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96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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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耽误了他们的事。”

    话虽然这么说,意思却截然相反。毕竟这件事虽然是好事,但太过敏感,空D师还是趁早摘干净的好。就算将来真惹点什么麻烦,也可以一推了之。

    领导这种怕担责任的行为,让杨晓光很没有面子,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得不点头说道:“是,我一定好好配合。”

    “那你们忙着,师部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了。”

    小辣椒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撅着小嘴嘀咕道:“这点担当都没有,还不如咱老政委呢。”

    “嘀咕什么呀?外事工作无小事,政委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尽管杨晓光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板起脸来,狠瞪了她一眼。

    小辣椒吐了吐舌头,连忙转过身去,挽着小娜的胳膊,急不可耐地问道:”姐,你也跟姐夫去吗?”

    这未尝不是一个解决感情债的机会,田文建灵机一动,拉着小娜的手,呵呵笑道:“你姐都快当妈妈了,我能让她跟我一起来回奔波吗?小姨子,要不你帮我照顾她几天?”

    小娜姐要当妈妈了?田文建要当爸爸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小辣椒久久没能缓过神来,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军营的生活很单调,机场远离市区。学习、工作、吃饭、睡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春夏秋冬,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跑道边的草籽花开了又谢了,飞机上天又降落了。她的年龄一年一年大起来。

    千里之外的父母替她操心,领导和战友也很关心,对象介绍了一个又一个。年前军区空军石司令来检查工作时还给她介绍了一个,说:“这是我的老部下,人可靠,有才学,写材料的水平可高昵,你就别再挑剔啦。”

    写材料算什么才?能跟我姐夫比吗?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她总是情不自禁的把所有人都拿来跟姐夫相比,但却从未想过跟姐夫怎么样怎么样?事实上她也不敢去想,更不会去破坏人家的家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郑小兰都看出了她的心思,她自己却浑然不知。只盼着姐夫早点回来,只知道跟姐夫一起很快乐。

    直到此时此刻,小辣椒才猛地醒悟了过来,发现自己爱的居然是姐夫,而且爱的是那么深。她心如刀绞,羞怯万分,满脸涨得通红,连看都不敢看田文建和小娜一眼。”小于,你姐夫足艮你说话呢。”杨晓光哪知道这些,见她愣在那里一声不吭,忍不住地提醒了句。

    “我……我……我,姐……小娜姐,我有点不舒服……”

    她的心如流星般跌入茫然,她的灵魂在拼命的挣扎。她突然想起她所看过为数不多的那几本书中的:《牛虻》。想起书中那个扮演驼背的小丑,在观众面前衣不遮体,冷得瑟瑟发抖,皮鞭在抽打他,观众的哄笑就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那**裸的皮肉和心灵!那个小丑是亚瑟也是她。

    见她突然捂着脸,头也不回的往小营门跑去,连帽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知,头发被风吹得一片凌乱,随风飘荡,田文建感觉是那么的内疚,立即回头说道:“兰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呀!”郑小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

    第二百七十七章田文建的变化

    “唉……这件事不太好办啊,文建,实在不行的话,还是让小伟想想办法吧。、”

    前脚刚回国,后脚就碰上了**;一心一意当教书匠,却莫名其妙的被骂成了汉奸卖国贼:从不招花惹草,又稀里糊涂的被人家暗恋得死去活来。直到现在小辣椒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叫门都不开。

    本以为注册个民间慈善组织那屁大点事,陈红军这个全国人大代表、拥军优属模范出马肯定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甚至还想杀鸡动牛刀的请乔伟出山。

    注册民间公益慈善组织是田大教授全盘计划中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就无法获得国际公益组织的资助,更别提利用这个平台,将艾滋病患者急需关爱和救助这个话题炒热了。

    人在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呀!

    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一边整理着刚翻译好的病历资料,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怎么不好办了?是不给你这个人大代表的面子,还是想趁机捞点好处?””是啊,咱既不偷又不抢,更没想过从中渔利,凭什么不给咱们办?”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正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番的老爷子们,哪受得了这盆凉水?立马放下手中的资料,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见众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陈红军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解释了起来:“按照《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咱们要有固定的办公场所,稳定的资金来源以及相应的主管部门。除了这三条硬性规定之外,还得去工商税务部门登记注册,说白了就跟做生意一样,都得交税。”

    做善事还得交税?有没有搞错啊?老爷子们被他这番话给雷倒了,康教授更是愤愤不平地说道:“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和主管部门,那还叫什么民间公益组织…)说句不中听的话,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感染上艾滋病毒,他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想方设法帮他们擦屁股,他们倒好,不但不大力支持,居然还刻意刁难,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嘛。”

    时间紧急,现在可不是骂娘的时候,田文建连忙站了起来,一边招呼老爷子们坐下,一边淡淡地说道:“康教授,您老先别急嘛,让陈董把话说完。”

    “办公场所都好解决,资金来源我也想过了,干脆把江天集团在空军医院的股份转移过去,以信托的形式进行操作。”

    陈红军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就剩主管部门,照你的意思不能有官方背景,空军医院不但是官方而且还是军方,当这个主管部门显然是不行的。为了不耽误你的事,我只能在民政局刘局长的建议下,分别找龙江红十字会和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谈了谈。”

    “他们怎么说?”康教授的脾气老而弥坚,不等陈红军说完,便急不可耐地催问了起来。

    “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说没有先例,红十字会倒是同意我们挂靠,可他们不但要派人参与管理,而且还要向我们收取不菲的管理费。”

    按照相关规定,企业做慈善可以享受一定比例的减税免税政策,可事实上享受这样的待遇比先征后补的出口退税还难。不管怎么说,既然工商税务部门有明文规定,依法纳税是板上钉钉的,谁也跑不掉。

    本来就没几个钱,甚至还不知道钱在哪里,居然还要交纳一笔不菲的管理费,这种雁过拔毛的事任谁都不愿意。

    田文建并没有同意他请乔伟出马的建议,而是面无表情地问道:“还有吗?”

    陈红军沉思了片刻,一脸苦笑着说道:”哦,对了,还有基金会的名字。他们不允许带‘艾滋病’这三个字,说是太敏感,会影响到龙江的对外形象。也不允许用。希望’,说是侵了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希望工程的权。连’灯塔’都不能用,理由是这个名字太具象征性和导向性。”

    谁说公务员没文化没水平的?不但知道要维护知识产权,而且还有着不可思议的政治觉捂。

    田大教授被搞得啼笑皆非,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苦笑道:“挣钱难,花钱也难那!

    陈董,这点鸡毛蒜皮的事,请乔副主任出马不太合适。我看要不换个对艾滋病没这么敏感的地方注册,比如江城。”

    “就算换个地方,也同样回避不了挂靠这条硬性规定啊?”陈红军糊涂了,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田大教授站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一脸坏笑着说道:“想拔咱们的毛可没那么容易,反正做的是慈善又不是生意,你这里条条杠杠多,那我就找个没这么多条条杠杠的地方。”

    陈红军猛地反应了过来,顿时哈哈大笑道:”香港!既不需要挂靠,又能拓宽募款渠道,还能增强基金会的影响力,一举三得,一举三得啊!”

    “恩,我就是这么想的。名字就叫龙江艾滋病防治基金会,给他们来个鞭长莫及。”

    跑了无数次市委市政府,大半都是吃闭门羹的贺教授,立马站了起来,眉飞色舞地笑道:“好,好,就这么干!”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工作事半功倍。给乔伟汇报了下这边的进展后,陈红军便带着资料和相关文件,跟康教授二人先行赶赴香港。田文建和贺教授等人,则在空军医院和空D师宣传科人员的协助下,加班加点的准备文件。

    令田文建兴奋不已的是,因健康状况不佳而返回江城的乐教授,竟然联络了一大批长期致力于艾滋病防控事业的医疗工作组,其中包括享誉海内外的高老前辈和桂老前辈。

    有正规军之实,无正规军之名,甚至还受到明里暗里打压的游击队员,一下子找到了组织,消息顿时在圈子里扩散开来,短短的一个内,就接到了一百多个从全国各地打来的电话,纷纷表示要加入龙江艾滋病防治基金会,愿为艾滋病防控事业尽一份力。

    对这些坚持在艾滋病防控第一线的志愿者们,田文建还是了解的。他们默默奉献了那么多年,虽谈不上倾家荡产,但能想得办法也都想得差不多了。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都把资金和药品的希望,放在正组建中的龙江艾滋病防控基金会身上了。

    正因为如此,登机出发时的田文建和贺教授是千钧重担在肩,真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

    专家组是田文建请来的,艾滋病防控基金会的组建,则意味着老专家老教授们找到了更有意义的工作,将随着他的“回娘家”而离开空军医院。

    前两天忙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一下子闲下来,杨晓光才感觉很不是滋味,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但想到铁打的磨盘流水的兵,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也得脱军装转业也就释然了。

    正琢磨着该举办个什么样的换送仪式,郑小兰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见办公室里没其他人后,便急切地说道:“政委,你快去看看小梅吧,她都两天没吃饭了。”

    一直蒙在鼓里的杨晓光,还真以为小辣椒身体不舒服,看着小兰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立即站了起来,异常严肃地说道:“身体不舒服就看oBiJ,不吃饭怎么行?走……我看看去!”

    “不是,政委,不是您想的那样。”小兰急了,猛地拉住他胳膊,一脸苦笑着说道:

    “我姐是心病。”

    “心病?”

    杨晓光糊涂了,但还是若有所思地说道:

    “心病得有心药治,就算有什么心事不好跟我们开口,那也可以跟方医生说啊。小方是心理医生,又是女同志,这事得找她。你等着,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政委,你听我说完嘛。”

    这件事太过尴尬,真要是搞得沸沸扬扬,让小梅姐今后怎么见人啊?郑小兰可不想搞得满城风雨,连忙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随。一个暗恋得死去活来,一个是有妇之夫,恍然大悟的杨晓光彻底傻眼了,愣了好半天才低声问道:“小娜昵?她知道吗?”

    “知道,要不知道小娜姐能走吗?”

    郑小兰轻叹了一口气,凝重地说道:“叫门又不开,电话又不接,小娜姐怕留在这里让她尴尬,这才一大早回了江城。

    杨晓光点上根香烟,摇头叹道:“小田是优秀,可天底下优秀的人多呢,何必钻这个牛角尖啊?唉……!我就知道他俩凑到一块没好事儿。”

    “那不是就遇上我叔一个吗?政委,现在说这些没用,您倒是想个办法呀。”

    “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让我凭空变个田文建出来?还是破坏人家的家庭,让小娜跟他离婚…”

    “那怎么办?”

    看着小兰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杨晓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身为空军医院政委,做官兵们的思想工作却是他分内的事情,不得不抬头说道:“你先别急,让我再想想。”

    “部两天没吃饭了,我能不急吗?”

    于小梅是军官,还是将门之女,这个思想工作还真不是一点两点难做。杨晓光权衡了一番后,终于打定了主意,斩钉截铁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心病还得心药治。为了她的身体,也为了解开这个心结,我们只能让方医生去跟她谈谈。”

    方医生是卓参谋长的家属,也是刚从疗养院调回来的,尽管平日里和和气气,但小兰对她却不是很了解,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

    “政委,方医生可靠吗?如果口风不紧,那让我姐今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亏你还是学医的,知道什么是职业道德吗?方医生的人品是有口皆碑的,再说都是革命同志,我不找她还能找谁?”万般无奈之下,小兰只能重重的点了下头。

    此时此刻的小辣椒,正红肿着双眼趴在床上看心上人的照片。有抗洪时的,也有在美国鹭学时的,看完正面看背面,看那有些豪放,有些潦草,称得上铁钩银画的亲笔签名。一种熟悉的感觉袭击着她,让她感到眩晕,因此而无力的闭上眼睛,静静地休息片刻。

    所有的陈年记忆,一瞬间在脑海中重现。

    这些记忆潮水一般漫过她的眼帘向深处浸去,然后又退出来,连窗外的树叶,都漫天漫地随着潮起潮落。她知道他的人生跌宕,却对自己何去何从感到茫然。

    有缘无分,想到手足情深,又善解人意的小娜,一种撕裂的感觉令她心碎,咸涩的泪悄悄滑落进她的嘴里。

    电扇似乎也刻意跟她作对,嗡嗡的摇过头来满床的相片吹得一片凌乱,正准备起身收拾,门外传来方滢那熟悉的声音:“小梅,小梅,你在吗?我方姐啊。”

    心理医生是整天跟人性中的魔鬼打交道的人!

    田文建四年前说过的话,鬼使神差的萦绕在她脑海里。连小兰敲门都不开,更别说能看穿别人心思的心理医生了。与这两天所有来敲过门的人一样,方滢不出意外的吃了个闭门羹。

    令小辣椒分外懊恼的是,方滢并没有因此而鸣金收兵,而是生怕小辣椒听不见似地,”啪”的一声,把带来的椅子重重的往门边一扣,和声细语地说道:“不开门也行,咱就隔着门说。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正好陪你唠唠嗑。”

    小辣椒都头部大了,正准备拉过背子蒙头,方滢就像能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又来了句:“小梅,别忘姐是干什么的?如果你不给姐面子,把耳朵塞起来硬是不听,那姐只能把仓库里那个小喇叭拿过来对着门缝喊了。”

    拿喇叭喊,那不是搞得尽人皆知吗?小辣椒彻底没辄了,不得不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声音还挺大,看来身体没什么问题,方滢这才松下了一口气,一边示意站在楼道口,正冲这边张望的杨晓光和郑小兰回避,一边微笑着说道:“调回来两个多月了,一直忙这忙那,都没时间跟你好好聊聊。姐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叙叙1日1日,就像四年前救甜瓜那次,我你还有小娜,还记得吗?”

    重病还得猛药治,方滢的一针见血,对小辣椒而言可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尽管气得咬牙切齿,但考虑到楼下就是病房,小辣椒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小梅,你有没有发现小田和小娜与四年前相比,变化特别大,就像换了个人似地。”

    本以为会是一通大道理,没想到方滢却话锋一转,扯起这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小辣椒擦了擦眼泪,有气无力地敷衍道:“是吗?”

    “是啊,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方滢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听说你姐夫光在江城的房产就值几百万,更别提这几年在美国的打工收入了。这要是搁四年前,他还不得穿名牌,开豪车?可他居然一捐就是几百万,自己却穿得那么寒酸。连小娜都跟着受罪,穿得普普通通,首饰一件没有,甚至连化妆品都省了。”

    小辣椒还是上当了,忍不住地说道:“那是节俭。”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这就是变化呀。”

    找到了共同话题,方滢一阵的狂喜,便趁热打铁地说道:“我们做心理医生的,说白了就是整天琢磨人的人。小田的变化这么大,一回来就忙这忙那,都没时间足艮我们这些老朋友吃吃饭聊聊天,我就感觉特别奇怪。总想身份地位金钱都有了,他为什么还不消停?总想是什么让他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方滢的这番话,让小辣椒感觉到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田文建根本就不了解,突然间变得是那么地陌生。

    就在她感觉更茫然之时,方滢接着说道:

    “直到昨晚我才想明白了,原来小田的追求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在金钱上他当用则用,不挥霍不浪费,不小气也不吝啬。这不但是严格自律、勤俭节约的品质,更是一种精神,一种超凡脱俗的境界。

    与之相比,我不得不感觉惭愧啊!整天就知道上班工作,下班接孩子,盘算着25号的工资该花多少,存多少?什么时候买房子,什么时候跟我们家老卓一起去疗养。

    请你来做思想工作,你扯这些钱的钞的干什么?偷听了大半天的杨晓光急了,一个劲的冲她使眼色。方滢笑了笑,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看到小田和小娜的变化,我算是想明白了。原来人真正的富有是精神的富有,只要心中有理想、有追求,并为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不懈努力,哪怕吃得、穿得差一点,条件艰苦一些,也都能安之若素,乐观向上,为了理想而上下求索。

    小梅,姐的理想是做一名真正的心理医生,给需要接受心理服务的人提供帮助。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说说看嘛……又没有什么外人,别不好意思。”

    小娜为了他的理想,可以舍弃一切,在背后默默支持他,我能吗?想到自己什么都不会,甚至都不清楚他心里想什么,他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小辣椒这才意识到方滢的良苦用心,也意识到自己跟他完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中的人,连学识上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二十分钟后,门终于开了,令方滢倍感意外的是,小辣椒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居然是:“方姐,我想复员,我要上大学。”

    ()

    第二百七十八章长江学者

    回乡扫墓是私事,但这次J省之行乔伟却不是仅陪老太太回乡祭奠那么简单。。毕竟他的身份太过敏感,更何况老爷子去世这么多年了,三号首长早不提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要求自己回乡,肯定有着他的深意。

    也许想在外放之前最后一次考察自己,抑或借此机会让他了解下民情,正因为如此,乔伟是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办公厅的工作异常繁重,乔伟刚把老太太送回家,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中南海销假。等三号首长都忙完了,这才拿着一叠文件,轻轻敲开了办公室门。

    首长显然听出了他的脚步声,不等他开口问话,便头也不抬的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给你批了四天的假吗?”

    乔伟一愣,连忙回道:”扫墓用不了多长时间,再说老太太从没去过龙江,人生地不熟的,气候也不太适应,还不如早点回来的好。”

    “老人家还好吧?”

    “感谢首长关心,老太太一切安好,在飞机上还让我带她向您转达她的谢意。”

    三号首长不置褒贬的点了点头,随即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若有所思地说道:“坐,坐下来说。”

    乔伟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将此行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扫墓的经过只用了三言两语,龙江的艾滋病疫情和丁昊南省长的不期而遇,则是汇报的重中之重。J省政局中央早有打算,三号首长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问,而是关心起龙江的艾滋病疫情来。

    …,,你的想法很有见地,也证明了你这一趟没白跑。问题很严重口嗣,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你把材料留下,我晚上再好好看看。

    另外给国务院也送一份去,让总理也研究研究。”

    从国家层面上解决艾滋病患者的救助问题,表面上看来只是一份文件那么简单。事实上却不然,这涉及到花多少钱?谁花这个钱的问题。

    农村真穷,农民真难,农业真危险!对新一届领导班子而言,三农问题已迫在眉睫,为了国家的稳定,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光打雷不下雨,必须+在短时间内拿出切实有效的措施。

    而立竿见影的做法,只能是免除征收了几十年的农业税。

    可除了中央财政征收的农业税之外,几亿农民还承担着名目繁多的备种统筹和摊派,这就需要各级地方政府与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同时也意味着县乡两级部门的日子就更难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钱什么都干不成。艾滋病患者逐年增多,晚期的治疗费用又是那么昂贵,救助金少了老百姓会骂,多了中央财政又扛不住。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中央财政出一部分,各级地方财政也出一部分,这就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想一蹴而就显然是不可能的。

    乔伟并没有奢望三号首长能来个“金口玉言”,更不会认为他这是在敷衍,毕竟中央也有中央的难处,对地方政府的约束力,也没到令行禁止那个程度。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退之时,三号首长突然来了句:“香港那边的事办得的确有些急功近利了,‘圣人张巡?食人张巡?7再争论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回头你给教育部打个招呼,让他们在第六次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名单上把甜瓜加上。”

    “首长,这……这……这,这不太合适吧?”

    乔伟早就知道首长不会坐视不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给田文建解围。要知道长江学者不仅仅是荣誉,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待遇。别说大学教授们趋之若鹜,连社科院研究员们都垂涎三尺。

    三号首长摆了摆手,紧盯着他的双眼,似笑非笑地说道:“甜瓜德才兼备,又不违反原则,从李嘉诚先生与教育部合作搞这个项目的初衷上来看,甜瓜人选是众望所归,有什么不合适的?”

    “长江学者奖励计划”是教育部与香港爱国实业家李嘉诚先生为提高中国高等学校学术地位,振兴中国高等教育,共同筹资设立的专项计划。正如三号首长所说的那样,像田文建这种能净下心来做学问,坚持在一线教学的教授还真是凤毛麟角。

    要知道这些年来长江学者的评选越来越变昧,明明是为振兴高等教育而设立的计划,被一些人搞得乌烟瘴气,甚至党校、社科院等非国民教育机构的领导都争得头破血流。

    乔伟猛地反应了过来,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不已地说道:“首长,您这是在敲山震虎?”

    “敲山震虎谈不上,只是想以此提醒下那些热衷名利的人,让他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再说这也是甜瓜应得的,毕竟相对那些拿着外国护照,一年只需要回来讲几堂课,却享受着超高待遇的学者而畜,甜瓜太难能可贵了。”

    姜还是老的辣!

    三号首长这轻描淡写的一手,不但敲打了学术界,而且还释放出新一届政府重人才的信号。同时也给了极Z派一记响亮的耳光,毕竟相当于他们只知道指手画脚而言,甜瓜这个汉奸卖国贼却放弃了美国绿卡和高薪职位,毅然回国从事本科教育。更别提田大教授还曾是一名抗洪英雄,还不遗余力的给艾滋病患者提供捐助了。

    咸鱼翻身苏校长见过,但像田文建这样能在短时间内翻身,而且还如此“高规格”的翻身,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见。

    按照教育部的相关规定,除科技部外的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要由本人向所在大学申报,经学校召集的专家组评审,并在校内进行公示后,再上报给教育部评选。

    现在却反过来,田大教授不但从未申报,甚至连人都去了美国。教育部郁副部长却一天一个电话,催促江大赶快办理相关手续。

    …,.怎么办?这已经是第四个电话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们这边是急得团团转,他倒像个没事人似地出国旅游,连个电话都打不通。”

    长江学者比正处级系党委副书记还要炙手可热,从长江学者奖励计划设立以来,江大总共才出了四位特聘教授和一位讲座教授。田大教授的咸鱼翻身,无疑会挤掉校党委早就内定好的一个推荐人选。

    这让李书记很是不快,但官大一级压死人,郁副部长的指示又不能不执行,更何况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这还是中央三号首长亲自批示的。

    作为高校行政化最具代表力的李书记,此时此刻居然痛恨起高校行政化来。毕竟钱也收了,饭也吃了,澡也洗了,事情却帮人家办不了,搞得他不得不给人家苦口婆心的做工作。

    刚忙完招生工作的苏校长,可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他扯这些,事实上对这么个搭档本来就很不满,见他发起了牢骚,干脆转过头去,冲正等着的人事处师资及专家服务科王科长说道:“事到如今,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小王,你们辛苦一下,尽快把书面材料搞出来。

    至于田教授那边,我回头去找下闻老和他爱人,看能不能与他取得联系。”

    书面材料可不是一式两份推荐表那么简单,不但要+有田大教授所有科研项目、获奖及专利情况的证明复印件:重要创新性论文的全文和其刊载杂志封面、目录的复印件:以及其他代表性著作封面、目录和论文首页复印件:

    此外还有sa、EI、ssa、CSSCI收录以及论文他引情况的证明:在国外任职或在国内担任重要职务的任职证明;在国际学术会议上担任职务的证明以及作大会报告、特邀报告的邀请信或通知的复印件……总而言之,需要的材料非常之多,以至于不得不像投标文件那样装订成册。目录索引是必不可少的,以便专家们在评审时好按照页码查阅。

    王科长头都大了,愣了好一会儿后,才一脸苦笑着说道:“校长,辛苦一下倒没什么。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总不能凭空瞎编吧?

    再说我就一搞行政的,就算所有材料齐备,也达不到上级领导的要求啊。”

    隔行如隔山,王科长还真不是在推卸责任,苏校长沉思了片刻,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田教授参加评选是件好事,我想闻老绝不会坐视不理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请他老人家把这事负责起来。”

    “这就再好不过了。”

    王科长的话音刚落,李书记便忍不住地问道:“老苏,看来风向真变了,你说田文建接下来的工作,要不要再做一下调整?”

    吃一堑长一智,被“圣人张巡?食人张巡?”搞得焦头烂额的江大,可不敢再让田大教授讲那些备受争议的内容。甚至连讲伦理学的权力都剥夺了,而是安排他下半年讲马哲,马原和科学发展观。

    三号首长的批示绝不是拯救区区一个田文建那么简单,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给教育界和学术界释放了一个信号。

    想到这些,苏校长对眼前这个老狐狸佩服的政治洞察力,佩服得是五体投地,略作沉思了片刻,毅然说道:“其实有争议也不是什么坏事,从刚刚结束的招生工作中就可以看出,我校的知名度得到显著提高。既然三号首长都盖棺定论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怎么讲就怎么讲,一切照1日。”

    “我也是这么看的。”

    李书记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现在想想,他还真有点可惜呀。老苏,你说他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个哲学。如果他的专业是经济学,那我们江大就出了一个经济学家了。”

    在现行体制下,哲学被庸俗化和弱智化到了极点。以至于连那些厚颜无耻到极点的”砖家叫兽”,都不敢自称哲学家。也出现了经济学家、法学家、社会学家比比皆是,哲学却连个大师都没有的怪事。

    苏校长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之后,突然笑道:“矮子里面挑将军,说不准咱们江大还真能放颗卫星。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看他在我们这儿也呆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李书记糊涂了,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前段时间我相继接到了丁省长、组织部李部长和赵维明副省长,三位省领导打来的电话。虽然都若无其事的打着官腔,但有意无意中都提到了小田。老李,虽然咱们现在不归省委省政府管,可绝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再犯以前那样的错误。”

    在李校长看来,三号首长的批示只是适逢其会,并不意味着田文建真有通天的背景。毕竟两者之间的身份地位太过悬殊,根本就是八杆子都打不着。而三位省领导如此高看,则让他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想到自己刚刚才摘掉了人家的乌纱帽,李书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愣了好一会,才追悔莫及地说道:“看来我以前是孟浪了,老苏,要不我们来个亡羊补牢,你看怎么样?”

    苏校长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别忘了教育部有明文规定,特聘教授在聘期内不得担任高等学校领导职务。我们还是给他营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让他一心一意的干自己喜欢干的事吧。”

    李书记这才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正如苏校长所说的那样,省领导对田文建还真不是一般的高看。李书记刚跟闻老爷子说了一大通祝贺的话,正准备给田大教授在博士楼安排套房子,省委组织部吉副部长便亲自赶到江大,商谈将田文建调任省社科院副院长事宜。

    关系几个月前刚从组织部调回来,现在又火急火燎的要调走,正琢磨着怎么补偿的李书记自然不会同意,而是让吉副部长先征求下田大教授的个人意见。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无需田大教授回来,闻教授和顾小娜便代为婉拒了省委组织部的好意。

    事实上丁昊南省长也很纠结,因为对无心仕途的田文建而言,一个副厅级社科院副院长,还真不如教育部长江学者有吸引力。

    尽管如此,丁昊南还是给社科院作出指示,要求社科院与江大合作,请田大教授牵头,搞一个社会道德研究方面的项目。变相的给田大教授送点钱,以此向中办副主任乔伟表达善意。

    就在田文建带着贺教授在国际上求爷爷拜奶奶的到处乞讨之时,他参加长江学者评选的消息不胫而走。舆论一片哗然,右派学者和香港自由派知识分子是好评如潮,认为这是实至名归,理所当然。

    极Z派大佬则恰恰相反,认为田大教授是恬不知耻的沽名钓誉。同时还一如既往的上升到了政治高度,称田文建这个汉奸卖国贼如果入选,那就是权贵集团为自己里通外国正名的铁证!

    令众人啼笑皆非的是,他们的某些观点,与死对头右派还有着惊人的相似。认为田大教授参选是学术行政化的具体表现,指责右派在这个问题上选择性失明,抨击教育部主导下的学术不公,要求调查其中见不得人的黑幕。

    直到江大网站挂出带有田大教授简历的公示材料,铺天盖地的抨击才见消停。众人这才知道“江大美狗“、“江大汉奸”既不是香蕉人,也不是不学无术之徒。不但是具有着十四年党龄的老党员,还参加过98抗洪。

    不但是大学生献身国防的正面典型,还一名在经济建设中再立新功的优秀复员军人。一张张从抗洪前线下来时遍体鳞伤,率领龙江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干部劳动,以及一堆军功童的照片,让关注他的所有人无不瞪目结舌。

    正面典型的确是树立起来的,但时代不同了,你可以去质疑雷锋事迹的真实性,却无法否认如假包换的事实。

    至于学术成就方面同样无可挑剔,闻教授贴出来的田文建所发表的十三篇论文,在美国哲学会、英国皇家学会的专业刊物上都有发表或转载。甚至连一些国际知名的哲学大师,都引用了其中的部分观点。

    田大博士在美国研究中国道德哲学,的确有着投机取巧之嫌,但能获得国际哲学大师的认可,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现在的中国而言。

    尽管田文建处在学术界和教育界舆论的风口浪尖,可他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公众人物。除了网上流传的一些授课视频之外,他并没有接受过媒体采访,也没有通过什么渠道进行辩解。

    他只是一个副教授,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教书育人的副教授!正是因为如此,他居然获得了绝大数人的同情和尊重。之前那吵得天翻地覆的争论,也随之而成为了一出闹剧。

    PS:衷心感谢yhhqiul书友的打赏支持!并再次向各位兄弟姐妹承诺,不管订阅和月票有多惨淡,《仕官》都会像打不死的小强田大教授一样,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

    ()

    第二百七十九章“一网打尽”

    9月7号,学生开学的第七天,出国近两个月的田文建终于回来了。;

    如果他是一名中小学教师,无疑会因此而在他那漂亮的履历上留下一小小的污点。还好他执教的是大学,开学要比中小学晚一些。不仅不会影响到本职工作,甚至还有十来夭的准备时间。

    令苏校长、李书记等校领导哭笑不得的是,田大教授似乎对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并不是那么上心。报了个到、露了个脸之后,又一下子没有了踪影。

    万事开头难,田文建是真忙。

    至于长江学者的待遇和荣誉,别说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就算不忙也不会放在心上。这并不意味着他淡泊名利,而是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些真没什么吸引力。毕竟连北大清华的博士和硕士,国际上都说承认就承认,说不承认就相当于一张废纸。这些学者教授的含金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纽约爱滋病联盟承诺提供六十七万美元的资助,辉瑞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马金龙博士我们也见着了,他愿意无偿捐赠价值一百二十万美元的大扶康。虽然不能治疗爱滋病,但对两种机会性感染一隐球菌性脑膜炎和食道念珠菌感染非常有效。

    艾伦一戴蒙德艾滋病研究中心愿意与我们合作,采用葛兰素史克先生研制的三联复方药物,给600名晚期患者提供免费治疗。此外世界卫生组织前总干事,现’我的朋友’基金会副主席乔纳森先生,将于半个月后来龙江实地考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会提供一些资金或药品援助……”

    高新区江天集团总部会议室济济一堂,总算没有空手而归的田文建和贺秉苏教授,正给天南海北赶过来的志愿者们介绍此行的收获。

    看着众人兴奋不已的样子,田文建不禁暗自苦笑了起来。六百多万美元的善款和药品,咋一看的确很多。可这些点钱和药品,多成千上万的艾滋病患者而言却是杯水车薪。尽管如此,他还是强作欢笑道:

    “其中很大一部分善款,都来自于北美、欧洲、东南亚和港澳华人的捐赠。由此可见,炎黄子孙同样具有慈善文化基因。只要我们能把善款和药品公开透明的用到实处,我想国内的成功人士同样会慷慨解囊的。

    他的话音刚落,从京城天坛医院赶来的吴医生,忍不住地问道:“田教授,您是说我们除了向海外募款之外,今后也要像红会一样,接受国内企业和个人的捐赠?”

    不等田文建开口,刚刚环游完世界,眼界大开的贺教授,呵呵笑道:“当然了,众人拾柴火焰高,给多少收多少,对于善款,咱们是来者不拒。”

    向社会公开募集,可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相关部门对此的关注程度,比非法吸储还有之过而无不及。好在基金会注册在香港,可以取缔基金会的基本法23条也没有获得通过,只需要建立一条“洗钱”渠道,完全可以规避国内的法律法规。

    对此,田大教授早有准备,甚至还请大洋彼岸的“专业人士”安晓彬出山,兼任香港龙江艾滋病防治基金会的财务总监,专门研究“洗钱”及“合理避税”的相关事宜。

    做慈善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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