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邓泽又开口道:“从吴民汇报的情报来看,张扬的父母确实不知道他的下落,而你们吴家的两个丫头和那个国家运动队的小陈雅肯定知道张扬在哪里!不过,有吴婉清这个鬼灵精在旁边提醒,吴民的人根本就套不出什么话。吴民刚才对我说,他准备分开这三个丫头,希望从小陈雅身上打开突破口……宴会已经结束好一会儿了,吴民怎么还不回来啊?”
听到这里,张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全身的冷汗“刷”地冒了出来,湿透了内衣:他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今晚的宴会果然是针对他而来!听邓泽话里的意思,中华高层居然已经知道他活着的消息。
张扬恨得直咬牙,心里把吴民诅咒了千万遍:在知道自己消息的几个人中,陈雅是最缺少社会阅历的,确实是最好的突破口。如果没有吴婉清在旁边帮忙,只怕陈雅三言两语就会露出马脚,被吴民那个老狐狸轻易得手。说不定吴民现在嘴都快笑烂了,正捏着关于张扬“复活”的资料朝总理办公室跑来呢!
张扬知道,他现在再去紫金阁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暴露自己。他暗暗叹了一口气,心中却也有几分得意:自己一个小人物,却惊动了中华二号人物,总理邓泽亲自出马打探他的下落,想一想也足以自慰了。
张扬躲在花坛后惊疑不定,房间里,邓泽又开口了:“老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顾你的面子,非要借着今天司马云同志宴请你们五大军区首脑和家属的机会,让吴民的人试探吴芸她们,这么着急想知道张扬的下落啊?我在这里先说一声对不起,本来你就因为工作的原因,和子女的关系不好,如果她们知道被你‘出卖’,只怕会怪罪你啊……”
张扬的猜测再一次得到了证实。原来真的是吴东生察觉到吴芸姐妹的反常,向中华高层——至少,向邓泽做了汇报!
被自己的未来岳父出卖,张扬连却连暗中诅咒几句也不敢,心里郁闷不已,“幽怨”地连翻几个白眼。
吴东生打断邓泽的话,洪声笑道:“总理,国事、家事孰轻孰重,我还是拎得清的。呵呵,再说了,小芸就算知道了,她敢不认我这个父亲吗?笑话,那样我非把她的腿打断不可!”
切,张扬忍俊不禁,差点笑了出来。白痴也听得出来,吴东生外强中干,根本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第六集 第四章 窃听(下)
“对了,是不是因为安兴山脉的那场大爆炸,所以总理急着想知道张扬的下落?我听说,那场大爆炸是因为土谷火山下埋藏了一个巨大的军火库,辽东军区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如果张扬真的还活着,他应该知道关于这个军火库的秘密,把埋藏在中华的恐怖组织揪出来,一网打尽。”吴东生继续道。
“老吴啊,土谷火山的秘密基地在大爆炸前一直没被发现,那是辽东军区和国家安全局的重大失职,自然有司马云和龙一鸣去关心,还轮不到我这个管理政务的总理插手!而且,恐怖分子的基地和军火库被大爆炸意外摧毁,就是有残余势力逃脱,也不足为惧!”
“那……总理这么着急寻找张扬,是为了什么啊?”
躲在院子里的张扬也竖起了耳朵,急于知道邓泽的解释。
吴东生和张扬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邓泽却半天不开腔,似乎睡着了,急得张扬快要骂娘,房间里才传来邓泽凝重低沉的回答:
“因为土谷火山的爆炸案,安全局将三分之一的人手都调到了辽东省,前一段时间,他们送来的第五份报告上说,在大爆炸前两个小时,曾经有一架直升机从辽东省省会抚阳飞到安兴山脉。当时为监测‘爱神’疫情,国家防疫中心在安兴山脉设了许多‘爱神’监测站,由直升机负责运送物资。这辆直升机因为有国家防疫中心的标志,当初并没有引起安全局的重视。在后期扩大排查范围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架直升机是由一个叫无极集团的私人企业无偿提供的。在大爆炸前两个小时的这次飞行,在防疫中心没有任何记录,就是说,它从抚阳起飞后,并没有在监测站降落。而且,安全局调查后发现,这架直升机在那次飞行之后就失踪了,跟着飞机一起失踪的,还有实际上担任无极集团总裁职务的傅家长子傅玉山、他的助理黄动。这两个人在大爆炸后,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安全局动用了大量人力,都没有查到他们的下落!”
在邓泽说到无极集团的时候,张扬就矫舌难下,知道中华政府已经怀疑到傅家了。这个时候,他不禁有一种想大笑几声的冲动:傅抱一、傅真真,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一转念,张扬又想到傅玉山一身不输于他的超能力,心里又惊又喜,也不知道中华政府得到这个情报后,是好是坏。如果中华政府对傅家下手,惹怒了傅玉山,将会引起什么后果,谁也想象不到!
房间里,吴东生也惊呼一声:“难道那个傅家就是幕后黑手,恐怖组织的头目?”
邓泽重重地哼了一声:“哼,即使傅家无辜,那个失踪的傅玉山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冷厉逼人的语气,就是外面的张扬也感觉到邓泽的愤怒。可是,紧接着这声怒哼后,邓泽却像泄了气的皮球样,连叹了几口气:
“安全局随后调查了傅家控制的无极集团,送上来的情报真是让我这个总理大吃一惊啊!无极集团,创建于上个世纪2985年,至今已有75年历史,账面资产总额2350亿,负债2660亿,是一个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企业。”
吴东生是一个职业军人,对这些经济数字毫无概念。不过,他知道邓泽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即将破产的企业而感慨,一言不发地等着邓泽的下文。
“可实际上呢?实际上傅家在中华一百多家大型私人企业中有股份,据国安局分析,傅家的总资产接近3万亿!3万个亿啊,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于中华去年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五!如果傅氏家族联合它所参股的私人企业,它所形成的经济势力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完全可以控制整个中华的经济走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经过我手下的经济研究所分析,傅家如果与这些私人企业联手打击中华经济,政府将毫无还手之力!”
房间里的吴东生惊呆了。院子里的张扬也惊呆了。不过,吴东生是惊讶于傅氏家族骇人的经济实力,张扬却是惊讶于安全局那帮特工的手段。他们对傅家财力的估计,虽然与傅真真在吴大监的说法略有差异,却也相差不大。
张扬还是小觑了国家力量的强大!原来中华高层与他一样,都看到了傅家对整个中华的巨大威胁。
吴东生还处于震惊之中,张扬却回过神来,暗暗思索,邓泽对傅家的分析虽然不错,可是,这些与他这么着急寻找他有什么关系呢?
房间的对话还在继续,邓泽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老吴啊,半个月前,傅家突然一反常态,从幕后走到台前,公开宣布对无极集团的所有权,由一个小丫头傅真真出任无极集团的总裁。这个举动发生在傅玉山失踪之后的敏感时期,其中隐藏的意味值得深思啊!”
吴东生倒吸一口凉气:“总理,你是说,土谷火山的秘密基地被摧毁,傅家破釜沉舟,准备从暴力恐怖转向经济恐怖?”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啊!而且……”说到这里,邓泽突然停了下来,足足有两三分钟,房间里只有邓泽焦躁的踱步声。
好半天,邓泽才猛地停下脚步,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地道:“东生,我们既是高中同学,同时也是身处高位,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中华发展和走向的人物,我相信你和我一样,都怀着一颗赤子之心,都想看到中华国富民强,依靠十五亿中华人民的共同努力,让中华民族逐渐赶上发达国家的脚步,傲立于世界之巅。可是,我只怕有些人并不作如是想。为了政治利益,为了一己私欲,只怕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有些人,难道……”房间里,脸庞四梭四方,两鬓略染银丝,整张面孔显得威武庄重,隐约与吴刚有几分相像的吴东生不敢再想下去,震惊地注视着对面捏着卷烟,虽然只比他大两岁,却显得苍老了许多,华发满头,脸上沟壑纵横,被中华民众称为“铁面总理”,被外国媒体称为“白头翁”的老同学、中华国务院总理邓泽。
邓泽将卷烟凑到嘴上,使劲吸了两口,眯缝的双眼猛地睁开,一双三角小眼中突然射出两道精光,慑人的气势连吴东生也不得不叹服,自己这个老同学真不愧“铁面”的称号,只这一份气势,连自己这个长年在行伍中厮混的职业军人也有几分吃不消。
“傅家悄无声息地发展到如此规模,以它的实力,根本就是中华第一财阀,甚至在全球也排得到前十位。可是,我这个负责中华经济发展的总理却一点风声也没收到,如果说傅家背后没有中华高层撑腰、暗中扶持,打死我也不相信!”
“是谁?”吴东生自然而然地追问了一句。
邓泽却再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吴东生,似乎要看穿他的内心。
吴东生十分了解他的老同学,并不认为这种威慑力十分强大的目光是在怀疑他,他知道,老同学只是十分不满他的回答,他的政治警觉!
吴东生眼珠一转,脑子豁然开朗,惊呼一声:“难道是他?宋……”
邓泽一抬手,即时阻止了吴东生冲口而出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宋”字,躲在院子里的张扬顿时全速开动脑筋,收索中华高层中姓宋的官员名字。
宋子同,中华政坛上的奇迹,一路上从西海省的乡长、副县长、市长、省长,一直到三年前一步登天,年仅四十二岁的他当选中华人民监政会主任,成为中华政治核心——政治局五人小组的政治委员。今年才四十五岁的宋子同,与邓泽一样,是两年后中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中,国家主席的热门人选之一。
张扬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宋子同的资料。难道,这个中华政坛耀眼的新星就是傅抱一选择的代言人?
想到在政坛作风相当传统、保守的中华,宋子同却没有受到任何挫折,奇迹般地升迁到人民监政会主任、中华政治局委员的高位,张扬对吴东生的判断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没有傅家的政治献金,没有傅家几十年间在中华政坛暗中渗透的势力的帮助,宋子同再厉害、再幸运,绝不会这样一帆风顺——要知道,中华建国以来,还从来没有过五十岁以下的官员进入政治局的先例。
暗中沉思的张扬和吴东生都没注意到,邓泽本来是和吴东生讨论张扬的事情,为何要扯这么远?
很快,邓泽就将他们拉回到现实中:“这些天来,我思前想后,不管我的担心是对是错,以后的形势如何发展,为今之计,只有在中华迅速培养一个足以抗衡傅氏集团的庞大财团,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要在两年后的人大选举之前,不到两年的时间内白手起家,建立这样一个庞大的财团,即使有世界第一的经济强国美利国暗中扶持,只怕也是天方夜谭。更何况,不管是出于政治目的、还是中华的财政状况,我都不可能给予这个财团更多的帮助。除了那个奇迹小子张扬,我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第六集 第五章 缴械(上)
邓泽办公室的对话还在继续,张扬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张扬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幸好,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知道以现在的心情,再不适宜潜伏在红宫之内。张扬抽身从红宫退了出来,一个人踯躅在燕都的街头。
现在可以肯定,邓泽、吴民、吴东生从蛛丝马迹,已经判断出他还活着。而且,不管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邓泽现在都有求与他,一定会想尽千万百计保护他父母的安全。有了军方和一力扶持邓泽的现任国家主席闵义方亲自掌管的国安局特工的双重保护,傅玉山多半不敢乱来。
只是,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
恢复张扬的身份,听候邓泽的召唤建立一个听命于国家的商业帝国?还是继续隐藏身份,与傅抱一和傅真真暗中周旋?
之前害怕被国家软禁的顾虑已经不存在,即使邓泽猜想到他有可能是“超人类”,也会装聋作哑。在商场上有所作为,更是张扬长期的梦想。与邓泽合作的想法是那么诱人,冲动之下,张扬都想立刻冲到红宫,大声告诉邓泽:“我愿意!”
可是,一想到傅抱一和傅真真、傅玉山都知道,他差不多掌握了关于傅家的所有秘密,只要他以张扬的身分一出现,所有的阴谋都会加诸与他身上。为了保护家族的秘密,他们将再也无所顾忌。商业帝国还没建立起来,只怕傅家已经发动所有的能量,将中华搞得一塌糊涂。
除非中华政府来一场大清洗,将傅家和与傅家有关系的企业控制起来,自己再与傅玉山拼个鱼死网破……
对中华来说,这绝对是一场政治灾难。如果宋子同真的是傅家的代言人,邓泽的提议首先就会遭到宋系官员的强烈反弹。而且,以铁血手段没收、控制傅家和其它私营企业数以万亿计的合法财产,这绝对是惊天丑闻,哪一个政府也不敢承担这种风险!
想到这里,张扬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下来。邓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他就不会将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命运,寄托到他这个下落不明、怀疑是“超人”的人身上!
邓泽不知道底细,以为张扬是最后的希望。张扬却知道,他这个“最后的希望”是见不得光的——至少,他不能在傅抱一和傅真真面前现身。而且,他还要随时担心傅玉山回到傅府,将他李载沅的身份也揭穿!
张扬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代表通话的小灯毫无反应,看来吴芸她们还被拖在紫金阁不能脱身,今晚是不能见面了。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眼前的事情却不能不应付。张扬十分担心与他的未来岳父名字相同的李东生和他的朋友的安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先回蓉城,应付完老管再说。
在红宫一耽搁,时间已经超过预先估计的半个小时,张扬心里着急,也顾不上探察飘香酒楼洗手间里的情况,直接从时空隧道跳了出来。
推开隔间门,张扬立刻看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他脑子一片空白,呆住了!
上官玉兰优雅地放下叠在一起的双腿,走到张扬面前:“张扬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张扬强作镇定,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张扬?上官小姐,你是说我吗?你是不是喝醉了,我是李载沅啊!”
“也许吧。”上官玉兰竟再也不理张扬,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转身向门口走去。半路上,她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来,十分随意地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那几个朋友偷走的东西似乎对管大叔很重要,管大叔现在还在街上追捕他们。”
“什么……”
“还有,下次见吴芸的时候,别忘了告诉她,我绝对不会主动放弃!张扬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他一天没有结婚,我就要争取爱情的权力!”
“什么……”
“不要在里面呆太久,管大叔差不多快回来了。不过也无谓,我会向他证明,因为我喝醉了,你今晚一直在洗手间陪我!我会向真真证明,你不是别人,你是李……载……沅!”
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这是张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刹那之间,他甚至有一举擒杀这个女人的冲动!
上官玉兰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怨念和邪恶,一直十分平静的表情也变了一变,脸上露出惨然之色:“芸……芸芸姐还好吧?”
张扬终于动了。他几个跨步冲上去,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逼视着上官玉兰。两人之间只隔了几厘米远,张扬粗浊的呼吸“呼呼”地喷在上官玉兰微微仰起的脸上。
上官玉兰翕动鼻翼,贪婪地吸了两口那熟悉的男人味道,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张扬的凶态,竟奇怪地展颜而笑,一片惨然的苍白面孔显得越发凄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跟那天在医院拒绝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愤怒、憎恨、绝情……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
看着万念俱灰的上官玉兰,张扬心底的闸门松动了,那个戴着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知性美的上官玉兰,那个浓妆艳抹、着装大胆的狂野的上官玉兰,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眼前闪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不……不是,只是,当时你不该当着芸芸和小雅的面,说那些话……呃!”
张扬猛地住嘴,狠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他终于明白“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对美女,特别是对扮可怜的美女无法免疫的弱点迟早会要了自己的命。
“你……你终于肯承认了?”上官玉兰脸上的凄美之色一扫而空,代之以掩饰不住的狂喜。忍了一个晚上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双拳“咚咚”地击打着张扬的胸膛:“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你没有死,你回来了,却不告诉我!你快求我,你快跪在我面前求我!我把你的公司破产的消息告诉了真真,我帮助真真夺走了你的研究所!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去求真真,求真真把研究所还给你!真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只要我求她,她一定会答应我。而且,我还可以让真真入股飞扬公司,让飞扬公司重新活过来!混蛋,你这个大混蛋,你怎么不说话啊?只要你开口说话,属于你的一切都会重新回到你身边,你又会成为那个叱咤风云、令世界震惊的张扬……”
疯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她怎么会如此幼稚,认为几亿元的收购、几十亿的投资就凭她一句话,傅真真就会答应?
可转念之间,张扬就恍然大悟。
上官玉兰在担任他那个名不符实的私人助理之前,实际上从来没有工作经验,她只是一个在校的研究生。在陈嘉生的影响下,只是一个醉心于学术研究、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学生。她以为经商也像学术研究那样单纯,对几亿、几十亿的财富毫无概念,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明白这一点,张扬完全谅解了上官玉兰的所作所为,只剩下深深的自责和苦涩:他的花心,深深地伤害了眼前的女人!
他当初就不该去逗引上官玉兰。盲目的爱情和不甘心输给吴芸、陈雅的嫉妒,让她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这个固执的女人,只怕是与张扬有亲密关系的几个女人中唯一坚信他没有在土谷火山大爆炸中丧生的人。可惜,她把飞扬生物研究所当成了追求爱情的砝码,傅真真却不是她自以为是的青梅竹马的闺中密友。对张扬、对马良锋、对李杰……上官玉兰对许许多多的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尚不自觉!
“对不起……”张扬喃喃地对上官玉兰道。
本来应该是上官玉兰对他说这句话,可张扬却觉得理所当然。是因为他的不检点,才造成了上官玉兰的畸形心理,他还没有无耻到推卸责任的地步。
“你说什么?”上官玉兰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哭声嘎然而止。
“对不起,玉兰!”
多日的怨恨、心灵的煎熬、似乎永远见不到希望的期待终于等到了一句“对不起”,上官玉兰心神一松,突然倒到张扬怀里,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只觉什么也值得了。强行压住的酒劲这时也涌了上来,上官玉兰合上两扇还挂着泪珠的睫毛,嘴里嘀咕了一句:“你终于肯要我了……”竟这么睡了过去。
张扬知道,上官玉兰又误会了!
他很想唤醒她,一句“对不起”,并不代表他要接受她。他已经有了吴芸、有了陈雅,他再也没有资格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可是,揽着上官玉兰柔软的腰肢,看着上官玉兰泪痕未干的绝美脸庞,张扬无论如何也鼓不起勇气。
“算了,就让她把这个梦做得久一点吧,希望她醒来后会觉悟,我们是不可能的。”张扬自欺欺人地想着,一俯身,将上官玉兰抱在怀里,打开反锁的洗手间大门。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老板,就是他们!他们是和那个老家伙一伙的!”
第六集 第五章 缴械(下)
洗手间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飘香酒楼的伙计和厨师,大家义愤填膺,喧嚎着指认造成今晚这场浩劫的同伙,争先恐后向老板表现自己的眼力和忠心。
川人罕有大个子,以张扬的身高,很快就从人头上方看到了飘香酒楼大厅里狼籍不堪的现场。稍稍一愣,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一定是李东生那几个家伙为了掩护他惹出来的麻烦。
张扬苦笑一声,抽出一支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在燕都出发前,傅真真给他的信用卡,直接走到飘香酒楼的老板面前:“李老板,对不起,今晚的损失全部由我负责,你看看这卡里的钱够不够,密码是XXXXXX。”
一听张扬肯赔偿,矮墩墩的李老板刚才还黑得说呐至沉⒖瘫涑闪嗣掷辗穑质咕⒃谖股喜亮瞬粒派斐隼唇庸庞每ǎ骸昂俸伲缓靡馑及≌馕幌壬”揪懿黄鹫厶冢媚慵α耍α耍 辈坏日叛锟推⒖套斫ń桓砗蟮氖找保骸翱欤≌牛坡サ纳枋┖妥靶匏鹗Ч布剖蛟R狄恢芩鹗蛟苌说目腿撕凸ぷ魅嗽弊≡貉航鸷筒钩シ延孟仁杖蛟嗤松俨梗布莆迨蛟焯嬲馕幌壬ā!?br />
“唏……”酒楼的伙计目瞪口呆,被狮子大开口的老板惊呆了,纷纷摇着头,同情地看着面前的冤大头。
张扬本来就是奸商一名,哪能不知道李老板玩的花样,可以目前的处境,他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做纠缠,反而担心傅真真给的卡里的钱不够赔偿。
幸亏收银员很快就拿着信用卡回来了:“老板,五十万元已经转到我们帐上了。”
听到这话,张扬也愣了一下,傅真真还真是出手阔绰啊!他是见过大钱的人,并不如何吃惊,而飘香酒楼的伙计就不同了。就如同上演川剧的变脸,那些同情的面孔又变成了惊愕、羡慕和嫉妒。
五十万元,就算你是一个高级白领,也不能说拿就拿得出来的。
张扬哪里有心思管这些小人物的心思,接过收银员恭恭敬敬递过来的信用卡,对李老板点了点头:“李老板,再见!”
飘香酒楼的现场看着吓人,其实傅玉山的音波震碎的灯饰和酒杯并不值几个钱,几个重伤员也不过是被混乱的人群踩伤了胳膊大腿,其它人只是受了些小伤。最多几万元,就可以弥补飘香酒楼的损失。
直到张扬高大的身影从酒楼门口消失,李老板才回过神来:他生平第一次讹人,竟然真的成功了!
一片寂静中,李老板突然尖叫了一声:“你们听见刚才那人叫我什么吗?”
“李老板啊,老板!”伙计们齐声回答。
“外人绝对不会认识我这个只知道炒菜的老板,他一定是我们酒楼的老客人!天啦,我竟然鬼迷心窍,敲诈了一直照顾酒楼生意的熟客四十几万!完了,酒楼的声誉全叫我毁了……”
张扬没有听到飘香酒楼老板的惨嚎,也猜不到因为这笔不义之财,李老板从此以后有如骨哽在喉,食不知味,夜不安枕。直到十年后,张扬携家人重新光顾飘香酒楼,无意间说起当年之事,亲自陪席的李老板才恍然大悟,知道这位闻名世界的商业巨子就是当年被他讹诈的“半兽人”,硬是将飘香酒楼的三成股份当作赔偿,拉着张扬入股,才算了结一桩心事。
至于张扬入股之后,以飞扬集团的强大财力,将飘香酒楼开到了世界各国的华人区,李老板还是大大占了张扬的便宜,那又是后话了。
张扬踏出飘香酒楼的大门,没走两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吹口哨:“嘘……嘘……大哥,大哥!”
一回头,张扬就看到了李东生那张典型的属于东北人的国字大脸。张扬吃了一惊,紧张地四处张望一下,并没有看到老管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东生躲在酒楼旁边的一个小摊后面,从守小摊主人,一位笑眯眯的老阿婆肩膀上伸出半个脑袋招呼张扬,看那样子,似乎与老阿婆十分熟悉。
张扬睁大眼睛,好半天才发现,小摊正摆一条小巷前面,正好堵住巷子的出口。
说是小巷,其实这是飘香酒楼和相邻一栋楼房的缝隙,刚刚能容一个人通过。老阿婆的小货摊只有一个老旧的冷饮柜,冷饮柜上面支着一个卖香烟的小货架。为了节约成本,老阿婆用来照明的灯泡最多只有几瓦,昏暗的灯光连小摊上摆的东西都看不清楚,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小摊背后的黑暗小巷。
张扬抱着上官玉兰靠近小摊。李东生赶紧将冷饮柜移开一条缝隙,把他让进去。
张扬对帮忙的老阿婆笑了笑,跟着李东生朝小巷里面走去。他奇怪地问李东生:“东生,这位阿婆是你的亲戚?”
“哪儿啊?我是一个驴客,每到一个新地方就要观察地形,进酒楼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条巷子。我从酒楼跑出来的时候,立刻躲到了阿婆的小摊后面,顺便买了阿婆两包好烟。就这样,跟你一路的人追出来的时候,阿婆就假装耳背,什么也没说。嘻嘻,那个木乃伊还不知追到哪里去了呢!”
事情如此简单,张扬不得不佩服,李东生简直是一个运用地形和善于揣摩人的心理的天才!
如果他直接用金钱收买阿婆,阿婆一定会以为他干了什么坏事,说不定老管一追出来,就被她“举报”了。可李东生却只买了她两包烟,在顾客和陌生人之间选择,阿婆当然会选择保护她的顾客了!
李东生深一脚浅一脚地探着路,一边得意地道:“后来我又给阿婆看了我的学生证,说我们无意间和一个老流氓争执了几句,正被他们追打。阿婆就相信了我们,把家里的钥匙也给了我。巷子里面就是阿婆的家,这条巷子是她进出的必经之路。”
说话之间,两人摸黑走了大约有一百米远,转了两个弯,李东生才停了下来,在小巷尽头的铁皮门上有节奏的敲了几声。铁皮门“吱嘎”一声打开,露出刺眼的灯光。
进得门来,张扬惊讶的发现,这里是几栋高层建筑围成的一片空地,大概有二十几个平方,头顶简单地覆盖着一层石棉瓦,就算一个屋顶。“屋子”里除了简单的炊具和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饭桌,再无长物。
看来,阿婆是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在她身上又有一个城市平民催人泪下的故事。
屋子里,李东生的同学一个不拉,全都在里面。也不知李东生给他们怎么说的,大家看到张扬进来,一个个激动莫名地看着他,脸上全是敬佩和兴奋的表情。
张扬早就考虑好了,有了飘香酒楼的老板和伙计作证,即使老管回来,也不怕他怀疑,只以为他等不及,抱着醉酒的上官玉兰搭出租车回研究所了。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如何安排李东生和他的同学。
老管在外面抓“小偷”抓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足以证明上官玉兰说得不错,李东生无意间从老管身上偷走了相当重要的东西。至于李东生他们有没有危险,就要看这件东西的重要程度了。
张扬轻轻将上官玉兰放到单人床上,不用他吩咐,两个女生抢着去打水为上官玉兰擦脸醒酒。
张扬直起腰,尽量在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向几个忐忑不安的男生伸出手:“东生都告诉你们了吧?我们其实在神农就见过面了,这是我化妆之后的样子。正式认识一下,我现在这个身份叫李载沅,真名叫白扬。谢谢你们今晚帮我!”小心起见,张扬没敢说真名字,随口将曾经用过的白扬的名字告诉了他们。
“李……呃,白先生,你好!我叫赵风,我们几个人都是鄂都大学商学院的学生。东生大哥学的是人口资源与环境经济学,我学的是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除了东生大哥在一个月前刚毕业,我们几个人都是三年级的学生。”
“我叫王恒佳,数量经济学专业。”
“我叫孔明,行政管理专业。”
“我叫侯家丽,公共关系与文秘专业,她叫马云娜,会计学专业。”
听完几个大学生的介绍,张扬脑中灵光一闪:在他眼前,不正是一个绝佳的经理人团队吗?
第六集 第六章 追逃(上)
组建一个小型经理人团队,这几个大学生所学的专业互补性很强,以他们的朋友关系,工作中的默契也不成问题。可除了李东生之外,其它人都还有一年的时间才毕业,现在就抓住他们,为时过早。
张扬勉强压下心头异想天开的念头,决定还是看看老管丢失的东西再说:“东生,把你今晚的‘战利品’给我看看。”
李东生递过老管的外套,张扬很快就从贴胸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记事本。翻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名字和数字。
张扬开始还以为是电话号码,可仔细一看,人名和数字后面还记着详细的日期,还有一个字的注解。有的是一个“现”字,有的是一个“支”字,有的是一个“转”字。而且,那些数字有的只有两三位、有的却有五六位,显然并不是电话号码。
张扬皱着眉头,默念着笔记本上的名字:“古一波、马华章、孙江、郑飞……”
突然,张扬浑身剧震,“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他想起来了,虽然好多人他都不认识,但他所熟悉的几个名字,有的是中华政府直属机构的要员,有的是某省、某市封疆大员。如果在一个小时之前,张扬拿到这个笔记本,也许什么都看不懂。可偏偏他在红宫偷听了邓泽和吴东生的秘密谈话,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对他再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是傅家收买、贿赂中华官员的记录。那些数字,就是贿赂的赃款,后面的日期是行贿的时间,至于那几个字的注解,就更好理解了。现,代表现金,支,代表支票,转,代表银行转账!
难怪老管心急如焚,现在还在蓉城的街头楔而不舍地追捕“窃贼”。如果这个笔记本落到有心人手中,对傅家绝对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李东生他们危险了!
张扬来不及仔细查看笔记本上的人名,立刻警觉到形势的危殆。
作为傅家贿赂这些官员的经手人,老管肯定是瞒着傅抱一记录下这个秘密账本。如果找不回这个账本,老管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亡命天涯,二是向傅抱一请罪、求救。
至于老管会选择哪一条路,就要看他对傅抱一的忠心,还有傅抱一对他的威慑究竟有多大了。
如果老管选择后一条路,张扬所剩的时间已经无多了。张扬完全想象得到,傅抱一在得知这个致命的证据丢失之后,在暴跳如雷之余,立刻会调动所有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秘密追寻这个账本。飘香酒楼今晚的客人并不多,李东生他们暴露的时间只是长短而已。
必须立刻把老阿婆和李东生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远离蓉城,走得越远越好,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除了蓉城,张扬最熟悉的城市就是燕都了……
“燕都?”想到这里,张扬眼中一亮。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傅家的大本营虽然在燕都,可奥体会开幕在即,流动人口也最多,警方、军方、国家安全部门的人遍布燕都的每一个角落。别说傅家想不到偷账本的人这么快就跑到了燕都,就是想到了,也未必敢乱来,正是最佳的藏身之处。
事不疑迟,张扬猛地停下脚步,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目光异常凝重地扫视着几个目光跟着他打转的大学生:“同学们,这个笔记本里记载了一个对国家相当重要的绝密情报,因为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所以,敌人为了追寻这个笔记本,一定会疯狂地搜捕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将暂时将你们送到燕都躲起来。”
事急从权,张扬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催动内识能量,一一对除了李东生之外的五人进行轻微洗脑,在他们的脑海中种下忠诚烙印,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李东生早就被他在洗手间“改造”过,就不必再费力气。
“我是中华国家主席亲自掌管的秘密部队,潜龙异能小组的成员,我正在执行闵义方主席亲自布置的秘密任务。所以,你们在今天晚上的经历,没有得到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张扬继续撒谎,欺骗这帮涉世未深的大孩子。
“哇,潜龙小组,好酷的名字……”
“白大哥,你真的会异能吗?”
“住嘴!到底是听你们说,还是听白大哥说?”
张扬看着面前这六双狂热、无邪的眼睛,心里微微一颤,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形势逼人,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张扬一咬牙,双手一摊:“没了,我要讲的就这些。东生,你去把老阿婆请进来,我马上送你们离开蓉城。”
李东生毫不犹豫地转身推门而去,而张扬趁这个时间,将上官玉兰从床上扶起来,想了想,悄悄催眠了一下她的脑波,让她进入更深的睡眠状态。顺手撕烂阿婆的两件衣服,让两个女生帮忙,将她紧紧地缚在自己背上。
几分钟后,老阿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这个孩子想干什么呀?外面的摊子没有人守,要丢东西的!哎,慢点慢点,别拖我,你要阿婆的老命啊……”
张扬微微一笑,迎了上去。被李东生半拖半拉,脚不沾地挟持进来的老阿婆刚一进门,张扬一指点在老阿婆耳后。老阿婆的埋怨应指而灭,瘦小的身子软绵绵地跌入李东生怀里。
屋子里的几个人惊叫一声:“哎呀……阿婆!”
被忠诚催眠后,他们脑子里没有产生责怪张扬的念头,却不约而同地心痛老阿婆的“悲惨下场”。两个女孩子甚至嘤嘤地哭了起来。
还是李东生心细,轻轻一搭老阿婆的脉门,惊喜地叫道:“老阿婆只是昏过去了,没有死!”
张扬好笑地扫了一眼又惊又喜的几个大学生,轻笑道:“你们都在想什么啊?我是国家培养的异能战士,不是刽子手。我只是怕老阿婆等会儿受不了刺激,让她睡一会儿罢了。”
几个大学生为心中闪过的那一丝对张扬的怀疑羞愧地低下了头,很快,他们又从张扬的“刺激”两字咀嚼出了味道,纷纷抬起头,兴奋地注视着张扬那张丑脸。
张扬暗暗高兴这些大学生个个都有着敏锐的思维,情不自禁地露出满意的微笑:“东生,你把老阿婆抱好。赵风,牵着我的手……”
根据张扬的命令,大家很快手拉手站成一排。
内识能量猛然涌出心眼,闪着幽幽蓝光的时空入口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跳!”张扬轻喝一声,手上一使劲,站成一排的六个人被他的暗劲带动,身不由己地跳入时空隧道。
到达燕都附近,进行定位之后,第二次进入时空隧道。很快,张扬拉着这个奇怪的队伍闪身出现在一间狭小的平房内。至于李东生几个人,早就被超越他们理解能力的奇景吓傻了,个个都变成了木塑泥胎的菩萨。
黑暗中,张扬熟悉地拉过几张凳子,将还未回过神来的六个大学生轻轻按到凳子上坐好,一一在他们耳边催眠道:“记住,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能告诉,你们是乘火车到燕都来的。”
内识能量轻轻舒缓他们过于紧张的肌肉和神经,让他们一一苏醒过来。根据张扬的催眠暗示,六个人苏醒后都没有因为刚才的奇异经历而惊叫,而是安静地坐在凳子上,六双狂热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努力辨认着带他们进入幻想世界的丑男人的身影。
安顿好六个大学生后,张扬走到墙边,轻轻拉开窗帘。顿时,雪亮的灯光水银泄地般流了进来,小窗外的景象也进入张扬的眼帘。
炉火熊熊的灶台边,一个伶俐的身影仍然在那里忙碌着,仿佛时间并未流动。一切,都回到了重生的那个傍晚。
九妹,我回来了!
第六集 第六章 追逃(下)
傅府,傅抱一放下手上的电话,身子一个踉跄,一跤跌进太师椅内。
“爷 (精彩小说推荐:
)
( 奇情天地 http://www.xshubao22.com/5/54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