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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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面对互换名片极为重视,不带名片不仅失礼,而且对方会认为你不好交往。互赠名片的时候,要先行鞠躬礼,并用双手递接名片。

    接到对方名片后,要认真看一会儿,哪怕你看不懂日文,也的装着看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职务,然后用点点头,表示你已清楚他的身份。在他们看来,名片就是一个人的代表,对待名片就像对待他们本人一样。如果接过名片后,如果不加看阅就随手塞进口袋,那会被视为失礼。

    哦……对了,如果会客室里有很多人,你必须每个人都递送一张名片,并接受他们的名片,不能遗漏任何一个人。尽管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这是表示相互间友好和尊敬的一种方式。”

    田文建头部大了,一边往洗手间走去,一边苦笑着说道:“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还是先说说晚上去人家做客该注意点什么吧。”

    “是啊,这很重要。”吴总工程师这么多年没跟日本人打交道,早把那些繁文缛节忘得一千二净,连忙掏出纸笔,一副很虚心很虚心的样子。

    这爷儿俩,难道出国前部没培训过吗?李冉被他俩搞得哭笑不得,连忙说道:”进门后要主动脱外套,穿上备用的拖鞋,把我准备的点心送给高村先生。进屋后要背对着门坐,只有在高村先生的劝说下,才可以移向尊贵的位置。

    尊贵的位置,就是摆着各种艺术品和装饰品的壁龛前的那个座位。他们不习惯让客人参观自己的住房,所以不要提出四处参观的请求。特别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要闯入厨房,另外上厕所也要征得高村先生的同意……吃饭时,如果不清楚饭菜的吃法,要向高村先生请教,夹菜时要把筷子掉过头来用……”

    注意事项太多,李冉竟然介绍了近半个小时。直到说了一句“总而言之,你们看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实在不明白的就问我,反正他也知遣你们是第一次来日本,不太懂日语”后,二人才松下了一口气。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李冉还进行了一次验收,检查有没有头屑留在头上,胡子刮得干不干净,领带系得紧不紧,白衬衫是否烫过,衣领衣袖干不干净,指甲是否干净……搞的像相亲似地,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正因为太干净了,。害得二人连坐出租车时都特别注意,生怕衣服起皱,或是被蹭脏了。

    高村家没有门铃,李冉并没有敲门,而是打开门上的拉门,问一声:“借光,里面有人吗?”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和服探出头来,朝三人就是一个90度的深躬,并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这时候,一个头发同样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笑容满面的鞠躬,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热情地说道:“让三位大老远的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这个躬鞠得很有意思,给李冉和田文建鞠躬时双手下垂,大概在30度左右。但跟吴总工程师鞠得却很深,最起码有80度,而且左手搭在右手上,放在胸前鞠躬行李。田文建二人连忙跟着李冉,给主人鞠躬回礼,并微笑着把小点心递了上去,说道:“一点粗东西,很是对不起。”

    “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昵?”

    高村先生很高兴,连忙接过礼物,一边让开身体,一边招呼三人进去。按照李冉之前的交代,二人连忙脱衣、换鞋,经过一番客套,才勉为其难地坐到尊贵的位置。

    他家布置的很简洁,一幅古画,一盆观叶植物,还有吉瓷花瓶等古玩,以显示古朴、高雅。裱花奶油蛋糕、寿司、扇贝和鲤鱼,早已摆放在长长的餐桌上,还有两小瓶清酒。

    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后,高村先生便招呼三人“开动”。用筷八忌、互相斟酒、喝汤不能发出声音……尽管主人很热情,但规矩太多,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这顿“真对不起”他们的“粗茶淡饭”,高村先生一边给三人沏茶,一边微笑着说道:“田先生、吴先生,NYK那边我已联系过了,藤田君对二位的拜访表示欢迎,希望你们能有所收获。”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田文建的话音刚落,高村便欠了欠身体,说道:“促进日中商务交流,是我们会馆的主要工作之一。事实上我还要感谢你们二位,不让我也没这个机会。”

    李冉放下杯子,低声笑道:“高村先生是我们的老朋友,帮过我们很多次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李冉君客气了。”还真是个中国通,连成语得用得这么恰当。

    既然是老朋友,田文建也不客气,便微笑着问道:“高村先生,您是行家,您认为我们与NYK有没有合作的希望?”

    高村沉思了片刻后,紧盯着他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田先生,从个人的角度上来讲,我当然希望你们双方能成为合作伙伴。但你们毕竟与NYK从未打过交道,我想接触一般时间后,总会有机会的。”

    废轮市场狼多肉少,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船。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毕竟来日方长嘛。”

    给中日之间牵线搭桥过很多次,但像眼前这样的组合,高村还是第一次见。看着他俩那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便似笑非笑地问道:”田先生:吴先生,您二位对NYK了不了解?”

    尽管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但对目标客户田文建还是下过一番功夫。见高村问了出来,连忙笑道:“了解一些,但并不是很全面。”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没有任何准备,那合作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言外之意很简单,。那就是希望不大,提醒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事实上田文建对NYK也没有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废轮市场的竞争太激烈了,NYK那三艘油轮挂牌了近两个月,肯定都有了买主。只是好不容易才出一次国,趁这个机会先拜访下NYK总部,等他们将来再有船退役,至少还有一次出价的机会。

    回来的路上,李冉忍不住地说道:“NYK很有名,但除了横滨的日本邮船博物馆和水川丸号油轮之外,对这家公司我还真一无所知。小建,他们难道有很多废船?”

    不等田文建开口,吴总工便侃侃而谈道: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航运公司之一,他们每年至少有6艘以上的万吨轮退役。从拆解角度上来看,他们的船要比欧洲得合适的多。一是他们保养得比较好,很多设备可以再利用。二是他们在垃圾清理这一块也做得比较好,一般情况下交船时没有一点生活垃圾,这是欧美国家无法比拟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李冉想了想之后,日有所思地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价格,要比欧美国家来得高?”

    “这倒不一定,毕竟废轮跟新轮不一样,交易价受方方面面的影响比较多。”

    ()

    第二百一十二章东京之行(二)

    上午七点,高村先生亲自驱车,早早的来到酒店,热情的陪同二人共进早餐。!

    与昨晚的“粗茶淡饭”一样,酒店供应的早餐同样量少而品种多。一个木制的早餐托盘里,摆着一个生鸡蛋、一小块鼓汁鱼、两片熏圆腿、两只海虾、两片紫菜、一点酱菜、一只话梅、半小碗汤和一点点白米饭。

    汤虽然不多,但里面的东西却不少,有虾米、有红肠、有粉皮、有鸡毛菜。令二人很难适应的是,要将生鸡蛋打碎拌入白米饭,再用紫菜盖着饭,就着小菜全部吃完。有点腥,有点凉,甚至有点恶心。但为了不失礼,二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吃完了这顺今后再也不想吃的早餐。

    且不说色、香、味如何,仅仅就营养价值而言,确实无可挑剔。上车后,吴总工忍不住地问高村先生,日本普通家庭的早餐是不是也这样丰富,高村笑了笑,点头说道:“基本差不多。”

    邮船大楼在东京的千代田区,距酒店大约有半时车程。正值上班高峰期,所到之处非常拥堵。尽管如此,却看不到哪怕一个交通警察,全部是交通灯指挥。

    汽车排得老长老长,没有国内那样喇叭乱响的情况。前面的道路堵塞,后面的车很自然的在绿灯亮的时候停在停止线内,等前面的车子移动出一个车位时,才会跟着前进。以免前面的车子还没有前进,交通灯又变为红色,造成其他方向的车辆堵塞。

    有行人通过时,高村先生都停下来让行人先走,行人也鞠躬点头表示感谢。也有许多行人让车子先过,高村先生总是举手表示谢意。

    这给田文建留下了虽然很拥挤,但是却很有秩序的印象。

    八点二十,三人准时抵达邮船大楼。一男一女两位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这家具有着一百二十年历史的世界500强公司前。高村先生连忙带着二人迎了上去,鞠躬行礼,笑容满面的进行了一番介绍。

    在李冉昨天的再三提醒下,田文建立即从纸袋里取出见面礼……包装很漂亮,但却很廉价的一包小点心,客客气气的双手奉上。

    五十来岁的藤田副社长很高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接了过去,一个劲的表示感谢,除了“真不好意思”就是“太麻烦您了”。

    走进大厅,工作人员七们彬彬有礼,一个个笑容满面的鞠躬行礼,给这对异国朋友打招呼。可能是出于商业机密方面的考虑,藤田副社长并没有带他们进入办公机要部门。而是把接待地点,放在十二楼的一个接待室。

    见高村先生并没有足艮进来,田文建意识到现在得靠自己了。连忙在吴总工的翻译下,彬彬有礼的挨个双手奉上。藤田副社长、川口部长、山野课长三人也相继掏出名片,客客气气的互换了起来。

    繁文缛节真不是一般的多,到东京这二十来个小时,田文建感觉把一年的客气话都说完了。

    …,.田先生、吴先生,二位的来意高村君已经跟我们沟通过了。作为航运公司,我们的确需要像您这样的合作伙伴。在此,我代表NYK再次对二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请多多关照。”

    老爷子的日语不是盖的,立即低声翻译了过来,这让山野课长身后的那位中年人很意外,禁不住地在藤田副社长耳边低语了几句。

    “来贵公司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感谢藤田副社长、川口部长、山野课长,以及NYK的其他朋友,能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接待我们,打搅各位了,真是对不起。

    田文建站了起来,再次给会议桌对面的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吴华彬将他的话翻译完之后,也8艮着鞠躬行礼。

    作为世界500强公司之一,NYK接待数十次中国政府以及商务代表团的来访。有外务省带来的,有中国驻日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外交官陪同而来的,也有行业协会组织的……其规模和级别,田文建二人远远无法比拟,甚至可以用寒碜来形容。但同时也给藤田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七毕竟他们是真正的商务拜访,并不是像之前那些中国人一样,不是走马观花的参观,就是试图利用政治影响来获取HYK的船舶制造订单。

    最重要的是,他们仅是一家小小的船舶拆解企业,在业内没有任何名气,甚至都没拆解过哪怕一条船。

    高村先生的面子不能不给,藤田沉思了片刻后抬起头来,一脸歉意地说道:“田先生、吴先生,尽管二位是第一家拜访我公司的中国拆船企业,但我还是不得不抱歉地告诉二位,刚、退役的那三艘货轮,我们已与印度阿兰拆卸场达成了协议,让您二位白跑一趟,真是对不起。”

    意料之中的事,田文建并未感到意外,而是微笑着说道:“作为一家拆船企业,我们一年不可能只拆解三艘废船;而贵公司作为全球最大的航运企业之一,当然也不可能只有三艘轮船退役。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来日方长,我相信今后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不等吴华彬翻译,山野课长身后的那个中年人,便将田文建的话翻译成了日语。尽管如此,吴华彬还是一字不拉的翻译了一遍。

    翻译来翻译去,双方交流的很费劲。而且还都是场面话、客气话,没有任何建设性。就在田文建近乎失去耐心之时,川口部长在藤田副社长耳边低语了几句,随若有所思地问道:

    “田先生,您可以介绍下贵公司的情况,以及贵公司的经营理念吗?”

    介绍公司情况倒没什么,但这个经营理念却田文建给难住了。可在这个场合下,什么都不说又不行,田大书记沉思了片刻,立即站了起来,侃侃而谈道:“尊敬的藤田副社长、尊敬的川口部长,尊敬的山野课长,以及NYK的其他朋友们,我公司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船舶制造企业,但由于长期以来经营不善,以及技术和资金方面的原因,在船舶制造方面远远落后于其他同行。

    想在短时间内获得发展,很显然是不现实的。为了企业的生存,我们才选择了拆船这一技术含量较低的行业,并期望能借此完成公司的转型。

    与印度、孟加拉和巴基斯坦等国拆船企业的冲滩拆解不同,我们有着完善的码头设备和船坞船台,还有相对齐备的机械设备,并得到了我国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持。总而言之,在船舶制造上我们没有优势,但在船舶拆解方面却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们并不是没有接触过中国人,甚至在中国还有一家分公司。在他们看来中国人特别好面子,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么个自爆其丑的人,田文建的介绍让,也们大吃了一惊,田大书记可不管那么多,吴总工刚翻译完,便继续说道:“如果今天哥伦布从西班牙出发,穿越大西洋,寻找最初的目的地印度,那他将永远无法顺利抵达。因为半路上会遇到一个被称之为‘太平洋垃圾大板块’的新大陆,即我们常说的‘第七大洲’。

    那里有着厚度超过30米,总面积达法国国土面积6倍,由数百万吨被海水冲积于那的望料垃圾,与顺时针流动的海水,形成了一个可让垃圾飞旋永不停歇的强大漩涡。

    诸位都是航运业的前辈,肯定比我更明白污染对海洋有多大的危害。而我公司的经营理念正是环保,毕竟拆船一个无法回避污染的行业。”

    田文建顿了顿,等吴总工翻译完之后,一边凝视着众人,一边继续说道:“这一点,贵国做得比我们要好。尤其七是昨晚在高村先生家作客时,高村夫人细心地把用过的餐巾纸、空牛奶纸盒、喝完的饮料瓶和食物包装纸,分门别类的各自处理。牛奶盒全部剪开、洗净晾干后压好,饮料瓶和瓶盖分开放置,这一系列垃圾分类措施让我很受感触。

    作为拆船人,我们承担着巨大的社会责任。除了赚钱之外,必须考虑到拆船对环境的影响。毕竟天空和海洋是大家的,在环境污染的肇事者名单中,无人可以逃脱。我们不能,各位同样不能;而在环境恶化的受害人名单中,也没有谁可以幸免!

    所以,我们每一个人不仅仅是环境污染的受害者,也是环境污染的制造者,更应该是环境污染的治理者。”

    拆船会污染到海洋,这一点各国政府和各大船务公司早就形成了共识,要不就不会有《巴塞尔公约》,更不会·严禁各国危险废品越境转移了。

    藤田等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颇为好奇地问道:“那贵公司有没有制定出具体的环保方案?”

    “这个问题我想请吴先生来回答,他是我公司德高望重的总工程师。”

    日本人待人接物的态度很认真、办事效率高,对工作的态度更是非常严谨。吴华彬整理了下思路正准备开口,包括藤田副社长在内的所有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掏出纸笔。

    对他们吴华彬还是了解的,既然他们当回事的准备记录,那他们就会对已言明的事情逐项核对,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做到。如果让他们觉得你信誉方面有问题,那今后将很难长期合作。

    这个时候,可不能信口开河。吴总工程师沉思了片刻后,如数家珍地介绍道:“由于我公司旁边就是J省最大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所以在污染治理方面,我们较其他同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安全第一、预防为主;保护环境、严防污染,是我们拆船生产的工作方针。在拆解废船前,首先必须制定完善的环保计划,并召集工人学习拆解方案,以及环保知识。

    船底的废油、废水将抽送到含油污水池,通过三级沉淀处理,将油水分离:清理出来的油泥,将运送到海事部门指定的专业公司处理;含油垃圾则运送到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用高温焚化炉进行热化处理。

    我们的场地实行硬底化,道路水泥化,并计划开挖六条污水收集渠,以防止拆解场地的污水汇入江河,再流人大海。我们还计划建一个石棉储存池,等收集到一定数量后,再作深埋处理。”

    听起来没什么,跟垃圾分类精细到极致的日本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可对一家拆船企业而言,这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这么做无疑会增加拆解成本,甚至会导致无利可图。

    藤田副社长想了想之后,放下纸笔,凝视着白发苍苍的吴华彬,诚恳地说道:“吴先生,尽管贵公司的环保措施与我国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我还是很敬佩。毕竟就贵国的拆船行业而言,能做到这些实属难得。”

    “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吴总工轻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着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采购价可能要比印度、孟加拉和巴基斯坦等国的同行来得低,这也是制约我们发展的最大问题。”

    虽然同样是卖船,但船务公司与船务公司在环保问题上的重视程度却不尽相同。一些小的船东可不管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卖的越贵越好。而NYK、英国BP、荷兰P&O航运公司、蚬壳石油等大公司则尽可能地考虑到环保问题,甚至可以在销售价上做出很大让步。

    藤田副社长微微的点了下头,沉思了片刻后,突然说道:“田先生、吴先生,两个月后我将有一次贵国之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顺道拜访下贵公司,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吴总工的翻译让田文建欣喜若狂,连忙热情地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您这样的贵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

    “给二位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藤田先生,其实我们是老朋友了。”

    田文建可不会放过拉近距离的好机会,便微笑着说道:“早在1916年,贵公司就曾帮助过我国著名的政治活动家、启蒙思想家、教育家、史学家和文学家梁启超先生。

    如果不是贵公司横滨丸邮船把梁启超先生藏在舱底,那他就会被受袁世凯委托的港英政府巡捕俘获。而且梁先生那时正好患有一种极危险的热病,多亏了贵公司前辈们的多方照料。”

    提起日本邮船,说得最多的就是“NYK很长时间里头,基本上和我们中国人做生意,然后发展到东南亚,菲律宾等等,那个时候正是清朝没落的时候,哎!提起来伤感情啊…,这可能是误解,因为在NYK的发展史里很少提到中国。事实上它的主要市场,都是在美国、南美、欧洲和澳洲。一方面可能是咱们自作多情了,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日本人打心眼里“脱亚入欧”的情结。

    田文建说出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让藤田等人很是意外,对这对奇怪的组合,也增添了几分好感。

    接下来,川口部长介绍了下NYK今年来的轮船退役情况,以及废轮上市交易流程,并给出一大堆资料和几个电话号码。这就意味着获取了一张参加采购的入门证,尽管事情并没有办威,田文建二人还是很兴奋。

    两个半小时的会谈,在轻松而愉悦的氛围中结束。藤田副社长代表NYK再次感谢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客人们的来访,并热情邀请他们去横滨的日本邮船博物馆参观。田文建可没时间在日本久留,感谢了一番后婉拒了他们的好意,连午饭都没吃便匆匆返回酒店收拾行李,准备下午就飞往美国参加废轮拍卖会。

    令二人倍感意味的是,刚到机场山野课长便追了过来。代表NYK给二人送行,还给他们送了一个水川丸号邮轮模型作为礼物。

    李冉太忙顾不上他们,当了大半天司机兼向导的高村先生,也从车f里取出两条包装精美的围巾双手奉上,笑容满面地说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反而给您添麻烦了。

    他的话让人听起来很舒服,接受他们的礼品也不会感觉有什么负担。尽管这和中国人的习惯差不多,但中国人相互送礼时,总是要告诉人家一个信息,“这是最好的,很贵的”,让接受礼物的人心理有负担,觉得这么贵重的礼物,该怎么回礼。

    田文建轻叹了一口气,暗想在这方面为什么不学学日本人?他们互相赠送的礼品,只是在普通的商店买的点心、毛巾,甚至酱油之类的东西,即实用又简单,仅仅是为了表示“我还想着你”这种心情。

    飞机起飞了,下一站是阿拉斯加,看着田文建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舷窗边的吴总工,忍不住地笑侃道:”小田,你的立场好像有点问题啊?”

    田文建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几个日本人后,便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我讨厌日本政府,但不讨厌善良的日本人民,更不讨厌他们的钱!好的时候咱们可以追溯到唐朝,可以大谈特谈一衣带水的传统友谊;翻脸的时候我们就要谈明朝的倭寇,谈军国主义暴行,这就是斗争艺术。”

    “你不当外交官还真可惜了。”

    想到前几天外交部才对半年前的印尼排华表示“关注”,田文建便气呼呼地说道:”关注、强烈关注、抗议、强烈抗议,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您老也太瞧不起我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能去干那个小学毕业生都可以干的职业?”

    “你小子,外交部又招你惹你了?”

    见几个旅客朝这边看来,田文建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翻看起手中的资料,淡淡地说道:“美国总统轮船是要去的,埃克森公司的拍卖会一样不能错过。吴老……如果美国再没有收获,那咱俩可真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吴华彬摘下老花镜,一边按摩着鼻梁,一边说道:“跟大集团大公司打环保牌,跟那些小船东就谈价格,用你的话说是斗争艺术,我想我们是不会空手而归的。”

    PS:这段时候家里忙,每天只能一更,要到十二号以后才能恢复正常更新,请兄弟姐妹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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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三章一拍即合

    由于许多人采用商务签证偷渡,美国阿拉斯加安格雷其海关对持商务B签证的旅客审查极严。。安晓彬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田文建格外注意,各项手续携带齐备,经老美一番盘问后,顺利踏上了地理和法理上的美国国土阿拉斯加,然后直接飞往目的地纽约。

    搭乘在纽约JFK和拉瓜第机场降落的航班太贵,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二人,自然选择票价较低的航班,在距纽约稍远的新泽西纽瓦克机场降落。

    走出机场,外面飘起了小雪,一阵寒风袭来,田文建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正四处张望着,俩老黑拉着小推车迎了上来,一个劲的比划着问他俩需不需要运送行李。

    二人携带的行李并不多,就两个装满资料的大皮箱。就算行李特别多,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让名声不是很好的老黑帮着运行李。这时候,安晓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打发俩老外,一口英语说得是那么的溜。

    “车位太难找了,真不好意思。”安晓彬给吴总工送去一个歉意的微笑,随即张开双臂,猛地拥抱住一别半年的田文建。

    田文建拍了拍他后背,一边朝他身后张望,一边忍不住地问道:“凌姐呢?”

    “她在上班,晚一点才能回来。”

    安晓彬这才松开双臂,笑容满面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调侃道:“兄弟,把造船厂干成拆船厂,你真是个人才。

    田文建摊了摊双手,回头看了一眼笑而不语的吴总工,苦笑着说道:“没有皮鞋穿草鞋,去不了西安去延安,上不了庐山咱就上井冈山,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

    安晓彬扑哧一笑,在他胸前狠狠的来了一拳,随即回过头来,不无尴尬地说道:“光顾着跟这小子贫了,忘了招呼您,真不好意思。

    安晓彬,您叫我安子就行,欢迎您来纽约。””麻烦你了,这下雪天还要你过来接。”

    安子就住在新泽西,房子在一个叫For七Lee的小镇子里,紧靠着通往纽约市的华盛顿大桥。典型的美国别墅,看上去很有格调,而且还很幽静。上下两层,共有8个房间,各种电器齐全,尤其是那套琳琅满目的厨具,看得田大书记瞪目结舌。

    入乡随俗,安大留学生现在也喝上了咖啡,刚招呼二人坐下,便抓起咖啡壶熟练的煮了起来。与国内不同,他拿出~些整个的咖啡豆,用机器打碎,放进咖啡机里。咖啡机是电的,水烧开把水蒸气喷过的咖啡豆做成咖啡。

    那种香醇和清爽,国内的速溶咖啡远远无法比拟,田大书记这才意识到,之前他所喝的都是些垃圾。

    安晓彬坐了下来,给俩土老帽递上根万宝路,一边点上,一边呵呵笑道:“先休息一下,等肖凌回来后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再捣时差,不在乎这么一会两会。““自己人,搞那么客气干嘛?”田文建摇了摇头,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地问道:“房子不错,租的还是买的?”

    “既不是租的,也不是买的。是朋友的房子,他长期呆在国内,一直空着没人住,也就便宜我了。”

    吴总工放下杯子,感叹道:“这么大一栋房子,怕要好几十万美元吧?”

    “管他多少钱呢,对我来说能住就行。”

    外烟田文建抽过不少,甚至还有一段时间专抽“长箭短路”。而安晓彬家收藏的香烟,却让田文建大开了眼界。除了许多不认识的牌子外,连万宝路和骆驼等国内比较熟悉的牌子都有,而且还有那么多种包装。

    从烟盒的质地上来说,有软的硬的;从尺寸上来看,有长的有短的;关键是颜色多,就他非常熟悉的万宝路,除了常见的红的和白的之外,还有灰的和绿的,一个牌子的香烟,在橱柜里摆放成长长的一排,让人目不暇接。

    跟安晓彬这个铁哥们,田文建可从未客气过。毫不犹豫的拉开玻璃门,一边取出两盒绿色的万宝路,一边笑道:”兄弟,这么多烟你抽得完吗?这几种我从没见过,先收藏了。”

    “喜欢就拿呗,跟我客气什么?”

    安晓彬站了起来,顺手取出几盒香烟,硬塞到吴总工的手里,不无得意地笑道:“刚来纽约时就带了一条烟,没几天就断粮了,只能去外面买。卖烟的地方倒不少,食杂店、报摊、超市、专门的烟店都有卖,可就是贵。

    后来有一次去唐人街吃饭,见一老太太在饭店后面推销香烟,什么烟都有,还特便宜。

    开始不敢买,怕是假烟,问饭店老板后才知道,烟绝对是正品,只不过来路不正。’

    田文建乐了,举起手中的香烟,笑问道:

    “你销赃?”

    “什么销赃啊?”

    安晓彬给了他个白眼,接过香烟,指着包装解释道:”纽约的烟在销售时,除了附加的销售税之外,本身已经含了很多州的烟草税。

    这个税很高,有可能占售价的一半以上。很多头脑精明又胆大包天的家伙,从这里面看到了商机。

    用大面包车从烟的原产地直接购买,然后拉到纽约来卖给我们这些劳苦大众。只要不被逮住就能赚钱,在唐人街里特别畅销,一个中餐馆里就餐的客人买走几十条烟,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

    田文建明白了过来,顿时哈哈大笑道:

    “走私,搞来搞去原来是走私烟。”

    “只要是正品就行,我才不管走不走私呢!”

    安晓彬点了点头,很是不屑地说道:“我逃几百美元的税,就能让白宫那帮孙子少买几百发子弹,这也是在为人民服务,特别是中东人民。”

    江山易改吗,本性难移,都到美国了,还是这副德行。田文建放下了香烟,一边看着书架上那堆书籍,一边接着问道:“书念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毕业?”

    “早呢。”

    安晓彬摇了摇头,一脸沮丧地说道:”不来美国不知道,原来在国内念得根本就算不上大学。还有托福,一次性考过还有点沾沾自喜,可过来后我说的人家听不懂,人家说的我也听不懂,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吴总工可是正儿八经的老牌留学生,看着安晓彬那副沮丧的样子,便重重的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说道:“没有语言环境学出来的外语,就是哑巴外语。想无障碍的交流,还需要下一番功夫啊。”

    “谁说不昵。”安晓彬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这半年我光顾着学英语了。”

    正夭南地北的聊着,肖凌背着一小坤包,欢呼雀跃的跑了进来。给吴总工打了个招呼后,便拉着田文建的双手上下打量着,兴高采烈地说道:“文建,真想不到你会来。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出一次国,也不把小娜给带上。”

    她脸上画着淡妆,眉毛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弯如远黛,唇上涂着亮亮的唇彩,或许是心情大好的原因,整张脸上艳光四射,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田文建拍了拍她胳膊,一脸苦笑着说道:

    “我倒想呢,可问题是没钱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咱们出去吃饭。”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田文建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道:“兄弟,真不用这么客气。就在家里吃,有什么吃什么,哪怕是方便面部行。”

    “是啊,是啊,住着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再出去吃饭就太过意不去了。”吴总工连忙站了起来,一脸真挚诚恳地表情。

    “那就在家里吧。”

    还是肖凌痛快,一边往麻利地脱着外套,一边娇笑道:“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前天我就把家里的冰箱给塞满了。什么都有,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做。”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什么活儿都不干,还不让田文建二人帮忙。尽管他没拿到全颧奖学金,但在美国的生活过得同样浪漫。

    对他打工来说很遥远,更别提像那些自费留学生一样打黑工了。反而肖凌不愿意坐吃山空,竟然冒着被移民局抓住被遣返的危险,在学校打了一份咖啡厅收银员的工外,还在外面打了中餐厅知客和保姆两份黑工。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田文建也说不出什来。

    菜是家常菜,主食是香喷喷的白米饭,跟国内没什么区别。肖凌的手艺不错,六个菜色香味俱全,快赶上三嫂的水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肖凌突然放下筷子,笑吟吟地说道:“下雪也有下雪的好处,回来前老板交代,明天下雪就不用去上班,生怕我们在路上出一点问题。正好又是寒假,我和安子也都不用上课,正好明天带你们去曼哈顿转一圈,可不能白来这一趟。

    “是nBiJ,虽然我的英语不昨的,但对曼哈顿还是非常熟悉的。从咱这去皇后区和曼哈顿又不远,第六大道、第五大道、时代广场、联合国总部、自由女神像都得去转转。”

    赶古时候你就是徐霞客,就是一游山玩水的主儿,对玩的地方能不熟吗?

    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紧盯着他们二人,凝重地说道:“安子、凌姐,不是我不想去,而是真没时间去。纽约是国际大都市,全球备大航运公司在这里都设有办事机构。我必须挨个拜访一下,另外还得参加根西拍卖行的废船拍卖会。”

    “你要去哪些公司?”

    “马士基、长荣海运、铁行渣华、韩进海运、地中海航运、总统轮船、太平洋航运、川崎汽船、以星轮船船务有限公司以星轮船、伯罗特船务、智利国家航运、汉堡航运、现代商船……这些大集团的分公司我都得去,不把网撒大一点,怎么会有鱼昵…”

    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安晓彬突然变得会过日子了,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问道:

    “兄弟,拆船真的有钱赚吗?如果这一行有前途,我倒想成立家废船经纪公司,专门帮你采购废船。”

    看着田文建那副匪夷所思的样子,肖凌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文建,安子没足艮你开玩笑,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想干点事业。““卖东西我不行,买东西我可以的。”

    纽约不但是全球最大的城市,纽约港更是北美洲最繁忙的港口。这里的航运公司多如牛毛,世界各国船东都在这里设有办事处。想到造船厂一时半会也没能力在这里设立办事机构,更不可能派人长期盯在这里买船,田文建意识到这倒是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但考虑到相互之间的关系摆在这里,如果轻易答应那就有以权谋私之嫌,田文建沉思了片刻,随即回过头,紧盯着吴总工的双眼,想知道他的意思。

    吴华彬反应了过来,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没问题啊,我们还求之不得呢。““可我没本钱。”安晓彬耸了耸肩,一副沮丧到极点的样子。

    田文建哪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想了想之后,似笑非笑地说道:“经纪公司不是中间商,用不着你垫付船歉。帮我们牵线搭桥就行,交易成了按照国际惯例给你手续费。”

    这可是上千万的大生意,做成一单少说也能赚十几二十万美元。安晓彬欣喜若狂,立即举起杯子,咧着大嘴呵呵笑道:“行,就这么办!”

    看着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田文建一愣,忍不住地问道:“兄弟,你该不会是有门路了吧?”

    “路子倒没有,就认识几个商会的朋友。”安晓彬顿了顿,不无得意地笑道:“回去后准备钱吧,别到时候我联系上了,你却没钱来提船。”

    吴总工被他这番话给惊呆了,急不可耐地问道:“真的?”

    不等安晓彬开口,肖凌便微笑着解释道:

    “接到托我们帮着打听船舶订单的邮件后,安子特别上心,不但请大使馆经商参处的朋友帮着留意,还跑到中华总商会请人帮忙。事情没办威,人倒是认识了不少。

    商会里有几个香港、印尼和新加坡的华侨船东,他们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很大,生意很萧条,以至于无法承受成本压力,准备报废部分超龄船,有些老龄船也准备提前退役。”

    安晓彬接过话茬,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推销失败,开始还感觉挺沮丧。突然又听说你小子改拆船了,我一琢磨,发现这倒是个无本万利的好生意。但又怕你小子赖账,这才腋到今天。”

    “好你个安晓彬,竟然算计起我来了。”

    田文建乐了,指着他笑骂了一句后,继续说道:“你放心,该你的就你的,咱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不过话必须说前面,我们一年少说也得拆八十万轻吨的废轮,你得保证供应得上。”

    有船拆就不错了,还八十万轻吨!

    吴总工可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立即站了起来,从皮箱里翻出一叠资料,异常严肃地说道:“小安,既然想干这一行,你得钻进去。

    废轮价格的计算方式、废轮交易的流程、国际备大航运公司的名单这里都有。你好好看看,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从今往后,咱们就一家人了。”

    “一定看,一定看。”安晓彬忙不迭的接过资料,一副兴奋不已的表情。”送佛送到西天,你是地头蛇,根西拍卖行的拍卖也交给你了,看能不能先给你挣点电话费。”田文建大手一挥,哈哈大笑道。

    “好兄弟,够义气。”

    安晓彬的话音刚落,肖凌便插了进来,掩嘴轻笑道:”安子干别的不行,让他收破烂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他喜欢到处跑。”

    “那也得看收什么破烂,要么不干,干就得干出点档次来。”

    安晓彬捏了捏鼻子,意气风发地继续说道:“我想好了,也学学福特那个死鬼,把公司办在咱家车库里。等发展起来了,一天能收一艘废轮,那咱就把公司搬曼哈顿去,最好是世贸大楼,跟世界五百强做邻居。”

    田文建被他搞得啼笑皆非,指着他鼻子笑骂道:“接船舶订单还有点希望,靠收废轮我看不行。”

    “那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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