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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
田文建被他搞得啼笑皆非,指着他鼻子笑骂道:“接船舶订单还有点希望,靠收废轮我看不行。”
“那就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做采购的生意。”
零星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一顿饭的功夫外面就一片雪白。肖凌放下帘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文建,如果就这么下一夜,那你师傅明天就来不了。”
田文建一愣,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我没让他来啊!”
“不让他来他就不来7”安晓彬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和小佛爷结婚也不通知他,老爷子正郁闷着呢。你现在自投罗网,他能不来收拾你?”
“我们就领了证,没正式结婚。””领证不正式,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正式?”
安晓彬点上了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吐着淡蓝色的烟圈,一脸苦笑着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算得上是同病相怜。我和肖凌结婚也没通知家里,把我家老爷子气得暴跳如雷,就差点跑纽约来找我算账。”
肖凌一闪即逝过惊恐的表情,心渐渐变的有些苦涩,深情凝眸着他的双眼,歉疚无比地说道:“安子,对不起。”丽人伤心,我见犹怜,微蹙着眉头,刹那间风情万种。
“别傻了,咱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气氛有点沉重,田文建连忙岔开了话题,呵呵笑道:“二位,都来大半天了,我们还不知道房间在哪儿呢!安排一下吧,别怠慢了我们这些财神爷。”
吴总工年事已高,一路劳顿太累了,坐在餐桌边早就哈欠连天。肖凌缓过神来,连忙尴尬地说道:“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先捣时差,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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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首战告捷
不知道是因为时差还是因为兴奋,田文建早上6点就醒了。。
夜里雪下得很大,出来一看,满世界都是白白的,平地上积雪都快有一米。街道两边停的车基本都埋在雪里,轿车只能看见雪堆里面鼓个包,只有吉普车一类的才能稍微看见顶子。街道两边的树也被雪压折了不少,横七竖八的撂着。田文建是南方人,这么大的雪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只憨态可掬的松鼠,在雪里一跳一跳的过马路,出于好玩的本能,田文建猛地冲松鼠大叫了一声,那只可爱的小东西愣了大约一秒钟,迅速拔腿逃向最近的一颗大树。
正张罗早餐的肖凌,被他的所作所为吓坏了,连忙跑出来,以一个纽约客的身份狠狠教育了他一顿。一是他的少见多怪和愚昧,会让邻居们笑话:二来如果被警察看见,那很可毹会吃官司。
此后几天的经历,越来越让田文建感觉蛩什么是真正的自然保护,以及动物和人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在纽约这种大都市里,包括要哈顿的闹市区,松鼠和鸽子也是随处可见,眶子大一点的甚至敢从小朋友手里叼吃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让田大书记很是惭愧。
吃饭时,市政府的扫雪车已经出动。一辆前面有个铲子的大卡车,一边把雪推向路的一侧,一边撒着雪盐。马路上的雪都被铲到跬边,堆起了一道厚厚的雪墙。
刚撂下吴博澜从洛杉矶打来的电话,安皖彬便从杂物间取出两把铁锹走了过来,冲外面扭了扭头,一脸苦笑着说道:“兄弟,得把;z儿干完才能出去。如果门前的雪没有清除,币导致别人滑倒受伤,那我不但要赔偿损失,迢要吃官司。”
有这么严重?田文建一愣,连忙接过铁锹,一边往外面走去,一边兴高采烈地说道:
“走,堆雪人去!”
“我也去!”
见吴总工要出去帮忙,肖凌立即拉住他胳膊,笑吟吟地说道:“外面不但冷,而且还j}
常滑。吴工,您老就别管了,让他们两个年轺人干。”
包吃包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吴华彬哪能坐得住?真准备开口说话,肖凌便指着他带辣的那叠文件,继续说道:“看了大半夜,有八个地方不太懂。咱家开得的是夫妻店,还麻烦您老指点指点。”
“这……这……”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安晓彬点了点头,笑道:“这可是正经事,工作要紧,扫雪您老就别管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铲雪的人,一些小孩正在打闹,还有几个邻居站在路边闲聊。门前那焦雪,两个大男人挥舞着铁锹,半个多小时就=F完了。正洒着雪盐,一个老太太跌跌撞撞的跪了过来,指着不远处的那栋别墅,跟安晓彬明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正如吴总所说,没有语言环境学出来的外语就是哑巴外语,他们说了三五分钟,田文建愣是一句没听懂。
“老太太家里没有劳动力,门前和后院能雪太厚没人铲,想找人帮忙。”
见老太太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田文建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街坊邻居的,你不帮忙谁帮忙?”
安晓彬乐了,冲老太太微微的点了头,一边扛起铁锹往她家门前走去,一边呵呵笑道:
“半小时八十美元,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走……赚美元去。”
“收钱?”田文建糊涂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然要收钱了,不给钱谁给她干?”
安晓彬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指着被埋在雪里的那一排汽车,继续说道:
“干活收钱天经地义,不收钱别人还以为你奄什么企图昵。兄弟,今天可是发洋财的好棚会。不信你拎着铲子去街头转一圈,保准有人请你帮着铲雪挖车。”
老太太家前面大概有十来平米,后院大棚五六平米,好好干的话,也就半个小时的李儿。这活儿太容易了,只要有把力气就行,七…七么技术都不用。半个小时就能赚八十美元,折合成人民币近五百块,这美国佬还真不是…舟§的有钱啊。
扫雪的过程没什么可说的,无非是挥汗如雨,大概干了半个多小时,把前面和后院清理得干干净净,特别是前面,扫完了又撒上一层雪盐。老太太很满意,不但给俩干得满头大汉,连身上部冒白气的中国小伙子,按之前敝约定支付了80美元。还额外给了10美元的,l'
费,说是请他们两个好心人喝咖啡。
正准备打道回府,安晓彬又被一女邻居给拉住了,顺着他俩的目光和手指的方向看去,田文建意识到他俩应该是在谈把汽车从雷璺抟出来的生意。
有一个干活利索的免费劳动力,安晓彬决心把学雷锋、做好事进行到底。经过一番讨171还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邻居的请求。大雪奎路,许多单位今天都不上班,急也急不来的旺文建,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安晓彬的指挥下,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
干完这家干那家,来美国的第一个上午,就这么在劳动中渡过。尽管干得满头大汗,偃与抗洪救灾相比,实在又算不上什么。
安晓彬很兴奋,刚推开房门,一边就把手中的美元献宝似地递给肖凌,一边冲田文建坷笑着说道:“一共三百二十五美元,按理说应该分你一半。但考虑到你这人太客气,我就不为难你了,就当你的房费。”
田文建给了他一拳,一边上楼找衣服准备洗澡,一边笑骂道:“资本家再黑也只剥削劳苦大众的剩余价值。你倒好,什么价值都不给,整个一黑心奴隶主。”
看着他那副沮丧的样子,三人顿时爆笑了起来。大雪封路,哪儿都去不了,午饭过后,安晓彬和肖凌只能陪他俩在周围转了转。
有几家超市已经开门营业了,进去一看,本应该满满当当的货架上基本空了。尤其放面包、饮料、以及速食食品的地方,差不多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几袋面包,都是因为包装破了才没人要。看来老美相当有经验,听天气预掩说要下大雪,马上先出去采购生活必需品。区为雪要是下大了,很可能一连几天都运不进辣东西。
超市隔壁是一家体育用品店,上下两层,一楼摆满了各种球类,多半是篮球、棒球和槲榄球。找了好一会,才在小角落见着我们的匡球……乒乓球。篮球也就罢了,虽然打得不好,但还能看明白。橄榄球和棒球连看都看不懂,都不知道哪队为什么赢?
囊中羞涩,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反而肖凌见他俩衣服单薄,还偷偷的给俩他备买了一件大衣。翻看商标,田文建乐了,上面竟然绣着“中国制造”的英文字样。
下午四点接到邮件通知,由于下雪的纺故,原定与在根西拍卖会举行的废轮拍卖会,改在佳士得拍卖行四楼进行。这可是件大事,就算外面下刀子,田文建也得参加。为了确l不出问题,已进入状态的安晓彬,立即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咨询参加废轮拍卖所需用注意眺事项。
第二天上午七点,准备了大半夜的四人,早早的从For七Lee镇出发。
新泽西和纽约市一水相隔,从新泽西渡过哈德逊河去曼哈顿有三条路,其中两条是隧道,一条是桥。两条隧道分别是林肯隧道和布兰隧道,田文建依稀记得史泰龙曾拍过一部藿名灾难片,好像就是在这两条隧道里面的一京拍的。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说一条隧适以林肯命名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另一条叫蓓兰隧道就很费解了,不知道纽约人民当初是怎么想的。
安晓彬并没有钻隧道,而是选择了传说中的乔治一华盛顿大桥,好让他们看看哈德逊河ill侧的美景。
很显然,他的一番苦心白费了。不管田文建还是吴总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们的,已早就飞到了拍卖行,生怕纽约之行空手而归。
佳士得拍卖行在纽约最繁华的第五大道和!
0街的交汇口附近,是一座独立的高楼,正对藿著名的洛克菲勒中心。门前站着一位上了些年纪的门童,向来宾们谦谦有礼的打招呼,帮客人推动转门。进入大厅,几个身着黑色西装,手持对讲机的保安分站几处,威风凛凛。
安晓彬的律师早就到了,是一个蓝眼睛的美国人。跟田文建等人打了个招呼后,便轻牟熟路的领他们去办手续,以获取竞拍资格。
不需要保证金,只需要银行证明和公司文件,讲得就是一个信用。二十分钟不到,所在的手续便办理完毕。接过拍卖行提供的废轮资料,吴总工连忙坐到一边,戴上眼镜仔仔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拍卖行很忙,废轮的拍卖一个小时后才开始,要不我们去看看别人是怎么拍的?”妄晓彬看了看手表,若有所思地说道。
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去干,有吴总工在这里,废轮值多少钱?拍下来会不会亏?田支建一点都不担心,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我们先上去看看,这边交给吴老和律师。”
四楼正在进行一场欧洲古典家具的拍卖会,拍卖师的报价声顺着中央楼梯传到一楼,三人寻着声音来到拍卖厅。
大厅中间放着十多排椅子,零零散散地坐着三、四十位买家。大厅右前方的高拍卖桌后站着一位中年女拍卖师,她的左侧立着两位夥拍员。大厅左右两边各放置着一排长条桌,后面坐着手持电话机的十几位电话委托工作人员。屋内的左前方的LED显示屏上随着拍卖师能报价,不断变换着用各国货币标示的价位。
“拍完家具拍废轮,今儿个真邪门了,拍得都是1日东西。”安晓彬轻叹了一口气,指藿最后一排椅子,招呼田文建和肖凌入坐。
拍卖桌很高,后面的拍卖师一定是站在一个高台子上,因为桌面只达拍卖师上衣最下厦的扣子处,这要比国内常见的艺术品拍卖桌要高,桌面位置则要低一些。也许桌面低一些更有利于拍卖师的手臂,在桌面上游刃有余地慕现和发挥。
两边助拍员的桌子和脚下的台子,都相应的要比拍卖师矮一些,从而突出了拍卖师的高度,以及拍卖主持桌的高度。
“3000美元怎么样?”
女拍卖师左手执小拍卖槌,右手执笔,司伸可缩,收放自如,姿态比较优雅。
一个买家回价道:“20001”
这哪里是拍卖?分明是讨价还价嘛。就在田文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女拍卖师笑了笑,予以确认到:“好,这边出价2000,还有加们的没有?”
她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尤其是当看到买家在犹豫不决是否再加价时,总是给以微笑,币_心给对方时间考虑,或者轻轻加上一句:“还想再加点吗?”或“不加了吗?”
尽管是在做生意,但与买家之间的交流,却显得十分亲切、十分自然。
可能是因为大雪的缘故,拍卖会的气氛并不火爆,几件老家具并没卖什么高价,甚至辽有四件流拍。但拍卖师却非常敬业,每次落摧前都用不同的表达方式进行一些提醒。
比如:“差不多了,我要卖出啦!”、“没有再加的啦?”、“没有的话,我就按25(0元卖出了?”然后3秒钟左右就落了槌,每汝落槌前的表述似乎都不一样,就像他们报起托价时的表述也都不同是一个道理,讲究的是讵言的变化和丰富。
见吴华彬夹着文件坐了下来,田文建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快轮到我们了,美工,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
吴总工回头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后,说道:“成功号油轮出材率比较高,可L')达到90…95%,320万美元以下咱们就有利可匿;杜鹃花号散货船的出材率大概在80…90%左右,如果能控制在480美元内,那也可以A手。”
等会儿共有六艘废轮拍卖,由于其他四艘吨位太大,无法进行船台拆解,以及采购价六高,吴总工只能选择放弃,把所有希望都寄打在这两艘吨位稍低的废轮上。
做什么事都得循序渐进,想一口吃个胖子可不行,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把号牌递蛩肖凌面前,意味深长地笑道:“凌姐,接下辣就看你的了。”
废轮不是1日家具,举起牌子就是几百万美元,肖凌懵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我行吗?”
“就当在主持综艺节目,不让别人看穿伤就行。”
安晓彬接过号牌往她手里一塞,一脸坏笑着说道:“身边坐着大财主,有什么好怕的?
说你行你就行,老婆,别不好意思。”
卖家具和买家具的都退场了,卖废船的和买废船的陆续走了进来。竞拍对手并不多,假有十几个人。但旁边多出了几个电话委托要家,一看他们那身衣着,竟然是拍卖行的拍卖师。
见田文建皱起了眉头,安晓彬的律师立即解释道:“先生们,佳士得的电话委托非岸多,有时电话委托竞价比场上买家报价还要多,甚至经常出现几个电话委托之间相互竞f71的情况。此外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给不懂龚语的买家,提供由懂外语的工作人员负责翻谣并代替报价的服务。”
田文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安晓彬呵呵笑道:“这里是纽约,不是北京,没那么多托儿。更何况人家还是世界蔫名的拍卖行,绝不会干那种砸自己招牌e';事。”
卖船跟卖家具不同,刚走上台的男拍卖师,并没有像女拍卖师刚才那样,对着幻灯片上的拍卖品,声情并茂的介绍一番。没有虚张声势,没有拿腔拿调,没有高声调的情绪调动,也很少大手势,更极少左右开弓的交替手势,基本上都是用拿着小槌的左手,和拿着笔的右手很含蓄地对台下的买家们予以示意。
同时,也没像刚才那样无底价竞拍,而是干净利落的报出底价,示意买家们开始竞拍。
“新出价人出价163万元,有没有再加的?”
正拍着的废船是一艘出材率很低的,令藏船,连吴总工都看不上眼,更别提其他财大气粗的买家们了。见现场和电话委托买家都没考回应,田文建忍不住地问了句:“吴工,166乃有利可图吗?”
见安晓彬和肖凌都不约而同的盯着自己,吴华彬沉思了片刻,低声说道:“170万都有链赚,问题是我们的本钱有限,如果买这艘船,那另外两艘利润更高的就买不成了。”
这时候,一个电话委托人员举起号牌,拍卖师立即举起小槌,喊道:“166万,166万!
一个新买家出价166万元,还想再加点吗?”
废船交易一般都由废船经纪公司在私下里进行,像这样的拍卖并不多。跟废船经纪公i没有建立任何联系,安晓彬联系的那几个东蘸亚华人船东,也因为大雪缘故,要等到两天后才能与之面谈。
不想空手而归,更不想错过更好机会的田文建,不得不咬了咬牙,毅然放弃了这艘冷葙船的竞拍。十分钟后,第一艘废轮以169万美元的价格,通过电话委托的方式拍出。很多买豸没出价,像观光客一般坐在那里看热闹。
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冲着最后那三艘十万吨以上废轮来的。想到这些,田文建松下了一口气。毕竟他的本钱有限,现阶段只能采赃和拆解三万吨以下的废轮。
…..女士们、先生们,成功号的资料一个月前就已公示,这是一艘28年船龄的一万五千轻吨油轮,一直在大西洋航线航行,船板腰蚀量2。lmm,底价285万美元,每次加价还是:
万美元,现在开始竞拍!”
幻灯片上的油轮,就是众人此行的主要目标。拍卖师刚报完底价,两名电话委托人员倭举起了号牌。
比刚才好一点,但还算不上火爆。就在肖凌犹豫是不是也出价时,拍卖师指着左侧的一个现场买家,微笑着说道:“294万元,294fi元,现场出价294万元,有没有再加的了?”
见其他几个衣冠楚楚的买家,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肖凌懒洋洋的举起了号牌,一副要不要无所谓的表情。尽管对那些国际买豸而言,她的表演就是个小儿科。但田文建还是在座位下举起大拇指,表示一万分的满意。
吴华彬紧张到了极点,将头埋得很低很低,生怕别人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毕竟这弦龙江造船厂来说太重要了,如果能以310万美元的价格拿下,那船厂至少有八百万人民币的禾l润。
“一个新买家出价297万,有没有再想加能了?”见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士举起了号牌,托卖师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
怕什么,来什么!电话委托席那边又有人举起了号牌。300万……303万……306万!终于,节节攀升的价格,在肖凌的306万处停下了。
“差不多了,我要卖出啦!没有再加的了?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按306万元卖出了?”
众人心里砰砰直跳,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突然又举起号牌。寂静了3秒钟左右,唯翘天下不乱的拍卖师,终于落下小槌,成功号湛轮以306万的价格宣布成交。
三百多万美元可是两千多万人民币,尽管信用社给船厂授了5000万人民币的信,但余割已不足以参加接下来的竞拍。更何况安晓彬辽联系了几个华人船东,真要是谈成了没钱支俐可不行。毕竟拍卖这样的好事可遇不可求,慈在拆船业立足,还得靠从船东那里直接买船。
基本目的已经达到,众人放弃接下来的竞拍。在拍卖行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八楼与成功号的卖家签订合约。手续很繁琐,诸如房船销售目的只限于拆解、买方必须向卖方提倒开始拆解和全部拆解完毕证明、拆解过程中洫代表监督实船拆解等条款,高达一百多页!
还好请了律师,要不这样的交易凭他们四人是绝不可能完成的。拍卖只是一个参考价,根据《巴塞尔公约》,吴总工向卖家提出了垃圾清理费从船款中扣除的要求。
卖家并不是航运公司,而是一家名不见正传的银行。身材矮小的银行家戴维斯先生,向随行的律师咨询了一番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忙活了一个下午,交易才进行了一半。
吴总工还要根据卖方提供的盖有船级社认可印章的造船厂原始完工图纸文件:证明威黟号无任何固定压载,证实轻吨数属实的造船厂证明信原件和船舶入级证书正本;成功号曾酵装项目的船厂相应图纸文件;对停泊在斯塔媵岛的实船进行勘验核实,予以确认后才能完威整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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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囊中羞涩
交易进行了一半,废船采购团队更忙了。、
安晓彬一大早陪吴华彬去斯塔腾岛码头勘验实船,田文建跟国内打了一夜的长途电话,先是给乐老书记、陆厂长等人通报这个好消息,然后嘱咐他们赶快开挖污水渠、石棉收集坑以及油泥储蓄池。
同时,请陶工等三名技术人员和江城大学的环保专家刘教授,立即办理护照签证,尽快赶赴纽约与吴工会合,以便利用油轮回国的这段宝贵时间,在船上制定拆解和环保方案。
交易成功不等于船就能回来,造船厂没有进出口权,必须通过市外贸公司来运作。海关、检疫部门一个都不能少,这些乱七八糟的手续田文建可没时间跑,干脆委托龙江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任然全权办理,毕竟拆解废船也是经济建设,不但会给开发区上交利税,还能提供近千个工作岗位。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已没有继续保密的必要了。田大书记在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给赵老板和常书记打了两个电话,得意洋洋的汇报了这一激动人心地消息。长途太贵,三言两语就解决了问题,至于他们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安晓彬和吴工刚出发,田文建就黑着烟圈,跟肖凌一起去唐人街见东南亚华人船东。
“凌姐,黑工以后就别打了。你俩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真要是被移民局遣返回去多冤啊!”
肖凌回头看了他一眼,扶着方向盘笑问道:“担心我?”
“废话,我就你和安子俩交心的朋友,能不担心吗?”
田文建放下手中的报纸,一边看着窗外哈德逊河两侧的景色,一边继续说道:“成功号的手续费不少,回去后我就跟你们结算,又不是过不下去,何必再冒那个险呢?”
“那不是沾你便宜了?”
田文建回过头来,不无感慨地说道:“拍卖信息是你们提供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沾了你们的便宜。这还是公事,私事就更别提了。”
一生中能有这么个朋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肖凌暗叹了一口气,不无感慨地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是过不下去,只是不想再花安家的钱而已。”
“我明白。”田文建点了点头,随即若有所思的问道:“房子是安家的吧?”
“恩,是他二叔的。别人的房子住着别扭,安子一直想搬出去,可又…见肖凌说到这里卡住了,田文建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地笑道:“再收两条船就行了,不过得给我点时间。毕竟资金有限,不把拆下来的破铜烂铁卖完,就买不起第三艘、第四艘。”
提起工作,肖凌顿时来了精神,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好奇地问道:“前天的拍卖会那么顺利,按理说废船应该不难收Ⅱ阿,怎么你在国内收不着呢?”
干一行爱一行,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学习,田文建也快成船舶专家了。见肖凌问了出来,便一脸苦笑着说道:“收购国内废船,我们只能像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一样,给卖家开具普通发票,而开不了增值税发票。这就意味着不能抵扣,也享受不到先征后补的退税政策。
17010啊!拆一艘废船总共才能赚多少钱?
所以就出现了国内废船卖国外,国内拆船厂去国外买废船的怪事儿。
再说国际废轮交易,一般都是通过废船经纪进行,很隐秘,你收到消息时人家已经卖完了。像前天那样的拍卖会,可遇而不可求,属于千载难逢的那一种。
同时,废船交易还有地区因素和季节因素,亚洲价高、欧美价低。3至5月份属于旺季,废船价格高。7至8月份台风频繁,欧美又是休假季节,价格较低。过几天就圣诞节,对老美来说马上就要过年,这价格自然也就高不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说怎么那么顺利呢。”
“还是没本钱啊!”
想到前天的拍卖会,竟然还有一艘十二万吨的箱船流拍,田文建一脸沮丧地说道:”如果有钱的话,我非得拍三艘回去。唉……!钱摆着眼前却赚不了,真他娘的难受。”
见田文建爆出了粗口,肖凌扑哧一笑,说道:“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说笑笑,这路也短了,不知不觉间,二人便抵达了唐人街。
唐人街坐落在曼哈顿的下城,也就是南边,离世贸中心不远。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唐人街,但数美国的两个最有名。一个是1日金山的唐人街,面积最大:另一个是纽约的,应该是挟纽约市的余威吧。
唐人街的英文名叫China七own,也有翻译成中国城的,但田文建还是觉得唐人街三个字儿最贴切、最传神,透着一股自豪感,暗想那时候咱多强大,万国朝贡啊!
中国有四大喜事,其中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的确,当你身在异国他乡时,如能碰见个中国人,会无形中产生一种亲切感,会不由自主的上前用中国话交谈几句。
但在唐人街却没这个感觉!
因为走进唐人街,跟回国没什么区别。路标上都有中文,街上走得都是中国人,商店都是中国店,饭馆都是中国饭馆,说的都是各种口音的国语。可以这么说,就算一句英语都不懂,也照样能在唐人街活下去,而且不会感到任何不方便,因为这里基本不上需要英语。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国语并不是指普通话。人家只认广东话、福建话、客家话,或上海话,基本上不把普通话当国语。
来早了,肖凌带着他在周围转了一圈。唐人街并不大,横竖就那几条主要街道。卖得东西都很便宜,尤其是中国货,什么都有。
但有一个地方不太好,就是太中国了。
商店的摊子一直支到马路上、街上很多地方污水横流、小贩大声的叫卖……还能看到楼上挂着的万国旗,什么袜子、内衣、裤衩都有,很多老美对此十分反感。
靠近唐人街中心的地方有个孔子大厦,前面有个孔子塑像,据说是在文革期间,由于国内破四1日,把孔老师搞的灰头土脸,海外华人们气愤了修建的。
见面地点就安排在孔子像不远处一家装修豪华的中餐馆,据说《北京人在纽约》曾在这里取过景。也许那两位华人船东是这里的熟客,对于二人的到来,饭店老板十分热情。先是陪他俩参观墙上的剧照,然后才带他们走进船东们早就预定好的包间。
雕梁画柱,大红灯笼,吉色古香的檀木家具,墙上还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比国内还像国内,比中国还要中国。
“上好的铁观音,二位请慢用。”
老板祖籍闽省,是个如假包换的老纽约客,那口“国语”听起很费力,但他的茶艺却很不错,茶具更是精美绝伦。可惜他明珠暗投了,田大书记对茶叶一窍不通,更不习惯这样一小杯一小杯的品,而是喜欢对着大茶缸牛饮。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田文建放下杯子,微笑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您尽管忙,我们等着就行。”
快到饭点了,陈老板还真没时间继续陪他们,便站了起来,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才一脸歉意的走出了包厢。
肖凌一边研究着精美的茶具,一边不无感慨地说道:“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百万富翁,却还像服务生一样穿着黑衣在大堂招呼客人,而且一千就是几十年。想在纽约干出番事业,真不容易啊。““服务业都这样,架子大了谁会来?”田文建笑了笑,从报架上取出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世界日报》是一份在纽约很有名的中文报纸,售价50美分一份。大概有几十版,厚厚的一大摞。除了新闻以外,绝大部分都是广告。而且广告数量之多、范围之广、分类之详细,在国内是难以想象的。
刚翻看到第三版,两位身材矮小,但气质不凡的中年人,笑容满面的推门走了进来。肖凌露出了恬淡的笑容,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让二位久等了,”
“哪里呀?是我们早到了。
肖凌伸出白皙细腻的右手,指着田文建笑吟吟地介绍道:“刘总、潘总,这位就是龙江市开发区工委副书记、蓝天集团董事、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田文建先生。”
虽然很年轻,但却看不出一丝浮躁。刘思勤微微的点了头,随即伸出右手,笑眯眯地说道:“幸会,幸会,鄙人泗水远东航运刘思勤。真没想到田先生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等田文建开口,他身边的那位便呵呵笑道:”新加坡大东航运潘成,田先生,见到您很高兴。”
令他们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并没立即接过他们的名片,而是对着他俩深鞠了一躬,凝重地说道:“作为一个政府官员,面对您我真无地自容,对不起,刘总!”
刘思勤反应了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来,紧握着潘成的双手,诚恳真挚地说道:“潘总,如果不是新加坡同胞的出手相救,真不知道损失还会有多严重。”
谈生意就谈生意,扯这些窝囊事干嘛?
肖凌头部大了,看着刘恩勤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连忙说道:“田先生的一位师兄,就是在新加坡朋友的帮助下脱离险境的。田先生一直对此念念不忘,见人就提这事,让二位见笑了。”
直到两个月前,外交部才对印尼排华事件表示关注。驻外官员见着印尼华人,都尽可能地回避这个问题。田文建不但没有回避,反而主动提了出来,这让两位东南亚华人老板很是意外。
刘思勤沉思了片刻,突然似笑非笑地问道:“田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您到底是一位官员,还是一个商人?”
这个问题还真难回答,田文建想了想之后,一脸苦笑着说道:“不怕二位见笑,几个月前我还是一个军人,由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稀里糊涂的脱了军装,威了现在这不伦不类的官商。”
“田先生参加过抗洪,在大坝上整整干了两个多月,下来时都快不成人形了,因此而荣立三等功。”
肖凌的话让二人大吃了一惊,潘威更是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田先生还是位抗洪英雄,失敬,失敬!”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沉重无比地说道:
“职责所在,不足挂齿。事实上作为一名前军人,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军队,不仅仅只对洪水说不。”
看着他那副丝毫不作伪的表情,那身普普通通的西服,那双廉价皮鞋,刘思勤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田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求之不得!”
田文建坐了下’来,下意识的掏出香烟,客客气气的给二位大老板敬上一根。
既不是中华,也不是玉溪,更不是名贵的古巴雪茄,而是两美元一包的万宝路。对眼前这位年轻人,潘成更好奇了。毕竟对他这样的人而言,航运的圈子很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在佳士得拍卖行一掷干金的老总,竟然如此寒酸。
潘成接过香烟,点上后深吸了一口,吐着淡蓝色的烟雾,颇为好奇地问道:“从价格上来看,流拍的蓝莓号油轮,其性价比要比成功号高得多。田先生,您从国内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买船,为什么放弃这个好机会呢?”
田文建磕了磕烟灰,一脸苦笑着说道:
“正如您说的那样,从出材率和轻吨价上来看,采购蓝莓号的确要比采购成功号合适得多。但我们公司资金有限,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退而求其次,购买吨位稍低一些的成功号。
另外,我们还得考虑到环保方面的因素。
毕竟我们的条件有限,如果购买蓝莓号,就只能像印度拆船厂那样冲滩拆解,环境保护这一块将得不到保证。”
“这么说,你们现阶段只能拆解五万吨以下的废轮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四万吨以下。“田文建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永远都这样,我回去后就改造船台,争取在明年三月份前,能拆解十万吨以下级货轮。”
刘思勤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屁股,随即抬起头来,紧盯着他的双限,似笑非笑地说道:”船台拆解的确能控制污染,但这么一来,拆解成本将高出许多。”
在商言商,谁不想把自己的废船卖个好价钱?
田文建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便微笑着说道:“政府对废轮采购松绑了,可以先征后补进口环节税。从大环境上来看,国际航运业正陷入低谷,废船供应量比去年多得多,要不我能以195美元每轻吨的价格拍下威功号?”
压价都拐弯抹角,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对这么个小官僚,刘思勤有点刮目相看了,便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一边递给他,一边笑眯眯地问道:“这是船级社的轻吨证明,田先生,您看华洋号滚装轮值多少钱?”
安晓彬不懂,不等于田文建不懂。田文建不精,不等于吴总工不精。32年船龄、腐蚀程度很高的华洋号滚装轮,吴总工昨天就估算出一个大概价格。
尽管如此,田文建还是没一口说死,而是微笑着说道:“这要等船舶专家实船勘察后才能知道,不过在我看来,两万九千轻吨的废船,少说也得值四千万人民币。
不高也不低,这个价格还算是公道。
令刘思勤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突然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就算您开价3900万,我一样不会买,因为我囊中羞涩,实在买不起。”
“田先生还真是坦率啊,不愧是当过兵的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没钱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刘思勤打了个哈哈,随即站了起来,一边拉开包厢门招呼服务员,一边呵呵笑道:“十一点了,想必二位也饿了,咱们边吃边谈。”
“是啊,是啊,边吃边谈。”潘成反应了过来了,一边招呼二人在餐桌边就坐,一边若无其事地笑道:“这里的龙虾做得不错,二位一定要尝尝。”
还没谈就砸了,肖凌一肚子的郁闷,但为了不失礼,还是强作欢笑道:“让二位老总请客怎么好意思?今天无论如何得让我们来做东。”
这时候,田文建突然冒出句:“如果能帮刘总把华洋号卖出四千两百万,那这顿饭还真得让刘总请客。”
刘思勤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意味深长地笑问道:“田先生,难不成您改行卖船了?””这倒没有。”
田文建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笑道:“先给我船,等我拆完了之后再给钱,就不知道刘总有没有这个魄力?”
二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潘成更是指着他鼻子,笑道:“田先生真风趣,像您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n嗣。”
废轮再废,那也值几千万人民币。萍水相逢,谁敢佘给你呀?
田文建的大放厥词,把肖凌搞的哭笑不得,暗想不是这么风趣的年轻人不多,而是像他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不多!见服务员已开始上菜,这时候走肯定不合适,肖凌不得不硬着头皮,尴尬无比的坐了下来。
生意不成仁义在,饭还是要吃的。酒是好酒,菜是好菜,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但饭却吃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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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身不由己
傍晚时分,如絮般的雪花悄然飘至,包裹了整个世界,远处的高楼大厦、近处的一栋栋别墅,都被埋进皑皑白雪的怀抱,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悄然的雪花,腾旋翻滚着,无声无息的从天而降。眺望着窗外的雪景,田文建拉回留恋的目光,回到房间开始整理合同文件和随身物品,准备一小时后去机场。
“搞这么急干嘛?过几天再走吗。“安晓彬一边往行李箱里塞香烟,一边低声说道:“好不容易来次纽约,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要是个个部像你这样,早就赶英超美奔大康了。”
田文建抬起头来,一脸苦笑着说道:“我也想多呆几天,可问题是没时间啊。船买下来只是第一步,怎么进关?怎么拆解?怎么才能把拆下来的破铜烂铁卖掉?这些后续工作还多着昵。
另外,除了帮老爷子之外,船厂就我一光杆司令。这队伍不拉起来,我们就只能看着废船光着急。别忘了本钱都是借的,几千万的贷款利滚利谁受得了?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折腾几个月,?(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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