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9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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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还有课,我得上班去了,你们自己看着安排了,中午别等我。

    见田文建拧起公文包就要出门,小娜连忙一把拉住,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公,你糊涂了,今天是星期六,全校都休息,有什么课啊?”

    这个借口太拙劣了,田大博士这才反应了过来,猛地拍了下脑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无自嘲地苦笑道:”瞧我这记性,过得都不知道几月几号星期几了。”

    “田叔叔、小娜姐,我们只请了两天的假,下午一点前必须回去,还得利用上午这点时间去高新区看看陈伯伯,午饭我俩就不在这吃了。”

    郑小兰随即转过身来,冲帮着小娜收拾餐桌的小辣椒,继续说道:“小梅姐,咱们还坐昨天那班车回去,我和杨子在车站等着你。”

    田文建可不想跟小辣椒和小娜三人尴尬的相处,见郑小兰二人要去肴陈拥军,突然眼前一亮,顿时哈哈大笑道:“回国后光顾着忙这忙那,同在江城都没去看过,说真的……这么多年没见,还怪想他的。老婆,要不咱俩也跟着一起去打打陈大老板的秋风?”

    小娜狠瞪了他一眼,指着身边的小辣椒,没好气地说道:“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选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出去了,小梅怎么办?”

    令田文建哭笑不得的是,小辣椒竟然摇了摇头,吃吃笑道:“要去就都去呗,别忘了陈董也是咱空军医院的老板,这也什么呀?”

    “看来这顿饭是省了。”小娜点了点头,一边示意郑小兰和杨杰稍等,一边抓起电话,苦笑着说道:“你们先等等,今天人多,我让我哥开车送我们去。““兰子,你也别闲着,给你陈伯伯打个电话,就说我和小娜给跟你俩一起去给他拜个晚年,让他好好准备准备。”

    众人顿时爆笑了起来,小辣椒更是指着他鼻子笑骂道:“姐夫,你也真想的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拜晚年?”

    “久别重逢,可不能这样两手空空的去。”小娜则撂下电话,跑进房间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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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六章陈董的苦恼

    改革开放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已更名为高新区的原江城工业园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六年前曾来过一次的田文建,都快认不出来了。。从那高大的办公楼和一排排整齐的厂区可以看出,主营建材的江天集团,这几年来无疑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刚钻出轿车,就见西装革履的陈红军站在大门边,田文建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一边伸出右手,一边呵呵笑道:“四年未见,陈董还是风采依1日啊。”

    “少来这一套。”

    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陈红军就是一肚子气,不但没握手,而且还反唇相讥道:

    “田大博士,像您这样的知名学者,不呆在象牙塔里做学问,屈尊降贵的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回国一个多月,离得远也就算了,可近在咫尺却连个招呼都不打,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田文建哪能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但还是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么说……陈董是不欢迎了?””你可是堂堂的江大哲学系教授,开口闭口都是伦理道德,我一区区商人,巴结还来不及呢,真要是把你拒之门外,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田文建更是一语双关地笑道:“陈老板啊陈老板,看来你这几年在人大呆的时间,要比在企业呆得长。“胡搅蛮缠可是眼前这位的拿手好戏,陈红军可没兴趣足艮他继续斗嘴,而是转过身去,一边招呼众人进去,一边笑容满面地说道:“小娜、兰子,你们来得还真是时候,要是电话晚打半个小时,我现在就在去京城的路上了。”

    “陈董,这是我们从美国给您带的礼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小娜双手奉上了两盒咖啡,让同样拧着礼物正准备双手奉上的杨杰有点无所适从,连忙退到小兰身边。看着他那副尴尬的样子,陈红军拍了拍他肩膀,随即转过身来,一边接过咖啡,一边哈哈大笑道:”无功不受禄,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等小娜开口,田文建便插了进来,一本正经地道:“又不是蓝山咖啡,不值几个钱。

    陈董,如果你实在不好意思的话……等我们走时回点礼就是了。”

    还真是个不肯吃苦的主儿,众人又一次爆笑了起来。陈红军乐了,指着他鼻子就笑骂道:“不要脸的我见过,但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不过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

    田文建一愣,忍不住地笑道:“愿闻其详。”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过奖!过奖!”

    田文建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没想到,真没想到四年未见,陈老板的言词变如此犀利。到底是战斗英雄啊,佩服,佩服。”

    “不跟你扯了,扯有扯不出个一二三四来。”陈红军转过身去,一边招呼众人上楼,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小于、兰子,医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收治到疑似病例?”

    空军医院可是龙江口碑最好的医院,经过姜院长和杨政委等院领导的励精图治,这两年来的门诊量已与市第一人民医院不相上下,营业额更是高达一亿八千多万。在这个全民抗击**的关键时期,作为空军医院的股东,陈红军有此一问实属正常。

    尽管小辣椒只是一个护士,学历和军衔也没有杨杰高,但她却具有着护士长的行政职务。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是二人的领导。毫无疑问,这个问题自然要她来回答。

    “报告陈董,从接到军区空军卫生处和省市两级卫生部门的命令以来,我院共收治了九名疑似病例。但经过省市和军区空军专家组的临床诊断,相继排除了**型肺炎感染的可能,三名患者已痊愈出院,其余六名仍在治疗中。”

    “这就好,这就好。”

    陈红军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突然摇头笑道:“其实我也是杞人忧天了,毕竟如果医院真有点什么事,田大教授绝不会像现在这么悠闲。”

    田文建是哲学博士,又不是医学博士,再说他已离开空军医院很多年,就算空军医院真出点什么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些,郑小兰忍不住地问道:“陈伯伯,这又关我田叔叔什么事?”

    陈红军转过身来,给田文建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田叔叔可不是一般人,除了江大哲学系教授之外,他还有一个“省**防控领导小组高级顾问”的身份。据我所知,他比我们所有知道的都早,甚至连现在的防控措施都是他参与制定的。”

    这个消息让众人大吃了一惊,小辣椒更是急不可耐地问道:“姐夫,这是真的吗?”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脸苦笑着说道:“好像是真的,不过也没他说得那么神。”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涌上心头,小辣椒急了,顿时咆哮道:“好你个田文建,亏我把你当自己人,还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出了这么大事,竟然瞒得死死的,也不知会我们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准备。还好到到现在为止没收治到一个确诊病例,如果真收治到一个,大家又都被感染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就在郑小兰和杨杰二人倍感震惊之时,陈红军还火上浇油道:”瞒你?他瞒你的事还多着呢!爱滋病在龙江现在是见怪不怪了,可又有谁知道第一例爱滋病感染者是龙江空军医院筛查出来的?你姐夫不但筛查出来近百个,而且还整整瞒了四年。”

    毫无疑问,陈红军这是在报田文建四年前那临阵脱逃的一箭之仇,面对着小辣椒那杀人般的眼神,田文建干咳了两声,悻悻地说道:

    “小梅,HIV感染的事不告诉你们也是为你们好。事实上不但你不知道,甚至连姜院长和杨政委都不知道。至于**疫情嘛……那也是为了不引起社会的恐慌,为了各项准备工作争取时间。”

    “田文建啊田文建,我现在才知道你压根就没一句实话,亏我们还那么信任你。”

    看着小辣椒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田文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见这一切臼勺始作俑者陈红军,竟然坐在那里幸灾乐祸,便来了个祸水东移:“其实HIV感染的事,陈董比我了解的要比我多得多。连盘山县石桥村那近百名村民的血样检验报告都在他手上,还不是一样为顾全大局而保持沉默。”

    事情的真相永远都出乎人意料,不明所以的小辣椒更糊涂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眼前这二位都是知情人,便指着他们摇头说道:“**疫情来得突然,暂时隐瞒也情有可原,但爱滋病你们一瞒竟然就是四年。如果不是桂西恩、高耀洁等老前辈不断的揭露,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艾滋病就在我们的身边。相比之下,你们一个战斗英雄,一个抗洪英雄,不感觉惭愧吗?”

    小辣椒平时疯疯癫癫,说话做事都没个正形,可现在这番话却让田文建无言以对。医生对爱滋病虽然不像普通百姓那样谈虎色变,但却格外敏感。也正因为如此,一个个艾滋病村,才在桂希恩等有良知的医疗工作者的不懈努力下被公之于众。

    见郑小兰和杨杰都流出异样的眼光,陈红军意识到这个玩笑开过头,便脸色一正,凝重地说道:“小于,这件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姐夫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但也作出了他能作出的所有努力。如果没有他,龙江的HJV疫情就得不到像现在这样的控制,省市两级财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年投入巨额资金用于防控。”

    “什么意思?”小辣椒怔了怔,忍不住地问了句。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这就好比帮助行凶者隐瞒案情,你帮他瞒着,他才会出钱。如果你抖出去,那他就会破罐子破摔。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也很讽刺,用在这个问题上甚至还很悲哀,但这却是当时所能作出的最好选择。”

    陈红军长叹了一口气,一边示意众人在落座,一边接着说道:“事实上你姐夫所做的还不止这么多。据我所知,他先后给石桥镇爱滋病防控点捐助了近两百万,最后一笔二十三万元就在一个月前,而且还都是不留名的。”

    令众人啼笑皆非的是,小辣椒竟然冷不丁的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该不是在龙江当官时贪污的吧。”

    小娜再也忍不住了,立即辩解道:“我们的钱千干净净,来路都很正。之前那一百多万,是我们倾家荡产向银行贷款给船厂集资后的股份套现所得,最后那笔二十来万是百年影像这四年来的收入。小梅,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姐夫呢?”

    “老院长,你真伟大,请接受我一个军礼。”

    杨杰刚举起右手,小兰就流下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哽咽着说道:“田叔叔、小娜姐,你们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小辣椒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像犯了错的孩子,泪潸潸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田文建狠瞪了陈红军一眼,暗骂了一句没事找事后,连忙干咳了两声,风轻云淡地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其实你陈伯伯做得更多。另外蓝天控股的胡总、专家组贺教授、康教授他们也都捐了。”

    “不说这些了。”

    陈红军摆了摆手,一边招呼众人喝茶,一边微笑地说道:“田瓜,龙江经济这两年好转了,市委市政府前段时间还下发了一个《关于进一步完善龙江市城乡社会救助体系的实施意见》,想给艾滋病患者中的困难家庭提供一些生活救助。市民政局向我们这些全国人大代表征求意见,准备拿出一个补助细则。”

    “政府发钱,真不容易啊!”

    田文建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说道:“可问题是狼多肉少,他们真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来吗?毕竟龙江的情况与沿海城市不同,爱滋病患者都是极其困难的供浆员,要说困难,谁家不困难o嗣?”

    “给一分算一分,聊胜于无嘛。”

    陈红军捏了捏鼻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既然他们开了这个口,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缩回去。我这里有一份细则草案的征求稿,你帮我参谋参谋,看能不能给出点建设性意见。”

    人大代表多呢,为什么不向别人征求意见?还不是看到陈红军背后那强硬的背景,想通过他这条渠道,让已荣任中办副主任的乔伟知道他们的政绩。但不管怎么说,这倒是件造福爱滋病家庭的好事,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接过陈红军递来的征求稿,一行一行的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款适用对象就有问题,前面说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月人均收入低于龙江最低生活保障标准1。5倍以内的艾滋病患者都可享受。

    而后面又来了个患者区分城市和农村,分别按各地相应的标准执行。”

    五分钟后,田文建蓦地抬起头来,拍了拍手中的文件,一脸苦笑着问道:“难不成他们真不知道龙江的HIV感染者绝大部分都是农民吗?再说农村又不像城市那样有最低生活保障,这么标准怎么制定又是一个问题。““到底是玩心眼的,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陈红军掏出钢笔,一边飞快地记录了下来,一边笑道:“继续说,继续说,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指着细则草案上的第二款第一条,接着说道:“这个救助政策也太绕头了,前面是艾滋病患者本人获取全额救助,家庭其他人员获取差额救助。后面则来了一个。家庭低保救助金=艾滋病患者救助金+低保月标准×(家庭总人数一获取全额救助人数)一家庭月总收入+获取提高低保标准对象的提标金额’的公式。

    他们以为老百姓都是高中毕业啊?连你我都云里雾里的,目不识丁的乡亲们能算清楚吗?到最后还不是由民政部门和疾控部门说了算,就算市财政足额划拨了专款也很难落到实处。”

    “的确有点绕头,可操作性上也有很大问题,很难做到公平公开。”

    陈红军想了想之后,若有所思地接着说道:“回头我跟他们念叨念叨,看他们能不能搞出个让人看得懂的方案。至于给不给这个面子……那就两说了,毕竟人家只是征求我们的意见,并不是让我们这些举手代表来决策。”

    “可不能这么说,这也是一个进步嘛。”

    田文建放下手中的文件,一边环视着装修豪华的办公室,一边意味深长地笑问道:“陈董,看来江天集团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啊。看这办公楼……跟沿海城市的写字楼没两样嘛。”

    “几千万呢,你以为我愿意啊?”

    令众人啼笑皆非的是,陈红军竟然一脸沮丧地说道:“现在不比以前了,不管干什么都得包装。‘酒香不怕巷子深’成了过去式,不这样不行啊。”

    杨杰插了进来,微笑着说道:”陈伯伯,现在的房地产那么火,您的建材还怕没有销路?”

    江天集团是靠水泥起家的,三年前才上的铝材。在田文建看来,有乔伟那个身在中枢的人帮忙,陈红军根本就不用愁销路。令他倍感意外的是,陈红军竟然摇头叹道:“市场是很大,但竞争也很激烈。以前还能做点高速公路什么的政府工程,可现在政府工程都要求供应商垫资。资金压力太大,像我们这样的民营企业融资又很困难,只能参与市场竞争,跟其他民营企业抢食了。”

    不得不承认,江天集团尽管起步比蓝天集团早,但发展潜力和发展空间却是无法比拟的。毕竟双方的竞争并不公平,蓝电、蓝药可以在本省搞行业垄断,江天集团则不行。蓝天集团可以优先获得贷款、能源、土地等各种资源,江天集团更是想都不敢想。

    连有大人物撑腰的江天集团都如此艰难,那些没背景的中小型民企的处境更可想而知。

    甩棉纺厂等不赚钱企业时是“国退民进”,可涉及到国计民生等赚钱行业时可就“国进民退”了。

    归根结底,还是体制问题啊!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摇头笑道:“从经济掌的角度上来看,实体经济能获得百分之八的利润率是合理的,百分之二十以上那是暴利,您就知足了吧。““说得倒轻巧,你以为这儿是美国Ⅱ阿?”

    陈红军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考虑利润率的时候,你也得同时考虑到税率,还有名目繁多的各种收费。说实话,在这个问题上我很有意见,刚刚还在人代会上提了一份议案,问税务总局为什么毛利率仅百分之几的工商业都要征收17%的增值税,而利润率百分之几百的房地产业,为什么只征收5%的营业税?”

    想都不用想就明白,他这个提案肯定是无疾而终。田文建可没兴趣跟他讨论这些问题,而是打趣道:“我说陈大老板,您就饶了我们这些P民吧。您想想……只收5%的营业税房价都这么高,如果再加征17%的增值税,那老百姓还买得起房吗?””是啊,是n吼陈董,你可不能再提这样的议案了。”小辣椒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样子。

    陈红军被他们二人搞得哭笑不得,正准备开口反驳,小娜便吃吃笑道:“小梅,你误会陈董的意思了,他并不是要求给房地产业加税,而是要求给实体经济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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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七章众矢之的

    六月三日,J省人民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丁昊南省长亲自出席,不但郑重宣布J省抗击**战役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还下令从即日起解除机场、车站、码头的戒严。;

    三个临床确诊病例不治身亡,十六名临床确诊病例相继康复出院,省四院被感染的那九名医疗工作者有惊无险……单纯从数字的角度上来看,J省卫生系统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取得的成绩,的确可圈可点。

    刚刚过去的这场战役,给J省经济造成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旅游业、交通运输业和服务业首当其冲,甚至连实体经济都受到了波及。

    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省市和部门都倒省这样公开透明。就在J省确认六个输入性疑似病例都来自京城之时,卫生部高官还在信誓旦旦的宣称京城SARS病例只有12例,死亡3例,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还笑着说,戴不戴口罩都是安全的,在京城工作、旅游是安全的。

    毫无疑问,他的言论对国内外民众和政府起到了很大的误导作用。也就是因为他代表中国政府的这个官方表态,世界卫生组织一度把京城排除在疫区名单之外。

    解放军**一位“政治不太合格”的退休医生,在得知光309医院就有60多个病例,死亡7例,302医院也有40个SARSII缶床确诊病例时,顿时意识到部长大人公布的数字被严重缩水,是对中国民众、卫生部门的误导,是对人民健康的不负责任。

    出于医疗工作者的良知,他依次向上级主管部门、国内媒体、香港凤凰卫视写信反映情况,但部没有结果。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向美国《时代》杂志揭露国内的SARS疫情并得以发表,人们这才了解到疫情远比官方公布的要严重多。世界卫生组织重新提出旅游警告,对中国政府提出了批评,并再次把京城列为疫区。

    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国内的百姓早就见怪不怪了。可丢人丢到国际上,让国家声誉受损这倒是改革开放以来的头一次。刚上任的新一届领导班子震怒,部长大人和市长大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木秀于林必摧之,尽管J省在这场战役中措施得当,但省委苗书记和丁省长也不会出这个头,更不会在中央没有明确意见前搞什么“抗击**表彰大会”。而是异常低调的消除不良影响,并着手将工作重心转移经济建设上来。

    国民党税多(几十年前的),**会多,刚参加完苗书记主持的常委会,丁省长便马不停蹄的赶到省政府召开省长办公会,传达省委关于下一步工作的指示精神。

    会议整整开了四个多小时,作为总结发言,布置完相关工作后,丁吴南便宣布散会。

    就在分管联系经济工作的赵维明收拾完文件,准备跟其他副省长走出小会议室时,丁昊南突然招了招手,一边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老赵,抗击**是告一个段落了,田文建同志的工作,是不是也要提上日程?”

    赵维明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道:“丁省长说的对,我们是得考虑考虑了。”

    论水平和能力,有水平有能力的人多昵。

    先不说省城几所大学有多少博士,就省市两级党委政府具有博士学历的官员也不在少数。至于含金量有多高?那则是另外一回事儿。

    让田文建从政,并不是丁吴南真看着他的水平和能力,而是像借此机会给他身后的人表达一种善意。毕竟官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还真得有求于人。

    见赵维明竟然没当回事,丁昊南有点不快,想了想之后,若有所思地问道:“离开**领导小组也有两个月了,他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事实上不是赵维明不想办,而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见丁昊南问了出来,不得不一脸苦笑着说道:”不知道是因为那小子恃才自傲,还是因为他不经意中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成了Z派攻击的靶子。正常的学术争论也就罢了,现在却被人家扣上了顶’汉奸’、‘卖国贼’的帽子。”

    对于那些日落西山的Z派人物,丁吴南这个坚定的改革派并不陌生。在那些思想还停留在毛时代的人看来,现在的党、政、军、教、研各个领域都被国外特务所控制,主流经济学家都是美国特务。

    不但认为所有行业都为帝国主义买资本家和封建残余所控制,而且还声称要残酷镇压,消灭一切走资派。特别是私企和外企那些所谓的白领,因为他们实则是帝国主义和官僚主义及买办资本家的走狗。

    想起这些,丁昊南就是一肚子的气,想了想之后,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田文建既没有从政,又没有经商,怎么会引起那些人的公愤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也并不令人意外。您想想……他一个哲学教授,不好好讲马列哲学,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道德与公正,不遗余力的引导学生们去反思、去质疑,居然还得到了绝大部分学生的追捧,这不是抢人家生意,砸人家的饭碗吗?”

    “意识形态无小事,的确有这个可能。”

    丁吴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稍作沉思了片刻,猛地抬起头来,继续说道:“现在情况不明,咱们还不能轻易表态。这样……回头我让人整理下他所讲的内容,如果不太出格的话,再考虑他的工作调动问题。

    Z派不可怕,但被他们缠上却很麻烦。毕竟被人家指着鼻子骂“汉奸、卖国贼”的滋味不好受。丁昊南显然不想引火烧身,这才做出了暂时搁置的决定。

    口水仗现在还控制在学术范围之内,如果这时候把田文建调到社科院,无疑表明了省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让Z派过过嘴瘾倒也没什么,毕竟骂是骂不死人的,更何况对田文建来说这未尝不是件好事,不是有句老话叫“不遭人忌是庸才”吗?因此而扬名立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赵维明权衡了一番后,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给丁昊南递上根香烟,一边呵呵笑道:

    “田文建的课现在是江大的潮课,场场爆满,受欢迎的很呐。他讲的内容许多大学的BBS上都有转载,从网上甚至还能搜到视频。丁省长,有时间的话您可以看看,的确有点意思。”

    “哦,能把枯燥的哲学讲威这样,还真是件稀罕事口阿。恩……等有了时间,我一定研究研究。”

    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第二天下午四点,丁昊南刚送走卫生部专家组,王秘书就拿着一张刻录好的光盘迎了上来,微笑着汇报道:“老板,田教授的授课视频整理出来了,一节不拉,您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丁昊南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一边钻进黑色的奥迪,一边若有所恩地问道:“小王,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

    领导的日程安排,王秘书是烂熟于心,连笔记本部不用看,便脱口而出道:“晚上六点,省工商联有个晚宴。刘主席一个星期前就给您发了请柬,昨天上午还专门跑了一趟办公厅。”

    刘主席是民主人士,曾担任过一届江城市副市长。而今天的晚宴则是企业家们的聚会,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向省政府讨个说法,要求省里因抗击**采取的一些措施而给他们造成的损失提供点补偿。

    两个月的冰冻期,让J省经济陷入了停滞。

    再加上巨额的疾控支出,省财政已经是捉襟见肘。囊中羞涩的丁昊南可不想触这个霉头,但关于**期间民营企业员工工资、房租水电等补偿措施,省委省政府早就有言在先,这时候赖账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去不合适,不去更不合适。丁昊南沉思了片刻,干脆打了个太极拳,似笑非笑地说道:

    “给刘主席打个电话,就说我今晚有接待任务,实在抽不开身,请吴副省长代为出席。措辞婉转点,多说几句好话。”

    “是,老板。”

    “对了,帮我给云云电话,让她早点回来。这段时间光忙着抗击**了,一家人都没时间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省委大院里有几个别墅群。最早的一个别墅群,建于解放前,只有九套房子。解放后,这个别墅群威了省委高级领导的住所。当初规定,只有省委常委才有资格住迸别墅。

    七十年代以前,这项规定执行得很好,丝毫没有走样。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省委常委几十年间换来换去,也就那么几个人。哪怕这个走了那个来了,人数始终相对固定。

    改革开放以来,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一批老干部退下来,进了顾问委员会。人不在位了,级别却在,肯定不能让他们搬出别墅。因此,新上来的常委就住不上别墅了。为了解决这一迫在眉睫的问题,省委便又修了一个别墅群。

    可没过几年,这个别墅群又是人满为患。

    关键在于有些领导人虽然下来了,待遇却没有改变。甚至有些人,退位之前是副省级,退位时往上升了半级,享受正省级待遇。而这个待遇其中极其重要一项,就是住别墅,因此不得不修了第三个别墅群。

    如此一来,退位领导和在位领导,待遇上便没有了区别。那些在位领导,心里便有些不爽。为了解决这一问题,省委办公厅又想7个办法,在位常委,除了享受单独别墅之外,还在江城大酒店享受一套单独的办公室用房。

    江城大酒店是省委招待所,除了几幢大楼外还有一个别墅群。这个别墅群有个统一的名称,叫八号楼。八号楼不是一幢楼,而是一组别墅,省委的几个主要领导,在这里备有一幢别墅。中央首长来检查工作,也安排住在这里居住。

    江城大酒店后门和省委大院相通,侧门则与人民公园相通。丁昊南与往常一样,在离人民公园五百米的一个小巷边就下了车,闲庭信步在公园里转了一圈,跟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却格外矍铄的老人下了一盘棋后,才意犹未尽的沿环绕在假山边的小径,经侧门回到了八号楼。

    作为正部级高官,丁吴南是有保卫级别的。别看他孤身一人在公园里转悠,秘书小王和保卫处丁副处长却远远的跟在他身后。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八号楼的侧门里,才若无其事的原路返回。

    “爸,你火急火燎的让我回来,你自己却总是迟到,该不会是又在公园足艮人下棋了吧?”

    刚走进八号楼,就见一个十**岁的女孩跑了出来,一边接过他手上的公文包,一边撅着小嘴埋怨道。

    此时此刻的丁昊南,再也不是那威严无比的省部级高官,而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呵呵笑道:“没日没夜的忙了近两个月,你还不让我过过棋瘾?”

    云云抬起头来,笑问道:“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唉……!别提了。都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才两个月没下,这棋力就明显下降,要不是老家伙有意让着我,今天这两盘都得输。”

    “足艮爷爷一样都是臭棋篓子,还偏偏都好这一口。”

    云云冲别墅里正在做饭的母亲喊了声,然后接着说道:“爸,其实你也不用非得在公园下棋。家里和办公室里又不是没有电脑,上网下还不是一样?”

    “你个丫头片子,这不是要我不务正业吗?”丁昊南乐了,捏了捏的鼻子,开怀大笑道:“再说网上下棋那有面对面带劲?这跟喝酒一样,要的就是那个气氛。”

    “回来了?先去洗手,饭马上就好。”说话间,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妇女,围着碎花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丁昊南的妻子古玉玲,市一中的高三语文老师,去年底才刚刚调过来的。从私生活的角度上来看,丁昊南绝对称得上是官员的楷模。

    这么多年来,二人一直相敬如宾,不像其他官员那样有着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

    家庭和睦的另一厩就是平淡,丁昊南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脱去外套,一边若无其事地问道:“玉玲,学校现在才开课,不影响今年的高考吧?”

    来J省上任前,丁昊南曾担任过另一个教育大省的常务副省长。有此一问,并不令人意外。古玉玲摇了摇头,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笑问道:“老丁,你问的是高考成绩吧?”

    “你啊,就是得理不让人。”丁吴南放下毛巾,回过头来问道:“怎么着,作为J省人民政府的省长,我就不能关心下教育问题?”

    “能,您这么大领导,有什么不能问的?

    不过问你也得去问李厅长,而不是问我这个教书匠。”

    自己的妻子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高三老师那么简单,而是D省有名的特级教师,甚至还一连四年参加过D省高考语文出题。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打死古玉玲也不会离开之前工作的那所国家级重点中学,跑这儿来当老师。

    丁昊南哪能不明白妻子的心思,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边循循善诱地说道:“玉玲,我知道你放不下,也知道你对J省的教育现状不满。但反过来看,这何尝不是你大展宏图的机会?如果你能像以前那样,每年都能给北大和清华输送几个优秀生源,那不是比留在D省更有意义?”

    对于古玉玲这个堪称应试教育的“专家”

    而言,教育是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必须从根子上抓起。见丁昊南讲起了大道理,立马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亏你还担任过分管教育的副省长,这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问题吗?吃饭!”

    外面是老爸说了算,一进家门可就是老妈做主了,谁让她是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呢?从小到大不知道挨了多少批评,一直以来跟爸爸特别亲的云云,吐了吐舌头,给他送上道爱莫能助的笑容后,捧起饭碗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倒让丁昊南想起了点什么,突然笑道:

    “谁说J省的教育不行的?先吃饭,等吃完饭我让你们见识见识J省教育界的风采。”

    颇为自负的吉玉玲,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放眼整个J省,除了江大还有什么?别看江大也是985高校,可跟北大清华能比吗?”

    对田文建的授课方式,有所耳闻的丁昊南干脆站了起来,从公文包里掏出光盘,一边塞进客厅里的DVD,一边不无得意地笑道:“现在下定义还为时过早,等看完了之后你就明白什么是素质教育了。来……咱们边吃边看。”

    ()

    第二百六十八章圣人张巡?食人张巡?

    别具一格的授课方式,两难又不失趣味性的议题,犀利而不失幽默的言词……田大教授那“杀人、救人、食人”的三部曲,让丁昊南一家佩服得五体投地,连餐桌上的残羹剩饭都忘了收拾。、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同样是欣赏,但则重点却不尽相同。

    刚看到第三讲“女王诉达德利和史蒂芬斯案”时,古玉玲这个自认为出类拔萃的教育工作者,禁不住地感叹道:”这么严肃的话题,都能做到寓教于乐,一点都不枯燥。自始至终都没有灌输什么理论,而是循循善诱的引导学生们去反思。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没想到江大还有水平这么高的教授。”

    不等丁吴南开口,云云便指着电视屏幕,兴高采烈地说道:“妈,你看看人家这上课氛围,没人玩手机,还能自由发表言论,不用按照课本照读答案,有自己的思考,比我们学校的哲学课强多了。”

    丁昊南关注的则不是这些,而是默默的将电视里田大教授所讲的内容,与Z派对他疯狂的攻击进行比对。想知道田文建所讲的内容有没有出格,以及Z派大佬们对他的指责能不能站得住角。

    按照Z派的逻辑,田文建对功利主义和多数暴政的批判,就是反对少数服从多数,就是恶毒攻击伟大的社会主义制度。从这个角度上来看,Z派的指责虽然有着牵强附会之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他们似乎忘了田文建的专业本来就是道德哲学(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伦理学)和心理学哲学,他不讲这些还能讲什么?再说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副教授,并不是什么政治人物,也没有任何政治影响力,纯属学术研究,跟“恶毒攻击伟大的社会主义制度”能扯得上边吗?

    就在丁昊南啼笑皆非,正琢磨着大学也不是一块净土,为了抬高自己而不择手段的贬低同行之时,电视里田大教授的第三讲“食人的道德”,让他意识到田文建为什么犯众怒了。

    按照田大博士一贯的风格,第三讲同样举了两个两难的例子。一是“女王诉达德利和史蒂芬斯案”,二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张巡守城”。

    女王诉达德利和史蒂芬斯案”是19世纪一则有名的案例,三个道德高尚的人遇到海难后为了生存,将一个因生病而即将去世的17岁孤儿吃了,并在海难后的第二十三天获救。这个事实清楚、惨绝人寰的食人案,众多法学家却为此争论不休,直到现在还有许多人认为,达德利和史蒂芬斯等人的行为是不得已而为之,应该获得女王的赦免。

    毫无疑问,不管讲台下的学生还是电视机前的丁昊南一家,都认为达德利和史蒂芬斯是不道德的,不应该获得英国女王的赦免。

    但田大教授所举的第二个同样是吃人,而且是吃了三万多人的例子,却让所有人对自己之前所坚持的原则感觉迷茫。要知道安史之乱时的张巡,可堪比岳飞的民族英雄,而这个事件基本上是被中国史学家一致称赞的。

    闽侯古渡口那座造型奇特的“三圣公庙”,《三晋历史人物》、《唐书》、《新唐书》和《资治通鉴》的论述,以及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张巡守城》连环画,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导致死亡人数远远超出整个二战,高达七千万的太平天国起义,其正义性都要受到质疑。

    人性、理性……!

    鲁迅先生都曾说过:无情之人并非真丈夫。丁昊南赫然发现,按照田大教授引申出来的某些观点,省委省政府组织的所有”英模事迹报告会”都是反人性的。尽管他并没有直言不讳的指出,但他却用他的方式,让你禁不住的去想,去反思,去质疑。

    想到这些,丁昊南蓦地站了起来,跑进书房打开电脑,浏览起号称Z派大本营的网站来。

    …,,张巡的睢阳保卫战,其意义远远超出保卫一座城池,而在于保卫国家的立国根本。倘若没有这场惨烈而英勇的抵抗,国家将不可能在短短8年内结束动乱,而可能导致全国范围内的彻底动乱,届时,人食人的现象,将是全国范围内的,还可能只是三万口么?不,那将是数百万上千万的人面临人食人的悲惨境地。相比较,保卫战中牺牲的3万人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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