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67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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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文建捋了下思路,托着下巴,侃侃而谈道:“造船业很麻烦,首先是关联性太强,可以说是一个庞大的社会系统工程。上游有各种原料供应商、机械电子供应商、设计服务机构、配套产品提供商等等,下游连接航运业、修理服务业。真正搞起来的话,的确能促进与之相关各个产业,以及地方经济的发展。

    其次,资本投入大、技术要求高、劳动密集。涉及的技术环节太多,流程和工艺相当复杂,不管是初始图纸的设计,还是工艺的选用和专用机械的操作,都有着很高的技术要求。

    由于结构太复杂,重复作业比例低,很难采用流水线进行生产,所以需要大量的技术工人同时作业。别说我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就算船厂的所有职工都还在,也造不起来一艘万吨轮。”

    田文建轻叹了一气,环视着众人,一脸沮丧地继续说道:“最可怕的是高负债率,就算接到订单后,船东按惯例交纳一定的预付款,并且在建造过程中也按照一定比例分期支付进度款,造船厂还需要垫付大量的流动资金。

    别的船厂之所以红红火火,一是得到了地方政府的支持,二来可以从银行贷到款。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接到订单,银行也不敢轻易的贷款。毕竟造船业本身是有风险的,要是系泊实验过不去,或者船东届时无力支付船款,那数以千万计的贷款就要打水漂了。”

    陈拥军沉思了片刻,点头说道:“你分析的很透彻,其实还有一点你没注意到,那就是由于建造周期长,船舶制造业对经济波动的反应,一般都会滞后一两年。往往在航运市场兴旺时下得订单,到船舶交货时市场已经变得惨淡,面临着极高的退单风险。

    其他船厂现在红火,不等于两年后还红火。因为现在正面临着东南亚带来的金融危机,按这个逻辑来推算,那两年后船舶制造业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行家一开口,便知有没有,陈拥军的话让田文建茅塞顿开,顿时脱口而出道:“我们能想到,胡EO那个经济学家一样能想到。

    小娜明白了过来,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气呼呼地说道:“老公,那个胡EO真坏,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骗你往里跳!”

    “话也不能这么说。”

    不等田文建开口,陈拥军突然似笑非笑地说道:“当今世界造船巨头韩国造船业起家,是从现代集团在蔚山兴建造船厂开始的。1970年的韩国是个什么工业和资本基础?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业刚起步的发展中国家。

    当时包工头出身的现代集团老板郑周永跑到欧洲,靠着诚恳和自信拿到了2艘25万吨超级油轮合同。然后在两年之内,一边建造船厂一边造船,在油轮如期完工的同时,也使造船厂形成了150万吨的年造船能力。

    当年那个白手起家辛苦创业的后来者,现在成为了民船制造领域的翘楚,打造出一个相当先进和庞大的制造基地,甚至可以将生产相对集中于附加值较高的领域。”

    瞧不起韩国人就是夜郎自大,先不说人家的“身土不二”,就民船制造业而言,人家不但是全世界最大的船舶制造基地,其船用设备自主化率高达85%以上,仅次于日本。而我国平均仅30%左右,还都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设备。

    国际公认的“船舶工业两条腿”,一个是船舶主体的建造,再一个就是船舶设备。而船舶设备约占船舶总造价一半左右,在多功能滚装船、海洋工程船等高技术附加值船舶上,其价值比重甚至高达六成。

    想到这些,田文建不禁暗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着说道:“说的不好听一点,国内民船制造业就是把钢板焊起来挣个辛苦钱,而我连挣焊船壳这点辛苦钱的机会都没有。都说天无绝人之路,我看这条路已经绝了。”

    这时候,陈洁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为什么要造船?”

    “赚钱啊,我现在欠着两千多万呢。”

    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陈洁突然石破天惊地说道:“既然是为了钱,那为什么非得在造船这棵数上吊死昵?据我所知,拆船一样的有钱赚,而且利润要比造船高得多。”

    “拆船?”田文建还真没反向研究过,紧盯着陈洁的双眼,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陈拥军反应了过来,“嘭”的一声猛拍了下桌子,哈哈大笑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小建,你姐说得没锗,你有船坞船台,有全套的码头设备,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往技术含量低,利润还高的拆船上发展。”

    田文建彻底的悟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疑惑地问道:”拆船有钱赚吗?”

    “有啊!”

    陈拥军掐灭了香烟,敲着桌子,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以前看过一份拆船协会的报告,上面说从资源利用的角度来看,一艘退役船舶经过拆解后,可以得到大量钢材和有色金属,以及可利用的机器设备和船舶零配件。

    拆船所得47%是船板,那些钢板可以直接作铺路板用,每吨可节约1500块人民币左右。

    也可用于生产模具、法兰盘、沉箱、浮船坞、农具、小五金以及生产、维修等。还可按照标准改制成小型建材和型材,用于生产五金配件、铁艺出口或用于低层建筑,特别是农村建房:

    船上拆解下来的主机、辅机、通信导航设备、零配件等,绝大部分销售给修船厂,为修船厂提供廉价零配件:船上的发电机组更是供不应求,很多中小型单位都抢着买回去作应急发电用。技术状况良好的主机还可直接利用,如建调峰电站。

    如果拆大型油轮,那你就发了!油轮的船底可以直接销售给造船厂作浮船坞用,比新造一浮船坞节约资金1亿元人民币以上。”

    陈拥军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拆船业还是一个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可以为社会提供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安置富余劳动力和农村劳动力。”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田文建乐了,欣喜若狂地问道:“姐夫,拆一艘两万吨的巨轮,能赚多少钱?”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利润很高是肯定的。”

    陈拥军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不过我听说过一家小拆船厂,花两千多万买回一艘货轮,拆完之后卖了近四千万。另外国家对拆船业还比较支持,拆船协会的定点拆船厂,都能享受到退税或先征后补的优惠政策。”

    中国是世界废钢第一进口大国,在社会钢铁资源供不应求的局面,进口退役轮船回来拆,倒是个获得优质废钢的有效途径。

    田文建这才明白了过来,顿时哈哈大笑道:“拆船可比造船容易多了,行!这个办法我看行。”

    “瞧你那样,都快钻到船眼儿里去了。”

    陈洁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拆船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利国利民,如果环保问题解决不了,那就是祸国殃民。上个月我采访过你们老家那边一个以拆船为主业的小渔村,那里拆船带来的污染简直令人发指。

    废轮上的油污水直接往长江里排放,石棉、重金属、电石渣等有毒的固体随地乱扔,给当地老百姓的呼吸系统和皮肤带来严重威胁,甚至有人因此而患上了肺癌、肠胃食道癌、间皮瘤、石棉疣等疾病。”

    小娜反应了过来,顿时大惊失色地说道:

    “洋垃圾!”

    “恩,就是洋垃圾。”

    田文建可不想放过这唯一的赚钱机会,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那些散兵游勇没有公德心,就知道赚钱。我不一样,我可以解决污染问题。你们来得时候没注意到吧?我们隔壁就是J省首屈一指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到时候我请一帮环保专家过来,先搞一套完善的环保方案,然后再当这个拆迁工。”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陈拥军立马泼了一盆了冷水:“你有拆船资质吗?你有去国外采购供拆解的废轮资金吗?我可听说废轮市场一样激烈,没有真金白银可不行。“田文建想了想之后,胸有成竹的说道:

    “有胡EO就有资质,不过资金还得我自己想办法。这么好的生意,这么好的条件,我就不相信找不着钱。”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甩开膀子干吧。”

    令陈拥军啼笑皆非的是,他刚刚说完,田大书记竟然问了句:“姐夫,这废船到哪儿买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陈拥军拍了拍他胳膊,哭笑不得地说道:“路你姐绐你指出来了,怎么干你自己想办法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豁然开朗,前途一片光明的田文建,这才想起谁是自己的贵人,连嘴上的油渍都没擦,便猛地转过身去,在陈洁脸色来了一口,二皮脸似地谄笑道:“姐,你就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哈利路亚,阿弥陀佛,真是太感谢了。”

    三人顿时爆笑了起来,陈洁一边擦着脸颊,一边指着他那张二皮脸,一边笑骂道:”离我远点,我老公还在呢!小娜,你也不管管,给他俩大耳刮子,让他清醒清醒。“小娜又恢复了婚前的吉灵精怪,正作势要给田文建个耳光,突然蓦地转过身来,在她另一个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吃吃笑道:“姐,你帮文建出了这么好一主意,我也得感谢感谢你。”

    “这两口子,原来都是属狗的。”

    陈洁一把搂过她的纤纤西腰,在她柔腻的腰肢上挠了起来,小娜笑得花枝乱颤,陈洁脸上笑靥如花,看得两位男士心荡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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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钱、船、人

    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三点,组团外出跑业务的老爷子们终于回来了。!

    正如田文建所料,他们并没有载誉而归,而是在码头边徘徊了近三个小时,等钢结构公司和机械公司部下班后,才乘最后一班公交车悄悄的返回。尽管如此,还是没能瞒过门卫们的耳目,他们前脚刚走进乐老书记的院门,田文建后脚便跟了进来。

    乐老书记把行李客厅一扔,就坐在破沙发上唉声叹息,看上去很是憔悴。与之前那精神矍铄、思路清晰,一点儿也显不出老态龙钟,出发时踌躇满志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吴总工程师的头发更白了,那双灵敏的大眼比以前更浑浊,瞄了田文建一眼后,就与上访专业户李田宝、第三任厂长陆卫平围住在1日方桌边,一声不吭地整理起车票和住宿发票来。

    …..路费七千四百五十八,住宿八百四十二,还有二百二十五块钱没发票……饭费一千七八二十六…..李田宝戴着老花镜,一边“噼里啪啦”的拨打着算盘,一边不时沾沾口水,一丝不苟地翻看着记流水账的笔记本。陆老厂长则小心翼翼的整理着一张张车票,一排一排的在桌面上摊得整整齐齐,还掏出钢笔,在最上面那张标注是几月几日,在什么地方,乘什么车之类的备注。

    ……哦,还有电话费,一共四百二十五,也没有发票。”

    李田宝刚说完,乐老书记狠瞪了他一眼,接过老板递上的茶杯,一边招呼田文建坐下,一边唏嘘不已地叹道:“世道变了,真变了,拿着介绍信都不让进门,非得要什么预约,这还算好的,有些单位更霸道,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就差点让保安赶我们出门。””老书记,不说这些了。”

    第四任书记尹介明摇了摇头,随即指着客厅中央的那堆行李,冲田文建一脸苦笑着说道:“好不容易出去一次,也没买什么东西。

    包里有几根天津大麻花,是老书记特意给小娜带的,也不知道压碎了没有。”

    七位平均年龄超过68岁的老人,为了保住这个历史悠久的老厂,风里来雨里去的跑遍了沿江、沿海二十几个大中城市,来回行程近3万公里,历时一个半月,仅花去了一万多一点,平摊下来一人才一千五百块钱。

    可以想象,他们不但没住过一天宾馆,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车上过的,甚至还可能常夜宿在火车站和汽车站。

    得知他们竟然还惦记着自己,还大佬远的给小娜带回几根大麻花,田文建禁不住泛起了一酸楚,连忙强颜欢笑道:“一个大麻花,一个狗不理包子,那可津门的特产。小娜肯定喜欢,我先代她谢过各位了。”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谢什么谢?”

    老书记摆了摆手,不无沮丧地说道:“这一趟算是白跑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去,劳民伤财啊!不过你放心,我们都商量好了,车旅费大家伙平摊,不会让你为难。””为单位办事,怎么能让你们自己掏腰包?”田文建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李田宝的胳膊,异常严肃地说道:“财务下班了,今天是来不及。李大伯,明天一早你就去财务科,该怎么报就怎么报,另外还得把出差补助给算上。”

    “事情没办威,好意思花公家钱吗?”李田宝长叹了一口气,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封鼓囊囊递了上来,一边低声说道:“这两万块钱一分没动,你点一点。”

    田文建准备开口,尹老书记突然抬起头来,不容置疑地说道:“田书记,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再说厂里也不富裕,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节俭归节俭,但眼前这几位还真不是缺钱的主儿,田文建沉思了片刻,干脆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并不无得意地笑道:“各位前辈,你们出去跑业务,我在家里也没闲着。在朋友的提醒下,对厂子怎么才能走出困境,有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乐老书记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不等田文建说完,便急不可耐地问道:“什么想法?”

    见众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齐刷刷的盯着自己,田文建连忙笑道:”反其道而行,造船不行咱们可以拆船。”

    他们可都是行家里手,哪能不明白拆船的利润,不过造船和拆船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个弯子一时半会儿还真转不过来。”听起来虽然有点那个,但这却是咱们唯一的出路。各位别瞧不起拆船,真要是做起来,做出点影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以说这是一项事业,利国利民的大事业!”

    看着老爷子们瞪目结舌的样子,田文建掏出香烟散了一圈,一边挨个给他们点上,一边侃侃而谈道:“从国际上来看,这个投资小、见效快、效益高的行业,咱们已经落后了,特别是印度,他们远远走在我们的前面。

    他们给予拆船业一系列优惠政策,比如取消对废船进口的限制,减免拆船厂的税收等等。这让他们的拆船业飞速发展,光阿朗一个地区,就要200多家拆船厂,不但提供了几十万个就业岗位,还大大缓解了钢材需要的压力。”

    吴总工想了想之后,自言自语地说道:

    “自实行分税制以来,为了抑制通货膨胀,调整产业结构,对经济发展实行宏观调控、紧缩银根、以及严控信贷等经济政策,致使国内钢材价格下滑,同时又对进口废船征收3%的关税和170h的进口环节增值税,让国内拆船企业难以为继,现在还坚持拆船得已经寥寥无几了,从市场的角度上来看,还真是个冷门的生意。”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田文建重重的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是啊,越是冷门的生意越赚钱,更何况现在政府也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已经对拆船业松绑了。只要我们能通过拆船协会的核定,就可以享受废船进口环节增值税先征后返的优惠政策,就能在拆船这一行间出点名堂。

    同时对我们来说,拆船也是一种学习。油轮咱们没造过,箱船咱们也没造过,那些个天然气船咱们甚至脸见都没见过。如果咱们可以拆它两艘,那完全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提高咱们的建造技术嘛。”

    乐老书记动心了,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一老战友的儿子就在拆船协会。真想干的话,找找他应该可以解决资料和核定的问题。”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有这个关系在,田文建可不会拉下脸去求牛哄哄的胡EO,便欣喜若狂地说道:“老书记,您可帮我大忙了。跟说实话吧,我不但想干,而且还想干出点名堂。要把咱们厂,发展为全国乃至全世界有名的拆船厂,争取一年赚它一两个亿。”

    一两亿!

    老爷子们被这个数字惊呆了,陆老厂长愣了好一会后,才惊讶地问道:“小田,你不是在哄我们开心吧?”

    “陆厂长,您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田文建深吸了一口香烟,吐着淡蓝色的烟雾,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认真研究过了,船坞船台、码头设备和机械设备咱们都有,还有十几名船舶制造方面的专业人才,设备和技术没有任何问题;同时,我们隔壁就是J省最大的废物危险品处置中心,只要再找一处垃圾深埋场和建一个油泥储蓄池,那环保问题将迎刃而解。”

    “拆船,尤其是拆大船,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吴总工程师想了想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首先是船的问题,印度之所以走在我们的前面,那是因为他们与英国有着深厚渊源,不管造船厂还是拆船厂的老板都说英语,与英国有多方面的联系,可以从英国废船经纪处买船,中间环节少,比我们占优势。

    同时,他们也是一个人口大国,而且贫富差距比我们还大,工人没有任何安全保障,雇主也不负担生活、住宿,更没什么劳动保障,在人力成本要比我们低得多。”

    不愧是留过洋的老专家!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虽然之前对此没有进行过研究,竟然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这让田文建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忙点头说道:“是啊,跟他们相比,我们的确没什么优势。甚至在买船价格上,他们都比我国开价高得多。4“现在是什么价?”吴总工掏出笔记本,异常严肃地问道。

    “印度420…450美元格每轻吨、孟加拉是410…430美元每轻吨,我们去年的购船价格大概在320…360美元每轻吨。当然,这只是拆船协会统计的平均价,毕竟废船交易一般由隐伏买主私下放盘,对1日船的买卖成功价和交易条件都予以保密。”

    田文建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这里面门道很多,有根据国际惯例的上市交易,有不上市交易、有公开拍售出售、有公开招公开出卖出。现阶段我们只能从最外围入手,先联系荷兰P&O、德国汉堡秀、美国雪弗龙、美孚、英国BP、挪威伯爵等大航运公司,参加一些国际上的公开拍卖,等积累到足够的废船交易经验后,再谋求进一步的发展。”

    吴总工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计算了一番,突然说道:“按印度的价格计算,国际废船交易价格基本上达到了废钢价格的1。5,如果不把船用设备都利用起来,那这个利润就微乎其微了。”

    “恩,所以我们才要尽可能地低价购船。”

    田文建话锋一转,满面笑容地继续说道:

    “印度有印度的优势,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

    由于采用液化石油气切割,他们的切割成本大概是我们的3倍:电力的价格更高,最起码是我们的四倍。

    另外专业机械方面我们也占优势,这就意味着我们的效率要比他们高。拆一艘同样的船,他们需要一个半月,而我们只需要一个月,那这个人力成本就一下子降下来了。可以说就总体而言,我们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田文建刚刚说完,陆厂长接过话茬,若有所思地说道:“利润肯定是有的,就是多与少的问题。对我们来说,既然想上这个项目,就必须解决’钱、船、人’这三个问题。没有钱,没不着船;有了钱,到哪儿去买船;船买回来了,让谁去拆船。”

    到底是当过厂长的人,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去了。早有准备的田文建,立即笑道:“资金的确是个问题,除了向银行融资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渠道,毕竟购船款不是一个小数字。很显然,银行我们是指望不上了。

    但龙江除了几大国有银行外,还有一家农村合作信用联社。而且他们还是一家有独立SWIFr系统代码的一级法人单位,完全可以给我们开信用证。”

    尽管吴总工对金融不是很了解,但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信用证不就是钱嘛,你没钱人家凭什么给你开?”

    “信用社不比那些银行,跟我们一样都是后娘养的。所以在为企业服务这一块,他们的政策比较灵活。我打听过了,他们刚推出一种叫进口押汇的服务。也就是当我们收到国外银行寄来信用证项下进口单据,需要对外付汇的时候,如果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或资金未能及时到账,就可以用进口的废轮作质押,向他们申请办理进口押汇,获得资金融通,及时对外付汇赎单,以获得进口废轮尽快拆解和销售的宝贵时间。”

    田文建顿了顿之后,不无得意地继续说道:“拆船不比造船,对我们来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再说他们也不是傻子,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利润。更何况他们还是地方金融机构,理应支持地方企业的发展。我们真要是干起来,那不但能上交大笔利税,还能提供几千个就业机会,市里和区里肯定会支持,肯定会帮我们去做他们的工作。”

    一直保持沉默的乐老书记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这个办法不错,我看行。”

    乐老书记开这个口,就代表着老干部们的思想做通了,已经默认了造船厂变拆船厂这个现实,田文建一阵的狂喜,接着说道:“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买船。国外我还有一些朋友,他们正帮我收集这方面的信息,而且也都有了反馈。

    这个月底到下个月中旬,日本、美国和英国的六家航运公司,大概有四十三条万吨轮退役。我想请吴总工足艮我跑一趟,看能不能在年底前拿下一条废轮。”

    “出国?”吴总工一愣,忍不住地问了句。

    田文建重重的点了下头,微笑着说道:

    “您老不但懂技术,而且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这么大的事儿,您老不去怎么行?”

    “甜瓜说得对,你必须去。

    “是啊,小田又不懂技术,一条船能拆多少钢板?哪些设备可以再利用?他怎么知道?”

    “老吴,这可是件大事,你不去我们不放心啊。”

    老同事们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吴华彬沉思了片刻后,毅然答应道:“去就去,就当故地重游。”

    “您老得把身份证给我,我要给您办护照和签证。”

    田文建刚刚说完,李田宝突然站了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摸口袋,一边呵呵笑道:“在我这,在我这,都在我这儿保管着呢。”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之前的那点不快一扫而空,尹老书记更是捧腹大笑道:“甜瓜,你是真找了个好翻译Ⅱ网!吴老不但精通英语,而且还会说日语,是我们厂最有学问的人呐!”

    “荒废了,都荒废了!”吴总工摆了摆手,摇头笑道:“田书记给我出了个难题口网,回去后我得抓紧温习温习。真要是出点岔子,丢人是小事,耽误工作可就是大事了。“尹老书记指着他鼻子,笑道:“老吴,你就别谦虚了,咱们共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你有多大学问我们能不知道?话又说回来,这次是去日本、美国和英国。如果是去俄罗斯,你还真不行。那得老陆去,他那个俄语才叫个好呢,不但会说而且还会唱。”

    不等陆老厂长开口,田文建便感慨万千地叹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厂藏龙卧虎啊!”

    “光藏着有什么用?得拉出来溜溜。”乐老书记放下杯子,呵呵笑道:“小田,咱们言归正传,说说最后一个问题。”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接着说道:“技术这一块我想把陶工他们调回来,毕竟钢结构那边没什么技术含量,总让他们呆在那里太屈才了。同时还能借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下人家的设计和建造技术。

    环保问题也很重要,我们绝不能干那种祸害子孙后代的事,所以我准备请江城大学环保系的专家们过来,与开发区环保局和废f日危险品中心,组建一个l不保部门,专门制定环保计划,全程监管拆卸过程。”

    “一万吨的废轮,起码有一千吨的垃圾。

    你考虑的很周密,的确有这个必要。”吴总工点了点,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销售这一块我负责,一但采购成功,我就立马回来跟备大修船厂和废1日钢材经销商联系,争取在废船抵达码头前能收上几笔定金,一是用来添置必要的机械设备,二来可以解决工人工资的缺口。”

    信用社那边只能授信开证,提供进口押汇服务,不收点定金船厂还真没有资金运转。陆厂长点了点头,不无感慨地笑道:“一环套一环,除了出国费用之外,全部用别人的钱做生意。小田,你真是个玩空手道的高手啊!”

    “这不是没办法嘛。”

    田文建轻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着说道:

    “说心里话,我真不想借钱。面子不面子先放在一边,光信用社的利息和给付定金企业的优惠,就不是一笔小数字,少说也得一两百万,有这钱干什么不好?非得送给他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哪有什么血都不出,就能赚大钱的道理?”老书记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还是说说工人怎么解决吧。”

    “工人简单,蓝天技校不是开张了吗?要多少人,要什么样的人,跟吴校长说一声就行,不但不需要我们操心,他还得给我们点好处费,谁让他们的学费收那么高呢。”

    田文建掐灭了香烟,继续说道:“另外用工政策也照集团公司那样执行,跟区劳动局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用工合同。”

    陆厂长重重的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有活就干,没活就散,可不能再干那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傻事了。这个办法不错,我看行。”

    钱、船、人这三个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老爷子们还意犹未尽,七嘴八舌的又讨论了近两个小时,直到乐老太太招呼他们吃饭,才意识到肚子饿得咕噜叫。

    田文建可没时间留在这里陪他们吃饭,婉拒了一番后,一边接过他们给小娜带回的大麻花,一边凝重地说道:“老书记,拆船协会这一块就麻烦您老了。资质倒没什么,但会员费却不少。账上还有三十几万,我现在是一分钱都不敢动,您看看有没有缓交的可能,如果没有,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拆船协会虽然是经民政部批准登记成立的拆船行业社团组织,但却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中国物流与采购联合会指导下开展工作。

    这个政府与企业之间、国内与国际合作交流的桥梁和纽带,虽然不是什么政府部门,也不是什么事业单位,但却行驶着政府的权力。

    不成为他们的会员,不经过他们的核定,那就无法名正言顺的拆船,更享受不到废船进口环节增值税先征后返的优惠政策。

    核定就等于审批,审批就是管理,管理就是收费。哪怕是社团组织,你既然想干这一行,就得接受他们的管理,老老实实的缴纳会费。

    乐老书记暗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

    第二百一十一章东京之行(一)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信用社领导经过一番研究后,不但同意给造船厂授信开征、提供进口押汇服务,甚至主动提高额度,让囊中羞涩的田大书记,可以做五千万人民币以下的大生意。。

    废船买回来就是钱,信用社愿意合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授这么高额度的信,却让田文建有点意外。当王社长提出即将成为拆船厂的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今后必须在信用社开户的条件时,田文建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就是他们眼前唯一的大客户。

    远在日本的五师兄和美国的吴晓艳,也相继发来了日中友好会馆和美国富尔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邀请函。护照在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任然的关心下,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完毕。

    至于签证更不成问题,自己虽然没出过国,但却有着一群世界各地的师兄,在五师兄李冉的提醒下,花了点钱由中介公司全程办理。

    十一月二十一日,田文建与吴华彬这对年龄相差五十岁的组合,终于踏上了行程,顺道将小娜送到江城后,便飞赴京城转机直往东京。

    第一次出国,田文建有点忐忑不安。一是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生怕闹出什么笑话;二来隔行如隔山,没有一点从国际上采购废轮的经验,对能不能做成生意没多大的信心。毕竟此举并没有跟集团公司打招呼,真要是钱花了,最后什么事儿都没办成,那他田文建就要成全集团公司的笑柄了。

    下午四点,飞机终于降落在羽田机场。

    初到日本,眼前豁然开朗,羽田机场要比首都机场大得多。机场人员个个面带微笑,连海关人员也不例外。由于准备充足,又有精通日语的吴总工在,二人得以顺利的通过安检。

    机场出口周围的小贩,比国内要多的多,什么花样都有,各种吆喝声响成了一片!

    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笑容满面的举着牌子朝自己招收,田文建连忙回头笑道:

    “吴工,我五哥来接我们了。”

    穿着一身刚置办的行头,比之前精神许多的吴华彬还没反应过来,李冉便放下牌子,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行李,笑道:”吴总工吧?我是小建的师兄李冉,欢迎您老来东京。”

    “李记者好,李记者好。”

    ‘”叫我李冉就行,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

    田文建拍了拍他胳膊,一边好奇地张望着这个时常挂在嘴边,却又感觉有点陌生的国度,一边呵呵笑道:“五哥,在日本我就认识你一人啊,从现在开始你得管我们吃、管我们住。”

    令他倍感意外的是,李冉竟然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着说道:“小建,不是五哥不帮忙,而是真没时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请了一个好向导,他出马比我出马管用得多。””要花钱吗?”田文建一愣,随即似笑非笑地问道。

    “你小子,没钱还学人家出国?”

    李冉笑骂了一句,一边领着他们往车站走去,一边不无得意地介绍道:”高村郁夫,日中友好会馆的会员,是个中国通,能说一口流利的审文,还担任过大藏省的政务次官,是自民党内亲华派的代表人物。”

    田文建这才想起那个邀请函就是来自日中友好会馆,但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他多大了?该不是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老鬼子吧。”

    这个问题把李冉搞得啼笑皆非,连忙回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自己后,才严肃地说道:”高村先生年龄的确不小了,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人家是真心实意推动日中民间交流,甚至还接受过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你可别口无遮拦的瞎扯。”

    吴老工程师反应过来,连忙呵呵笑道:

    “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历史问题先搁置,求同存异嘛。”

    去市区乘得是京威电铁的SkyLiner,不过真不便宜,即使坐最慢的车也得1070元。但不得不承认日本电车的准时,永远按着时刻表运行,35分进站,绝对不会提前一分钟,也不会晚到一分钟。

    正因为太准时了,反而觉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旅客跑到站台时,正是电车车门关闭的那一瞬间,说走就走,气得那几个气喘吁吁的老外直跺脚,一个劲的发着牢骚。

    车厢里人很多,但却很沉闷,许多人坐下来就闭上眼打盹,有的甚至睡得把头部歪到邻座人肩上,真担心他们会不会误了下车。见一个老太太站在自己身边,不想丢中国人脸的田文建,连忙站了起来,微笑着给她让坐。

    老太太叽里咕噜的嘀咕了两句,不但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反而用一种不解的、防范的眼光看他,这让田大书记很受打击,不得不悻悻地坐了下来,回头观赏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以掩饰刚才的尴尬。

    李冉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连忙别过头去,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似地,学日本人那样闭目养神。

    这可是个温习曰语的好机会,吴华彬干咳了两声,凑到田文建耳边,笑道:“她说她还年轻,还没有到被你让座的年龄。”

    不是说日本人很讲礼貌吗?怎么尊老爱幼这套不管用了?田文建有点茫然,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正准备问李冉是不是被歧视了,突然又见着一怪事儿。

    一位大约50多岁的乘客,竟然把脚上的鞋脱掉,抱在胸前。身后有个空位,他也不坐,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门边,表情严肃。周围的乘客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怪人,又各自恢复原有的状态,睡觉的继续睡觉,看报的继续看报,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墒子,肯定是疯子,包括面前的老太太在内,全他妈是疯子。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也学着车厢里的绝大部分人,依偎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车终于到站了,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刚才还呼呼酣睡的人们,在列车停止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蹭地一下从座位上跃起,整理一下衣服,冲出车门。

    “说睡就睡,说醒就醒,这种控制时间的本领,也太邪门了。”

    看着他那副瞪目结舌的样子,李冉点了点头,一边帮吴总工提起行李,一边微笑着解释道:”日本社会是个充满压力的社会,工作节奏很快,他们都很疲劳。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得赶快休息一会。“说说笑笑间,三人来到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手续李冉都办完了,钱也给他们交了,上楼静还跑出去买了一包小点心,这才抓着房卡招呼二人上楼。

    房间不大,装修也算不上豪华,但非常干净。打发走服务生后,李冉突然说道:“高村先生知道你们来特别高兴,非得请你们去他家吃饭。先洗一下澡吧,收拾利落了咱们再出发。

    尽管对日本并不是很了解,但田文建却知道不是特别要好的朋友,日本人绝不会轻易的往家里带,便忍不住地问道:“五哥,连面部没见过,再说咱们还得有求于人家,这不太合适吧?”

    “是啊,我们什么礼物得没准备,两手空空怎么能去别人家做客?”吴总工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高村先生很好客,不去才不合适呢。”

    李冉笑了笑,随即转过身来,指着他刚买的那包小点心,继续说道:“礼物我给你们准备好了,意思一下就行。”

    想到日本的规矩自己不懂,田文建干脆点了点头,呵呵笑道:“你说行就行,反正丢人也丢你的人,我怕什么?”

    出来花得可都是外汇,吴华彬可没有那个去别人家里做客的心情,便急切地问道:”李记者,NYK总部离这有多远?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合适?”

    NYK是日本邮船的简称,一家历史悠久,除马士基之外唯一进入世界500强的船务公司。仅航运方面的排名就在前十名左右,还有很多其他业务。

    滚装、散货等业务在业界均名列前茅,其滚装船队的规模,堪称世界之最。同时,散货船和油罐船队也在世界上排名第二。值得一提的是,滚装船运输的大部分是日本出口的汽车,淇中很大份额就是我们中国,另外一个是老美。

    “对NYK我不是很熟悉,不过您老放心,高村先生都帮你们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去他家吃饭,明天一早就带你们去拜访藤田副社长。”

    李冉顿了顿之后,指着田文建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小建,收拾利落点,别胡子拉茬的。日本人很讲究礼节,可不能像国内那样不修边幅。”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李冉给了他个白眼,一边翻看着酒店的简介,一边喋喋不休地告诫道:“名片一定要带上,日本人初次见面对互换名片极为重视,不带名片不仅失礼,而且对方会认为你不好交往。互赠名片的时候,要先行鞠躬礼,并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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