚事,他完全能做到。

    洗完这个可能让他毕生难忘澡,换上干净衣服,小娜又找出剃须刀给他刮胡子。她吐气如兰,一股幽香钻进鼻中,竞令人熏然欲醉,又看她满面酡红,眸中春波乍起,浮荡着诱人的熠熠神采,竞有种难言的妩媚动人。

    田文建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享受着小娜的温柔,感慨万千地叹道:“出发前,大家都写了遗书,就我没写,不是我怕死,而是真放不下你。”

    小娜吟着眼泪,哽咽着说道:“开始电话还能打通,后来连电话打不通了。你知道我都担心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比你上次失踪时都难受。真撑不下去了,我就来了,听小梅说你很好,这才送下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来,所有媒体都在铺天盖地的报道:浴血荆江险殷,陆海空和武警官兵围堵虎渡河、拼搏松滋河、死守铁牛矶,众志成城逞英豪;激战洞庭湖,八干勇士、四路奇兵奋不顾身降洪魔;封堵九江决口……是战斗就会有伤亡,就会有牺牲,就会出现烈士。别人看来是心潮澎湃,热泪盈眶。可对军嫂以及小娜这样的准军嫂而言,除了担心就是担心,生怕心爱人的人遭遇不测。

    田文建哪能不理解她的心情,连忙解释道:“大堤上没有电,开始两台发电机组还能用,后来因为超负荷运转都停了,手机自然也就充不了电。再后来洪峰一次接着一次,不是扛麻袋堵漏,就是下水打桩,手机根本就不敢往身上带,就算有电也没时间打呀。”

    “看你这一身伤就知道了。

    小娜抹了把眼泪,从床头柜抓个消炎软膏,一边轻轻的给他擦拭,一边梨花带雨地说道:“凌姐走了,上个月底走的。走前把我的身份证要去了,我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后来才知道她把江天大厦那套房子和汽车过户给了我,说是给的我嫁妆,以及她和安子的贺礼。”

    田文建一愣,连忙坐起身来,急切地问道:“她还说了些什么?”

    小娜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递了上去,不无伤感地说道:“信里部写着呢。”

    肖凌走了,走得很洒脱。不但给小娜留下了一套房子和一辆汽车,还留下一张存有两百多万的银行卡,委托田文建转交给龙江市常务副市长梅雨婷,请她用作盘山县爱滋病患者的治疗。同时,请田文建帮她照看下老家的父母。

    “她是真想从头开始啊。”

    小娜接过信和银行卡,忍不住地问:“老公,凌姐哪来这么多钱的?”

    田文建点上了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吐着淡蓝色的眼圈,凝重地说道:“以前有钱,现在没钱了。”

    “那她到了美国怎么办?”

    “她那么能干,还能饿着?”田文建拍了拍她肩膀,微笑着说道:“再说不是还有安子吗?其实这样也好,把过去的事画上了一个句,真正的从头开始。”

    “那房子和车昵?”小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肖凌做事是有板有眼的,那两百多万肯定来路不正,她不想带那些钱去美国。而留给小娜的房子和车,应该是她这几年给产品代言赚的,属于干千净净,可以赠送的那一种。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会心一笑道:“收下呗,难不成还能给她退回去?”

    “几十万呢,这怎么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时间跑跑盘山,陪她父母说说话就是了。”

    ()

    第一百七十七章美丽的早晨

    近两个月没睡过一次安稳觉,田文建是真累了。;跟小娜说着说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憋得难受,正准备去洗手间,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田文建连忙转过身去,找了件睡衣套上,这才拉开房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正跟小娜聊天的小辣椒,指着茶几上的那篮水果,格格笑道:“人民英雄,我们来看你了。”

    客人很多,除了小辣椒之外,还有王政委家干金丫丫和小兰。田文建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你们聊着,我先去趟洗手间。“小辣椒可不会放过这个打趣的机会,立即回过头来,一脸坏笑着说道:“小娜姐,你去帮下忙吧。人民英雄光荣负伤了,行动不方便。”

    “你个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呀?”

    小娜笑骂了一句,伸手就挠起了她的痒痒。除了小兰怯生生的坐在一边之外,三女顿时打闹了起来。

    “田叔叔,我想求你件事。”刚关上门,外面就传来了丫丫的声音。

    上个厕所部不安生,把田文建搞得啼笑皆非,想到外面那丫头不是盏油的灯,便呵呵笑道:“丫丫,丑话我得说前面,借钱免谈,借地方跟男朋友幽会免谈,借我老婆出去逛街同样免谈。”

    三个免谈把丫丫气得直跺脚,等了好一会后,才在小娜和小辣椒的劝慰下,低声下气地说道:“田叔叔,你不是跟我爸和我妈关系好吗?我想请你帮我跟他们求个情,让我进文工团当文艺兵。”

    见厕所里面没动静,丫丫急了,声音立马提高了几个分贝,“我在说正事呢!我是有理想的。田叔叔,等我将来威了明星,你也跟着沾光不是?到时候就请你和小娜姐做我经纪人,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什么吃的喝的,我正上厕所昵!”

    田文建气急败坏的嚷嚷,让丫头们笑的前仰后合。一阵晔啦啦的冲马桶声过后,田文建甩着双手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丫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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