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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田副教授话锋一转,面满笑容地说道:“这尚且还是哲学家们对道德现象的研究,而道德现象至少是我们每个人在一日三餐的日常生活中可以直观而感、反思而悟的。
而另一些‘学院哲学’的研究论题,就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了。
如果我的父亲在七八年前,他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是去琢磨眼前这碗红烧肉是否存在?甚至还在研究他是否是一个有**而没有心灵的怪人?或正在思考1+1凭什么等于2这个确切无疑的知识,那他一定会考虑干脆送我去龙江的蓝天技校学厨师,也不像现在这样支持我学哲学了。”
太风趣了,太幽默了,包括小辣椒在内的所有人,又一次哄笑了起来。围坐在他身边的学生,更是送上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时候,田文建脸色一正,一边示意大家安静,一边凝重地说道:“然而,这些恰恰是学院派哲学家千百年来一直在干的事情。我相信一定会有人跳出来大骂,认为哲学家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着的蛀虫!
我没有太多精力去反驳这样的说法,也许我们的确是蛀虫。可问题是,世界上大部分国家,一直也没把这些蛀虫全部消灭。当然,我们国家有段时间差点儿做到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蛀虫之所以存在自然有存在的理由。
你或许可以理解为保持生物多样性,而不彻底消灭这些蛀虫。但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人类文明的延续和提升,可能需要这些思考极端问题的家伙。至少在他们身上很好地保存了一种反思和批判的精神,要不然世界上所有的“主义”只能由政客、商人和街头骗子说了算了。”
一个看似很简单的问题,却引出如此严肃的哲学反思,让众人顿时沉寂了下来,只听见“沙沙”的记录声。
就在大家回味其中的哲理之时,田文建清了清嗓子,总结道:“总之,一切美好卓绝的事物,其生成过程都是艰难的,一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亦需经历百十年的流水冲刷,而欣赏和领悟到这些事物的美好与卓绝,也需要我们的留心与努力。
哲学的深奥之处也是它绝美之所在,有些优秀的哲学文献本来就是展览品。它们存在的理由,就是为了把哲学史上的伟大威就展示给大家看的。通过这些哲学作品,人们知道了哲学家们说了些什么,见识到了真理的伟大,但并不见得因而就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如何说”
的。而更多的处于深层的、动态的、探索中的哲学著述,则需要我们相当超拔的理解力和刻苦的钻研,只有这样,你才能够享受到真理的华丽与精彩。”
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过后,一个男同学站了起来,问道:“田教授,我叫江明国,是法学院的硕士研究生,我看过您上节课的视频,非常精彩,可以说是终身难忘。4金杯银杯,不如学生们的口碑,田文建油然而生起一种莫名的自豪感,点头笑道:“谢谢,谢谢。”
“不用谢,的确很精彩。”
江明国扶了扶眼镜,兴奋不已地继续道:
“上节课中,您说研究哲学有一定的风险,我想问的是,哲学有没有带给您快乐或痛苦,如果有的话,又有什么分别昵?”
“很有意思的问题。”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不无感慨地说道:
“快乐或痛苦这种感情是难以描述的,我更愿意将这个问题视作为哲学使我受益更多,还是受害更多?我认为对于受益或是受害的判断,更多的在于你能够拥有多少选项。
也许在早期的时候,如果我不是选择做哲学,物质生活会更好一些。但随着阅历的延伸,哲学越来越限制了我的其他可能性。哲学威为了我的职业,使得我不得不喜欢它。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我会一心一意的教书,条件允许的话,还想写一些有水准的东西。至于将来是不是还可能做点别的,我还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您最不满意哲学的是什么?”
“哲学令我最不满意的地方在于,它似乎有一种诱惑力。往往一个人越不适合做哲学,哲学就越是吸引他。这或许就是我这个摄影专业的本科生,转而研究哲学的原因。这有点类似于婚姻,越不适合结婚的人,婚姻对他的诱惑力就越大,结婚的次数就越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不满。”
随着交流的深入,气氛越来越热烈,连坐在一边的杨杰,都忍不住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田文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得回去招待客人,给正朝自己做鬼脸的小辣椒,露出一歉意的笑容后,立即站了起来,一脸诚恳之至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这两节有多成功,只是想通过这种授课方式,让你们有机会去真正地思考一些哲学问题、培训一些哲学技能,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因为哲学在咱们中国很奇怪,有的人把它当成历史,也有人把它看成文学,而前者是居多的。
我想把一些重要的问题,不以哲学史的方式摆在你们面前,而让你们尝试去做出一点自己的贡献。我希望你们能写出具有《理想国》,或《单子论》那样形式的东西。即使你们的成达不到那个高度,也不是去写《理想国导读》或者《单子论述评》之类的东西,谢谢大家!”
一段段犀利而不失幽默的言辞,让众人感觉出眼前这位副教授的与众不同。见他起身给大家致歉,准备结束这次精彩的交流,同学们再次送上了热烈的掌声,一直将他拥簇着送到礼堂外,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见周围没什么人,小辣椒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追上前去,大大咧咧的挽着他胳膊,眉飞色舞地笑道:“姐夫,你太能忽悠了!看把那些学生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我看都能跟本山叔一起上春晚舞台了。”
她的这番恭维,把田大博士搞得啼笑皆非,一边跟郑小兰和杨杰点头打招呼,一边苦笑着说道:“人家可是大明星,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郑小兰走上前来,一脸兴奋的表情,激动不已地说道:“田叔叔,你讲的真好,比我们学校的哲学教授可强多了。”
“不说这些了。”
田文建摆了摆手,紧盯着她身后的杨杰,似笑非笑地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兰子……你们的事白老师在电话跟我说过了。呵呵,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个精神的小伙儿,不错,真不错。
郑小兰俏脸通红,偷看了一眼杨杰这个同学、同事、战友兼恋人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来。小娜可不想让她难堪,立即走了上去,挽着她的胳膊,吃吃笑道:”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说的没错吧?”
眼前这位可是小兰的半个家长,可面对干过记者、军人、官员,最终成为大学教授的田文建,社会经验与初中生没什么区别的杨杰,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干脆一个箭步走上前来,立正敬礼道:“老院长好,中国人民解放军9527部队医院杨杰,见到您很高兴。’
在那么多头衔中,田文建最看重的就是曾经的龙江空军医院院长,和现在这哲学系副教授,见杨杰给自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顿时百感交集,禁不住地举手回礼道:“我也很高兴。”
PS:这几章写得很纠结,生怕写成哲学教科书,失去故事原有的趣味性。但为了夯实田大博士深厚的理论功底和学术成就,完成军转干部到学者型官员的转变,不得不吃力不讨好的写这些连我自己都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内容,请各位读者大大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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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志在千里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期间,不管干什么事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正因为如此,顾小军一家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用以招待于小梅、郑小兰和杨杰这三位解放军客人。
让大家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是,酒菜刚端上桌,顾小军便委婉的表示,江天大厦那边的饭也做好了,他得和妻子赶回去陪父母。毫无疑问,他是不想打扰田文建等人的久别重逢。是怕自己这个“外人”在,坏了晚宴的气氛。
坚持不过,田文建和小娜只能遂了他们的心愿。将他俩送出华新社大院后,这才招呼正在房间里翻看田文建二人在美国留学照片的三人入席。
“一走就是四年,连信都没写一封,姐夫,你真没良心。”
本以为礼物“大大的有”的小辣椒,得知田大博士夫妇只带回了几大箱子书籍后,便一脸不快的表情,假作生气地埋怨了起来。
小辣椒的反应,让田文建勾起了几年前刚分到卫生队时,二人那总是针锋相对的回忆,忍不住地给了她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应急作战部队自勺中尉军官,又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给你写信或打电话,不是给找麻烦吗?”
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南海撞击事件,田文建留学的这几年来,中美关系一直很紧张,贸然给空D师这个空军王牌师的军官写信,的确不大合适。
想到这些,小辣椒微微的点了下头,随即话锋一转,撅着小嘴嘀咕道:“那回来时总得带点礼物吧?”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田文建更是指着她鼻子,笑骂道:“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又不是孩子,要什么礼物?再说我们是出国留学,又不是做生意,穷学生一个,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啊。”
“就知道哭穷,还是那副德性。”
大老远的回来,什么都没带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小娜沉思了片刻,忍不住地笑问道:
“回来的匆忙,这些事还真没考虑到。小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那儿有几个包,喜欢哪个尽管拿走。”
、“真的?”小辣椒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兴奋不已地表情。
“真的。”
小娜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即转过身去,接着说道:“其实也不是我买的,都是凌姐去法国时稍回来的,好几个呢,等会兰子你也挑一个。”
郑小兰可不像她那么没心没肺,连连摇头道:“姐,我就算了吧。整天呆在部队,又不怎么出门,就算要了也用不上。
不等小娜开口,小辣椒便拉了拉她的胳膊,眉飞色舞地娇笑道:“傻丫头,不要白不要!再说凌姐是什么人?不是好东西,她能拿得出手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上尉军官了,还是那副德性了。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举起杯子,呵呵笑道:“杨杰,三个女人一台戏,咱就不掺和了,喝酒。”
两个小时的相处,杨杰放开了许多,见田文建给自己敬酒,连忙站了起来,一脸诚恳之至的表情,郑重无比地说道:“老院长,这杯酒应该我来敬您,一是感谢您一盲以来对兰子的关心;二来也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兰子,绝不会让您失望。”
直来直去,到底是当兵的人。
田文建满意的点了点头,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即放下酒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中国这么大,天南海北的,你们能走到一起的确很不容易,好好珍惜这段姻缘吧。”
“是,老院长!”
最后一关终于过了,杨杰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干脆“啪”的打了个立正,再次给田文建敬上了一个军礼。
、小兰也有归宿了,小辣椒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嘀咕道:“这还没结婚呢,瞧把你给乐的,真没出息。”
小娜这才意识到她也老大不小了,一边给她碗里夹着鸡翅,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小梅,你可是兰子的姐姐,终身大事拉在我后面就算了,可不能也拉在兰子后面啊。”
“小娜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今年二十三吧?不行,不能再拖了,再拖就成老姑娘了。”田文建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绕来绕去,竟然绕到了自己身上,小辣椒急了,但又不想让别人看出端倪来,连忙岔开了话题,强作欢笑道:“不是说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吗?我的事你们就别瞎操心了,还是给我这个从没出过国的土包子,说说美国的事和美国的人,好让我也长长见识。”
、郑小兰反应了过来,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还是给我们说说你们在美国留学的事吧,我也想听。”
“这也什么好说的?”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一边夹着前面的那碟花生豆,一边呵呵笑道:“美国的事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至于美国人嘛……就是吃鱼不会吐刺,掉地上的食物擦擦后直接给小孩吃,哪怕厨房设备再先进,可看着说明书也做不出好吃的,不用赡养父母,总是喜欢搞AA~iJ,请个客都要朋友自带食物,连打个鸡蛋都得用打蛋器。”
众人顿时爆笑了起来,小辣椒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之后,郑小兰忍不住地问道:
“田叔叔,那美国人眼里的中国人是什么样子的?”
田文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去,、冲小娜微笑着说道:“这个问题太有挑战性,你跟美国人接触的多,还是你来回答吧。”
小娜想了想之后,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笑吟吟地说道:“与我们怎么看他们正好相反,在他们眼里中国人喜欢吃鸡脚鸭脖,吃鱼时竟然吸鱼头,吃动物内脏,特别喜欢唱卡拉.遥控器外面包着望料袋,从不亲吻自己的父母,吃完饭后争着抢着买单,只用筷子打鸡蛋,从不用打蛋器。”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田文建突然补充了一句:“在自己家里喝茶,还总是用一个带盖的茶杯。”
小辣椒乐了,禁不住地笑问道:“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小娜重重的点下头,微笑着确认道……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杨杰竟然插了进来,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说道:“别看只是一些琐事,但却一点都不简单哦。这就中西方文化的巨大差异,彼此间想无障碍的交流,不了解对方的文化是不行的。”
在座的有一个博士,两个硕士,连身边的郑小兰都是临床医学学士。小辣椒可不想跟他们这些知识分子讨论文化问题,立即换了个话题,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姐、姐夫,你们刚去时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学呗,还能怎么办?”
打工的经历太过艰辛,小娜可不想扫了众人的兴,这才打了个哈哈。见小辣椒不经意地流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田文建沉思了片刻,突然笑道:“在语言问题上,我们可算是受老鼻子的罪了。最难忘的是刚到波士顿车时,要去厕所方便,于是问身边人“Wherers七七oile七(厕所在哪里)?”
奇怪的是美国人居然听不懂,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弄清楚,原来美国人把七0.le七理解为‘马桶’,而厕所要说成‘Ba七hroom’或’Res七room’。跟老师教的和英语调典上的根本不一样,真怀疑美国英语是不是英语。”
很显然,小辣椒对田文建有没有找到厕所的兴趣,远大于厕所应该怎么读的兴趣。田文建的话音刚落,便接着问道:“那你们上课听得懂吗?““能听懂多少算多少,听不懂的等下课后再问人。“田文建放下手中的筷子,继续说道:“事实上最难的并不是口语和听力,而是英语作文。老师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用最简单的话把一件事情讲明白。为了说明这一点的重要性,、他花很长时间举了个例子,告诉我们战场上有时候在前线受了伤但没有医生,又不能马上把伤员转移下来,所以战士需要给伤员做手术。
当然,战士不能自己拎把刀凭空瞎做,而是要在后方医生通过无线电的指导下进行的。
这个时候,伤员的生命能否得到挽救,很大程度上就要看前方战士和后方医生的语言表达能力。
首先,战士需要尽可能准确的告诉医生伤员的情况,包括是什么类型的伤、伤口的部位、深度、状态等等。然后,医生需要根据这些描述这些信息做出判断如何治疗,然后告诉战士切开哪里、缝上哪里,如何进行手术。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任何一句语言描述的微小偏差都可能导致整个手术的失败。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字可能就是一条命。”
、四年的留学生经历,让田文建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哈佛那“因材施教”的观念。连给小辣椒等人讲笑话,都尽可能地切合实际,用她们所能理解的方式来描述。
现在的于小梅可是龙江空军医院的护士长,常常进手术室的她,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看着她那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田文建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许多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很难。老师给出的第一个练习题目是:假设老师是个傻子,从来不会系鞋带,需要你写一小段文字,仔细介绍下鞋带是怎么系的?然后按照你的描述,他一步一步的严格照着做,能把鞋带系上,那就算合格。
“那你写出来了吗?”
“当然没有。”
田文建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着说道:“从小到大,把所经历过的所有挑战都加起来,也不如让一个刚去美国半年的中国留学生,用英语把鞋带怎么系讲明白难。”
看着她们笑道前仰后合的样子,小娜捏了捏鼻子,一脸沮丧地说道:“我们老师也这么考过我们,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儿,小孩子都会。但要用文字有条理的说明白,我却始终找不到下嘴的地方,更别提用还不熟悉的英文了。”
“后来呢?”小辣椒乐了,一脸急不可耐地表情。
“所有的留学生都傻眼了,整整一堂课,大家都老老实实的想,很多人反复的用分解动作系自己的鞋带,但最终也没有一个学生能在一堂课的时间内真正完成。”
“美国老师也真够阴险的,竟然用这么麻烦的问题来刁难你们。”
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田文建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表情,凝重地说道:“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刁难,只是想通过这种简单的方式,让我们尽快掌握英语。事实上这种教育方式还是很有特点的,根本不像国内的老师那样只知道灌输,而是更注重跟学生们多讨论、多交流,会倾听学生们的声音,从单一的知识传授者逐步成为学生学习的促进者、参与者和组织者,尊重学生的自由表达,营造宽松的课堂氛围,在这种和谐的师生关系中寻求共同成长和进步。”
杨杰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地问了句:“就像您下午上的那堂公开课?”
“是的,但我毕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老师,也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与之相比,水准上还有很大的差距。”
田文建顿了顿,一边招呼众人吃菜,一边继续说道:“另外教材也有很大问题,人家能把数学教材编写威故事,从农业、经济、战争等多个视角看数学:连统计学都可以写得趣味横生,处处联系实际问题。而我们的绝大多数课程,教材千篇一律,授课面目可憎。连老师都读不下去,很难要求学生纯粹从学科兴趣本身出发去学习。”
“是啊!”
小娜微微的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补充道:“人家讲化学,是从盐为什么是成的,糖为什么的甜的开始。讲物理就更有意思了,他不会先告诉你牛顿定理是什么,而是试图让我们了解当初牛顿的思路是怎么一步一步形成的。””他们怎么讲?”郑小兰沉思了片刻,禁不住地问了句。
不等小娜开口,田文建便呵呵笑道“在我们的意识里,牛顿生来就是玩儿学问的。他一生下来就应该是个伟大的人,那些伟大的定律也应该只能由他来发现。而美国老师则不然,他的讲解会彻底打破这些神话。在他们循循善诱的介绍中,牛顿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一个和我类似的普通人,像我们大家一样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难题。
唯一不同的是,牛顿碰到问题后和困难后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对问题进行了科学的、系统的分析和思考,一步一步的前进,最后不但解决了问题,而且发现了解决相似问题的一整套方法。
通过他对这段历史的还原,你会发现微积分的基本原理原来是那么简单。只要你能设想把一个东西分割到无限小,让这个东西消失。
然后再把这些无限小加起来,让这个东西还原就行。也就说如果当初牛顿偷懒了,没准你哪天高兴了也能搞出来。”
、杨杰沉思了片刻,突然放下杯子,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平常人和伟人之间的差距是如此微小,我终于明白我们在科学方面输在哪里了。老院长,如果我没猜锚的话,您之所以不讲先有鸡、还是有蛋的那些深奥的哲学问题,而是通过一些两难问题来引导学生们对功利主义和绝对道德的批判,就是想潜移默化的培养他们的思辨能力。”
“原来你对哲学也有所研究,真看不出来。”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国内中学没有逻辑课程的学习和训练,也没有真正哲学思维课程的学习和训练。这导致几乎所有的中学生面对哲学都感觉难懂,甚至上了大学只要不是哲学专业的,也很少有容易读得懂哲学的人,这应该是教育体制缺失的一个方面的体现。
、看起来哲学百无一用,可入不懂逻辑和哲学,思辨力就很弱,就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和正确的决定,因此,人生所走的路也同样具有盲目性或茫然性,缺乏创新和开拓精神,甚至铸成大错,最终毁了一个人的理想或前程。
一个人是这样,同样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也是这样,不可能有真正的复兴和崛起。要学哲学和逻辑是当务之急,让所有的中国人不再愚昧,让所有的中国人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那中国才能真正的复兴和崛起。”
燕雀安知鸿鸽之志,众人这才意识到田文建志在千里。就在大家反思他这番话时,小辣椒突然冒出了句:“杨子,你一抓手术刀的,竟然还敢在我姐夫面前班门弄斧,谈什么功利主义。”
在她的眼里,杨杰就是一个除了工作,就知道看书的书呆子。以至于得知他与小兰的关系后,还曾强烈的反对过,毕竟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太无趣了。见这小子竟然让学富五车的姐夫另眼相待,小辣椒这才忍不住的挑衅了起来。
“小梅姐,按照老院长的理论,人人都是哲学家,我为什么就不能讨论哲学?”杨杰急了,一反之前逆来顺受的态度,针锋相对的辩解道。
跟小辣椒抬杠,可算是找对人了,他刚刚说完,小辣椒便站了起来,抢过田文建前面的酒瓶,一脸挑衅地笑道:“那你说说什么是功利主义,当着我姐夫的面,如果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那就罚酒三杯。”
见田文建笑眯眯的盯着自己,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的杨杰,沉思了片刻,突然笑道:
“小梅姐,跟你讲理论你也听不懂,我还是给你举个例子吧。”
’“理论也好,例子也罢,只要姐夫说行那就行。”
“这好比我在内场值班时,你和兰子叫我一起吃饭。军人一条街离我近一点,而老班长的饭店则离你俩近一些。可你们总是选择在老班长的饭店吃饭,刨去饭菜味道和价格的因素,那就是让我一个人跑胜过两个人跑,而这就符合功利主义原则。凭什么要为你们两个人的利益,而牺牲我一个人的利益?从哲学的角度上来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多数暴政。’
这可不是例子,而是铁一般的事实,众人顿时爆笑了起来,小辣椒更是指着他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杨杰,竟然早就对我俩怀恨在心了。我们俩大美女陪你吃饭是给你面子,合着这还委屈你了?”
“不不不,我就是打个比方。”
:有关于哲学方面的篇幅有点长,奉上六百字免费章节稍作补充,还请各位兄弟姐妹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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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田博士的尴尬
……伊拉克战争已成为事实,反对战争不等于没有战争,战争是每个国家都必须面对的现实,如果没有战争,那才是和平幸福的世界。、和平和发展是当今时代的主旋律,而威胁和平和发展的主要根源就是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干涉伊拉克内政,破坏伊拉克主权,世界和平受到了严重威胁,也使许多国家的发展受到了阻碍……现在,美国师出无名,中国更应该抓住机遇,加快发展综合实力。只有国家强大了,才不会让别人欺负,’落后就要挨打7,这是深刻的历史教训……电视里“国嘴”铿锵有力的评论,让晚饭过后围坐在沙发边的众人五味杂陈。就在中国全力抗击**之时,伊拉克战争不出意外的爆发了。
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伊拉克并没有像“专家”们之前所预测的那样变成第二个越南。从战争爆笑到现在才三个星期,美英联军的装甲部队便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巴格达。包括萨达姆在内的许多伊拉克官员突然消失,去向不明,大批伊拉克军队向美军投降。
田文建抓起遥控器,”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一边招呼众人喝茶,一边摇头叹道: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真不知道萨达姆吃错了什么药,凭什么敢美国人叫板。”
“精锐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哪儿去了?”
杨杰想了想之后,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就算失去制空权也可以进行巷战嘛,为什么要解散他那30万最精锐的部队?这不是不战而败吗?”
正在进行的伊拉克战争简直就是个迷,从开战到现在,伊拉克空军是彻底缺席。面对着美英两国强大的海空力量,像上一次海湾战争那样空军保存实力也就算了,连萨达姆最引以为傲的共和国卫队都神秘“消失”了。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田文建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
“伊拉克的绝大部分高级军官都经历过第一次海湾战争,也都领教过美军的作战模式。他们清楚的明白,纵然拥有铁流滚滚的装甲和前赴后继的敢死之士,可面对空中、远程不间断的打击,面对无处不在的电磁攻击,面对军事卫星的跟踪,也只能无奈的变成脱光了衣服的聋子、瞎子、哑巴任其凌辱。
再说他们是不是真效忠于萨达姆,还得打一个问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早在开战之前就被美军收买了。战火一燃,萨达姆就已经没有了控制力,只知道钻地道,哪顾得上指挥呀?”
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小辣椒突然插了进来,一脸苦笑着说道:”打一打也好,不然我们的工资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涨啊?”
几年前北约轰炸南联盟,以及美军“误炸”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一下子炸醒了中南海里的高层,十几年如一日国防预算终于有了小幅提高。尽管如此,军人待遇与地方政府的公务员和事业单位职工,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到底是将门虎女,竟然能看的这么远。”
田文建乐了,一边接过小娜递来的水果,一边微笑着问道:“小姨子,你这说我倒想问问,令尊大人现在官居何职?肩膀上有没有多两颗金豆?”
“多什么多?都快退居二线了。”
小辣椒撅着小嘴,一脸沮丧地说道:“上面现在重视海空军,我爸那个军没被裁掉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不……连咱们老政委都后来居上了。”
王荣海的官运与任然有得一拼,四年前刚被晋升为少将,担任西南军区空军正叟治部副政委。去年又再次晋职晋衔,现任空军副政委。
曾与他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许师长,则因为一次飞行事故而脱军装转业,据说他不但拒绝地方政府的安置,还从头开始的完成了民航飞行员改装,威了国航的一名客机机长。
在别人看来,民航机长的薪金待遇那么高,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但田文建却清楚的明白,对一个离将军只有一步之遥的军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甚至田文建还能想象出许师长之所以放弃地方政府的安置而选**航,就是因为他离不开飞机、离不开飞行。
一个拥有着近3000小时飞行时间的特级飞行员,一个空军王牌师的师长,就因为对飞行事故负有领导责任,而被迫离开了飞行员,特别是特级飞行员还没多到可以给民航输送人才的空军,这无疑是中国空军最大的悲哀。
想到这些,田文建的心情无比沉重,愣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道:“太晚了,大家都休息吧。我去书房看会书,小娜你看着安排一下。”
师傅留下的这套房子虽然老点,但也是三室一厅。更何况付建国在后面的那套房子还空着,安排三个人休息倒不是什么问题。
可这么多年未见,小辣椒怎么也不愿意睡客房,硬是要跟小娜一起说说悄悄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的事情田文建早就见怪不怪了,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她的要求。杨杰和郑小兰只是明确了恋爱关系,并没有正式结婚,自然不会也不好意思住到一起。给田文建打了个招呼后,便在小娜的带领下一个人去了后面那栋楼。
客房小娜早已收拾好,洗完漱的郑小兰,轻轻的走到书房外,敲开了田文建的房门。看着一身睡衣的郑小兰,田文建怎么也无法与五年前那拘束不安的黄毛丫头联系起来,一边招呼她在电脑边坐下,一边和声细语地问道:
“兰子,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好,非常好。”
小兰咬了咬嘴唇,偷看了田文建一眼,低声说道:“陈伯伯、李叔叔和杨政委他们一有机会就去学校看我。从R集团军考去的那几个同学,对我也很照顾。连王政委、韩阿姨和丫丫都时不时的给打电话,还托人给我捎东西。”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还是忍不住地问道:“跟杨杰处几年了?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小兰羞的面红耳赤,愣了好一会,才用蚊子般地声音说道:“他爸是R集团军医院院长,陈伯伯送我和奶奶去找爷爷时就认识了。”
“曦,原来是这么回事。”
田文建这才彻底放心了,想了想之后,微笑着说道:“看来杨杰还是为你作出了一些牺牲,毕竟作为大院里长的孩子,回R集团军发展要比在空D师顺得多。”
“恩。”
“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在龙江安家,还是等转业后跟杨杰回去?““现在还没想到那么远。”
说到这里,小兰突然抬起头来,一脸痛苦的表情,凝重地说道:“田叔叔,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说句心里话,没有老家的乡亲们和空D师卫生队,就没有我郑小兰的今天。虽然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医,但只要留在龙江,就能给乡亲们做点力所能及自勺事情……”
她是孤儿,杨杰却不是。从爱情和亲情的角度上出发,她怎么也不能要求杨杰弃父母而不顾,永远跟她一起呆在龙江。
田文建意识到她正面临着一个两难白勺选择,便循循善诱地说道:“兰子,有一颗感恩的心是好事,这说明乡亲们和空军医院的战友们没看错你。但你也要明白,大家之所以帮你并不是想从你这儿得到什么回报。如果个个都施恩图报,那跟搞投资有什么区别?”
小兰禁不住流下了两行晶莹的眼泪,哽咽着说道:”您和乡亲们这么想,可我不能那么做。”
“知恩图报,那也是人之常情,但我们却不能钻牛角尖。”
田文建站了起来,从书架边找出一包纸巾,一边给她擦拭着眼泪,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回报社会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在龙江。只要你有一颗感恩的心,在哪都能回报社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终归会组建自己的家庭。试想一个连孝敬父母都做不到的人,还能指望他能为社会做出贡献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兰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突然问道:“田叔叔,您是说我应该跟杨杰回去?”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至于是去是留,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田文建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一个人能遇上爱自己,自己又爱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让这份爱更完美,总得有一个人要做出点牺牲。”
想成为一个“无冕之王”,却差点身陷图圄;刚在部队干出点名堂,却又被许师长和王政委赶出了空D师:在开发区工委副书记兼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任上,还算顺风顺水,但那也是给别人做嫁衣……尽管现在的田文建是江大最受欢迎的老师,但他并不是一个事业上的威功者。但必须承认,他和小娜的爱情是完美的,简直是羡煞旁人。
想到这些,小兰重重的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田叔叔,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那就好。”
聊了一会军校的学习生活,以及现在的工作情况,小兰突然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拉开一道门缝,见小娜和小辣椒并不在客厅后,便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说道:“田叔叔,您知道小梅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吗?”
她这神秘兮兮的举动,把田大博士搞得一头雾水,想了好一会儿后,才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为什么?”
“她喜欢的人是你。”
田文建悟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了,顿时笑骂道:“你个丫头片子,竟然跟我开起了玩笑。你叔我可是出了名的妻管严,像这样的玩笑可不能乱开。”
小兰急了,一脸郑重无比的表情,急不可耐地说道:“真的,田叔叔,小梅姐是真喜欢你,连做梦时都喊你的名字。解铃还得系铃人,如果您不帮她解开这个心结,那她……”
这番话让田文建想起了之前的种种,突然间发现小辣椒是那么的可爱。紧接着,又为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感觉内疚不已。暗骂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对得起相濡以沫的小娜吗?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昵?”
自以为道行很深的田文建有点手足无措,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看着他那副尴尬不已的样子,小兰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苦笑着说道:“看来您还真蒙在鼓里,田叔叔,女人对这种事特别敏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娜姐早就看出来了。”
田文建的头部大,禁不住地问了句:“那我该怎么办?”
你招蜂引蝶,让人家爱得死去活来,到头来还问“我该怎么办?”。他这个问题把小兰搞得啼笑皆非,想了好一会儿,才倍感无奈地说道:“田叔叔,您是哲学博士,对心理学又有研究,如果连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真没办法了。”
这跟哲学扯得上边吗?
田大博士彻底的傻眼了,愣了好一会后,挥了挥右手,一边示意她回房休息,一边严肃地告诫道:“我没听过,你也没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倒是推得一千二净,可小梅姐该怎么办?尽管小兰清楚的明白,这不关田文建什么事,但还是急切地说道:“田叔叔,我知道你很为难,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为了小梅姐的将来,您还是找个机会开导开导她吧?”
怎么开导?难不成跟小辣椒说:“小姨子,我是有老婆的人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不是更伤人吗?田文建可没那么傻,更不会干那些影响夫妻关系事,便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大人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回去睡觉,这是命令!”
貌似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吧?可面对着眼前这对自己有大恩的人,郑小兰又说不出什么来,不得不撅着小嘴,沮丧的离开了书房。
这一夜,田大博士失眠了。辗转反复,怎么都睡不着。爬起来看书,又一个字部看不七去。与小辣椒相处的那些日子,像电影片段似地不断浮现在他白勺脑海里。并不是他见异思迁,想来个婚外情,而是不想因自己耽误了小辣椒的未来。
也许小娜真看出了点什么,也许是自己多想了,总觉得她与往常不太一样,眉头之间的表情,让田文建感觉是那么的怪异。正因为如此,早餐吃得索然无味,甚至还有几分尴尬,都不敢正视小娜和小辣椒一眼。
…...上午还有课,我得上班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安排了,中午别等我。
见田文建拧起公文包就要出门,小娜连忙一把拉住,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公,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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