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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出现在快餐店的男人表现如此反常,张扬始终感觉他在做戏!
原来他们不仅仅是要杀安慧灭口这样简单,还要借安慧这个诱饵来陷害自己!这是一个一箭双雕、精心策划的阴谋!
七、八个小时过去了,靠在拘押室冷冰冰的铁架床上,连姿势都没有动过,张扬目光茫然地盯着从铁窗里射进来的一小束灯光。
张扬完全能够想象,此时的燕都是如何热闹。
飞扬公司股份结构简单,除了李杰的国际信托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外,其余股份全部是张扬的个人资产。
“新爱克”在全球几十个合作方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抗癌一号”拍卖所得的一千亿美元、“抗癌一号”六大区域合作方百分之十的股权,保守估计,张扬的个人资产按账面计算已经飚升到八百亿美元以上。“福斯”杂志今年排定的世界首富沃灵顿拥有一千零一十三亿美元。上午在拍卖会现场,张扬就听到众多记者惊呼他所拥有的个人财富即将赶上全球最大零售商沃灵顿,在抗癌一号投产后,不出一年就会荣登全球富豪榜首位。
短短几个小时,风云突变,全球未来的首富、生物医学界的“天才”却沦为阶下囚、凶杀嫌疑犯,张扬相信,通过那些加发“号外”的报纸、电台、电视台、网络,这个注定比奥体会还要轰动的新闻已经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按中华的法律程序,在这种重大凶杀案的独立侦察期间,嫌疑犯是不准与外界接触的。即使吴芸、上官玉兰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他们聘请的律师也得不到探视的批准。
因为张扬的身分太过特殊,拘押室外安排了四个警员轮班看守,每隔五分钟就会通过狭窄的窗口观察张扬的动静。如果张扬使用异度空间,两个警员马上就会发现他从拘押室逃跑了。
那样一来,他就会第一时间成为通缉犯!
利用那个男人和安慧将自己吸引到别墅、拿捏好时间向燕都市警务局、记者“举报”倒还罢了,对方甚至连张扬听到枪声后会冒冒失失地冲进凶案现场,被随后赶到的警察抓个正着的反应都估计到了。张扬不得不佩服设计这个圈套的对手的心思缜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禁药事件和他有关,但是,张扬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傅玉山那张狞笑的大脸!
被媒体曝光之后,不但是全中华的媒体,加上报道“抗癌一号”和开始进驻燕都,准备采访奥体会的外国记者,至少有上千家媒体、几千个无孔不入的记者睁大双眼,不分白天黑夜地盯着这件凶杀案。张扬当然知道,不管吴民和李杰如何相信他的无辜,他们都不敢做出任何有违法律程序的手脚来“搭救”他!
除了傅玉山,张扬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要将他往死里整。只有扳倒自己这个绊脚石,傅玉山才能放心大胆地实施他的阴谋。
冥思苦想中,张扬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咣”,铁门开启的声音惊醒了他。走廊里明亮的灯光洒进昏暗的拘押室,刺得张扬眼睛一阵生疼。
“张扬,出来。”一名警员提着一长串钥匙打开房门,另外三个警员表情异常严肃,拥上来一左一右夹着张扬,给他重新戴上手铐,押着他来到门牌上写着“2号预审室”的房间。
审讯席上坐着皮肤黝黑、脸色阴沉,在别墅外被记者叫做“魏华队长”,一身便衣的警察。另外还有一个穿着正式警装,看样子三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的警花,还有一个记录员。
警花从张扬一进门,就一直在好奇地打量他,眼中还有一丝惊讶之色,可能没想到名扬天下的张扬还这么年轻吧。
“我是中华警务部十五处三级警监吴婉清,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我们重案大案处将与燕都市警务局刑警支队联合侦察今天下午发生在红月小区5号别墅的凶杀案。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尽快将案情弄个水落石出。”叫吴婉清的女警和和气气地开口道。
魏华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上的卷宗,干巴巴地开始问话:“姓名,年龄,籍贯,职业。”
“张扬,26岁,蓉省蓉城人,飞扬公司董事长兼总裁。”
“今天下午2:30至3点,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我追踪国家游泳队队员安慧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到红月小区的一幢别墅。因为在别墅外面突然听到枪声,我就跑进别墅,发现安慧已经遇害,一只手枪掉在地上。我刚刚捡起地上的手枪,你……魏警官你们就冲进来了。”
“你为什么要追踪安慧呢?她是你的女朋友吗?”吴婉清插嘴道。
一想到类似猿人的安慧的相貌张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不假思索地辩白道:“少来,我哪有这种猿人女朋友?我是因为在快餐店偷听到安慧与那个男人的谈话,怀疑……”
张扬突然想起,如果这时候说出追踪安慧的原因,不是出卖了周敏,又要造成另外一个震惊中外的丑闻吗?张扬硬生生停住脱口而出的话,撒谎道:“……我怀疑那个男人专门以软性毒品引诱一些女运动员,骗她们违反队规偷跑出来磕药鬼混。所以我才跟踪安慧和那个男人到别墅。”
魏华似乎发现张扬的不妥,狐疑地道:“是吗?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种事情?就算你说的是事实,那也是奥体代表团的管理问题,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关心啊。”
“呵呵……”张扬干笑两声,暗道只有“牺牲”梁彬彬了,继续圆谎道,“因为我刚刚认识的一位名叫梁彬彬的朋友的父亲是安慧所在的水上运动代表团的团长梁志华,所以我就跟上去看个明白。谁知道我这么倒霉,会碰到一桩凶杀案呢?当时在快餐店的情况,你可以派人询问金氏拍卖公司的客户经理木倩仪和梁彬彬小姐。”
第二集 第二十章 时空逆流
魏华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接着扔出来的“重磅炸弹”却一下子将张扬打得晕头转向:“张扬,你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我们自然会补充侦察。不过,经过我们对红月别墅小区保安的调查,证明你确实跟踪死者乘坐过的宝华轿车进了别墅区。经过保安的回忆,我们已经找到那辆车号WS879,在环城高速公路上失事,驾驶员当场死亡的宝华轿车……”
“什么?那个男人死了?”再一次被恐惧袭击全身,张扬忽地跳了起来,铐在座椅上的手铐将他的手腕拉出一道血痕也不知道。
“坐下!”身后的两名警员按住张扬的脑袋,重重地将他推回椅子里。
不顾张扬的惊讶,魏华冷冰冰地继续道:“根据交警队现场勘查结果,这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因为车速过快、驾驶员杨飞操作不当等原因,宝华车与高速路护栏发生擦挂,导致车毁人亡。根据记录显示,宝华车正是从红月小区离开后在环城高速公路上出的事。还有,从凶杀现场鉴定的结果表明,那把作为凶器的手枪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房间里除了清洁工的脚印外,只有你和安慧两个人的脚印,你还是乖乖认罪,交待你和安慧的关系、作案动机和经过吧。”
张扬嘴一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从这以后,张扬一句话也不想再说。即使他现在改变主意,说出安慧服用禁药的事实,因为那个男人的离奇死亡,斩断了调查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除了徒增周敏和奥体代表团的困扰,没有任何用处。
张扬知道,躲在暗中的对手这一次下足了血本,连出面主持这次阴谋的那个男人——杨飞也杀了,能够还他清白的证据只怕一个也不会有了。
一看再也撬不开张扬的嘴,魏华冷笑一声,示意记录员拿过审讯记录让他签字,冷冷地道:“张扬,虽然我们还不清楚你杀害安慧的作案动机,可是,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表明,是你一路跟踪安慧到红月小区5号别墅,残忍地杀害了她。再经过一些简单的补充侦查,我们就会将案子移交检察院。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律师团怎么来打这个板上订钉的铁案。”
整个审讯期间,那个叫吴婉清的女警很少开口。不过,直到看守警员将张扬押出审讯室,张扬还能感觉到她一直在关注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扬的错觉,她的目光不像魏华那样,对他这种“暴发户”加“凶手”有着本能的愤恨和憎恶,而是充满了疑惑和探究,颇有几分温和的意味。
如何脱离这个困局呢?重新躺在拘押室冰冷的铁床上,张扬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伤口,浑身的无力感一阵阵袭上心头。掌握格林兰的超能力之后,张扬还是首次发觉,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解不开的结。
而且,还是一个大大的死结!
逃,自己成为通缉犯,飞扬公司破产。不逃,铁证如山之下,等待自己的最好结果也是无期徒刑。
坐拥愁城,张扬几乎快被自己逼疯了。
突然,张扬脑中闪电般滑过一个诱人的想法。既然自己想不到办法,那么,格林兰遗留的知识和记忆,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注意到,可以帮助现在的他呢?
想到就做,内识能量疯狂地搜索属于格林兰的知识和记忆,很快,“时空逆流”几个鲜红的大字出现在张扬脑海中。
张扬数次在内识能量制造出来的异度空间中使用过时空调节。和上官玉兰第一次进入异度空间,他曾把时间比率调节为零。为了躲避王峰的保护,让“绑匪”找上他,他曾经将内识空间的比率调快几个小时。
可是,张扬还从来没有使用过,格林兰复制到他的脑海,隐藏在最深层意识里的“时空逆流”——将时间比率调节成负数,强行逆转时空流逝规则,用异度空间连接现在和过去,将现在的人和物送到过去!
意识深处,一行属于格林兰所在的大原星系通用的外星文字浮现在“时空逆流”的解说词上。翻译过来,那是一行极度危险警告:
“时空逆流将打破过去的世界的能量守衡定律,产生不可预知的结果,根据法老联众院发布的二号禁令,严禁将此方法运用于任何生命个体的传送。”
细细研读这个方法,张扬恍然大悟。
可以用一个很简单的比喻来说明这个时空理论。
如果把一个装满了清水的水杯比喻成一个世界,那么,把某个物品送往未来,就好像从这杯水里舀出一匙水,这匙水在加快了时间比率的异度空间里存在一段时间后,又倒入了这个水杯。杯子里的水虽然会由盈而亏、由亏而盈,水却不会因此而受到损失。
可是,当我们从一个称之为“未来”的杯子里取来一匙水,通过时间增长为负数的异度空间传送到过去的时候,我们会发现,那个称之为“过去”的水杯还装满了清水。于是,取自“未来”的水倒进“过去”的水杯时,多余的那一匙水就不得不流出杯子。
时空逆流,它注定要打破原来的世界的平衡,注定有“一匙水”要被牺牲。被牺牲的这一匙水,也许是来自未来的那一匙水,也许是水杯里原来的一匙水,也许两者兼而有之……
虽然从理论上清楚了时空逆流的原理和隐含着的巨大危险,可是,那个所谓的“法老联众院”的禁令对格林兰来说是圣旨,对张扬却毫无约束力。那个虚无缥缈的“不可预知的结果”的警告远远比不上张扬从囚牢中脱身的迫切愿望。
无知者无畏,对于这时的张扬来说,时空逆流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就是拯救飞扬公司、破坏对手陷害他的阴谋的唯一办法!
开始吧,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张扬低喝一声,使足全身的力气,从心眼源源不绝地放出内识能量,直到脑子里空空如也,似乎连浑身的血液也被抽干了才停止。
巨大的时空入口占据了半个房间,刚才还昏暗阴沉的拘押室亮如白昼,能量涡流散发出来的幽幽蓝光照射到振臂欢呼的张扬身上,映得他的皮肤像吸血鬼一样苍白诡异。
“天啦,那……那是什么?”
“小王,愣着干什么?快点开门!”
门外传来看守警员惊慌的呼喊。
张扬回过头去,对扑在铁窗口上,脸色惨白的几个警员露出满口白牙,嘴角咧开,向他们展示了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森然笑容。双足一蹬,合身扑进时空入口。
第二集 第二十一章 重生
张扬在进入时空隧道时就想好了,将时空隧道的出口设定在红月小区,5号别墅。时间嘛,就是今天下午的2点!
那个时候的“张扬”应该还在快餐店偷听杨飞和安慧的对话,而准备暗杀安慧的杀手应该正潜伏在5号别墅里。张扬一门心思要回到今天下午、回到红月小区的5号别墅,他不相信,凭着他的内识能量,他会找不出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杀害了安慧,连警察都找不到的真正凶手。
只要自己回到今天下午,替那个时候的“张扬”解决掉这个杀手,从死神手中将安慧抢过来,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迅速计算一遍时间调节的比率,张扬暗暗祈祷:“格林兰,保佑我吧!你不是说过,我有强于常人的精神力量吗?那么,让我顺利地回到今天下午,顺利地重生吧!”
张扬集中所有的精神力量,按照时空逆流的方法,将时空隧道里的时间比率调节成计算好的负增长比率。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张扬又感觉到初次接受格林兰的生命能量的剧痛。不过,这一次不是格林兰的生命之箭射进他的身上,而是他的身体被刹那间割裂成数以亿万计的碎片,坠入突然间剧烈旋转、疯狂地扭曲、变形的时空黑洞……
3060年6月23日,星期六,双休日的第一个休息日。
红月小区的住户睡了一个上午的懒觉,吃过午饭后,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躲避着毒辣的太阳,在各自的小花园、小区公用绿地的树阴下散步,享受难得的闲适时光。
红月小区旁边,作为文物保护起来的古钟楼刚刚敲响2点整的钟声,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撕开时空缝隙,突然出现在小区东南角的5号别墅上空,以肉眼难以察觉的极速扑上5号别墅的屋顶。
光球一接触到别墅屋顶,立刻轰然碎裂,千亿条光线水银泄地般穿透整洁光滑的屋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小区内活动的居民先是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强光突然射入眼帘,面向东南角的人们无法适应如此强烈的光线,眼前顿时一片黑暗。紧接着,一声巨响传到人们耳中。短促却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至少一半人因此而暂时失聪。
刹那间,刚刚还风平浪静的红月小区变成了恐慌的地狱!
“我……我看不到了,天啦,我什么也看不到了!”
“快跑啊,地震啦!”
“报警,快点报警……”
5号别墅是红月小区最豪华的别墅之一。从屋顶到一楼客厅故意没有进行楼层隔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空间,自然光通过屋顶的透明钢化玻璃射进装饰得美仑美奂的客厅。白天,客厅里的人抬头就可以看见蓝天白云,夜晚,客厅里的人可以观赏斗转星移。
当那个爆裂的光球视屋顶为无物,碎裂的光线毫无阻挡地钻入别墅里的室内天井时,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服、戴着黑色的手套、黑色的头套,将自己紧紧地包裹在一身黑色里,巧妙地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玻璃屋顶下的十字钢架梁上的黑影被剧烈的闪光惊醒。骇然惊呼中,黑影失手跌下狭窄的十字钢梁。
突然的变故吓得面对对手的枪口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黑影失声惨叫,当急速坠落的身体快与地面亲吻时,黑影腰上的安全吊索突然一紧,及时将他悬在半空,避免了摔成肉饼的命运。不过,黑影手上的手枪却在惊慌中失手掉在地上,蹦跳几下后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黑影刚来得及吐出一口气,还没有时间庆幸自己死里逃生,他又惊恐地发现,那些惹祸的蓝色光线竟然奇异地在客厅天井里盘旋飞舞,好像有一支无形的手在揉搓、收拢,迅速形成一个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光柱!
蓝光将全身都包裹着黑色,只有两只惊惧变形的双眼露在空气里,双手拽着吊索仰面朝天虚悬在半空的黑影牢牢地罩在光柱中。
在黑影的视线里,在他的头顶上空,刚刚还是空无一物的光柱里突然露出两截黑乎乎的物体。先是一点点,然后渐渐增加,缓慢地、却不停地向上延伸……
“天啦,那是什么?那,那是一双腿……那,那是一个人的下半截身子……”总算辨别出那不断生长的黑色物体是什么东西的黑影突然感觉下身传来的异样。
那是什么感觉?怎么好像自己变得越来越轻了,怎么好像手上的吊索绷得没有那么紧了?
黑影一低头,浑身的肌肉突然僵冷如冰。
“啊……”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惨叫后,黑影脑袋一歪,坚决地晕死过去!
黑影的下半截身体已经消失不见!而且,还在缓慢地、却不停地继续消失!大腿、骨盆、腰部、胸颈、双手、头颅……
黑影的身体每消失一点,黑影头顶的光柱里突然出现的物体——不,不是什么物体,而是一个人——就长大一点,缓慢地、却不停生长出大腿、骨盆、腰部、胸颈、头颅……的人!
当光柱吞噬掉那个黑影,吞噬掉笼罩在光柱里的吊索、地板上的手枪、地板、钢梁、玻璃钢屋顶……
就好像它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样,光柱无声无息地消失……
一个西装笔挺,双目紧闭,皮肤像死人一样苍白的人体从半空中自由落体,重重地砸在被光柱划出一个两米直径大小的光滑圆洞中。圆洞里的红木地板被吞噬,露出地板下的赤红泥土。
时空逆流,终于把张扬送到了3060年6月23日下午2点的红月小区5号别墅。不过,张扬还是没能知道,那个躲在5号别墅等着杀害安慧的凶手是谁。
因为那个凶手已经成了时空逆流被牺牲的那“一匙水”!
随着来自未来的张扬的出现,那个凶手被3060年6月23日下午2点的世界无情地抛弃!
凶手的死亡,换来了张扬的重生!
来自未来的张扬,和此刻还在华联商厦KFC快餐店苦恼地享受着他的汉堡包的张扬,终于出现在同一个时空、同一个世界!
惊恐的混乱之后,红月小区的居民和保安,还有第一时间接到报警的警察、消防队终于发现了爆炸的源头。立刻,蜂拥的人群和尖利呼啸着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包围了5号别墅。
昏迷不醒的西装男子迅速被送往附近的医院急救,消防队开始调查爆炸原因,警察开始询问居民的口供……
强烈的闪电,巨大的爆炸,5号别墅神秘消失的玻璃钢房顶、地板上那个犹如激光切割般整齐光滑的神秘圆圈……一时间,5号别墅外群情汹涌,无论保安和警察如何劝说,看热闹的人也不愿离去,人群越聚越多。
第二集 第二十二章 历史改变了
2点50分,一辆宝华轿车缓缓驶近红月小区。看到门口如临大敌,突然增加的保安和警察,宝华轿车在路边停了一下,还是缓缓驶到小区门口。
驾驶员旁边的副座上,一个脸上涂了厚厚一层化妆品,高头大马的女人摇下车窗玻璃,问走近盘问的小区保安道:“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警察呀?”
保安礼貌地回答:“几十分钟之前,我们小区5号别墅发生了爆炸,消防队和警方正在查找爆炸原因。小姐,如果你是小区的住户,请出示通行证我们才能放行,如果你来看望朋友,请换个时间再来。我们小区暂时谢绝访客进入!”
驾驶座上相貌异常俊美的青年男子脸色一紧,把头一埋,轻轻地咳了一声。女人也脸色一变,匆匆道:“谢谢你,那我们改日再来。”
说完,宝华轿车迅速驶离小区门口,扭头向燕都市中心开去。
车里,那个相貌俊美的青年男子神色惊慌、目光闪烁地对女人道:“安慧,我现在要赶快回小区了解情况,向老板汇报,看来今天下午没有时间谈你的事情了。你就在前面打车回家,我改天再约你好吗?”
安慧恨恨地瞪着那青年男子一眼,最后,还是无奈地妥协道:“好吧。不过我告诉,小飞,明天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如果明天天黑前我还看不到你,我就到警察局举报你引诱我服用禁药的事情,你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叫小飞的青年男子涎着脸一迭声道:“宝贝,放心,我明天一定给你电话。”
“吱”,宝华车停在路边,小飞跳下车,招来一辆出租,殷勤地打开车门,将安慧送上车。
目送安慧的出租车驶出视线,小飞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他妈的不知死活的臭姨子,今天算你运气好!哼,举报!等你活到明天晚上再说吧。”
这一对男女正是从华联啇厦快餐店出来的杨飞和安慧。
送走安慧后,杨飞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摸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是动哥吗?5号别墅出了点事,小区里全是警察,我先打发安慧那臭娘们回家了……好的,我马上回小区打听一下情况。”
匆匆通完电话,杨飞调转车头,又往红月小区开去。一条岔路口,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那里,出租车司机回过头,向旁边衣饰整洁,犹如雕刻般英俊帅气的脸膛上双眉紧蹙的青年男人道:“先生,那辆车又开回去了,咱们还跟不跟?”
沉思中的青年男人——从快餐店一路追踪安慧和小飞到这里的张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哦?哦,不用跟了,咱们回市中心,到假日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张扬还在沉思不已。刚才用内识能量追踪小飞的电话,发现与小飞接触的人竟然是黄动!
这个结果虽然让人吃惊,却并没有出乎张扬的意料。只是他仍然想不通,傅玉山又是从缅匍引进“爱神”病毒,又让手下通过药物控制奥体代表团意志薄弱的运动员,他这么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真是傅玉山的阴谋,只怕奥体代表团中落入的运动员就不止安慧一个人这样简单了!这,才是令张扬头疼不已的事。
“老妖婆,我是真的上了你的贼船啊!没有办法,只有暗中把所有的奥体代表团的运动员通通进行一次药检,先清除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再说。”
“看来,再这样下被动下去真的不行啊!傅玉山,你究竟想在中华掀起什么风浪、达到什么目的呢?”
张扬沉思着摸出电话,拨通了周敏的号码:“喂,周大姐吗?是我……”
张扬永远也想不到,他刚刚躲过了一个傅玉山精心设计,连亲自指挥行动的黄动都不知道详情,杨飞更是被蒙在鼓里,一箭三雕,将安慧灭口、将他送进牢狱、再把杨飞灭口的恶毒圈套!
张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刚刚经过的永定医院里,将他从这个完美圈套里拯救出来的另一个“他”正在接受紧张的抢救,很快就会苏醒……
地处燕都四环路外的永定医院,急救室里笼罩着一片紧张而兴奋的气氛。永定医院的副院长,脑创伤急救专家张文博士接到通知后,紧急从家里赶到医院,亲自主持急救。急救室外的走廊里站满了先后赶到医院,从休假中紧急召唤回来的其它几位院长和专家。
这个在红月小区爆炸案中昏迷的伤者之所以牵动了永定医院高层和专家的目光,是因为到现场抢救的医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伤者——今天上午还出现在电视直播的拍卖现场,闻名世界的生物医学界的天才,飞扬公司的总裁,张扬!
一想到自己有幸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自己所从事的职业中的天才,或者被某些媒体形容为“鬼才”的人物,那些专家就激动得发抖。一想到自己对张扬有救命之恩,说不定可以与飞扬公司攀上关系,自己的医院有可能成为抗癌一号的第一家临床医院,几个院长就热血上头,双眼放光。
“张文,你可一定要把他救醒啊!”这个时候,这是所有人最急切的愿望。
漫长地等待后,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走廊尽头,院长办公室主任老方慌乱地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路小跑着朝急救室奔来。
“院长……”推门出来的张文和气喘吁吁的老方同时开口道。
院长不满地瞪了老方一眼,转头向张文道:“张副院长,你先说。”
张文看了看一脸急切的老方一眼,歉意地笑了笑:“院长,经过抢救后,张扬先生已经苏醒。不过,很可能在爆炸的时候张扬先生受到的冲击比较大,他在昏迷期间曾经出现过较长时间的休克症状,导致脑部供血停顿,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至于张扬先生脑部会不会因为这段时间的缺氧造成病变,还要等病人情况稍微稳定之后,进一步接受脑部扫描才清楚……”
“院长,张副院长,他不是张扬!”老方不顾礼貌,大声地打断了张文的话。
刹那间,走廊里一片死寂。
第二集 第二十三章 逃脱
正在这时,护士和张文的两个助手将病人推出急救室,准备送往病房。所有的人目光“刷”地投向活动病床上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年青人。
“什么?你说他……他不是张扬?这……这怎么可能!”在所有人当中,张文抢救了伤者两个多小时,也最不相信老方的话。他不可思议地指着病床上的年轻人,一一扫视自己的同行。
“他不是张扬?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职业是医生,最关心的当然是有关医药方面的新闻,关于张扬的报道和新闻每天岂止上百条,他的照片和图像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看到。你们说,他不是张扬,谁才是张扬?”
这里的人不是医院的院长,就是各个领域具有一定水平的专家,谁又不是和张文一样,天天在关心这个创造了医药学界的奇迹,带给所有医务工作者强烈震撼的新闻人物。横看竖看,就连他额头上被媒体津津乐道的“第三只眼”的胎记都那么清楚、醒目,他怎么会不是张扬?
老方也和大家一样,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病床上的年轻人:“天啦,他就是张扬啊!可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刚刚才联系上飞扬公司燕都分公司,一个自我介绍叫上官玉兰,是张扬的助理的小姐明确地告诉我,张扬在十分钟前才和她通完电话,询问她与抗癌一号六大合作方的谈判进展啊!”
所有人都听见了老方的喃喃自语,所有人也都傻了!
心里的热切、期望和兴奋顿时被一盆冰水浇灭。忙乎了半天,原来他们一直在紧张一个惟妙惟肖的“仿制品”的生死!
押送爆炸案现场唯一嫌疑犯到医院接受抢救的两个警员分开人群,其中一个警员环视一下人群,客气地说道:“对不起,我们刚刚接到电话,我们所长也联系上了飞扬公司,证实你们提供的情况是错误的,这个人并不是飞扬公司的张扬先生。请问一下,病人已经渡过危险期了吗?如果已经渡过危险期,我们要将他暂时扣押。因为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个人私自闯入红月小区的5号别墅,一手制造了这起爆炸案。”
这一下,永定医院的院长和专家们彻底相信了老方的话,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一边狐疑地看着活动病床上的“仿制品”,一边为两个警员让出道路。
一个警员从腰上抽出的手铐,光滑的手铐映着走廊上的白炽灯光,射出冰冷的寒光。
“不……不要!不要抓我!”刚刚还躺在活动病床上死气沉沉,眼珠一转也不转的年轻人被手铐的反光激醒,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手在病床上一按,一个大步跳下病床。
活动病床受到剧烈的推动,立刻一个飞旋,将靠近病床的两个警员重重地推倒在墙上。紧接着,挂着输液瓶的活动铁架也被撞翻,在一片惊呼声中又碰倒了几个医生和护士。现场一片混乱。
当两个警员怒骂着挣扎起身子、分开人群,年轻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地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还有带着年轻人手上鲜血的输液管和针头……
甩动双手,甩开双腿,从永定医院里逃出来的年轻人奋力地奔跑着,不知疲倦地奔跑着。迎着渐渐西沉的夕阳,迎着路人惊讶的目光,年轻人跑过了大街,跑过了小巷,一路奔跑着、奔跑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也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奔跑。他之所以还没有停下来,是因为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萦绕。
“跑,快跑,不要让他们抓住!跑,快跑……”
因为急救的原因,他的衣服、鞋袜都被脱光了,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齐膝短裤。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地渗出他的肌肤,从他英挺、苍白的面孔滑落,滚过健硕、匀称的胸膛,随着颀长的四肢的甩动,溅在干燥的地面上,迅速被尘埃吞没。
当夕阳吐尽最后一丝余辉,当大街小巷的街灯亮起,当他发现自己再也看不到数也数不清的高楼大厦,路边全是低矮、破旧的平房,拥挤的巷子摆满了快挤到巷子中央的小吃摊、杂货摊、纳凉的竹椅竹床,当他发现这里像他这样袒胸露臂的男人越来越多,人们不再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还在吃力地挪动着双腿的他,而是粗鲁地推搡他,大声地咒骂他的时候,他终于跑不动了。
当他鼻中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香味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也适时停了下来,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地鸣响。
他饿了!
虽然再也没有声音驱使他奔跑,但是,他的双手双脚还是在思维惯性地带动下,无力地、缓慢地以奔跑的姿态摆动着,姿势极为古怪地顺着那股香味“跑”到一个小吃摊旁边。
这是一个卖夜啤酒的街边小吃摊,仅有的三张低矮的条桌旁边坐了五六个人。“川味小吃”,歪七扭八的几个粉笔字写在招牌上,下面是十来道小菜的菜名和价格。
一个衣袖高高卷起,一头短发,五官轮廓分明,显得精明能干的女孩子一手拿着锅铲不停地在锅里翻动着,一手不停地往锅里放入川菜必备的辣椒、花椒,一面还回头与座上的客人嘻嘻哈哈地笑闹。
看到甩手甩脚、姿势古怪地靠近她的小摊子,皱起鼻子贪婪地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辣椒香味的年轻人,女孩子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现出一丝喜色。
“先生,你喜欢川菜?告诉你,在七里井,谁不知道我九妹的川味小吃最正宗,你今天可找对地方啦!大武,把你那猪腿挪一挪,给这位先生腾个位置。”
也只穿着一条大裤衩,露出一身雪白的肥肉,一个胖得离谱的年轻人横了年轻人一眼,从额角斜拉下来,一直到嘴角的一条伤疤跳了跳,似乎极不情愿。可是,当他看到自称九妹的小吃摊老板锅铲一丢,横眉立目,双手叉到腰上就要发飚,立刻没了脾气,嘟囔着站起来,挤到对面对他挤眉弄眼的同伴身边,为年轻人让出位置。
直到坐在板凳上,年轻人的双手双脚还在轻微地抖动着,怎么也停不下。
“一份口水鸡块,一份夫妻肺片,一份毛血旺。”年轻人手指颤抖着,指着招牌上的几个菜名读出来。
一说完,年轻人就紧紧皱起了眉头,表情极为痛苦地思索着什么。因为全神贯注,他的四肢总算停止了颤抖,不再抖动。
良久,年轻人突然抬起满脸都是汗渍的脑袋,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表现怪异的他,一个是胖得离谱,像一头大象一样的大武,还有他旁边眼珠咕噜噜转动着,显得十分灵动伶俐,十指修长,十根手指几乎一般长短,只有十六七岁的精瘦少年道:“你们认识我吗?我是谁?我为什么要点那三个菜?”
第二集 第二十四章 九妹与白痴
“呃……”大武和精瘦少年被嘴里的啤酒一呛,差点没喷了对面的年轻人一脸。
“咳咳……丫的是个傻子!”
“咳咳咳……九妹姐,你别忙着替这丫弄菜,这丫是个白痴!”
“是吗?不会吧?脸盘长得这么靓,身条也不错,这么酷的帅哥会是一个傻子?”九妹丢下锅铲,油乎乎的手不客气地抬起年轻人的下巴,狐疑地注视着年轻人清澈、明亮的双眸,“不对呀,他眼睛这么有神,哪里像‘民康医院’那些精神病人?”
“啪”,年轻人一掌打掉九妹的油手,“呼”地一下站了起来。
九妹和大武、精瘦少年吓了一跳,大武伸出胳膊,蛮横地将年轻人一掌推了个踉跄:“你丫要干什么?竟然敢到七里井来耍横!”
精瘦少年猴子样灵活地跳到年轻人身边,手腕一抖,一把弹簧刀突然抵在了年轻人腰上:“九妹姐,要不要给这小子放点血?”
似乎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旁边两桌的客人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让出地方。有的还提着啤酒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嘴里吆喝着:“猴子,给他点厉害瞧瞧。”
“大武,花了他的盘子。他妈的,竟然长得比我还帅……”
年轻人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看人群或幸灾乐祸、或咬牙切齿的表情,将无辜的目光落到了一脸犹豫的九妹脸上:“我……我没干什么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精神病!”
听到年轻人略为低沉、带着磁性的男中音条理清楚的回答,看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九妹恼怒地瞪了大武和精瘦少年一眼:“大武,猴子,你们两个混蛋,是不是不想要我做生意呀?”
大武被九妹一喝,顿时吓得满脸涨红,话也说不出来了。猴子手掌一扬,弹簧刀在五指间耍杂技般弹跳几圈,又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
猴子眼珠不甘心地一转,突然向年轻人道:“小子,你说你不是精神病。那好,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面对猴子连珠炮似的询问,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起来,清澈的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是啊,我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九妹姐,你看你看,这不是傻子是什么?他不是精神病是什么?我和大武哥没骗你吧?”猴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哎呀,真是个傻子呀!”
“这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真是可惜了。”
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围观的人群纷纷摇头,同情地议论起来。
听到人群的议论,年轻人眼中渐渐升起一层雾水,浓重的悲哀和绝望笼罩了双眼。
“原来我真的是傻子!我真的是傻子!”
年轻人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抱紧双臂,弯下双腿,似乎要将自己的头钻进胸膛,要将自己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团,钻进地里。
看着那孤独悲哀的背影,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居住在每一个繁华的都市都会存在的贫民区,生活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的人们,谁又没有一腔苦恼和怨恨?谁又没有向命运抗挣过、咒骂过?
看到这个孤独悲哀,满是汗渍的赤裸背影,人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挣扎、未来的苦难,触情伤情,纷纷摇着头,无言地四散离开。
九妹双眼一眨一眨地,灯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滚动。迅速地一个转身,抬手在脸上轻拭一下,九妹又露出倔强的笑脸。
“各位,没事了,大家坐吧。大武,猴子,你们把他扶起来,他点的菜马上就好了。”
“九妹姐,你疯啦?你还没有看见吗?这小子穿的短裤一个口袋都没有,根本就是一条内裤嘛。看这样子,他一定是从哪个精神病医院光着身子逃出来的,给他饭吃你里收得到钱吗?”猴子的眼光果然犀利,一下就看出年轻人身上的短裤跟他和大武穿着的外套短裤不同。
大武也闷声闷气地帮腔道:“是啊,九妹,伯母还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你一天到晚赚得了几个钱,何必便宜一个并不认识的傻子呢?最多我们给阳明门的收容所打个电话,把他送到收容所去算了……”
“大武兄弟,因为收容遣送制度涉及违反宪法尊重人权的相关条款,中华各个城市的收容所早在3056年就改称社会救助站了。而且,救助站只接收自愿求助、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不会接收精神病人。”一个怯怯的声音打断了大武。
九妹、大武和猴子目瞪口呆,惊讶地盯着蹲在地上抬头望着他们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虽然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眼睛里明明露出狡黠的笑意,嘴角还微微上?(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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