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官 第 110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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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适,理由很简单,市委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有助于维护社会稳定。’

    虽然都是副处级,但市委副书记在常委中的排名比较靠前。同时政法口比较窄,不像组织部长那样可以直接调往兄弟县区担任县长或区长,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葛向南不是在政法委这个位置上干到退居二线,就是调往花州市政法委担任副职。由此可见,这个市委副书记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一直足艮周义明争暗斗的陈东,可不想看到对手的实力再一次加强,立即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党风廉政建设也很重要嘛,市委副书记兼任纪委书记,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见田文建紧盯着自己,周义不得不低声说道:“我支持吴部长的意见。”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随即转过身去,和声细语地问道:“祁主任、李主席,你们二位是什么意见,有没有其他推荐人选?”

    “能坐在这里开会的都是好同志,各有各的优点。包括王主任在内,都有这个资格。可问题是位置只有一个,一时半会间,还真发表不出什么意见。

    说到这里,祁爱国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田书记,你是班长,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真是个老滑头,田文建的肠子都快被气断了,干脆也不征求政协主席李云鹏的意见了,抬头笑道:“既然没有其他推荐人选,那我们就举手表决一下吧。同意推荐向南同志的请举手,周市长……你带个头。对了,当事人无需回避,该争取的就争取,可以毛遂自荐。”

    举手表决的结果不尽人意,连葛向南自己的那一票,总票数还没有过半。令田文建倍感意外的是,纪委书记郭登明也仅获得了四票,人大常委会主任祁爱国和政协主席李云鹏,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双双弃权,最终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泾渭分明啊,田文建意识到自己必须作出抉择了,立即抬起头来,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坦坦荡荡地说道:“正如祁主任所说的那样,两位推荐人选都是好同志。但结合临水的实际,我还是倾向于推荐向南同志。

    鉴于向南同志还兼任市公安局局长,这么一来担子就太重了,所以请大家这几天考虑一下公安局局长的入选,等市委组织部的任免文件一到,咱们再召开常委会讨论表决。”

    葛向南怎么也没想到田文建会支持自己,顿时欣喜若狂,立马站了起来,给众人敬了一圈礼,并激动不已地说道:”谢谢田书记,谢谢各位。”

    “职务越高,担子越重,没什么好谢的。”

    田文建瞄了一眼有几分失落的纪委书记郭登明,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正式任命还要几天,正好趁这段时间准备一下交接。另外公安局长的人选,我倾向于从公安局内部产生,毕竟**员不是万金油,专业的事情还得由专业的人去干。在这个问题上你最具发言权,所以我希望你能提出宝贵意见。”

    “是,田书记!”

    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众人意识到之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什么事情都放到台面上,没有任何暗箱操作,而且还尽可能维护本地干部以及本单位干部的利益,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尤其是那句“开会不吵架,那你来干啥?”,更是让众人意识到党内民主不仅仅是口号,只要一把手以身作则,不搞一言堂,完全可以落到实处。

    审计风暴愈演愈烈,据说已经有两百多个中央部委的干部因此而落马,除了在外聘会计师事务所参与审计这个问题上争论了一番外,有关于对备乡镇、市直机关、各局委办以及学校、医院等单位和部门,进行一次审计的议题,不出意外的获得了通过。

    而田文建那人大下面组建一个临时的审计委员会的提议,人大常委会主任祁爱国更是举双手赞成。甚至还决定亲自挂帅,兼任商务组建的审计委员会主任,全程监督接下来的审计工作。

    ……我知道大家肯定还有一些疑虑,在这里我再次重申一下,只审计不公布,除非情节特别恶劣,一般的违规不作为立案调查的依据。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纵容,该规范的还要规范,该批评的还得批评!”

    规范也好,批评也罢,哪怕是党内处分,那也总比来一次反腐风暴强。毕竟在座的都是分管领导,真要是审出点什么问题,一个领导责任肯定是跑不掉的。

    见刘康民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田文建顿了顿之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刘部长,你们武装部不是特区,也在审计范围之内。开会之前我已经跟你们司令员和政委沟通过了,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我们的经费虽然是地方财政拨付,可那都是军费!”

    刘康民急了,蓦地站了起来,振振有词地说道:“田书记,不是我刘康民不支持你的工作,但事关军事机密,为了国防安全,我绝不允许地方人员查我们的账。”

    小小的武装部,总共就那几个兵,还军事机密。田文建被搞得啼笑皆非,顿时哈哈大笑道:“既然刘部长有这么多疑虑,那我只能请军区后勤部的财务人员帮忙了。””我的田大书记,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给点面子好不好?真要是让你查了账,那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众人禁不住地爆笑了起来。田大书记可不吃他这一套,指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周义,摇头说道:“你有本事不拿周市长的钱,那我就不查你的账。另外我还要提醒你,再过一个月就征兵了,虽然比不上高考,但也是寒门子弟出头的一个机会。

    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绝不允许征’人情兵’、’关系兵’!”

    武装部就这么点灰色收入,还被他给堵上了。刘康民彻底傻了眼,暗想这个曾在长江大堤上并肩作战的战友,还不如不来昵。

    好在田大书记并不是只管杀、不管埋,想了想之后,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武装部的国防经费有很大缺口。周市长,这件事麻烦你考虑一下,尽可能做到足够拨付。”

    “好的,回去后我就想办法解决,绝不拉征兵工作的后腿。”

    征兵中的猫腻大着呢,田文建似乎还有点不放心,一边招呼刘康民坐下,一边环视着众人,异常严肃地说道:”同志们,保家卫国是一件既光荣又神圣的事情,可事实上呢?却被搞得乌烟瘴气。当兵还得花钱,少说也得四万,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谁都有个亲朋好友,谁都想照顾照顾,但在我这里行不通。为了杜绝上述不正之风,我决定让纪委参与进来,全程监督征兵工作。同时还会邀请军分区纪委派人监督,确保接兵干部那边不出问题。”

    就这样,田文建还不罢休,居然要求宣传部陈部长公布举报电话。

    到底是当过兵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还准备趁这个机会,把侄子送进部队锻炼锻炼的李云鹏,无奈的点了点头,暗想只能跟侄子说抱歉了。

    国防经费得到了保证,这点小钱刘康民也就不在意了。毕竞走后门、托关系的都是地方干部,田文建既然下了这个决心,他还少了许多麻烦。更何况兵种那么多,有待遇好的,有待遇差的,尤其是那一两个女兵名额,每年都争得头破血流,一碗水怎么都端不平,搞得他很难做。

    地方领导管部队的事,这可是大忌。田大书记的所作所为,也让众人意识到田文建绝不是政治上不成熟,而是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有着军方高层的支持。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有副总参谋长王雷霆将军撑腰,田大书记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上来临海上任前,王副参谋长还专门跟他提起过这事。说兵员素质越来越低,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国防安全。在加上在调研期间,老百姓们对此极其反感,要不田文建也不会下这么大狠心。

    常委会刚刚结束,刘康民便鬼鬼祟祟的跟进了书记办公室,一边不把自己当外人似地翻箱倒柜,一边头也不回地埋怨道:“甜瓜,这么大事你也不跟我事先通个气,是不是看我人老实,好欺负啊?”

    正翻看干部考核材料的田文建,回头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实人就不会随随便便翻人家东西。”

    没有任何收获的刘康民直起身来,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愤愤不平地说道:“大熊猫呢?别跟我装傻。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都被你给干了,还不拿出点诚意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田文建乐了,扑哧一笑道:“老刘啊,没想到你还挺有文采,还受伤的心灵!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别翻了,烟在家里,钥匙你有的,要抽你自己去拿。““算你还有点良心,既然这样,咱们的事扯平了。”

    “没良心的应该不是我吧?”

    田文建抬起头来,指着他帽徽上的军徽,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刘,我知道当这个武装部长很难。表面上接受军分区的管理,可事实上却要看地方政府的脸色,可也不能没有了最起码的原则,尤其在征兵这个问题上,民愤很大呀。”

    刘康民轻叹了一口气,一边点上根香烟,一边苦笑着道:“上级首长来视察要接待、民兵训练要经费、装备维护保养同样要钱,一百块钱要干一千块钱的事,我容易吗我?”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毅然说道:”以后不会了,但你也要保证,给我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尤其是征兵工作,绝不能给我出问题。”

    ()

    第三百一十章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小付,下午有什么安排?该不会又是像昨天那样逛马路吧?”“是啊,好不容易来一次香港,总不能光拍几张照片回去吧?”

    老干部旅行团能组织起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市直委办、十六个乡镇、学校医院、自来水公司、电力公司……人员构成极其复杂。。整整吵了半个月、争了半个月、选了一个月,才在组织部副部长兼老干部局局长付文义的率领下勉强成行。

    总得来说,老同志们还是比较满意的,基本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而且香港方面的接待也很周到,住的是四星级酒店,吃的是海鲜大餐。只是考虑到经费有限,付文义没敢把他们往购物的地方领。

    堂堂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整天被一帮老头老太太“小付”、“小付”的呼来喝去,付文义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但想到这是田书记亲自交办的任务,自己又是市委唯一一个可以公费来香港旅游的干部,也就没那么多牢骚了。

    至于下午有什么安排,他这个老干部旅行团团长还真不清楚,因为接待单位是田书记联系的红丝带关爱基金会,连导游的身份都极其特殊,居然是前国家统计局副局长、现财经政法大学财税学院博士生导师孙昊平教授,以及中央党校研究生院政法教研部副主任、博士导师张立华教授。

    尽管人关之后做不了任何主,但被老头老太太们搞得焦头烂额的付文义,还是捧着旅游手册煞有介事地说道:”文化中心、黄大仙祠、文武庙、海洋公园咱们都去了。老县长,我琢磨着下午应该是赤柱警署。

    老县长回头看了看酒店大堂,见孙吴平教授和张立华教授正在吧台结账,便忍不住地凑到他耳边,低语道:“小付,能不能换个导游?跟他俩一起浑身不自在,大伙都放不开。”

    别说你不自在,我还不自在呢!

    付文义暗叹了一口气,一边招呼吃饱喝足的老干部们上车,一边苦笑着说道:“咱们没联系这边的旅行社,吃喝拉撒睡都归红丝带基金会负责。人家是基金会的志愿者,又是高级领导干部,就算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换啊。”

    “红丝带基金会是干嘛的?”财政局老干部李长江回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防治艾滋病的,咱们田书记也是他们的会员。”

    见两位老教授结完账走了出来,生怕他们得罪人家的付文义,连忙继续说道:”都上车吧,台阶高,都小心点,旅游是好事,千万别磕着碰着。”

    既然退休了,那就是老干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付文义谨小慎微,李长江可不在乎这些,张立华教授刚爬上基金会租来的豪华大巴,便用一口临水普通话笑问道:“张教授,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啊,该不会又像上午那样逛马路吧?”

    张立华笑了笑,一边接过孙教授递来的日程安排表,一边满面春风地说道:“大家都逛累吧?下午的活动比较丰富,咱们去香港老年保健协会跟香港政府的老干部联欢。有前律政司副司长、有前卫生署署长,还有立法院的前议员,据说还有新闻记者会来采访,大家都打起精神,让香港的老干部也见识见识下咱们内地老干部的风采。”

    律政司副司长,卫生署署长,那可都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搁国内起码也是个副省级。老头老太太们顿时来了精神,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有的要回酒店换身干净衣服,有的担心相机胶卷不够,使用数码相机的那位则急着回去取备用电池,还有人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国内打个电话,告诉家人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

    看着他们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张立华教授乐了,接着说道:“事实上今天只是两地老干部友好交流计划的一部分,如果大家表现够好,临水老干部协会甚至可以跟香港老年保健协会结成友好协会,将来可以开展一系列友好交流活动。你来我往,就像走亲戚一样。”

    你来我往,这可是件好事,反正花的都是公家的钱,多个香港关系何乐而不为呢?但吴老县长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张教授,可咱们只是一个县级市,人家能看得上咱们这些穷亲戚吗?”

    “那就要看大家的表现了。”张立华笑了笑,见孙昊平教授负责的那辆车都准备好,连忙坐了下来。

    贺秉苏教授的红丝带关爱基金会,在国内或许无法跟红十字会和中国慈善总会相提并论,但在香港却具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连特首都接见过他们,甚至还让受邀请来演讲的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桂X恩教授,在他的胳膊上系上了一根红丝带,威为了基金会的荣誉会员。

    富豪名流云集的香港慈善总会和香港艾滋病基金会,更是跟红丝带基金会保持着密切联系。也正因为如此,张立华才在他们的热心帮助下,安排了这次史无前例的友好交流。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满是期待的“联欢”活动,居然在一家老年康复医院里举行。场面倒是不小,光记者就来了不下二十个,可那些香港前“副部级”和”正厅级”退休官员们欢迎他们的方式,竟然是给他们一人换上件白大褂,跟他们一起给那些瘫痪以及半身不遂的住院老人打扫房间。

    被人民服务了一辈子,却跑到香港来给人家提供服务,这个弯子一时半会间还真有点转不过来。可那么多记者站在那里,又不能丢了内地老干部的脸,老干部旅行社的所有成员,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干了起来。

    财政局前副局长李长江刚拖完地,正准备找地方洗手,一位香港老太太迎了过来,用一口南海普通话,笑容满面的问道:“李先生,贵协会平时也有这样的活动吗?”

    “不就是学雷锋吗,我们也经常干。”

    的确经常干,不过是在位时经常叫别人去干。令李副局长啼笑皆非的是,香港老太太还不罢休,拉着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不是学雷锋,而是义工。”

    到底是当过领导干部的人,吴长江沉思了片刻,呵呵笑道:“我们那儿叫志愿者,叫法虽然不同,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做好人好事嘛。”

    气质不凡的香港老太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指着房间里擦窗户的几个老人,接着问道:”那你们多长时间组织~次这样的活动?”

    活儿已经干了,你有完没完啊?吴长江头部大了,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大概一年两次吧。”

    老太太耸了耸肩,一脸失望无比的表情,摇头说道:“那你们回报社会的时间就有点少了,像我们这些退休的香港公务员,至少每周组织一次这样的活动。王署长更是把当义工当成了退休后的职业,基本上天天都来。“吴长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嘿嘿笑道:“这一点你们走在我们的前面,回去后一定向领导反应反应,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

    这边还没说完,李副县长那边倒接受起了新闻记者的采访,为了不给田大书记丢脸,李副县长把市委市政府对他们这些老干部的关怀,夸得像花儿似地。什么看病有绿色通道、住院进老干部病房、费用全部报销、逢年过节还会去慰问……总而言之,内地的老干部过得一点都不差,虽然待遇比不上他们这些香港同行,但社会主义优越性还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年康复中心的病房那么多,一百号人分散在十几个房间里,事先又没有统一下口径,再说老干部足艮老干部之间的身份地位,以及享受的待遇又有着很大差异。尤其是那些事业单位的老干部,回答记者采访时的内容,可就跟老县长和吴副局长对不上号了。

    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当然,这样的不愉快老头老太太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都已经退休了,算不上什么官方人物。更何况采访是一回事,见不见报,上不上电视却是另外一回事。要知道在国内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入,就算接受了采访,也很难出现在报纸上和电视里。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老干部旅行团在付文义的组织下,终于让香港同行们见识了一下他们的风采,给老年保健医院里比他们年龄更大的香港老头老太太们,慷慨激昂的合唱了《没有**就没有新中国》和《学习雷锋好榜样》。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两地老年协会的第一次友好交流活动正式宣告结束。而之前那结为友好协会的美好愿望,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如愿达成。

    张立华教授跟大部队一起回酒店了,孙吴平教授却悄悄留了下来。刚跟香港老年保健协会的成员们一一握手道别,田文建的六师兄、华新社驻香港分社记者张绍君便凑到他耳边,忧心忡忡地说道:“孙教授,通稿我已经发下去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报导内地干部无需像企业职工那样缴纳养老和医疗保险,却能享受两倍甚至三倍于企业职工的退休待遇,凸显双轨制的巨大不公,引起香港市民的热议,进而上升到政治高度,把外部舆论压力转变成内部试点改革的动力,是田文建全盘计划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虽然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但这却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堵住老干部们的嘴。毕竟祸是你们自己惹的,既然跟记者们说那么多不该说的话,那就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把事件上升到政治高度,同时也把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绑架了进来。那么多海外媒体都盯着呢,怎么着也得有点表示。要知道香港虽然回归了,但人心却并没有回归,去年刚刚流产的《基本法》第二十三条,就是对祖国大陆没有归属感的具体表现,至少说他们是这么认为。

    风险肯定是有的,可举步维艰的田文建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孙吴平轻叹了一口气,毅然说道:“以小人的手段,干君子的事情,虽败犹荣,没什么好后悔的。”

    .小师弟从政并不是为了当官,这一点,张绍君心知肚明。甚至认为对田文建而言,如果什么都不干,一味的萧规曹随,那这个官就没有继续当下去的意义了。

    想到这些,张绍君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边招呼孙教授上车,一边凝重地说道:“那好吧,咱们现在就去中联办等消息。”

    香港这边怎么折腾都行,但内地却不能乱,孙昊平沉思了片刻,禁不住地叮嘱道:”小张,内地的新闻媒体都打过招呼了吗?尤其是南海报业集团。””包括几个门户网站在内,都已经打过招呼了。您老尽管放心,事关文建的前途,我们是绝不会大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一天后,炸弹由八卦期刊《内地观察》率先引爆。紧接着,大报小报纷纷转载。

    “,.内地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人员退休是中央政府财政统包统支,是按照退休前工资的比例来拿,大概是工资的90%左右。而企业按照基数为职工上缴职工工资的20%、个人上缴工资8%,退休后从这部分钱里再按照比例往回拿,大概在60%—70%之间,比公务员和事业单位退休人员至少少出30%,有的地区甚至相差一倍半,这就是两种制度带来的不公平!”

    “内地社保不公的癌结就在双轨制,为何还在坚持?为了党员干部的既得利益,宁可不惜牺牲**的信念,政府的公信力,还叫一切为了人民?”

    “初次分配注重效率,二次分配注重公平。社会保障属于二次分配,通过建立和健全社会保障体系来促进社会公平是当前内地民众的普遍期待,也是毋庸置疑的共识。难以想象,内地干部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公费来港旅游,还能理直气壮的唱忠于人民忠于党……!”

    诸如此类的评论,与电视画面上李副县长那眉飞色舞的答记者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临水市也随之威为了香港市民关注的焦点,一时间中国地图近乎脱销,稍关心点政治的香港市民,都会买张地图回来查找临水到底在哪个旮旯角。

    客观真实的新闻报导,一般都是”出口转内销”。

    尽管宣传机器的手段很硬,但反应却很迟钝。甚至连中联办的那些官员,部没注意到社保不公,已随着名不经正传的临水市老干部旅行团的到来,而引发起香港市民的热议。

    或许是批评内地、批评中央政府的新闻媒体太多了。相比四年前的高行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以及六年前的印尼华人被屠杀,这点杂音实在算不上什么。反正部队已经驻扎进了香港,你再折腾还能翻得了天?

    至于能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田大书记是不会去考虑的,事实上他只需要中联办和华新社香港分社给临海省委发一封内参。

    毕竟在中央首长眼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地方上却是国家大事!而且地方上的许多官员,总喜欢把一些事情上升到政治高度,以至于到了极其敏感的程度,生怕治下发生什么震惊中南海的事件。

    正因为如此,布置完审计工作的田大书记,居然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极力要求同往的董秘书一起,赶赴刚由“学院”升格为“大学”的花州师范,给两千多名慕名前来的学生和老师们,上起了他到临海上任之后的第一堂课。

    花州师范具有着悠久的历史,如果让田文建选择的话,他宁可在吉色古香的老礼堂里上课,也不愿意在这个现代化气息浓厚,跟江大没什么区别的大礼堂里开讲。

    无奈哈佛博士、教育部长江学者、中央党校教授、社科院高级研究员的名气太大,前来听课的学生们远远超出了预计,总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吧。

    “田教授,学哲学有前途吗?毕竟据我所知,国内能取得像您这样成就的凤毛麟角。”

    “有没有前途我不知道,但学哲学可以保证你变得更聪明。”

    “田教授,您对现在的穿越小说怎么看?

    另外美国有没有类似题材的穿越小说?”

    课还没有正式开讲,就被学生们给团团围住。看着吴校长那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田文建只能先回答他们的问题。

    现在的学生思想真活跃,提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怪,田文建沉思了片刻,呵呵笑道:

    “如果人真能穿越的话,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你可以选择你喜欢去的时代。但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不喜欢皇帝的中国人,你又能去哪儿呢?就我个人而言,好像只能去民国,但是那个时代又被历史学家糟蹋的一塌糊涂,所以穿起来很危险。”

    网络的普及,颠覆了人们之前对历史的看法,学生们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顿时哄笑了起来。

    田文建顿了顿,等学生们笑完之后,继续说道:“另外穿越并不是咱们中国的专利,美国也有类似题材的小说,只不过他们是往前穿,我们呢……则是往后穿。一个想不出历史,一个想不出未来,如果能互补一下,那就更好了。”

    到底是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犀利又不失幽默的回答中,却字字带着璇玑。见学生们陷入了沉思,吴校长连忙笑道:“同学们,请大家让一让,田教授公务缠身,还能从百忙之中赶来给我们讲课,可不能再浪费他的时间,让一让,对对对。”

    与往常一样,田文建并没有走上讲台,而是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话筒,走到学生们中间,笑容满面地说道:“同学们,来此之前,你们吴校长让我给大家上一堂有关于道德与爱情方面的课。这个题目很大,也很难。吉往今来,那么多哲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乃至性学家,都没能研究出道德的标准,以及爱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见学生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会心地笑容,田文建脸色一正,异常认真地说道:“事实上这两者并没有明确的标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德认知,每个人也都有各自的爱情观,可以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干脆给讲一个小故事,希望能证实我上述的观点,并欢迎大家积极参与讨论。”

    来听课的人,之前都是做过一番功课的。

    田文建的开场白,顿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些表现欲比较强的同学,甚至做好了参与互动的准备。

    “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落入一个变态杀人狂手中,面临双双惨死。但有一个机会一一两个人石头剪刀布,赢的人会被释放,另外一个则面对死亡。两个人决定都出石头,一起死。

    最后,女孩子死了。因为男孩子出了剪刀,女孩出了布。”

    田文建生怕学生们没听清楚,立即转过身去,示意工作人员把这个小故事输入到讲台上笔记本电脑里,并通过投影机投射到大荧屏上。

    “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这对情侣哪个对爱情更忠贞?并说出你的理由。”

    相对于授课视频里那些两难的伦理问题,这个似乎要容易的多,一个男同学站了起来,急不可耐地说道:“我认为故事中的女孩子很自私,想苟且偷生,却因此而丢了命。男孩子之所以出剪刀,就是想牺牲自己来保全女孩子,没想到好人有好报,他却稀里糊涂的活了下来。”

    “很不错的回答,而且还很符合逻辑。”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凝重地问道:“同意这位同学观点的请举手。”

    举手的人不少,但绝大部分都是男生。田文建暗叹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谢谢,谢谢大家的配合,请把手放下,下面让我们听听不同意见,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我不同意他的意见!”

    一个女同学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气呼呼地说道:“我认为女孩子更痴情更高尚。”

    “请说说你的理由。”

    “因为她太了解那个男生了,知道他会出剪刀,所以才会出布,以这种方式来保全男朋友的生命,而选择了牺牲自己。

    刚刚举手的那些人,这才发现故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居然还能有这样的解释,并且同样符合逻辑。

    田文建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招呼她坐下,一边接着问道:”同意这位同学观点的请举手。”

    跟刚才的场面恰恰相反,绝大部分女生都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手。这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突然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说道:”田教授,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尽管在过生死关头,很少有人愿意以自己的死亡来试探爱情和诚信,但我还是认为故事应该有另一种解释。

    那就是他们都深爱着对方,所以女孩会想到男孩肯定会出剪刀让自己活,所以她出了布,让男孩活下去。而男孩子恰恰相反,爱到深处,却误伤了对方,也许这才是隐藏在这个故事背后真正的含义。”

    田文建不置褒贬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意味深长地说道:”跟脑筋急转弯一样,这是一个没有确切答案的故事。结局可以有两种猜想,一种是唏嘘的自私,一种是浪漫无比、超越生命的爱。从不同的角度去考虑,就会出现不同的阴暗面,把人性中的恶,放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演绎,获得了深刻,却给出了残酷。

    是谁自私了?是谁奉献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震撼的小故事里,却包含了可歌可泣的爱情和可悲可叹的人性!”

    伦理学、心理学、博弈论与一体的故事,让包括董秘书在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禁不住的再回昧一下这个可悲的故事,寻找各自心中的爱,以及隐藏在潜意识里的恶。

    片刻之后,大礼堂里突然响起了雷鸣般地掌声。

    “一夜情”、“包二奶”,这两个词太敏感,也过太伤人。毕竟生存和生活是人类的基本权利。为了生存出卖自己无可厚非,那是天道;为了提高生活水平而出卖自己,则是人类社会活动的一部分,只与社会环境有关。

    但既然来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田文建沉思了片刻,举起话筒,凝视着众人,语重心长地循循善诱道:“面对充满着**、浮躁和生存困惑的现实世界,爱情仿佛在不良现象的鼓噪中轰然倒塌。的确,丑陋的胚胎,的确能孕育出美丽的人体。善,也常常脱胎于恶。

    难道说,金钱和**就是畸情荒恋中的理由吗?不,这是虚无主义看待俗世凡尘、权色诱惑和情感嬗变的现象!这一矛盾体中俨然生出了爱情与畸情的对峙,是当边缘如内心的独白和黑夜的独舞,人性逃亡、**泛滥和心理扭曲才会出现的乱象……学生们还小,生理上的成熟,不代表心理上的成熟,在她们成长的过程中要经受磨难、挫折和诱惑,有时并不冷静,表现得很冲动,缺少思考。她们是弱势群体,她们在受伤害以后,在**或者丑事被爆光以后,将会表现得很恐惧。

    很多话难以启齿,田文建讲得很隐晦,甚至一反常态的用了许多平时不用的词。

    忠言总是逆耳的,说教肯定不会受欢迎。

    见时间差不多了,田文建干咳了两声,用一句:“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见贤思齐。这是我的座右铭,希望能与诸位同学共勉之”,结束了这场沉重到极点的演讲。

    PS:昨天下午有事,仅更了一章,连夜码字补上,聊表歉意。很少熬通宵,思绪比较凌乱,不足之处,请兄弟姐妹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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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一章一百赌一个亿!

    老太太住院的消息让乔伟紧张不已,昨晚一接到电话,便跟省委刘书记请了个假,连夜乘飞机匆匆返回了京城。、

    高血压伴有脑动脉硬化,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因缺血而软化、坏死脑细胞,最后产生脑萎缩和脑动脉硬化性痴呆,甚至还会出现严重的脑中风而危及生命。好在**抢救及时,总算把老太太从鬼门关边拉了回来。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年纪大了就免不了患上老年病。面对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奶奶,乔伟是无能为力。

    家庭重要,工作一样重要。外放还不到一年,忠孝不能两全的乔伟,只能再次拜托了一下大夫和护士们,叮嘱了一番爱人和小妹,陪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后,便歉疚无比的离开了**。

    令东海省驻京办司机小王倍感意外的是,正赶往首都国际机场的乔副书记,居然因为一个电话而改变了行程,连机票都没来得及退,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西山别墅区。

    乔伟的不约而至,让德高望重的陈老前辈大吃了一惊,不等他开口说话,便急切地问道:“小伟,老人家没事吧?”

    人上了年纪,对生老病死就特别敏感。老太太进**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更瞒不过同气连枝的陈家。乔伟意识到自己孟浪了,来之前居然都没打个电话,火急火燎的,搞得像报丧似地,人家能不担心吗?

    “好在抢救及时,没什么大碍,大夫说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陈老前辈这才松下了一口气,一边招呼他在沙发上就坐,一边唏嘘不已地说道:“光阴催人老,岁月不饶人那!你奶奶跟你爷爷结婚就像在昨天似地,可一转眼却阴阳两相……唉!不说这些丧气话了,下午我去看看她。”

    乔老将军抗战时是部队首长,眼前这位是根据地干部,一武一文,配合的十分默契,连乔老将军与老太太的婚姻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建国后不久,老将军从R军上调中央军委,担任总政治部副部长,也正因为他留在军内,这才能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岁月,冒着全家老小被牵连的危险,在陈老命悬一线之际,将他从红卫兵的手里救了出来。

    由此可见,两家的渊源有多深。要不是陈老在地方上有一定的影响力,乔老将军生前也不会允许乔伟从政。也正因为如此,乔伟只要遇上了什么拿不准的事,总会跑来请教请教。

    “陈伯伯,您老的身体也不太好,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虽然曾并肩作战过,但陈老参加革命的时间稍晚,而且要比乔老将军年轻许多。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允许乔伟叫他爷爷,万般无奈之下,乔伟只能以伯伯相称。

    老前辈摆了摆手,若无其事地说道:“生命在于运动,总窝在家里也不行。再说你奶奶生那么大场病,我能不去看看吗?”

    见老爷子决心已定,乔伟也不在坚持,而是把此行的来意,简明扼要的道了出来。

    ….,手段虽然拿不上台面,甚至可以说是歪门邪道,但的确能解决并轨中的最大阻力。毕竟退休干部这道坎,怎么迈都迈不过去,也只有上升到政治高度,才能快刀斩乱麻的解决问题。”

    乔伟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而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的压力,也可以转化为在职干部社保并轨的动力。更何况他还留了一手,通过全面审计掌握一系列违规违法的证据。在中央党校和国家行政学院骂了近一年的娘,他现在是名声在外,扛着中纪委的大旗,对基层干部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上升到政治高度,就可以打着组织的旗号,通过子女考学、参军等一系列手段逼迫老干部们就范。把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绑架进来,一是要来个既事现实,给他大开公务员与城镇职工社保并轨试点的绿灯;二还能来个祸水东移,把雷霆万钧般的压力,转移到在职干部们的头上。

    借力打力,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陈老前辈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淡淡地问道:“既然他考虑的这么周密,那你担心什么?”

    “您老不是明知故问吗?”

    乔伟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苦笑着继续说道:“圈套布置的那么明显,傻子都能一眼看穿。往小处说是没有政治觉悟,往大处说是激化社会矛盾。如果事态一旦失去控制,那后果将不堪设想oBil。”

    田文建是乔伟保荐的官员,虽然不在他手下任职,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老前辈哪能不明白他的担忧,毕竟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这回把赌注下得太大了。不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在香港兴风作浪,而且上任后的第一枪,就瞄准了最敏感的社保不公问题。

    干部队伍不稳,执政地位就会动摇。可以想象,田文建这是在挑战上级领导的底限。能不能控制住临水退休和在职干部的反弹是一回事,会不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产生什么不良的连锁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风险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老爷子把有关于田文建的信息,再次在脑海里过一遍,突然问道:“小伟,你说甜瓜为什么不先整顿吏治?为什么不由易而难的解决三公消费?反而一反之前那循序渐进的态度,挑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呢?”

    “是啊,我也想不通啊。”

    乔伟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深以为然地说道:“公车、公款吃喝、公推直选、招商引资,那么多迫在眉睫的事不干,我也被他这通王八拳给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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