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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吃完之后那AA制的要求,让孟局长和尚院长等人有点尴尬。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一万个不乐意,赶来作陪的所有人,不得不掏出钱包,平摊了这顿晚宴的餐费。
晚饭过后,姜院长、杨政委等人自然不会久留。再次感谢了一番后,便跟田文建小两口道别,钻进文启鸣的桑塔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下乡调研的黎志强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小娜抵达的消息。竟然打来电话,以**虎林县委的名义宣布田副书记结束治疗,并建议他回去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康复后组织上再安排具体工作。
这个电话把田文建搞得啼笑皆非,暗骂他早不打晚不打,非得等文启鸣他们走了之后才打。这么晚了让自己“回去休息”,又没说回哪儿去,难不成还能连夜返回江城?就算他田文建愿意,市委领导也不一定同意啊。
万般无奈之下,田文建只能跟小娜一起回高干病房收拾行李,然后乘丁部长的车赶往武装部,准备先在武装部招待所将就一夜。
…,,我们这条件虽然比不上县宾馆,但难得的是清净。除了一年一次的征兵,基本上就没什么人。我让人把四楼钥匙送过来,你们俩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看着大门两侧“虎林县人民武装部”、“虎林县民兵训练基地”、“虎林县国防动员委员会”、“虎林县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几块大牌子,田文建笑了笑,感慨万千地说道:
“到了这就想起了机场,老丁,说心里话,我还真喜欢住军营。”
丁部长拍了拍他肩膀,不无惋惜地说道:
“你呀,压根就不该脱那身军装。有王政委和吴司令员给你撑腰,怎么着也比地方上强不是?”
在部队里惹点事,只要占个理儿,领导们都会想方设法的给你擦屁股。可在地方就全得靠自己,在一些问题上,连任然那个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都帮不上忙。
田文建暗叹一口气,一脸苦笑着说道:
“人呐,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既然脱了军装,那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难不成还能再入伍一次,从头再来?”
这时候,一个中尉军官抓着钥匙跑下楼来,立正敬礼道:“报告丁部长,四楼房间都准备好了。”
丁部长点了点头,指着身边田文建说道:”王参谋,让门卫提高警惕,绝不允许任何人影响打田副书记的休息。”
“是!”
“王参谋,那就麻烦你了。”田文建笑了笑,随即拧起行李跟丁部长道别。
武装部一楼是办公室,二楼和三楼是给征兵体检和民兵训练时准备的客房,田文建二人下榻的四楼,则是给检查工作的领导准备的豪华房间。电话、电视、空调、热水一应俱全,茶几上甚至还准备了许多水果。
打发走王参谋,小娜顿活跃了起来,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格格笑道:“老公,你真是居无定所啊。从去年到现在,你说你换了多少住的地方?”
小别胜新婚,田文建早就忍不住了,一把搂过新婚妻子,在那笑靥如花的脸色狠亲了一口,一边贪婪地闻着熟悉的发香,一边和声细语地说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住哪儿都行。”
小娜一阵悸动,紧紧的搂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推开了他的胳膊,指着卫生间的方向,面红耳赤地嗔怪道:“几天没洗澡了,臭死了!
快……快进去洗澡,我给你找衣服。”
田文建向卫生间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闻了闻自己的胳膊,苦笑着摇摇头:“前天刚洗的,我怎么闻不出来?”
“那也得洗!”
在洗澡这个问题,小娜从来都是没得商量的,田文建刚刚说完,便使劲地将他推进了浴室。空调温度打到最高,房间里暧融融的,温暖如春。田文建三把两把洗完,刚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小娜却猛地钻进了浴室,“嘭”的一声甩上房门,格格笑道:“你先看会电视,我也得洗一下。”
从黄县老家到江城,再马不停蹄的赶到虎林,这一路的奔波,如果再不洗个热水澡,对爱干净的小娜来说,恐怕连觉都睡不着。田文建无奈的摇了摇头,抓起报架上的《龙江日报》,一屁股坐到床边。
十五分钟后,仍然不见小娜出来,田文建不禁有些心烦意乱,在报纸上面戳了两个小孔,倚在床头,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报纸虽然翻得哗啦啦响,目光却始终透过小孔,盯着浴室的方向看,暗想小娜出浴的样子,一定更加娇艳,这等偷窥的夭赐良机,那是决计不能错过的。
又过了一会,水声终于停了下来,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娜那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秀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丝间仍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让她看起来,愈发显得温婉秀丽。
经过沐浴之后,她的肤色更加雪白晶莹,那修长秀美的脖颈之下,是一片滑腻如脂的肌肤,再往下,就是那道白嫩幽深的乳沟,在高耸的双峰间若隐若现,让人浮想翩翩。
田文建扔掉报纸,蓦地扑了过去,一把抱起挚爱妻子,就细细密密的亲了起来。小娜娇躯一颤,蹙着眉头轻哼一声,俏脸微红,唇边微微勾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似羞似怒,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田文建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这具娇美的身子,双手在她光滑细嫩的后背上摸来摸去,在温柔的游弋之中,小娜的身体渐渐变得酥软。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眸子如同钻石般晶莹闪亮,静静地注视着丈夫的下颌,急促地喘着兰气。
浴巾掉了下来,田文建一把丢到床头柜上,再次将小娜拥入怀中,那一对酥胸就被挤压得变了形,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摇晃着上身,发力地摩擦了一番。
小娜的呼吸变得局促起来,她双颊滚烫,低低地哼了几声,挣扎着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着他后背,一脸娇羞地问道:“老公,有没有想我?”
“想,天天想,时时想,刻刻想。“说到这里,田文建不再吭声,拉上被子,上下其手,两人就扭在一起,过了几分钟,两人都变得气喘吁吁,锦被如浪花般抖动起来。
两具火热的躯体缠绕在一起,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床边,他抱着她那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大力耸动起来,大床开始剧烈地摇晃着,小娜不由自主地哼了几声,蹙着眉头,咬紧了薄唇,生怕隔墙有耳,强忍着不肯出声,可过了五六分钟后,终于忍受不住,扬起欣长秀美的脖颈,抖动着如血双唇,畅快地叫着。
田文建似乎受到了某种鼓励,内心激动不已,双眼盯着她那完美的腰身曲线,浑圆饱满的双峰,以及妩媚动人的俏脸,只觉得爽快到了极点,更加卖力地冲刺。
没过多久,小娜就已醉眼迷离,乌发纷飞,她挥着圆润如玉的双臂,如同划桨般地摇晃着身子,双手抓住雪白的床单,用力地撕扯着,扭曲的俏脸上已是一片酡红,在一阵剧烈的耸动中,小娜忽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一口咬住他的右肩,呜咽地抽搐起来。
两人均是打熬已久,这一夜颠鸾倒凤,琴瑟和谐,曲尽其趣,竟然梅开几度,直到天光放亮,小娜才媚眼一翻,哑着嗓子,喊了声“我要死了!”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田文建喘息着趴在她的身上,抚摸着那羊脂般白腻柔滑的娇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摇摇晃晃地笑了笑,身子再次奋力向前冲去,在一阵无边的悸动中,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喊,下身不受控制地战栗着……一夜贪欢,让田文建精疲力倦,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小娜睁开惺忪的双眼。经过雨露的充沛滋润,她更加显得娇艳迷人。俏丽的肌肤雪白滑腻,仿佛吹弹可破。作为努力耕耘的浇灌者,田文建感觉自己居功至伟,心中充满了难以遏制的自豪感。
“饿了吗?你先睡会,我下去找点吃的。”田文建禁不住地轻了一口,深情的看着娇妻,伶惜无比地低声说道。
见他要翻身下床,小娜搂得更紧了,依偎在他的怀里,甜滋滋地说道:“再陪会我,我现在不饿。”
田文建又在她的薄唇上香了一口,低声笑道:“好的,只要你愿意,睡到晚上都行。”
小娜略略一笑,伸手揪住他的鼻梁,撅嘴笑道:“睡到晚上还不被人家笑死啊。’
田文建呵呵一笑,咬着她的耳根道:“老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再来一次?”说完之后,右手便伸进她的腰间,轻轻捏了几下,待要向下探去,却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捉住。
小娜俏脸绯红,吃吃地笑了半晌,拼命地摇头道:“你这坏蛋,成天就想着那些下流事。”
楼下就是办公室,春节值班人员这会儿都上班了,多少得注意点影响。田文建这才消停下来,一边抚摸着她那细腻的娇躯,一边低声问道:“家里怎么样?我没回去你爸你妈生气了吗?””你工作那么忙,他们别提多理解呢。对了……我哥跟我来江城了,本来准备过两天陪他去找个工作,可三哥三嫂就是不同意,这会正在店儿里帮忙。”
小娜的哥哥顾小虎初中毕业就辍学了,这些年都在南方打工,可以说没有他的牺牲,小娜就读不成大学。都二十五了,还没谈个对象,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田文建权衡了一番,若有所思地说道:”在照相馆帮忙也好,还能跟三哥学门手艺。等过段时间咱们再想想办法,给他在江城物色个对象。4老公这么关心自己的家人,小娜当然高兴,但想到哥哥要什么没什么,便轻叹了一口气,倍感无奈地说道:“我哥文化程度不高,也没什么本事,在城里找媳妇,哪有那么容易啊?”
“咱不两套房子吗?让一套给他就是了。”
田文建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三哥志在千里,现在开照相馆也只是权宜之计。等将来债还完了,他终归要回老家发展的。你我又管不了照相馆,到时候让他把那一摊撑起来就是了。”
“好几十万呢,这多不好啊。”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不好的。“提起照相馆,小娜似乎想起了点什么,连忙说道:“三哥昨天硬拉着我看账本,没想到去年的生意那么好,摄协的赞助费给了之后,账面上还有二十多万。银行贷款还有半年到期,三哥让我问问你,是现在还,还是等几个月再还。”
有那套柯达洗印设备,半年赚二十来万还真不是件什么难事。有了回头钱,能无债一身轻,田文建当然高兴。但想到付建国那沉重的债务,便毫不犹豫地说道:“银行贷款暂时挂着,那二十万先紧着三哥还债。等咱们在蓝天集团的股份套了现,再把照相馆的贷款和咱自己的贷款一起还了。”
“蓝天集团上市了?”小娜一愣,忍不住地问道。
田文建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说道:“前期工作都做完了,等股市一开盘就上市。不但咱们将成为百万富翁,连船厂那些参加集资的职工,都会跟着后面发一笔小财。”
“真的?”
看着小娜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田文建苦笑着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老婆,我想……我想…小娜哪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说道:
“不义之财咱不要,你放心……只要把银行贷款还了,其他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还是我老婆深明大义。”
小娜坐了起来,一边拉过被子裹起酥胸,一边吃吃笑道:“总共才投了二十多万,两边的银行贷款近五十万,怎么说咱们都赚了,什么深明大义啊。”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人嘛,就得知足常乐。”
田文建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这一点我们得向凌姐学,要拿得起放得下。再退一万步来讲,咱俩年纪轻轻就有房、有车、有工作,比起以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小娜重重的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说道:
“是啊,想想夏琳她们工作还没个着落,我简直就是掉到了蜜罐里。”
“其实我也没想到能有今天。”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感慨万千地说道:
“机遇这东西真是可遇不可求,以前一门心事钻在钱眼里,干了那么多违心的事,才赚了那么点钱,还差点身陷囹圄。没想到洗心革面,无欲无求了,反而财运却好了起来。”
小娜抬起头来,凝眸注视着那张刚毅的脸庞,嫣然笑道:“好人自有好报,老公,你真变了。”
“有得必有失,熊掌与肉不可兼得,折腾到这份上,我这官基本上算是当到头了。老婆,等眼前的事忙完了,我就回江城陪你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恩,我等着。”
说话间,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前**虎林县委书记、现龙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赵润泽。
“田书记,小别胜新婚,掉进温柔乡里出不来?”
赵润泽竟然开起了玩笑,看来他对现在的职位很满意。想到正盯着开发区工委书记宝座的沈杨,田文建意识到开发区今后也不会平静了。
他这么说,肯定是已跟黎志强通过气,田文建干咳了两声,呵呵笑道:“赵主任,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不让我跟老婆亲热,那不是逼着我犯错误吗?”
电话那头传来赵润泽那爽朗的笑声,笑问之后,赵润泽话费一转,异常严肃地说道:
“玩笑开完,言归正传。仓库那头来消息了,虽然你的老朋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也迅速调整了部署。准备大举收编黎书记刷下来的皇亲国戚,利用他们来推广菌种。”
入代会推辞两个月召开,就意味着黎志强准备在两个月内,快刀斩乱麻的解决超编干部问题。超编干部那也是干部,虽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甚至连公职都保不住,但影响力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
县直机关,几十个乡镇,从上到下那么多干部,真要是让他们成了南方科技的推广员,那无疑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田文建禁不住地打了个寒战,愣了还一会后,才急切地问道:
“他们有没有拿出什么具体方案?”
“为了确保万一,那些容易暴露的技术手段都没上,这些核心机密一时半会间还没能掌握到。不过仓库那头认为,万变不离其宗,只是将合作对象由之前的县委县政府,换成了现在的分流干部而已。”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咬牙切齿地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将他们一棍子打死,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既然防不住,那就来个欲擒故纵,咱们静观其变。”
赵润泽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要让其灭亡,必使其先疯狂,我们也是这么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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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回“娘家”
组织上的意图比较模糊,不想节外生枝的田文建,自然不能就这样返回江城。、“无意”
中搅了南方科技集团的局,正被人家恨之入骨,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视线里,东海舰队龙江仓库同样不能去。
百无聊奈之下,田文建干脆带着小娜离开虎林,去开发区给造船厂、315厂以及机场的朋友们拜晚年。
令他倍感欣慰的是,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第一艘拆解的油轮,在一千多职工的努力下,只剩下了准备改装为水面施工平台的船底。几万吨废1日钢板不是威了蓝天钢结构的原材料,就是进了配套轧钢企业的货场。拆解下来的船用设备更是供不应求,由此可见拆船是多么地有利可图。
乐老书记很兴奋,拉着田文建二人在厂区里整整转了一个多小时,精神矍铄地就像年轻了十岁。
…,.事实证明,这个路子还是走对了。
据财务科初步计算,包括水上施工平台的改造在内,拆这艘废轮咱们至少能赚一千两百万。
供应商的那些欠款都还了,现在可是真正的无债一身轻啊。”
田文建一边和小娜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书记往办公楼走去,一边呵呵笑道:“28天完成任务,看来船厂今年80万吨的拆解量没问题啊。”
乐老书记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他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说道:“只要废轮能供应得上,别说拆80万吨,就算100万吨咱也能把他拆了。”
造一艘四万五千吨的油轮要几年,拆一艘只需用二十来天,想到这些,小娜禁不住地吃吃笑道:“老书记,破坏可比建设容易得多,要我看啊,能建造100万吨位的轮船才是本事呢。”
“你个丫头片子,竟然取笑起我来了。”
老书记乐了,捏了下她那小鼻子,郑重其事地说道:“邓老曾经说过,不管白猫还是黑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现在是市场经济了,只要能创造效益,只要能为国民经济建设做出贡献,拆船跟造船又有什么区别?”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连对船厂有着深厚感情的老书记,思想上都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把田文建搞得啼笑皆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老总工吴华彬在已荣任蓝天控股集团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陶工陪同下,喜笑颜开地迎了过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小田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升官了,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呢。”
见白发苍苍的吴工大老远的就伸出了双手,田文建连忙松开乐老书记,快步迎了上去,紧握着他的双手,呵呵笑道:“船厂是我娘家,您老是我前辈,别说当这个有名无实的县委副书记,就算当上了**中央总书记,我也得赶来给您来拜年啊。”
众人顿时爆笑了起来,吴华彬更是用力的摇晃着他的双手,哈哈大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当县领导了,还这样口无遮拦。”
“田书记好。”不等田文建开口,陶工便伸出右手,笑容满面的打起了招呼。
“辛苦了,老陶。”田文建重重的点了下头,指着舾装码头边堆放着的一堆废钢,诚恳之至地说道。
陶工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笑道:“切切割割,拧拧螺丝,有什么辛苦的?”
乐老书记回过头来,指着尚未清理完的舾装码头和三号船台,异常严肃地说道:“小陶,安经理帮着采购的三艘废轮半个月后就到,你这边可不能耽误啊。”
金融危机过后的经济形势还未好转,国际航运业还那么萧条,只要能走出去,国际废轮市场还是买方市场,对目前的造船厂而言,废轮来源并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问题。
很显然,大洋彼岸的安晓斌和肖凌已进入了状态。不仅保证了货源,而且一采购就是三艘。这段时间光忙着对付南方生物科技集团和农民减负的田文建,对此还真是一无所知,连忙问道:“陶工,一下子三艘,咱有那么多资金吗?再说总共就一千多号人,三艘同拆忙得过来吗?”
毫无疑问,田文建是在考虑资金使用率的问题。陶工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一炮打响之后,信用社又给我们授了5000万的信,采购资金这一块完全不是问题。蓝天技校有的是人,三个船台也都改装好了,拆解那一块更不是问题。”
田文建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接着问道:“这次多少吨?””一艘三万六千吨滚装轮,一艘两万八千吨箱轮,还有一艘五万六千吨的油轮。这次吴老没去,是请船务公司实船勘察的,集团公司进出口部王经理签的合同,除了拆之外,我们什么都不管。”
有胡EO}巴关,应该吃不了亏。田文建满意的点了点头,环视着众人,呵呵笑道:”看来家属区建设,要提上议事日程了。”
乐老书记摇了摇头,指着开发区管委会所在地一龙口镇的方向,哈哈大笑道:”集团领导早就考虑到了,已经让房地产公司在龙口征了一块地,等天暖和起来就破土动工,快的话明年就能人住啊。”
在收买人心这个问题上,赵维明和常永泰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经过半年来的努力,备分公司全线飘红,工资和福利待遇也随之水涨船高。近万名职工不但对高管们的高年薪没有了之前的不满,反而还认为领导们值这个价。
就在田文建暗自苦笑之时,吴总工指着办公楼笑道:“小田、小娜,你们来了正好,大家伙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们。”
“什么礼物?”田文建一愣,忍不住地笑问道。
“成功号的舵盘,很有纪念意义哦。”
这倒是一件别出心裁的礼物,成功号的舵盘不仅代表着船厂拆解的第一艘船,而且还象征着田文建担任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这个舵没掌错,选对了造船厂航行的方向。
看着众人那副郑重其事的表情,田文建感动不已,连忙重重的点了下头,哽咽着说道: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谢谢大家。”
本想转一圈就去机场,可乐老书记等人硬是拉着不让走,非得在公司食堂吃完了午饭,才带着那个大舵盘,乘船厂的那辆面包车离开。
抵达315厂已经是下午两点,刚钻出面包车,就见等候多时的吴主席站在大门边。
“吴校长,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已荣任蓝天技校校长的吴慧平,一边跟小娜打招呼,一边哈哈大笑道:“那我是祝你步步高升好,还是早得贵子好呢?”
田文建回过头去,看了面红耳赤的小娜一眼,一脸苦笑着说道:“吴校长,大过年的,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吴校长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小娜俏生生的走上前来,抿着小嘴招呼道。
吴慧平变魔术似地递上个红包,一边塞到她手里,一边呵呵笑道:”没有孩子你就是孩子,这是压岁钱,千万别足艮我客气。外面冷,走……咱们进去说。”
小娜连忙缩回白皙细腻的小手,连连摇头道:“吴校长,我们两手空空的来,哪能再收您的压岁钱啊?””让你收你就收,不然我就不高兴了。”
吴慧平板起面孔,假作生气地说道。
蓝天集团一上市,限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百万富翁。田文建沉思了片刻,似笑非笑地说道:“老婆,这是吴校长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这就对了嘛。”
吴慧平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示意门卫过来帮二人搬东西,一边冲厂区里笑道:“听说你俩过来,赵总和常书记别提多高兴昵。丁副厂长和俞主任也在,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
吴慧平给红包,赵维明、常永泰等人一样不会例外。小娜可不想1日债未还,又添新债,连忙指着医院的方向,一脸苦笑着说道:“吴校长,医院那边我们还没去,要让姜院长、杨政委和贺教授他们知道我们厚此薄彼,那这个年就真拜不成了。要不我跟文建兵分两路,他跟您进去,我去医院。”
315厂和空D师部是田文建的娘家,这一碗不端平还真不行。吴慧平点了点头,呵呵笑道:“还是新娘子懂事,去吧,记得晚上过来吃饭。”
“好嘞!”
见小娜给自己做了个鬼脸后,就兴高采烈的往医院跑去,田文建无奈的摇了摇头,冲抬着舵盘的俩门卫,笑道:“舵盘和行李先放传达室吧,麻烦二位了。”
不等门卫开口,吴慧平就指着招待所的方向,哈哈大笑道:“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把东西送招待所去,顺便跟刘所长说一声,408房间我订了。”
打发走船厂的司机,田文建才跟着吴慧平谈笑风生的走进了厂区,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听着外场震耳欲聋的飞机引擎声,田文建真有种回家的感觉。
“这只是权宜之计,工业园那边的新校区一完工,技校就会全部搬过去。”见田文建看着已改为蓝天技校的子弟小学,吴慧平拍了拍他胳膊,不忘得意地介绍道。
尽管315厂维修的飞机落后的不能再落后,但怎么说也是军事重地,闲杂人员多了可不行。田文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跟日本邮船公司的合作进展到哪一步了?报名的学员多不多?”
提起这个,吴慧平顿时兴奋了起来,一边递上根香烟,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职业培训这一块已纳入集团公司今年发展的重点,尤其是出国劳务培训。新校区征地四百多亩,是钢结构公司的四倍。胡EO和赵总他们不但准备把海员培训做大做强,还计划展开缝纫、烹饪、建筑、电子等十二个行业的劳务外包业务。
培训费和出国费用虽然高了点,但有集团公司的担保和信用社的出国劳务贷款,学员招收根本不成问题。说句不谦虚的话,咱现在已成为J省职业培训的龙头。”
蓝天集团正在飞速发展阶段,本身就需要大量的人力资源。随着蓝药、蓝电和船舶制造公司的发展,制药、电气和钢材等上下游企业纷纷在开发区落户,有这么大的用工市场,广告又做得铺天盖地,生意不好那才叫个怪呢。
说话间,二人便来到了厂部四楼,推开办公室房门,只见赵老板、常老板、丁副厂和军代室俞主任正围坐在沙发边喝茶。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胡EO竟然也在这里,正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各位领导新年好,我给大家拜年了!”
田文建双手抱拳,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赵维明更是拍了拍沙发,笑骂道:“今天都初十了,你早干什么去了?过来……过来喝茶。”
“他呀,就会说好听的,真有心给我们拜年,能两手空空的来吗?”常副书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打趣道。
田文建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接过丁副厂长递上的茶杯,一边苦笑着说道:“不怕各位领导笑话,到今天为止工资还没发。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发了那也得打五折。连吃饭都成问题,哪买得起什么礼物啊。”
正如他所说,虎林县干部工资还真没有任何保障。连公安局那样的单位一欠就是半年,更别提那些教师们了。当然,这只是工资,至于有没有灰色收入,则是另外一回事儿。
胡EO放下茶杯,紧盯着他的双眼,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你就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骚动老百姓造反?”
“是啊,不解决掉一些吃闲饭的,像我这样两袖清风的领导干部能有活路吗?”
常副书记扑哧一笑,忍不住地骂道:“你小子,就没个安生的时候,折腾完许伯昭和王荣海,又去折腾刘东川。我可提醒你呀,真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被人踢出门,可没有另一个315厂能收留你哦。”
田文建大大咧咧的抓过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了起来,吞云吐雾地说道:“常书记,您还真说对了。正是考虑到没人能容得下我,这才跑您这先烧烧香。”
常永涛哪能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指着对面的胡报国,假作无奈地说道:“315厂一个萝}、一个坑,你小子既然走了,就别想再回来了。至于蓝天集团嘛……那得要胡总发话,你还是问问他的意思。”
不等田文建开口,胡报国便冷不丁的来了句:“我们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另谋高就吧。”
众人又爆笑了,俞主任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看着茶几上的那张报纸,田文建忍不住地笑问道:“各位领导,研究国家大事昵?”
赵维明长叹了一气,面无表情地说道:
“北约刚在美国密苏里州举行仪式,正式接纳波兰、捷克和匈牙利三国为其新成员,又粗暴干涉南联盟的内政,照现在的局势看,真打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坐的可不是一般的企业家,由于从事行业的特殊性,可以算得上半个军人。而军代室俞主任,更是如假包换的总装备部上校军官。
南联盟跟中国的关系不错,甚至还有着军火贸易。对此格外上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田文建抓起报纸看了一眼,随即又放了下来,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忍不住地打趣道:
“这事吧,说到根上跟咱们中国还有点联系。
从远的说,汉唐时打跑了的匈奴,给欧洲带来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把欧洲的政治地理搞得乱七八糟,种下了祸根。
从近的说昵,**去世之后,中国放弃了阿尔巴尼亚,间接促使阿尔巴尼亚走向极端民族主义。阿尔巴尼亚的政治野心,勾起了科索沃的民族情绪,于是矛盾产生了……“胡报国被他这番话搞得啼笑皆非,连刚到嘴的茶都喷了出来,一连抓过纸巾手忙脚乱的擦着茶几,一边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不能说点靠谱些的?”
“是啊,你在华新社呆过,又出过国,见过大世面,你说说他们这是怎么了?”俞主任点上根香烟,似笑非笑地问道。
见众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田文建沉思了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按照我们一贯的口径,是科索沃人主动造反,他们组成了解放军,主动开始攻击塞尔维亚人的武装,主张独立。于是,南联盟在米洛舍维奇的领导下,为维护国家的统一与完整,给以坚决地反击。
当然,在作战时双方互有伤亡。这时候,美帝国主义与西方列强为了它们的世界霸权,为了掌握巴尔干半岛的军事战略要地,而无耻、粗暴的干涉一个主权国家的内政,并威胁用武力去攻击一个主权国家。”
田文建刚说完,赵维明便指着他的鼻子,笑骂道:“废话,报纸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们难道没有眼睛,还用得着你来复习一遍?”
“我的赵大老板,我就一小小的县委副书记,又不是外交部部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吗?”说到这里,田文建话锋一转,指着身边的胡EO,意味深长地说道:“想知道真相,或者部分真相,那得问胡总。我想他肯定知道,只不过他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胡EO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真相,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里又没外人,您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昵?您放心,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一向响应党中央的号召,绝不会犯原则性的错误。九个月前那么大的事都烂在肚子里,更别说跟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南联盟了。”
胡报国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见赵维明等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不得不苦笑着说道:
“一些事情不可以宣传,但却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为了反抗南联盟塞族领导人米洛舍维奇的民族政策,阿族人前年组建游击队,以塞族军政人物及设旋为目标展开游击战。
去年3月,南斯拉夫军队开始协助塞尔维亚警察,进入科索沃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从现在掌握的情况上来看,他们的确进行种族清洗。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有一百多万阿族人在南联盟的军事行动中被驱赶出家园,流离失所,沦为难民。并有大批不愿离开家园的阿族人被集体屠杀。”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田文建接过话茬,凝重地说道:“米洛舍维奇试图把科索沃的主要民族由阿族换成塞族,他的作法与二战时希特勒对待犹太入的作法很相似。欧安组织从三千多名科索沃目击者和难民那里收集到图片真是惨不忍睹,只是国内没有这方面的报道而已。”
常永泰彻底的傻眼,愣了好一会,才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你去香港转一圈就知道了,一些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田文建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米洛舍维奇再不迷途知返,那老美就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见胡EO低下了头来,赵维明立即干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说道:“不管这些了,咱们还是研究研究蓝电该不该上220千伏变压器项目吧。”
俞主任反应过来,连忙收起报纸,呵呵笑道:“老赵,小田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我看工作的事先放到一边,想想该怎么招待这位贵客嘛。”
“贵客?俞主任,您这不是打我脸吗?”
丁副厂长还沉浸在刚才的发现里,愣了好一会,突然问了句:“小田,你刚才说什么事烂在了肚子里?”
不得不承认,媒体的保密功夫做得真好,印尼排华到现在都快一年了,连丁副厂长这样的人还部蒙在鼓里。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大过年的,不提那些乱t八糟的事儿了。各位领导,要不你们先忙着,让我去隔壁给许师长他们拜个晚年?”
不等其他人开口,不想节外生枝的胡EO,立即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说道:“去吧,早去早回,晚上一起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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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蓝天集团的奖励
出于安全考虑,往年春节除战备值班之外一般不安排飞行。、尽管没有飞行保障任务,老卫生队官兵们的业务水平也不怎么样,但能回家团圆的官兵却寥寥无几。315厂医院职工们合并过来,医院人员翻了一番,这让老卫生队绝大部分官兵们过上了个团圆年。
吕青山、林永、鲁所长他们都回老家了,只剩下以姜院长为首的三十来个飞行保障和内场值班人员。连昨天刚回来的贺教授,今天一早都去了盘山县石桥镇的艾滋病防控点,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田文建愣是没见着几个现役军人。
…,,院长在外场值班,杨政委在师部开会,石副院长去了市卫生局,护士长回了老家,除了我之外,就剩颜大姐留守药房了。”
田文建夫妇的到来,让于小梅兴奋到了极点。竟然穿着身白大褂,就一手挽着小娜,一手挽着田文建,在住院部转悠了起来。
小辣椒眉飞色舞的样子,让田文建感慨万分。说心里话,以前总认为她有个将军父亲,才能十几岁就穿上军装,成为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军官。但仔细想来,她这个年龄别人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可她却已经参加工作好几年,而且还是在离父母千里之外的龙江。
将心比心,这的确很不容易,更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想到这些,田文建忍不住地问道:
“小梅,你就没想过调回去?”
于小梅怔了怔,随即缓过神来,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抬头笑道:“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调回去?”
不等田文建开口,小娜便疑惑不解的问道:“小梅,你一点都不想家?”
“想嘲,可想又能怎么样?”小辣椒轻叹了一口气,倍感无奈地说道:“我爸在野战部队带兵,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面。我妈在野战医院,一天到晚跟着基层到处拉练,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呆在这里呢。”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个时候谈这些的确有点伤感,田文建连忙岔开话题,指着门诊楼方向,笑道:“不说了,咱们给颜大姐拜年去。”
春节期间病人很少,门诊楼里冷冷清清,为了让值班人员们不感觉寂寞,杨政委还给各科室值班室配了几台电视机。令田文建佩服不已的是,值班人员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看电视,而是呆在各自办公室里捧着厚厚的书本学习,准备参加半年后的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连什么都不用愁的A团空勤家属颜雪萍也不例外。
见田文建三人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颜雪萍立即放下纸币,热情无比地招呼道:“小田、小娜,你们俩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快请坐,我给你们倒杯水。””嫂子,别忙活了,我就是来给您拜下年,等会就儿走。”
颜雪萍捋了捋耳边的秀发,一边招呼三人坐下,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当领导的就是忙,连喝杯水的功夫都没有。小田,跟嫂子说说,在地方上千得怎么样?”
田文建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说道:“除了开会就是开会,人浮于事,实在不怎么样。
对了……嫂子,你怎么没回老家过年啊?”
“老洪在天上,我敢走吗?”颜雪萍坐了下来,一脸苦笑着说道。
军嫂难,空勤家属更难。表明上看着光鲜,不管她们之前是教书的还是种地的,只要嫁给飞行员就能一夜之间完成老百姓到革命军人漫长的转变过程,成为一名光荣的共和**官。
可接下来的日子却一点都不好过,不但要撑起一个家庭,还整天提心吊胆的,承受着一般妻子不敢想象的心理压力。一有飞行任务,提前几天丈夫就要住进空勤楼。一个科目刚飞完,另一个科目又接了上来,一来一去,十天半月见不上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尽管都在机场,却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得不到保证。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正当盛年她们却要忍受没有肌肤之亲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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