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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阿胡当着卢熙泽的面把烟头插到许萍的乳房里。许萍顿时一声惨叫。
卢熙泽冲上去又要打阿胡。可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卢总,你就别操这份心了。来青龙帮做客,黎姐很欢迎,如果来惹麻烦,黎姐会很生气哦。”然后转头叫许杰,“阿杰,你开卢总的车送他回家。”
“要走可以,许萍必须跟我走。”
黎姐的脸终于阴了下来。
“卢总,看来你今天真是准备不给我面子了。我这个人呢,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之亦然。如果卢总执意要让我不好做人。那我也只有得罪卢总了。”
阿胡拍拍许萍的脸。凑到她耳边说道:
“今天你敢跟她走一步我卸你一条腿,你信不信?”
许萍脸色苍白地跟卢熙泽说道:“阿泽,你走吧,今天我不该让你来。谢谢你。”说这话的时候,许萍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平静。
卢熙泽深深地看了眼许萍,知道今天是肯定带不走她了。只是自己这样一走,她不知道又要遭多大的罪。
许杰准备扶卢熙泽,被他一把手甩开了。他跟许萍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想告诉她一定要保重。他一定会救她脱离魔掌。许萍跟了他三年,读懂了这个眼神,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卢熙泽晃晃悠悠地开着车回家,居然没有出事故。宁小蒙早已着装整齐,等着卢熙泽一回家就把他送到医院。到那种地方去不被打个半死才怪。简直是送上门的。不想等卢熙泽一开门,宁小蒙还是大吃一惊,他居然被打成这副德行。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看来那帮黑社会也妒忌他这张脸啊。宁小蒙好死不死地问了句:
“你……你是卢熙泽吗?”
卢熙泽给了她一个受不了的眼神。
“这时候了你还这磨嘴皮子,快送我去医院。”
宁小蒙毕竟是见多了血淋淋的场面,虽然这会出现在卢熙泽身上难免心疼,但也不似别的女孩那般吓得不知所措,她先从冰箱里掏了几个冰块,然后提了包就扶着卢熙泽下了楼,叫了辆出租,直接去医院。在车上给卢熙泽做着冷敷。
科室的人见宁小蒙拽着一个类似猪头的物体进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宁小蒙。还是周医生眼尖,居然还能认出这是卢家的二少爷。赶紧迎上去,关切地说道:
“卢公子,怎么又成这样?卢爷要是看见了,不知道怎么心疼呢。”
卢熙泽冷冷地盯了一眼周医生:“你最好别告诉那老头子。”只是现在他的脸肿的厉害,这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增添了几分滑稽。
关医生给他做了清创缝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宁小蒙。只说了用冰冷敷,擦些药水,吃点消炎药就好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在外二观察一天。
卢熙泽担心许萍,赶紧打了电话给他的朋友,叫他们找找关系,看黑道上还有什么人,无论如何要把许萍救出来,否则她就毁了。
末了,卢熙泽看着正在专注地削苹果的宁小蒙。问道:
“我这么关心许萍,还为她被打成这样,你都不吃醋啊?”
宁小蒙瞟了他一眼。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吃吧。”
“我不想吃,我这个样子怎么啃苹果?”
“也对哦,你的脸被打了,确实啃不动了,那我吃了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要说一点也不吃醋,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换成我是你,可能也会这么做。有时候为以前的情人出头不一定代表对她还有感情,确切地说是爱情。但是有责任。怎么说她也是因为你被伤成那样的。即使她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也会出头。”
卢熙泽看着宁小蒙,看了很久,突然把她抱在怀里。
“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觉得你成熟得惊人。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不过,我觉得你今天做的真的很不够理性。你这样去,自己受伤了不算,还有可能害了她。那个阿胡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是啊,今天太卤莽了,当时根本就没有多想。你怎么不拉住我?”
“我叫你不要去了,你当我是吃醋。还把我反锁了,自己跑得跟兔子一样,我怎么拉得住哦?”
这时有几个卢熙泽的朋友来探望他,简单询问了一下伤势之后,其中一个凑到卢熙泽的耳旁说了些什么。就见卢熙泽脸色大变。
第十六章 抢救
“许萍死了。”卢熙泽绝望地吐出几个字。
宁小蒙只觉得心里一沉。
原来,许萍在卢熙泽走后,突然拿起桌上的刀,直接割掉自己的颈动脉,一点余地也不留。
同样身为女人,宁小蒙很能理解许萍,她这样做既可解脱自己,亦不会拖累卢熙泽,只是宁小蒙佩服她能有如此决然的勇气。
换做是宁小蒙,平常上班的时候不小心被针扎了都会痛得龇牙咧嘴的。何况是颈动脉?也许人的处境不同,所能承受的也不同。
总之宁小蒙现在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震惊,难过,敬佩,还有恐惧。而卢熙泽,只是脸色灰暗地靠在床边。没有再说一句话。宁小蒙也不敢问,只是陪着他安静地坐着。
宁小蒙不知道,此刻卢熙泽的内心已如海啸般愤怒。他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替许萍报仇。许萍的死,彻底打乱了卢熙泽的生活,甚至是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这些是后话。
日子似乎依然在重复地过着。卢熙泽和宁小蒙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一个名字。宁小蒙照样做着她十分厌恶的护士工作。其实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放弃这份职业,只是她不愿意依附于一个在她看来还不足以完全交付终身的男人身上。
只是这次受伤把宁小蒙和卢熙泽的关系明朗化了。护士们果然很不甘心地在背后评论着宁小蒙,当面又叫宁小蒙请她们吃饭,准备大宰一顿找到一点微弱的心理平衡。宁小蒙很无语,知道卢熙泽现在没有这个雅兴。只说他现在人不舒服,拿了钱叫大家自己去吃。从自己的积蓄里掏出两千块,心疼得要命。
又逢宁小蒙上夜班。宁小蒙把日常的基本工作处理完。准备写护理交班。突然病房的门被“120”的推车撞开了。宁小蒙从椅子上跳起来。自己手上的第一个重病人来了。一个车祸伤的病人。
宁小蒙赶紧叫了值班医生,一检查,心里便暗暗叫苦:自己手上从来没来过一个重病人,一来就这么严重的。患者由于车祸导致硬膜下血肿,气胸,股动脉破裂,血压只有55/35mmHg,双侧瞳孔开始散大。呼吸浅促微弱,脉搏细速。由于休克,病人的外周血管全部下沉。宁小蒙从手掌找到肘关节都没有找到一根象样的血管。越是找不到就越着急,越着急则越是越难找到。宁小蒙的头开始出汗。她心里非常清楚,再不给病人输液,他肯定就完了。值班医生看到宁小蒙穿刺了几针都没有成功,心里非常着急,但是他只能不动声色地偷偷跟120的医生说道:“叫手术室的护士来。”
手术室是离外二最近的科室,而且里面的护士穿刺留置针经验丰富。120的医生赶紧跑去叫支援。
宁小蒙明白值班医生对自己的失望。突然她的不服输的劲上来了,终于在手术室的护士赶来支援之前在病人的上臂摸到一根血管,凭感觉扎了进去。
液体像流水一样流进病人的身体。宁小蒙刚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值班医生又叫她再建立另外一路。有了一次穿刺成功的经验,宁小蒙又在另一侧同样的位置找到一根血管并且穿刺成功。谁想又一个问题来了。双侧手臂都输液,就不能在输液的位置抽血样标本。这个病人肯定要输血的。如果是一个有经验的护士,像这样的病人,会用干燥的留置针直接穿刺,然后先抽血,再接输液器。可是宁小蒙是个新手。当医生又开了抽血检查的医嘱时,她无从下手了。病人股动脉受伤,加压包扎的绷带把整个髋部都包扎得紧紧的,而且整片都是渗出的血。那些血好象在提醒宁小蒙“快点啦快点啦”。于是宁小蒙心一横,决定尝试她从来未尝试过的部位:抽颈静脉。不知道为什么,宁小蒙对颈静脉一直有恐惧感,觉得那位置随着病人的呼吸一高一低的,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来个“金针锁喉”,唉,电视剧看太多的后遗症。所以一直都不敢尝试。但现在情急时刻,由不得考虑。宁小蒙做好穿刺准备,找准位置。憋着一口气,心里把所有神灵都求了一遍。终于暗红色的血液流进了标本管。宁小蒙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静脉通路的建立对护士来说是最基本的。在宁小蒙输液的时候值班医生和“120”的护士已经协助她把心电监护,氧气等都用上了。值班医生还顺便把病人的头给剃了,准备开颅术的备皮。宁小蒙遵医嘱一项一项地从静脉输注抢救药物。等这些都做完了,病人终于被送进了手术室。
宁小蒙从极度紧张的状态慢慢松懈下来。回想刚才的场景,心有余悸,也不知道病人结果会怎样。估计等病人出来自己也下班了。便开始慢慢整理床单位。
卢熙泽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她兴奋地跟他说着晚上的抢救经过,期间再稍微添点糖,加点醋,直说得唾沫横飞。卢熙泽无语地看着她:
“怎么别人出了车祸了,你却兴奋成这样?”
一语说得宁小蒙顿时惭愧无比,刚才自己似乎真的忘了形象。本意只是想表现自己的紧张情绪,结果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夸奖自己临危不乱的优良品质了。
上完夜班,宁小蒙像小猪一样一觉可以睡到中午11点多。能够长期胜任护士一职的人必须具备一大功力:随时随地可以倒头就睡。目前,能吃能睡的宁小蒙暂且还算具备了护士的先天硬件,除了内心一直都讨厌。但往往护士做得久了,精神强迫症就来了。几乎所有的护士都有程度不等的强迫症。仅是外二,就有半夜三点钟突然醒过来,想起白天似乎有个事情忘做,而打电话到科室询问的;有下班回到家觉得仿佛有个医嘱没有抄写到执行本而返回科室查看的;有经常出了家门还觉得煤气没关的;有刚给一个病人换了液体,觉得好象换错了的。而实际上以上的全部都没错。长期高压的工作环境把护士一个个训练成疑神疑鬼的精神病患者。所以老护士多少都有点心理扭曲。
夜休结束后,宁小蒙又去上班,那天上夜抢救的病人居然还活着,真是福大命大。也是年轻顶得住。连医生自己都没有几分把握。生命这玩意还真是造化。有人从五楼掉下来,居然就一点小伤,最后走着出去。科室有一个外省的工人,从工地上一米多的地方摔下来,把颈椎给摔着了,尽管做了手术,胸以下还是瘫痪了。
宁小蒙在病房里跑着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黎姐。宁小蒙心想她会来这,八成是那个小弟又被砍了。
黎姐看见了宁小蒙,直直朝她走过来。
“宁小姐穿上护士服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呢。”
“谢谢,黎姐您怎么会来这里。”
“我一个手下出点事。听其他护士说还是你夜班来的。”
哦,没想到那个重病人还是黑社会。还好自己把他给救活了,如果死了,是不是自己和值班医生都要殉葬?宁小蒙听科室里的护士们说过一个故事:说几年前,有一位还未退休的老医生在外二的时候,一次值班来了个黑社会的,手指被砍断了,那人一进来就叫嚷着要医生给他把手指接上去,并且威胁他说:“你不把我的手指接上去,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那老医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很镇定地盯着那个人说:“兄弟,你把我的手砍下来,我就更没办法把你的手接上去了。”也许是老医生的气势震到了黑社会,那人突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医生,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接上啊。”
至于那个人的手指到底废了没有,外二的护士们也忘了。宁小蒙只是庆幸这个黑社会活了。
“哦,那个重病人是黎姐的人啊。是他年轻,身体扛得住。”
“哪里,要谢谢你们。”顿了顿,黎姐拉家常似地问道:
“宁小姐,你现在怎么还会在这里做护士?做护士多辛苦啊,还得值夜班。卢总就舍得?”
“呵呵,我不想闲着,太无聊了,而我除了做护士什么也不会。”
“那卢总应该都有来接你吧?”
“是啊,他天天都来接我的。”
“夜班也是?听说你们下班都快两点了。”
“他自己有开车,很方便啊,再说他本来就睡得迟。”
“呵呵,是啊,如果晚上骑车摩托车载着兜风很浪漫哦。”
“哦,是哦,可惜他没有摩托车,都是开车的。”宁小蒙有点奇怪黎姐问这些,只是没多想。反正也无关紧要就一一作答便是。
“哦。”黎姐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宁小蒙,然后说,“宁护士,你忙,我去看看阿胡。”
宁小蒙听到她说阿胡,顿时心里一凛。原来那个人就是阿胡!她翻出阿胡的病历,只见现病史上写着阿胡的受伤原因:被摩托车撞伤。阿胡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代他叙述的是一个女的,是跟阿胡在一起的三陪女。她马上明白了为什么黎姐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话。原来她怀疑撞阿胡的是卢熙泽。
黎姐会这么问,她肯定认为这次事故是有人故意的。刚刚经历了许萍的事,第一个就怀疑到卢熙泽自然也不奇怪。不过宁小蒙觉得不像是卢熙泽干的,那晚他确实是开着车来接自己,而且言谈中没有一点知道这个病人是阿胡的样子。以他对阿胡的仇恨,如果知道或者是他做的,不可能如此镇定。
好在自己无意中给卢熙泽做了无罪证明,只是以黎姐的角度未必就会相信。她会觉得是自己和卢熙泽串通好的。如果这样,那么下一步她会不会对卢熙泽下手?
宁小蒙不禁紧张起来。她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卢熙泽,谁想他的电话一直处于通话中的状态。卢熙泽生意繁忙,这种情况是常事。
却说黎姐看了看阿胡就走了。那阿胡躺在监护室昏迷不醒,也问不到什么东西。今天黎姐就一个人来,想是不想太过招摇。她对宁小蒙的话只信了7分。看那女孩不像个头脑聪明的人,至少不像个说谎说得没有破绽的人。按她说的,卢熙泽应该不是故意撞阿胡的人。不过不能排除是卢熙泽指使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阿胡在她身边很多年了,得罪的人也不少。不能排除是其他人干的。只是不管是谁,动了阿胡就是砍了黎姐的手,得罪青龙帮的,没有一个是好下场。
第十七章 生病
宁小蒙一见到卢熙泽就把病人是阿胡的事跟卢熙泽说了。卢熙泽静静地听完,冷不丁说了一句:“早知道你就不要救他。”
“那怎么可能,即使我知道了我也会救他,因为我是护士。”
卢熙泽没有说话。他理解宁小蒙,身在其位就要履行职责。过了一会,他又说道:“老天有眼,惩罚这个人渣,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现在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关心的是黎姐会不会对你不利。”
“暂时不会,人又不是我撞的,她即使怀疑我也没有证据。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对于她,我还有点利用价值。”
哦,只要人不是卢熙泽撞的就好,只要黎姐不会对他不利就好。其他的,不是宁小蒙所能考虑的问题。
“最近有什么好吃的餐馆没?”宁小蒙想换个轻松一点的话题。
“馋猫。桥头有一家新开的小龙虾。听说挺不错的,去尝尝?”
“好啊好啊。”宁小蒙的唾液腺开始加快分泌。
桥头的小龙虾店名字很实在,就叫“桥头龙虾店”。这和别的叫什么“十里香”。“味美味”朴实多了。宁小蒙不由得想起大学时候学校后门一家小吃店的名称,超级经典,唤作“医大后门小破店”,东西实惠又好吃,老板也是很风趣的一个人,结果那个装修确实很破的小破店生意超好。
这家龙虾店看来生意确实不错,宁小蒙到的时候已经坐满了人。卢熙泽建议换一家,不过宁小蒙一向认为,享受美食有时就应该等待的。于是宁小蒙就坐在那观赏众生吃相。一边看一边自己吞口水。
吃小龙虾就跟吃螃蟹一样。一般的平民百姓不知道专业的吃法。一拿到龙虾就看着,半天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最后瞧着虾头不顺眼直接掰掉,壳也不剥就咬,然后吃了一嘴再吐皮,一吐就不小心吐掉半只龙虾。还有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外壳剥掉,整只就塞到嘴里,一看就是经常吃龙虾的,惟恐吃慢了少吃了两个。小孩子看着大人吃得满嘴流汁,在一旁流着口水干着急,催促着妈妈快点,恨不得自己赶快长大,这些大人就变成老人,然后抢不过自己。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吃相优雅的人,仿佛无所谓吃几只,只要把在手的每一只都能尽情享受到即可。优雅地剔除每一个不能吃的细节,细到就差没把虾做局部解剖。然后优雅地放到嘴里,让被吃的虾觉得被她吃到真是三生有幸。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两个人点了30只。宁小蒙伸着脖子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了她垂涎已久的龙虾。谁想龙虾还没吃,眼尖的宁小蒙就发现了一个似乎不属于龙虾的物体。
宁小蒙用筷子挑起一根头发。用四只眼很认真地观察过后,得出结论:
“这厮,还是等离子烫的咧。”
把卢熙泽听得无语。叫了老板过来。
谁料老板过来一看,一脸不在乎地说:
“一根头发有什么关系咯,有苍蝇我都是挑一挑就继续吃掉了。我这就一小摊位,又不是大饭店,哪有那么讲究。你不吃,那就算了,我后面还等着一拨客人呢。”
宁小蒙第一次看见理亏还这么气壮的人。一时无语。
卢熙泽似乎知道是这个结果,笑着问宁小蒙:“当家的,你做主,吃,还是不吃?”
宁小蒙是谁,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一看,连卢熙泽都无所谓,这个老板这么凶,如果龙虾真的好吃,那就……欲大吃者不拘小节吧。
“吃。”
老板没有表情地走了。
其实宁小蒙从前也是个无所谓的人,自小就在农村长大,对卫生不甚讲究。只是后来做了护士,难免多少染上点洁癖。这下宁小蒙知道为什么中国人的卫生习惯一直无法得到彻底的改善了。好吃的东西无非在两种地方,一种是极高档的,一般百姓去不起,一种就是这种小摊位。小摊位的卫生极不合格。各种虫子在这里没有得到禁止令,于是呼朋唤友争先恐后地都往这里挤。经常在排挡里明明点的素菜,非要被搭一点不明荤菜。好在中国人有一套沿用已久的自我欺骗法:眼不见为净。让这些小摊位得以生存,并且不断地发扬光大。
宁小蒙一开始还心有忌讳地挑一个来吃,一尝,果然味道无比鲜美。于是渐渐被美味所诱惑,忘了刚才的离子烫,仿佛那就是龙虾嘴旁的一根胡须。一旁龙虾宁小蒙一个人吃了20多头。卢熙泽只是在一旁边喝酒边看着她吃。
被美味所诱惑的直接后果就是,下半夜宁小蒙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先是隐隐地痛,后来是越来越痛。然后就有了想上厕所的冲动。
一个晚上跑了几趟,拉得宁小蒙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卢熙泽吃得少,加上抵抗力好,没什么事。看着宁小蒙拉得脸都青了。直骂道以后再不去那种地方吃东西了,火起来把那摊位砸了云云。一边赶紧帮她请了假。就要带她去医院。宁小蒙估计自己拉得也差不多了,叫卢熙泽买了点诺氟沙星胶囊和止泻药,硬是拒绝去医院,她怕输液。卢熙泽见劝不动,想她是护士,又这么怕死,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于是也不再强求,按她的吩咐买了点药叫她吃了。
刚吃了药,宁小蒙想好好睡一觉。听得外面有人在敲门。宁小蒙在床上就听得卢熙泽叫了一声:“哥。”
宁小蒙一惊,传说中的卢熙泽的哥哥来了?真会挑时候,挑了一个最尴尬的时候,自己本来就没几分姿色,加上现在脸色发青,精神不振。他哥哥若认为自己丑也就算了,若认为自己是林黛玉似的病秧子就不好了。
于是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挑了一支红色唇膏往嘴上胡乱涂了几下,试图把苍白的唇色掩盖一下,让脸色更红润一点。不想她几乎没什么化妆经验,这一涂,嘴唇鲜红,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像鬼片一样。
宁小蒙这个样子一出房门,就把卢熙泽着实吓了一跳,心里暗骂:“这女人,不会化妆就不要乱化。化得难看也就算了,出来吓人就不对了。”赶紧走到她身边,一边扶着她,一边小声骂道:“你干吗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我以为这样就看不出来我脸色发青啦。”
“你不化像个病人,化了像个女鬼。”
就听得卢熙泽一声闷哼,宁小蒙的手肘毫不客气地顶了他的肚子一下。
卢熙泽的大哥卢熙平见状,微微一笑。看得出来弟弟和女友相处得不错。虽然这女孩看起来有些怪异。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不经意看看不出来,认真一看,右边裤管隐约露出一段假肢。推着他的是他的保姆。
“阿泽,这位是……”
“哥,我来介绍一下,她是宁小蒙,我女朋友。小蒙,这是我哥。”
宁小蒙点了点头:“大哥。”
“哥,小蒙昨天吃坏了肚子,我让她先去休息吧。”
“哦,好啊,去医院看过没有?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自己是护士,应该没什么事了,已经吃过药了。”
“哦,是护士啊,护士好啊,白衣天使。呵呵。”
宁小蒙笑了笑。觉得卢熙平还是挺随和的。就说了声:“大哥,不好意思,先失陪了,您请自便。”便回房间睡觉了。期间又上了两次厕所才算真正完事。因为宁小蒙嫌弃之前许萍住过的主卧,而选择睡在客房,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不得不跑到房间外面来。又增添了几分尴尬。躺在床上忐忑不安。心想自己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第一次见面就给人这么差的印象。据说嫁入豪门,要和对方家人的关系处好,这一票,看来是拉不回来了。
客厅外面,卢熙平哥俩在拉家常。
“阿泽,最近都没回家。就是和小宁谈恋爱了?谈了也不带回家?”
“我想带回去给您看一下的。只是觉得时机还没成熟。”
“有空要多回家,别看爸爸那样子,你们始终是父子,再说,以后卢家要靠你撑起家业。”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卢家还有大哥你。”
“我这情况,活着都是拖累。”
“哥,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有我的就一定有你的。当初如果不是你,今天坐在轮椅上的就是我。每次想起这些我都很内疚。”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不懂事。我只希望你能跟爸爸好好相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嫂子和家亦在新加坡怎么样?”
“还不错啊,准备放暑假的时候回家。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带家亦,委屈她了。”
“是啊,嫂子重情重义,卢家感谢她。等嫂子和家亦回来,我们大家好好聚聚。”
“恩,一定的。小宁人怎么样?我怎么觉得有点……恩,奇怪?”
“呵呵。”卢熙泽尴尬地笑了笑,“她呀,人不舒服,脸色难看,又不会化妆,让哥见笑了。”
“呵呵,这样看来,这女孩子还挺可爱的。这次是认真的吗?”
“恩。小蒙人挺不错的。”
“那就好,身家背景不要紧,工作也不要紧,有需要都可以调动的。主要是人品。人品最关键,尤其是像我们卢家这样的。”
“我明白,小蒙不是那种人。”
“哥相信你的眼光。”
两人又小聊了一会,卢熙平要走了:“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不见,想你了,来看看你。本来还想着你可能去忙事了,不想你还在家。那先这样吧,你照顾小宁,改天带她一起回家。”
卢熙泽挽留了一番便协助哥哥下楼。
这边宁小蒙睡得昏昏沉沉的,就觉得身子渐渐发烫。头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卢熙泽回来一看她,倒见她脸色真的红润起来了,莫非这女人又偷偷涂了胭脂?用手一摸,不想烫得吓人,赶紧抱起她就往医院跑。
第十八章 医闹
内科医生诊断宁小蒙是食物中毒。开了一些点滴给宁小蒙输液。卢熙泽忍不住暗骂了那个桥头龙虾店的老板,一边守着宁小蒙。
宁小蒙手上挂着瓶,嘴里还不老实:
“看你卢二公子能屈尊照顾小女子,小女子真是感激涕零啊。”
卢熙泽气结:“你个混出来的大专护士,还那边自以为是地乱吃药,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小命都没啦,你看你要怎么感谢我?”
“以身相许行不行啊?被你趁火打劫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你吧。”
“你不是早是我的人啦?”卢熙泽贼贼地笑道。
“去死去死,配合一下好不好?你要表现出诸如惊喜啊,如获至宝的样子一下嘛。”
“好了好了,都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乖乖睡一觉吧。”
宁小蒙放心地睡了一觉。迷糊中听见病房里送了一个病人来。然后是医生护士抢救的声音。宁小蒙对这种气氛太熟悉了。条件反射地醒了过来。醒过来才想到,这是内科,不是外二,而且自己是病人,抢救工作不归我管。便又闭上眼睛睡觉。
就听见那医生说,要不去外二叫个护士支援好了。内二离外二最近。估计这个护士碰到了什么难题了。宁小蒙觉得自己睡不着了。输完液,烧也退了,脱水症状也有所改善,人精神了不少|Qī|shu|ωang|。就想着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就帮。那卢熙泽见她睡熟了,下楼去买包烟。宁小蒙就自己走到抢救病人的病床。
时值中班,就一个护士。宁小蒙一走进去,那护士是个新来不久的年轻护士,认得她是外二的护士。赶紧说:“小蒙,太好了,你帮我找找这个病人的血管吧。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
宁小蒙知道这个病的凶险,看那病人呼吸都是烂苹果味,情绪异常躁动,几个人把他按住。看样子约莫20多岁的年龄,这么年轻就得了糖尿病,而且这么严重。宁小蒙不禁心生怜悯。来不及说什么赶紧和内二的护士一起找血管。病人比较肥胖,加上又是这个病。血管伤害较大,连大血管都很难找到。宁小蒙只好用硬针先穿刺了一针。让液体先输入。心想这针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怕那病人一挥手就把针给弄肿了。正担心着,病人已经进入昏迷状态。宁小蒙又赶紧在股静脉处抽了血急送血液科化验。做完这些,卢熙泽回来了,一看宁小蒙在帮忙,一把把她拎了回去。
“自己都是病人了,还去抢救病人。”
那护士赶紧说:“谢谢你,小蒙,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赶快去休息一下吧。”
宁小蒙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做完了,乖乖地回病床躺着。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宁小蒙又被吓醒了。她感觉到内二出事了。
一问才知道,那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患者终究还是死了。这么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宁小蒙感到一阵心酸。估计那年轻人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么年轻会得糖尿病,连检查都没检查过。又是乡下人,没有定期体检。直到病情严重了才被送到医院来。
家属一直在哭,实在无法接受患者死亡的现实。尸体停在医院几个小时,殡仪馆的人也来了,始终不让拉走,后来殡仪馆的人也等得不耐烦了,撇下一句话:“什么时候决定了什么时候再打电话。”拍拍屁股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内二的病房显得特别安静。很多病人上午输液完就回家了。所以下午一般都是比较清闲的。除了抢救室里那个死人和一堆发楞的家属,一切似乎都和平常一样。宁小蒙本来也想回家休息。只是卢熙泽公司刚好有事临时出去了,叫她在病房等他办完事再来接她。
突然,病房门口冲进来浩浩荡荡一堆人,叫嚣着:“还我命来!”把能见到的内二所有设施全部砸烂。医生护士的照片被揭下来,有个人叫着:“把当班的医生护士找出来。从五楼扔下去!”
中班的护士已经下班了,下午内二就一个值班医生和三个护士。一看这阵势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办公室不敢出来。那伙人冲到办公室,瞬间把办公室砸了个稀烂。其中一个人认出值班医生就是中午抢救的医生。马上就有几个人把他拖起来,拖到抢救室。
“给我跪下!”那些人面目狰狞地说道。原本那些发楞的家属被煽动了起来,一下子把失去亲人的痛苦全部迁怒到医生身上,跟着那些人说道:“跪下!”
那医生从未见过这个阵势。早已吓的面如土色。只是心中一股不甘支撑着:“我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下跪,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
就有一个人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脚,值班医生踉跄了一下扑在死者的身上。随即有一个人按住他的头。
“把人医死了还敢嘴硬!今天你不下跪我就把你的腿卸了你信不信?”说着又朝他的小腿踢了一下,值班医生站立不稳,跪了下来。
办公室那边,有几个彪形大汉守着那几个护士,防止她们打电话。办公室的电话线已经被拔了。有两个护士已经吓得开始哭了。
此刻,通往内二的电梯也被人守着。宁小蒙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立即明白了这是一次由那些医闹组织带动的有组织有计划的医闹。她赶紧退回病房,用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和院部电话。院领导听闻大吃一惊,赶紧召集了全院的年轻医生全部赶往内二。
这里宁小蒙刚打完电话,一回头,就发现有个人奇怪地看着自己。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马上过来两个人把自己也抓到了抢救室。
“这个人也是这个医院的护士,中午还为阿强打过针。”
那医生已被打得几近昏迷。这人一叫嚷,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宁小蒙身上。
宁小蒙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心想完了,中班护士不在,自己成了替罪羊了。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科的护士。”
话未说完,就有一个人给了宁小蒙一个耳光。刹那间宁小蒙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镜也被他们打得飞得老远。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我管你哪里的护士,反正你给阿强打过针抽过血你就有责任。”
宁小蒙害怕的快哭了,心里直后悔中午的多管闲事,看来外二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真是真知灼见啊,自己学了一点皮毛,却没有抓住真髓。这下完了,肯定要被抓去殉葬了。没想到自己没栽在黑社会手上,却栽在医闹组织的手上。
那伙人抓着宁小蒙到死者床前,同样叫她下跪。宁小蒙正考虑是要命还是要脸。忽然听到一声:“你们别激动,有事好好商量,我是这里的院长。”
宁小蒙想着,领导来了,党啊,人民啊,快来救救我吧,这次出去,我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那些家属见院长来了,果然撇下宁小蒙和那个医生,一古脑都跑了出去。院长话音刚落,就被左右开弓打了两耳光。立马气势折为零。
“院长是吧?你管的什么破员工,出了人命了,你怎么交代啊?”为首的一个彪形大汗叼着一根烟冲着院长说道。
这院长,平时没什么能耐。技术不行,管理能力也不行,靠着关系爬到院长这个位置的。这会被打了两个耳光,心里慌得把来时准备要说的话全忘得一干二净了。摸着嘴角的血,只会说道:“这个事情,我们院部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宁小蒙一听,顿觉无语,让存心来闹事的医闹组织满意?你最好把医院送给他们。看来指望院长是指望不上了,只盼着警察叔叔快点到。
警察叔叔没到,倒把卢熙泽等来了。卢熙泽办完事回来接宁小蒙,到门口一看,内二的被围得水泄不通,心里暗想:出什么事情了。八成是死人了。医院不死人还叫医院吗?卢熙泽也没觉得奇怪,一心想把宁小蒙接回家就好,这地方现在这么乱,怎么休息。谁料病房里又没人,旁边的人好心地提醒他宁小蒙被那伙人抓走了。把个卢熙泽惊得赶紧跑了出来,看到宁小蒙像一个被逮住的小偷一样站在尸体旁边,苍白的脸上肿了一块。再看旁边的医生已经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当下又气又急,一把推开病房门口的两个人。就把宁小蒙抱在怀里。
那两个人被推了一下很不爽,臭着一张脸走过来。
“你是谁?少来多管闲事!”
卢熙泽见宁小蒙被欺负,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看这两个人没事来挑事,一句话没说,就左右开弓,施展他跆拳道的招数,打得他们俩都趴在地上。
那些医闹见自己的人被伤着了,一个个扔下院长又冲到抢救室来,抢救室本来不大,一时间人口密度过高,空气夹杂着汗臭味,着实难闻。
那伙人正准备把卢熙泽暴打一顿,只见为首的那个人站出来:
“卢总,您怎么会在这?”
卢熙泽一下子认出了为首的人。这人是政府一个官员的儿子,平时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仗着他老爹是个官到处惹是生非。看到其他地方医闹组织挺赚钱的,召集了一帮混混也搞了这么一个组织。没事专门在医院溜达,看到有人死了,就煽动死者家属闹事,言语间把责任全推到医院身上。
“江总,她是我的人。不是这个科的护士。就帮忙打了针抽了血,还都是成功的,至于用了什么药,其他做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道。看在我面子上,别难为她。”
“卢总的女人当然好说话。不过卢总把我的两个兄弟打成这样,是不是给点医药费啊?”那个姓江的恬着脸说道。
卢熙泽的脸就阴了下来。
“可以,要多少你说。不过,刚才谁打了我的人,我要把他的手砍下来。”
那姓江赶紧说:“开玩笑的,卢总,我怎么敢要卢总的钱。刚才混乱得很,我也没看清是谁。这里我代兄弟们向嫂子道歉了,嫂子要是觉得委屈,您打我,怎么用力都行?”
卢熙泽冷冷地说道:“不必了。”说着卢熙泽护着宁小蒙离开了内二。
下楼的时候,一堆的警察正往内二赶去。宁小蒙想去看个究竟,被卢熙泽拽了回来:“真是爱多管闲事的女人,你省点心。明天就辞职!”
第十九章 休假
医闹组织终于因为警察的介入暂时告一段落。尸体被送往殡仪馆,闹事的医闹组织被逮捕了几个为首的人。家属看见警察介入,暂时吓得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处理了后事遛之大吉。
然而,事隔两天,那个医闹组织的首领就被释放了,仅仅处了一个警告的处分。原因无庸置疑,是那个政府官员的介入。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医生还躺在外二。这样的结果引起了县医院全体员工的愤怒。他们自发地到县政府请愿。请愿的结果是没有结果。最后有一位司机模样的人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们在这里闹有什么用,官和官都一样大,谁也治不了谁。”一句话戳醒了医院的人,他们写了一封慷慨激昂的信到市政府,表达了自己作为医疗工作者对医闹组织的痛恨,和对一些政府官员这种包庇,姑息态度的谴责。要求严厉惩处这些严重影响医疗工作正常运行的医闹组织。还医护人员一个公正的工作环境。
市领导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还悄悄暗访了一些官员。那个司机正是某位官员的心腹,这官员和医闹首领的父亲平日里明争暗斗,这会逮着这个机会利用县医院的医护人员狠狠地绊了他一脚。又顺便牵出他受贿养情人等一堆问题,直接把他拉下了台。那个医闹组织最终被依法取缔。
宁小蒙因工伤特批十天假期。用以修复“身体和心灵的创伤”。总长说得深情款款的,宁小蒙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至于其他的也没听清楚,反正能在家里整整休息十天就对了。
卢熙泽抓了个冰袋给宁小蒙敷上。
“辞职吧,什么破工作,连个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不做护士,你养我啊?”
“我还养不起你?”
“我很能吃的。”
卢熙泽白了她一?(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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