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恨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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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sleeptear

    第一章 起点(修改)

    宁小蒙刚结束了一段感情,带着满心的伤痕和一纸毕业证回到她的家乡。

    她的毕业可谓是生不逢时。高考的时候,宁小蒙知道自己考砸了,肯定上不了本科,于是选了护士这个专业,指望着毕业后能不要那么吃力地混到一份工作。医大的护理系向来是高就业率的。可惜到了宁小蒙这一届,本科四年制、五年制和专升本,三届本科生和宁小蒙这个班的专科生一起加入就业争夺。生生比以前多了一倍多。仅医大就这样,再加上其他学校也面临这个问题。一时间,杀得昏天黑地。有的大血本地扔钱,有的豁出去了不惜牺牲色相。那些有权的倒安然自在,跳得像蚂蚱的是她们的老爸老妈。像宁小蒙这种无财无色无权的“三无”人员只好挥泪作别省级医院。打道回府,回到了县医院。

    回县医院也是要一番周折的,宁老妈拐了几拐找了个八竿子打着一点边的主任,把宁小蒙引荐给院长。想那院长与其关系倒也好,直接叫宁小蒙去体检。旁边的总长(相当于护理部主任)看不过去了:“她是做临时工,这么急着体检干吗?”宁小蒙这才知道一进来直接体检的程序在这个小医院居然就是正式工才有的待遇。不过被总长这番抢白,宁小蒙的人生就变了,从临时工做起。临时工和正式工第一个区别就是头两个月白干,没有一毛钱。这就是这家县医院的“特色”。

    当时宁小蒙是这个医院第一个全日制大专护士。宁小蒙后来才知道,总长的那番话缘于当时她在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编制的岗位,花了大量的钱,找了无数的关系,费劲周折。眼看着宁小蒙不费吹灰之力编制,哪有不眼红的道理。再说了,她身为总长,还没享受到宁小蒙半点好处。

    宁小蒙被分在外二区,主要是骨科和神经外科的病人。是县医院最忙的科室。宁小蒙一走进科室,就看到头戴着横杠帽的护士长。第一印象就是护士长很漂亮。然后宁小蒙看到了那些护士眼里的光。就像一只老虎见到了一只狗。但凡护士都有媳妇熬成婆的过程,于是这个过程扭曲了许多正常人的心理。每一个刚进去的护士都是被呼来喝去的。这段时间外二忙得翻了天。护士们成天里被医生和病人使唤着,这回来了个新护士,总算有个可以使唤的人了。

    宁小蒙的带教老师姓文。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护士。县医院和省级大医院的区别就是,护士一直在临床一线,直到退休。所以在县医院可以看到戴着老花镜给病人扎针的老护士,看得病人和家属心抖得比护士的手还抖得厉害。文护士年轻的时候曾在乡卫生院呆过,在那是护士长,调到县医院以后还是改不了护士长的脾性。老爱指使人。她长得又黑又丑,一双眼睛没事就跟探照灯似的,随时都试图在你身上找到错误,然后赶紧向护士长报告。

    文护士带着宁小蒙,就像个太太带着丫鬟,总经理带着小秘。她时不时地叫宁小蒙做点事情,又不放心,偷偷跟在她背后。经常是宁小蒙一转身就看到一双侦察兵似的眼睛。吓得宁小蒙一身冷汗,心里骂道:“这女人怎么神出鬼没的。”一旦宁小蒙闲下来,便有一些老护士指使她做事情,年轻的护士尚且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只要宁小蒙有空,文护士就会叫她去她们,算是自己“恩赐”了那些小护士。

    每天,宁小蒙都累得跟狗一样。一下班就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宁小蒙的家在乡下,县城里没有房子,只得自己租房子。原本医院是有宿舍的,那个后勤科长没有可以捞好处的东西,捂着那几间破宿舍跟宝贝一样,于是谁想要都得提点烟提点酒给他,或者提领导的面子。宁小蒙觉得求领导和求他简直是求狗,索性自己在外面租了间房子。只是一时英雄之气换来的是完全自理的房租和水电费。宁小蒙一毛钱没赚到又要支出。尴尬地只好又向老妈伸手。

    宁小蒙的住处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连收音机都没有——因为没钱。宁小蒙无聊的时候就和以前的同学打电话,一打电话,同学个个都成了深宫怨妇,抱怨之声如黄河泛滥。宁小蒙和她们一起骂着现在的工作环境,恨不得把那些使唤她们的老女人们一个个捏死。放下电话后,宁小蒙就会觉得空气中充满了泄愤的味道。

    每天宁小蒙都像个陀螺一样运转着,装不出职业的笑容,也不敢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只得装得面无表情。回到住处就自我意淫:有一天碰到一个豪门大户,救我脱离苦海,从此作别这个变态的医院。或者有一天低头的一瞬间,能捡到现钞几百万,从此跻身富婆行列,最好富到能把这个医院买下来,然后剥削那些变态。

    宁小蒙还没熬成婆,心理都有问题了。

    可惜宁小蒙天天低头走路,也没捡到10块钱,更不用说几百上千万了。就算有那么多现钞,堆在那厚厚的,早被眼尖的人一抢而空,也轮不到近视的宁小蒙。至于碰到个豪门大户就更别提了。以宁小蒙的姿色,能钓到一个小康级别的,都算高攀了。

    这天宁小蒙被分派去测体温。27床的家属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看这科室就你最勤劳了。每天都是看你像只小蜜蜂一样跑来跑去。”

    “是吗?”宁小蒙淡淡地回应着。心想勤劳也不是我自愿的,谁爱这么免费地勤劳。

    那个家属是个阿兵哥,中等身材。没事老穿着一套军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当兵的。后来和宁小蒙熟悉了,他告诉宁小蒙他穿军装是为了更好做事情。他觉得别人对军人应该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下班的时候宁小蒙惯性地低头做着金钱梦。一不小心就撞上一个人。宁小蒙心里想着电视剧的狗血镜头,为什么面前这个人不是风度翩翩身材挺拔的男人,而是一个身高比宁小蒙高不了多少的呢?否则也不会头碰头啦。痛啊……

    抬头的时候,宁小蒙认出来了,原来是那个阿兵哥,他摸着被撞疼的下巴。难以置信地看这她:“找什么呢?老见你走路是低着头的。”宁小蒙总不好说是在找钱。就转移话题:“你把我撞了你还有道理咯?我低着头没看见,你抬着头总看见了吧。”

    “刚好有人叫我,我翻过头去了。”阿兵哥很委屈地解释着。

    “懒得理你!”宁小蒙白了他一眼,就径自走了。

    再去27床的时候,阿兵哥明显很开心的样子。宁小蒙只当作没有看见。出病房的时候,阿兵哥往小蒙的手里塞了个东西。手指碰到了小蒙冰凉的手。宁小蒙感觉到一阵温热。不觉心跳快起来。倒不是春心荡漾什么的,而是这样好象是在受贿一样。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也不知道别人会说什么。赶紧逃也似地跑了。边跑边笑道:“宁小蒙,你的担心也太多余了吧,就一个临时工的小护士,连业务都还没完全熟悉起来,谁会贿赂你哦。”

    回到办公室,宁小蒙把手里的东西拆开一看,竟是一盒小蛋糕。还有一张纸条:经过面包坊,觉得这蛋糕很可爱,不由想起了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张执。

    原来这厮叫张执。

    正吃得起劲,突然“吃什么呢?!”一声大喝,把宁小蒙差点噎死。

    宁小蒙转身一看,是林惠华护士。林三十多岁,一张脸保养得非常好,据说每年花在这张脸上的钱就是大几千块。反正人家老公有钱。林护士人挺随和。

    宁小蒙把蛋糕伸到林护士跟前:“林老师,吃不?”

    林护士和自然地摆摆手,她正在减肥。

    “谁送的啊,刚才都没看你有这个?”林护士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比较八卦。

    “恩,27床那个家属啊。”

    林护士眼里闪过一丝暧昧的神情。

    “哇,年轻真好,才来没几天就有人送东西啦。”

    “架不住我有魅力啊。”宁小蒙的特点是给我一点阳光就非常灿烂。

    “那是那是。”然后林护士开始很八卦地打探宁小蒙的隐私,“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宁小蒙的心就被揪了一下,随即想起刚刚结束的这段恋情。也是一个阿兵哥。那是宁小蒙实习的时候,遇见的一个病人。当时他得了一个很尴尬的病:左侧精索静脉曲张。到她实习的部队医院做手术。当兵的都是寂寞的,看到那么多年轻的护士,都恨不得生点小毛病,天天赖在医院,感受一下女性荷尔蒙的魅力。宁小蒙当时被他高大英俊的色相所迷惑,两人眉来眼去的一拍即合。后来那阿兵哥出院了还经常飞鸿传书。

    故事结束在宁小蒙即将实习结束的时候,阿兵哥也准备退伍回家了。那天阿兵哥见了宁小蒙最后一面,他支吾了半天冒出一句:“我要回家了。”

    宁小蒙就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听得阿兵哥从国家大局,党国思想绕了半天,最后才说到正题:

    “其实我在老家一直都有个未婚妻,来部队之前,我们……我们都那个过了,她答应我等我退伍了就结婚……”

    宁小蒙记得自己好象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勇敢地走了。

    还记得自己没有流眼泪,只是一个人跑到淋浴房冲着冷水。或许流泪了也不知道,因为水那么大,谁能分得清呢。

    阿兵哥走了,宁小蒙也结束了学业和感情。回到老家。

    回过神来,宁小蒙对着林护士嫣然一笑:“你看我像谈过恋爱吗?”

    “像!”

    于是宁小蒙的心里怪怪的。“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风情啊。”

    第二章 风情(修改)

    二、风情

    “风情?”宁小蒙很诧异林护士会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是啊,你不算漂亮,但是整体看起来很舒服。”

    一席话说得宁小蒙每个细胞都无比舒畅。

    “是吗?”表面的矜持还是要装的。

    “是啊,你看你皮肤很白,个子也中等,你有一米6吧?如果把眼镜拿了就更好了,五官算不上精致,却很清秀,组合在一起蛮耐看的。像你这样的大学里肯定谈过恋爱了。”

    一席话又把宁小蒙给说郁闷了,说实话,除了那次阿兵哥,大学里自己还真没谈过恋爱。宁小蒙自己总结了几点:一,全班都是女生,没有男生,排除了内部消耗的可能。二、宁小蒙从来不参加任何社团,排除了向外发展的可能。三、宁小蒙懒到从来不上图书馆。排除了浪漫偶遇的可能。总之大学三年宁小蒙唯一的爱好就是上网。一有时间就泡在网上,期末的时候再突击一下,真正的是“混”出来的文凭。

    反正宁小蒙就是不认为是因为自己魅力一般才导致大学三年无人问津的。

    回到住处,宁小蒙站在镜子面前好好端详了一番自己。中等身材,皮肤白皙。眼睛说大也不算很大,还好是双眼皮。鼻子不算挺,鼻梁微塌,鼻尖微翘,勉强算可爱的鼻子吧。嘴唇微厚,还好一口牙齿洁白整齐。真正称得上贝齿。严格来说,宁小蒙称不上美女,只能算清秀。

    穿着吊带睡衣,长发稍有点乱,宁小蒙撸了撸头发,没认真看不觉得,这一认真端详起来,好象自己还真有那么一点风情。

    正当宁小蒙顾影自怜,超级自恋的时候,手机响了。宁小蒙第一个反应就是千万不要是科室打来的。因为宁小蒙已经被叫了好几次去帮忙了。

    外二经常有些冲动的人因为砍砍杀杀被送进来的,而且送进来了还在那叫嚣,恨不得用语言把对方放倒,往往又是在夜班只有一个护士的时候。毕竟喝点酒才能壮怂胆嘛。于是宁小蒙这新来的免费劳动力自然是被传唤支援的首选。

    宁小蒙战战兢兢地拿起手机一看,还好,不是科室的电话。是个陌生人的。

    “喂——”

    “小蒙吗?我是小关。我们在KTV唱歌,你要不要来?”

    关翌是科室的一个年轻医生。

    宁小蒙心里一阵激动,组织啊,人民啊,你们终于想到我啦。宁小蒙来这一个多月,楞是除了上班没有任何社交,空闲时间也只限于到楼下网吧消遣。这会有人邀请,岂有不去之理?宁小蒙只想麻溜地穿好行装飞奔过去,但转念一下,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

    “恩,现在啊?已经8点多了,会不会比较迟了?”

    宁小蒙心里想着,千万不要说:“这样啊,那就算了。”呀。

    “8点多还早啊,你是这么早睡,小猪啊?你在哪里等,我马上过来接你!”

    宁小蒙狂喜,掩饰了一半就直接抖了底牌,那声音雀跃得白痴都听得出来她有多想去:

    “我住的地方在兴和酒家楼上,我在楼下等你吧。”

    说话间关翌就过来了,小蒙一下子乱了阵脚。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又不是会情郎,这么紧张干吗?果然就冷静下来了。女人冷静了就是干脆,宁小蒙当即决定穿那条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白色裙子。

    远远地看见关医生骑着个摩托车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她明显地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啧啧”声:

    “小蒙你今天好漂亮啊。”

    宁小蒙心里美得差点就飞上了天,嘴里却本能地说着:“哪里哦,关医生真是爱说话。”

    宁小蒙坐在关医生背后,关医生身上有洗过澡后香皂的清香,还有衣服上淡淡的烟味。宁小蒙记得他是不抽烟的。这烟味八成是KTV里的其他人抽的。

    宁小蒙的手往后抓着摩托车后架。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小县城不大,说话间一会就到了。

    走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坐了将近二十个人了,这包厢应该是这家KTV最大的包厢了,包厢里都是医院的同事,各个科平常玩得比较好的年轻人。有的抱着话筒唱着走调了的歌,有的在拼酒,有的在玩色子。看这德行你无论如何也没法和他们平时认真的样子联系在一起。也是了,平时他们工作压力太大,所以难免经常要出来放松一下。

    看到宁小蒙进来,大家都朝她笑了笑,点点头,同是外二的林灵很热情地把小蒙拉过去,问她要唱什么歌。宁小蒙点了一曲老歌〈〈滚滚红尘〉〉。轮到宁小蒙唱之前,是外一的一个护士在唱田震的〈执着〉,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挺适合这类风格的。宁小蒙忍不住夸道:“唱得真好!”

    轮到宁小蒙唱的时候,她刚唱出第一句,大家都惊呆了,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事,这女孩,简直有着天籁之声啊,唱得仅次于原唱。歌声婉转,幽怨,把那味道全表达出来了。一曲唱毕,掌声雷动。

    大家纷纷敬酒,宁小蒙架不住劝,一杯一杯地下肚。不到一会,酒精就上来了,宁小蒙之前装的矜持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随着一曲动感的舞曲音乐,宁小蒙尽情地舞动着自己的身体。宁小蒙其实是有一点舞蹈功底的,只是大学的时候没好好发挥,整天把自己交给电脑。这下子,她借着酒力把陈年的舞蹈细胞唤醒,开始妖娆地伸展自己。不一会儿,她的身边就围绕着一堆同事,在那伴舞。

    那个夜晚,宁小蒙释放着自己的激情,也释放着这段时间的郁闷。那一瞬间,宁小蒙忘了临时工的身份,忘了阿兵哥,忘了大学,忘了现在。

    结束的时候,宁小蒙已经彻底喝醉了,她死死地抱着关医生。抱得他喘不过气,本来关翌吃了很多东西,胃内容物多,膈肌抬高就很不舒服了,这会被宁小蒙勒一下,差点快吐出来。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宁小蒙头晕晕沉沉的。想到要上班只得强忍着爬起来。边刷牙边想着今天完蛋了,这个状态怎么上班?医院不比政府机关,坐在那没事,泡一个上午。护士,尤其是宁小蒙这种新来的护士,她的每一分钟都要被充分利用。万一出错了怎么办?

    宁小蒙首先想到了请假,她打电话给护士长,说今天有点不舒服。宁小蒙听到护士长不悦的口气,护士长敷衍着让她注意身体什么的,就把电话挂了。宁小蒙想象着那些护士失望的表情,今天的活都得她们自己干了,丫的,居然自己这么重要,哈哈。估计关翌已经把昨天的事宣扬出去了,指不定她们怎么在背后编排自己。宁小蒙暂时什么也不想想,趴在床上,四肢大开,睡得像只大青蛙。昨日的风情荡然无存。管她呢,反正没有人看见。所以美女也是会挖鼻子的,明星也是会便秘的。至于宁小蒙又不是美女更不是明星,这些不雅的举动实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宁小蒙这一觉睡到中午,又被电话吵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床上一滩口水。趴着睡压着脸部就是这么麻烦,严重地刺激唾液分泌啊。宁小蒙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喂——?”

    “宁小蒙,好一点没有啊?”又是关翌。

    “哦,还好啦,就是有点头晕。现在比早上好多了。”

    “哦,没事就好。听护士长说你今天人不舒服,我想是不是昨天喝多了,打电话问一下。”

    “谢谢你哦。”

    两人又敷衍了几句,然后把电话挂了。

    宁小蒙又去刷了一次牙,这周身上下只有这牙还算过得去了,可千万要保护好。刷着刷着,宁小蒙还真觉得饿了。心里盘算着等会煮点红枣稀饭,暖暖胃。牙还没刷完,又一个电话来了。怎么今天成热线了,以往只有那些大学的死党才肯犹豫再三地花几毛钱巨资打给自己忽悠两句就挂了,看来自己魅力有所上升啊。

    陌生号码。

    “宁护士,怎么今天没来上班?”

    “你是……”

    “我是张执。”

    宁小蒙大吃一惊,“你……你……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们的通讯方式就贴在办公室的电话旁,我抄了一下。嘿嘿。”

    都说了这种方式实在不适合保护员工的隐私的。像张执这样的,穿着一身军装别人就对他客气三分,他就可以进去和军事迷的科主任海侃,顺便把小女子的电话给抄了去。

    宁小蒙真是无语:“你想干吗?”

    “没啊,慰问一下,听护士说你今天身体欠安请假了。”

    “光口头慰问啊?”

    电话那头楞了一下,估计张执没料到宁小蒙会说这话,毕竟他们还不是很熟。

    随即又兴奋起来。

    “你想要什么?马上送去?”

    “哀家想要的东西要是说出来了,那岂不是太没惊喜感了?”

    “恩,我请你吃饭吧,边吃饭边聊?”

    “宾果,朕想的就是大吃一顿,寡人很饿了。”

    张执汗颜。

    “陛下想要去哪里用膳呢?”

    “天香鱼府。”

    “喳——”

    天香鱼府是县城里最大的川味馆,这里除了下午不忙什么时段都忙,要吃饭都得提前预订位置。宁小蒙去的时候角落里还放着一张两人坐的小桌子,和其他十几个人围坐的大桌子相比,显得冷清又可怜。

    宁小蒙同情心泛滥,于是决定坐那张。

    同情心泛滥的后果就是,两个人吃得汗流浃背的,也受不到一点风。角落太偏,空调离得十万八千里,尽把冷气恩赐给那些大桌的消费者,明显看不起这种两人消费的小钱。

    宁小蒙纯粹就是想敲阿兵哥一顿。于是菜一上桌,尤其是香喷喷的水煮鱼上来,宁小蒙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了过去,抓起勺子舀了一碗鱼片大块朵颐。

    宁小蒙吃的津津有味,形象尽失,猛一抬头,看到阿兵哥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看得宁小蒙差点被鱼刺卡着。

    “你干吗?”

    “觉得你很可爱,别有一番风情。”

    又是风情?

    这样也算风情?

    第三章 甘露醇

    三、甘露醇

    这天又是宁小蒙上班,上主班的黄护士指着宁小蒙:“你,去16床把甘露醇上了。”16床是重病房,住的病人是脑肿瘤的,刚做了开颅手术没几天。小医院的缺点是没有ICU,普通病房里腾两间出来算做重症监护室。

    宁小蒙提着那瓶甘露醇走进16床,瞄了一眼正在输注的液体,还算通畅,就直接把甘露醇换上去,开了最大的滴速。甘露醇是大分子物质,需要快速输入,提高血液渗透压,从而达到降低颅内压的目的。

    很快,甘露醇滴完了,宁小蒙把它取了下来。过了一会,宁小蒙去量血压,掀开被子一看,脸就“唰”地白了下来。

    病人的手臂肿胀得跟小象腿一样,如果是腿估计就是大象腿了。刚才输的那瓶甘露醇全输到组织里去了。宁小蒙心想完了,甘露醇对组织伤害性很大,有的敏感的,隔天整片组织都黑了。宁小蒙心里又害怕又后悔又疑惑。后悔早知道不帮黄护士做事情,就不会出错了。疑惑的是明明刚才滴得挺通畅的啊,|奇+_+书*_*网|按理应该在血管里啊。

    宁小蒙战战兢兢地报告给了黄护士。黄护士一听,眼皮也不抬:“不就挂肿了嘛,叫他用热毛巾敷一敷。”

    “不是的,黄老师,这个肿得太厉害了,要不要拿点50%的硫酸镁敷一下?”

    黄护士这才蛮去看一下,一看回来幸灾乐祸起来:“这么肿?我还真是没见过呢,估计整瓶都在组织里了。吼吼。”然后又忙自己的事了。宁小蒙气结。按班次责任来说,上甘露醇的护士是黄护士,自己帮她做了,出了错,她倒跟没事人一样。

    宁小蒙现在心里跟被猫抓了一样,只一心想着要怎么解决问题。宁小蒙看看周围没有一个护士可以帮她,只好自己打电话给休息的护士长。护士就是这样,平常也许跟你聊天聊得亲得跟姐妹似的,一到关键时刻,立马跟你划清界限,这个差错不关我的事。

    护士长一开始也是以为只是小肿,就说那去弄点硫酸镁敷一下吧。可是宁小蒙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有50%的。只有几支25%的针剂。于是又打电话给护士长。护士长说:

    “是哦,我们科没有备这个药,你要找制剂室临时配。我现在先打个电话到制剂室,叫她们配一下,你下去拿上来。”

    宁小蒙又一阵气结,为了这个硫酸镁,她上窜下跳得忙活了一个小时也没弄到。眼看就要下班了,制剂室那帮女人的脸色肯定很难看。但是没有办法,宁小蒙现在只希望病人没事,就“咚咚咚”跑到制剂室陪着笑脸请她们配药。

    那个女人脸色确实很难看,不过看宁小蒙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加上刚才护士长亲自打电话招呼过了,也就强忍住了。

    终于拿到药了,宁小蒙赶紧找了几块纱布浸上药,给病人湿敷起来。病人家属一脸臭臭的,虽然他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到底多大,但看到这个小护士这么紧张地处理,而且还加班处理,心里琢磨着肯定不是小问题。病人是昏迷病人,也不会叫痛,退一步说,如果会叫痛,也由不得整瓶输进去了。

    白班的护士都走了,一个个商量着晚上去哪里玩。接班的护士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这个病人与她毫无关系。宁小蒙看着同事的冷漠,心里一阵阵发酸。平时和自己谈笑风生的,真正在最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却站在一旁冷笑。这就是护士。值班医生做清创去了,还不知道这个病人的事情,如果知道,宁小蒙又要被骂一顿了。

    宁小蒙这时候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想着病人快点好起来吧,千万不要组织坏死,否则我就完了。另一方面又想着,如果现在我能冲到总长面前说我要辞职,那该多好啊,这个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忙到交班护士(小医院不是三班倒,上夜之前还有个交班)快下班的时候,宁小蒙才被来接班的张老师遣回家了,张护士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嘱咐她先回去吃饭,这里她看住就好了。宁小蒙心里不由一阵感激。

    吃饭吃得索然无味,宁小蒙在快餐店里真想大哭一场。回到住处,宁小蒙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哭完了,宁小蒙往科室打了个电话。张老师告诉他病人的肢体还是软了,没有之前那么肿胀了。宁小蒙这才稍稍安心。

    宁小蒙查了一下,才知道长时间用甘露醇的患者血管很差,输液的时候很容易外渗。有时看着滴着很通畅,其实有可能已经渗了,平时输入其他液体的时候,脑外伤病人要求滴速比较慢,所以症状不明显,甘露醇滴速快,就好象脆弱的血管“轰”的一下被挤开,液体就大量外渗了。所以输入甘露醇前一定要查看穿刺部位是否有红肿,外渗等情况,就和输化疗药一样。

    第二天宁小蒙上班就去看那个病人的手臂,已经完全好了,还好处理及时,没造成不良后果,宁小蒙总算舒了一口气。同事们又一边叫她做事情,一边和她开着自以为很好笑的玩笑。但是宁小蒙却变了,她觉得相处了两个多月的同事是那么陌生。渐渐地,宁小蒙和她们疏远了,有时候那些老女人叫她做事情她也当没听到。遇到不爽的,就直接说:“我没空,你自己去做。”

    宁小蒙简直是犯了众怒,我们一个个都是这么过来的,刚来的时候还不都跟小媳妇一样的,凭什么你敢拒绝我们?

    大专生了不起啊,还不是照样出错。而且不出则已,一出惊人。

    说到底还是临时工就这么狂。这副德行怎么转得了正哦。

    宁小蒙只能当做没听到,也不好当面发作,因为宁小蒙一出现,那些人马上又换了一副嘴脸,依旧谈笑风生,依旧和你亲得跟姐妹似的。

    宁小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刚踏入社会的宁小蒙也许不知道,只要是这个行业,哪里都是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病人叫了无数次也没有一个护士过去的原因,谁班次上的事情谁自己做,别人帮忙,万一做错,还得承担责任。而不出错简直是不可能的,每天都小错不断。最经常的就是穿刺没穿好,把病人挂肿了。然后就是收费总有加收和漏收的可能。惹得病人家属每天都跟探照灯似地盯着清单看,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就是一台显微镜,连爬在上面的革兰氏阴性阳性菌都不要错过。至于今天漏了一点护理明天漏一点治疗,更是家常便饭。严重一点就是挂错瓶的。好在外科用药比较简单,也没造成什么大的不良反应,就这么忽悠过去了。做的人个个胆战心惊。

    有人说拜托你们认真一点好不好,我们的小命都捏在你们手上呢。不是护士不认真,她们比谁都怕出错,但是做了护士就知道,从上班开始,就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你做了,如果每一件都按照考试标准来做,一个上午的事情做一整天不休息也做不完。而且病人也等不起,于是就赶,人人都在赶。长期高压高效率的工作环境有谁能做到一如既往的准确?说到底还是体制的问题,国外护士和患者比例是1:1。国内的号称0。4:1(1970年标准),实际上一个护士看管的病人远远超过这个数字。就拿宁小蒙的科室来说,护士包括护士长16人,而病床是40张,也就是1:2。5。理论上符合中国1970年的标准,而实际上走廊加床是常事。碰到单独班,还得负责重病房的监护抢救,120送来的病人急救(这个医院的120作用只负责运送病人,几乎不负责抢救)以及一般病人的护理,所有这些事只有一个护士。

    即便已经是身怀六甲了,依然要上到8个月才可以不上夜班。劳动法规定7个月禁止上夜班,不过这个医院就是规定8个月,就像规定头两个月白干一样。你可以想象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护士在病房来回奔跑的样子吗?有时候为了抢救一个病人连弯腰都要很吃力。护士的职业病之一就是习惯性流产。

    每年国家都在叫护士缺,按理物以稀为贵,可是每年都有大量的护士放弃护士的职业,待遇低,压力大,工作繁重,还要为了进一个医院花钱找关系。种种因素导致宁肯去打杂也不愿意做护士。

    好了,不发牢骚了,言归正传。

    宁小蒙正郁闷着,依稀听见张执和小关谈着他父亲办理出院的事情。他父亲骨折入院,不肯接受手术,采取保守治疗,已经躺了一个半月了。估计张执的假期也结束了。所以同意父亲出院。

    下班时间一到,接班护士来交接,还未交接完,就已经有若干个护士冲到洗手池去开始洗手了。大家都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秒钟也不想多呆,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一个病人,那样大家都下不了班了。宁小蒙也不甘示弱,挤在护士后面。即将轮到自己洗手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叫他。不用转身也知道是张执。

    马上同事们“唰“地用暧昧的目光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宁小蒙想着又要成为她们的谈资了,心里没好气地问:“干吗?我要下班啦。”

    “下班有事吗?没事我请你吃饭吧。”

    洗手池边有人“哇——”地起哄。

    “听者有份,我也要去……”

    “要去可以,一人一瓶甘露醇喝下去。”宁小蒙没好气地说道。

    “啊?”

    “清理肠道啊,不把你们的胃肠腾空了,怎么胡吃海塞啊?”

    “不用清理了,我的肚子已经非常空了,不信你听,它在叫‘饿啊,饿啊’”。林灵故意揉着她的小肚子。

    张执赶紧说:“大家一起去吧,能和这么多美女共进晚餐,实在是我的荣幸。”

    宁小蒙一阵哆嗦,心里受不了阿兵哥这虚伪的客套话,他不知道外二的人的厉害,这一帮蝗虫如果上桌,那简直是片甲不留,连骨头不剩的。科室聚餐的时候,经常是服务员小姐菜盘还没放到桌上就已经空了。用科主任的话说就是这一堆女人一点都不像女人,个个都从阿富汗过来的。

    当然大家说笑着,都不愿意去做这个电灯泡。宁小蒙固执地认为她们是不想让阿兵哥看到她们的吃相,以免破坏军人对护士的美好想象。

    但是宁小蒙是不管的,就上次那个吃相都可以让他觉得自己有风情,可见男人真是会闭着眼睛说瞎话的。再一个解释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以宁小蒙这么多年耳濡目染的和自己亲身经历的经验,想这小子八成是喜欢上自己了。要按照以前的风格,宁小蒙对没感觉的绝对是将其扼杀在摇篮里。无奈宁小蒙现在寡人一个,连同事都这么不可靠,大学的死党又一个个被扔在不同的地方忍受折磨。实在是空虚无聊,只要他不说出口,她就当认识一个朋友了。

    第四章 喜欢的男人类型

    张执这次学乖了,未等宁小蒙动手,已经率先和她抢了起来,两个人吃得热火朝天。

    “跟你一起吃饭就是香。”

    宁小蒙眼睛盯着那盘肉,抬也不抬:“那是。东西就要抢着吃才好吃的,以前我妈做小笼包,在家里我吃两个都腻了,拿到学校和那帮蝗虫一抢,我能一口气吃8个,还不觉腻。”

    “恩,我相信,我算是领教过了。”

    “吃吧吃吧,别客气啊。”宁小蒙又夹了一块肉。

    “你这样吃,不怕嫁不出去啊?”张执实在是汗颜,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每次都这么不顾形象地大吃的,实在是没有见过。以前和女孩子吃饭,对方都是坐在那斯斯文文。都是他三催四请才肯动一动筷子的,害得他不知道她们是来看东西的还是吃东西的。再多请几次,女孩干脆就说:“我在减肥。”想这减肥真是深入人心,全民参与。有的肥肉横飞的自不必说,有的根本就是全身掐下来都没几两肉的,也那边高呼减肥,敢情你得把“肥”养起来才能减呀。

    再看宁小蒙,按她这吃相如果和那些女孩子吃饭,简直会气死一票人。宁小蒙是来者不拒,只要好吃的都往嘴里塞。根本不考虑里面含多少卡路里。最可恨的就是,居然也胖不到哪去,刚刚好,很匀称。当然,那些永远都觉得自己胖的眼光另当别论。

    “管他呢,嫁不出去就不嫁贝。要我痛苦地饿肚子嫁人,还不如快乐地吃喝着独身。”

    “呵呵,那倒是,说实话,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张执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宁小蒙,目光充满着期待。

    该来终于来了,宁小蒙想,他不会是临走前要表白了吧。恩恩,可千万不能让他说出口呀。他要说出口了,以后就没饭吃了。不说出口大家是朋友吃个饭很正常。说出那句人家请你你还赴约那就说明你接受人家了。

    不过宁小蒙是谁?号称智商146的人(谁知道那份测试卷是小孩的还是大人的)。她吞下嘴里那口肉。又喝了口果汁。开始对阿兵哥进行说教:

    “我这个人呢,对男人的选择很简单,负责,诚实,还有关心我就好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要有感觉。但是有一点,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那就是两地分居。我这个人对物质要求不高,但是精神要求很苛刻。我的老公必须是天天和我在一起的,当然偶尔出差也是允许的。但是不能长期分居。你想,他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把一个家扔给我,我一个人要照顾小的照顾老的,有点事情不能商量,受了委屈没人安慰。那我找老公干吗?我不是那种有牺牲精神的人,比较自私,嘿嘿。所以有两种坚决不选。”

    “哪两种?”

    “第一,就是做大生意的老板,呵呵,估计他们也看不上我,他们常年各地跑,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的,而且各种声色场所都得去,太不保险了。”

    宁小蒙顿了顿。

    “第二种,就是军人。”

    张执的脸就僵了。宁小蒙装没看到,继续说着。这时候可不能让他打断了,打断了就说不下去了。

    “军人都在部队的,听说要很严格的条件家属才能随军的。所以基本上是常年两地分居。做军嫂要有很大的牺牲精神,我佩服她们,但是我自己做不到。”

    张执沉默了很久,玩弄着面前的调羹。过了一会,他说:

    “现在部队都在裁员,如果我转业了呢?”

    宁小蒙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张执是军校毕业的,现在刚任排长,据说和领导关系也还不错,如果能在部队呆下去,有可能前途甚好。宁小蒙想过去他是不可能离开部队的,所以才说了这番话,目的就是让他死了心。现在他居然想转业,宁小蒙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看来自己果然魅力不浅啊。忧的是,自己其实对他就是没有感觉,至于那番话也只是托词而已,要真让人家转了业,国家不是少了一名优秀军人?罪过罪过。

    “当然关键两个人有感觉啦,目前,我刚毕业,其实也还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我连护士资格证都还没考到呢。”当时资格证是要工作一年才能考的,也因此宁小蒙没资格单独上夜班。现在就宽多了,应届毕业生也可以考了。

    “哦。”张执明显得郁闷了。过了一会,他又笑了,故做轻松地说:“哈哈,本来我今天还想请你做我女朋友的呢。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呵呵,以你的条件,想找个好女孩还不容易,你是说吧?”宁小蒙也故做轻松地回应着。

    终究还是说破了,那这饭就带异味了,宁小蒙的食欲顿减。末了,张执拿出一张画,递给宁小蒙:

    “我后天就回部队了,这幅画是画你的,送给你吧。”

    有人为自己作画,宁小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双手接过那幅画,是一幅漫画,宁小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一点自己的影子。这个漫画和漫画书上的美女都长一样的,只不过被张执命名为是宁小蒙,就权且算做是吧。

    宁小蒙刚刚把张执的感情扼杀在襁褓里了,这会人家还献上画,虽然宁小蒙有股想说“她怎么一点都不像我”的冲动,但还是违心地客套着:“哇,画得真好看,把我画得漂亮了。”

    张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了饭馆,两人分道扬镳,不知道张执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反正宁小蒙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张执在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一个寂寞的消遣者?骗吃骗喝的短期饭票?宁小蒙觉得自己在精神上玩弄了他。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得到这几餐饭吗?那也太廉价了。

    张执走了之后,宁小蒙又回归寂寞。

    天气渐渐转凉的时候,宁小蒙也适应了和同事的相处。大家熟悉了,也不敢像刚来时那样直接指使宁小蒙做事情了。

    宁小蒙有事没事也说几个笑话逗逗她们:

    “四个圈是什么?”

    “奥迪啊。”林惠华自信地说,那神情好象在说,“小样,这么简单的问题问我们。”

    “那五个圈呢?”

    “奥运会!”这会是在场的护士一起说。惟恐排在后面显得自己不懂了似的。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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