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恨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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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只是宁小蒙也不是傻子,她明白以卢熙泽的个性,能这样不追究的只有两种:一种是事情对他无所谓,他没必要追究,还有一种就是他已经大概知道事情的真相。宁小蒙是他的女人,别人对自己的女人有心思不可能让他无所谓,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经猜透了事实。只是碍于某些因素不再深究。毕竟不管怎么说,客观上关翌帮了宁小蒙,而且他相信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翌这个人的人品还不致于乘人之危。

    只要他不深究就好,宁小蒙跟自己说道。

    她望着窗外,想起了曾经在宿舍关翌跟自己说的一句话:

    当你望着天空,脑海里想起的人,就是你心中真正思念的人。那时候她望着天空,想起的是卢熙泽,不过嘴里说的却是:哇,天空好多云哦。把关翌直接无语掉。

    今晚的天空没有星星,也看不到云,这次她想起的却是关翌,无关乎思念,只是因为谈及,心中那份感激再次被勾起,宁小蒙心里又一次暗暗祝福:“关翌,你一定要幸福。”

    自从卢熙泽回来了,关翌和她就再没像以往一样一起玩,一起吃饭,彼此只是在上班的时候礼貌性地点点头,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次又一次地相亲?不知道是否已经找到合适的女孩子?

    卢熙泽见宁小蒙在发呆,忍不住问道: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宁小蒙淡淡地回应。

    卢熙泽没再问,径自把车开到家楼下。

    就接到詹军毅的电话。

    “卢子,和小宁谈得怎么样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卢熙泽简单地把经过陈述了一遍,“我委屈她了。”

    “是这样,那你真要好好哄哄她。很晚了,不打扰你了。”

    两人沉默地走进房里,一关上门,却自然而然地开始拥吻,宁小蒙尽情地索取着精神上的慰藉,似乎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压抑和委屈;而卢熙泽,也用这种方式给予男人的安抚。一夜疯狂,两个经过挫折洗礼的人互相需求,无止无境……

    几天后,卢熙泽又带着宁小蒙和詹军毅他们吃饭,令宁小蒙大跌眼镜的是,詹军毅身边又换了个女孩。这次也太快了点,还没几天。宁小蒙向卢熙泽使了个眼色,不巧被詹军毅看到了,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悄悄凑到他们俩跟前说道:

    “叶心知道太多,伤哥们感情。第二天我就跟她说拜拜了,不过这次我是君子,我还真没碰过她。你可害我亏大了,我觉得那个叶心还真不错,本来还打算往长期发展的,你要补偿我。”

    卢熙泽听了也笑了起来,赶紧端起酒杯:

    =奇=“兄弟,敬你一杯。”

    =书=“应该的应该的,不过,别以为一杯酒就打发我了,如果有心,叫小宁帮我介绍几个漂亮的同事?”

    =网=“去死,把我同事介绍给你,还不如直接把她们往狼窝里推。”

    詹军毅身旁的女孩也娇嗔地打了他一下。

    “该罚该罚,美女面前乱说话。”卢熙泽幸灾乐祸地起哄道。

    包间里一片笑声,大家开始碰杯畅饮。

    只有宁小蒙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该替叶心感到庆幸还是感到惋惜。

    第四十三章 逛街

    难得今晚不用练操作,不要考理论,宁小蒙央求卢熙泽推掉应酬陪她去逛街。

    难得见宁小蒙会撒娇,卢熙泽于是欣然答应。

    A县的夜晚总是那么多人游离在外,或者在各个娱乐消费场所,或者在各个饭馆,或者就在大街上瞎逛,就是几乎没有在家的。不在家的后果,就是给小偷创造了不少机会,经常听说某人某人的首饰被盗,某人某人的私房钱被搜了出来,还有一个更夸张,那小偷历尽千辛万苦爬进一人家,那家人穷得就剩一台电视机,还是老旧的,小偷怒火心生,把电视机扔到洗衣槽泡水,把那家唯一的电器给破坏了,以泄空手之恨。所以A县最忙的就是警察,一边跟黑社会做斗争,一边应付普通的小偷小摸,没事还得管因为打麻将配合不默契引起的夫妻斗殴。

    卢熙泽把车停在广场旁边,旁边都是些QQ,千里马一类的小价位的车,他的奥迪就显得特别显眼。当时A县私家车还不多,那车子开起来,即使是一辆QQ也让人羡慕不已,不过A县车业的发展伴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得到飞速的提高,两年之后,时常可见别克、奥迪甚至奔驰、宝马的车标,甚至还出现过林肯加长。不过这些宁小蒙不懂,她知道车的形状,不知道车的品牌。而卢熙泽对奥迪情有独钟,从A4就买起,一直换到A8。

    男人最大的灾难莫过于陪女人逛街,做提款机还不算,还得兼任免费的搬运工,最重要的是要有无比的耐性。不过卢熙泽算比较幸运的,他遇到的是一个百年不遇的懒女人,懒到几个月才出来逛一次街,而且不到一个小时往往就已经累得直嚷着要回家了。

    宁小蒙这次出来逛街完全是心血来潮,因为白天上班的时候,那些护士们在聊最新开的美容店,服装店,还有时尚饰品店,而她居然一点都不懂。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于是林灵直接说她是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这个说法让宁小蒙倍受刺激,于是决定当晚就亲身体验A县人民大众的夜生活,觉得自己跟领导微服私访一般的新奇。

    穿过广场是一个夜市,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东西,有卖玩具的,旁边围了一堆只玩不买的小家伙,老板孤立无援地四处监督着,那眼神就像防着狼抢走自己的羊的老农民,生怕一不小心被摸走一两个;有卖小饰品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居然也闪闪发光,跟真的金子制造的一般,不过宁小蒙没有兴趣,护士的手是不允许佩带任何东西的,为免手有意见,索性连耳朵,脖子也是空无一物,偶尔卢熙泽会送一两样首饰给她,也被当古董收了起来,久而久之,他也就不浪费钱了,还不如直接请她吃饭来得干脆。还有卖衣服的,每个卖衣服的摊位都挂着大小不等的标语:

    “吐血甩卖”、“亏本贱卖”、“最后一天,5折特价”等等,看那最后一天的标语颜色都褪了,也不知道挂了几个最后一天;最特别的是一个卖收缩衣架的,号称不占空间,挂最大限量的衣服。衣架不特别,特别的是卖家嘴巴里出口成章的招揽词汇:

    “收摊了,关门了,再买就要走后门了!”

    “大学生,不种田不种地,专门在家研究高科技。”

    “不是买枪,不是买炮,不要向党中央打报告。”

    让经过的人哭笑不得,宁小蒙却惊为天人,不禁赞叹“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宁小蒙兴奋地在夜市走了一圈,又往步行街逛去,她发现原来逛街挺有意思的,可以观赏世间百态,了解新鲜事物。以前她除了吃饭就是上网,是个典型的宅女。今日一逛,才觉得身边亦有别样的精彩。

    步行街是几年前就打造的了,宁小蒙还在念初中的时候,全市每个县都有自己的步行街,A县的步行街经过几年的冲刷,白天看,已经略显疲态,就像一个不再年轻的美女,年老色衰。不过到晚上看,那些墙壁剥落的漆被闪烁的霓红灯里掩盖了,犹如老女人打上脂粉,风韵犹存,还是值得一看的。步行街的店面相当于非饮食类的美食城,房租也是极其昂贵的。但是运营的结果却没有美食城来得成功,店面的老板更换频繁,有的店从一开张就打着“开张优惠酬宾”的旗号打折,一直打到“本店转让,所有商品X折优惠”为止,最终坚持不倒的就那么几家。

    两人悠闲地走着,没有购物的目的,没有买东西,宁小蒙一般是不乱试人家的东西的,做学生的时候,在学生街,一旦试了衣服不买,那个原本满脸笑容的老板马上就会变成慈禧,恨不得抓你去斩了,直接就骂道:“没钱你买什么衣服!”宁小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于是养成一个习惯,想买东西的时候,看中一样商品,先看价格,在自己接受的范围之内,再尝试。只要适合,基本上掏钱就买了,在女孩子当中,算是相当干脆的人。

    正走着,卢熙泽突然说道:

    “前面那个人很像一个人。”

    “哦?”宁小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的牵着一个女慢慢地踱着步子,那女的似乎怀孕了,从背后看也看不大清楚,只见她一手插在腰间,似乎很辛苦的样子。男的不时低下头和女的说话,低头的时候,侧面清晰可辨。

    没想到偶尔出来逛一次街,会碰到他,张执。A县果然很小,宁小蒙心下想道。

    “是啊,你们见过的。”

    “那个阿兵哥?”

    “对啊,不过他现在不是阿兵了,听说已经转业了。”宁小蒙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旁边那个是他老婆?”

    “应该是吧。”宁小蒙违心地答道,她是自己本院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怀孕了。看她转身的时候,肚子不算大,微微隆起,顶多4个月,却一副很辛苦的样子,分明是很享受做孕妇的感觉,做给老公看的。

    说话间,宁小蒙故意放慢了脚步,她不想赶上他们。

    而张执,却看到了他们。

    他看到宁小蒙身边的卢熙泽,脸上的表情难以描述,只见他赶紧搂了妻子的腰,示威般地向他们走去。

    “小蒙,你好啊,真巧,你们也来逛街?”

    宁小蒙跟他点了点头:“是啊。”下意识地躲到卢熙泽身边,对于他,宁小蒙本能地心存戒备。

    卢熙泽感到宁小蒙刻意偎依在自己身边,还道是她想故意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给他看,赶紧配合地搂着她的肩膀。

    张执见状,不动声色地笑道:

    “这种天气很适合逛街的,我要做爸爸了,每天都陪小陈逛。”

    陈香兰甜蜜地靠在丈夫身边。本来不怎么突的肚子有更加刻意地往前顶了顶。

    张执故意当他们的面亲了一下妻子的额头,然后挑衅地看着宁小蒙。那神情似乎在说:“你有眼无珠,没想到做我的妻子这么幸福吧。”

    宁小蒙有点不自在,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香兰怀孕了,是要多走走,不过不要太累哦。”

    “我们香兰是妇产科的,这方面她专业。”

    “那是,我们还有点事,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宁小蒙跟陈香兰点了点头,拖着卢熙泽就要走。

    张执看着宁小蒙和卢熙泽的背影,心下暗暗恨道:“难怪对我无动于衷,原来是还在等这个阔少,女人都这么势力,还故作清高,原来也不过是想抓住一个有钱人而已。”

    实际上,张执对现在的妻子陈香兰爱不起来,在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心结,他觉得他的妻子是他用转正名额换来的,尽管这个交易是由他提出来的。但是就像大款们都想找一个不爱他们钱的女人,可惜他们周身上下除了钱再无其他,只得把钱拿出来做自己择偶的筹码。

    所以平时他对她妻子总是忽冷忽热,就像对待一只买来的小狗,疼的时候温柔倍至,烦的时候骂得狗血淋头,他骂他妻子的时候,就会想起宁小蒙,每想起一次,就会更恨她一次,如果她答应了自己,自己就不会面对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骂完之后,把妻子按在床上,抽动的时候脑海里把妻子当成宁小蒙,以满足报复的快感。

    陈香兰始终觉得是丈夫恩赐了自己,她的家人也一直劝她要懂得感恩,好好和张执过下去。对于张执的内心,她不知道,在他骂自己的时候,她把他当成工作有压力,心情不好,而对她温柔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于是在和科室人聊天的时候,夸大了这种幸福,说得多了,连自己都深信不疑。

    而她确实感受到真正的幸福了,那就是从她怀孕开始。当张执知道她怀孕了的时候,她明显地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奋抱起了她,在那一刻,他觉得她是张家的功臣。也就从那一刻开始,他决定对妻子好一点,暂时把宁小蒙抛却在脑后,他要让妻子给他生一个儿子,然后让宁小蒙看看他现在多幸福,她放弃他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可是今天,他居然发现宁小蒙又和那个富家公子和好了。这让他的心理优势一下子少了一大截。他渴望的就是有一天宁小蒙看着自己幸福嫉妒的眼神,然而她始终是不屑的,从一开始对他就是不屑的。

    这让他非常恼火,这种恼火却无从发泄。

    见过张执之后,宁小蒙没了继续逛街的兴趣,她借口说很累,要卢熙泽送她回家。卢熙泽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却也不说什么,看了她一眼,两人就返回广场。

    还未开车,卢熙泽就接到一个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他大叫一声“什么!”赶紧一边上车,一变嘱咐对方:“你先不要动他,我马上就来!”

    第四十四章 突如其来

    不等宁小蒙多问,卢熙泽已经重重地踩下了油门。

    宁小蒙正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来不及多想,赶紧紧紧地抓住安全带,保命要紧,只求着各路神仙,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在外二呆久了,对飙车实在是没有心理承受力。

    车子停在卢家门口,卢熙泽下了车径自往门口走去,宁小蒙看他一脸严肃,也赶紧跟下来。

    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哭,哭声是从楼上传来的,两人赶紧上楼,去卢青根的房间。

    只见卢夫人和女儿卢惜雨趴在地上哭,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卢青根,宁小蒙赶紧上前一看,只见他双眼紧闭,口鼻歪斜,还流着口水。心下暗道“不好”,赶紧叫他们保持安静,一边叫卢熙泽拨打“120”,一边观察卢青根的瞳孔,一侧已经散大了。赶紧迅速地将卢青根的头偏向一侧,拿了双筷子缠上布条放在他上下齿之间,以免他咬伤舌头。又吩咐保姆拿了一些冰块,用毛巾包了敷在头上。做完这些,宁小蒙一时也想不出还要做什么,第一次在医院外面抢救中风的病人,难免紧张得有点条理不清,只得守在一旁密切观察他的生命体征。

    看到小蒙停止了动作,卢熙泽终于敢小声地问:

    “小蒙,怎么回事?”

    “估计是脑溢血,他平时有高血压吗?”

    卢熙泽把目光投像继母赵丽,对于卢青根,一直以来他都心存怨气,所以也从未留意过他的身体,印象中,卢青根永远都是一副暴烈的脾气,他的心就像坚硬的城墙一样,任谁都无法摧毁。可是今天,这个他一向认为是最坚韧的父亲居然倒下了。

    此刻他的内心在深深自责着,几年的怨恨让他忽略了父亲头上渐渐发白的头发,这个老顽固真的老了,这么老的人,还因为大儿子的残疾和二儿子的长年离家而独自在生意场上打拼。

    也许,如果自己在他身边,他就不用这么操劳,也不会引发今天的中风,退一步说,即使会发生今天这个情况,自己也可以早点观察到,早做预防和治疗。

    只听得赵丽说道:

    “我也不大清楚,他这几天一直说头晕,我有叫他去医院看看,他只说这段时间太忙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刚才,我看他很累,就叫他早点上楼休息,等我下楼端茶上来,就看到他晕倒在地了。”说着,开始抹起了眼泪,“宁小姐,他这样要不要紧啊?如果他有个什么……我……”

    宁小蒙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说:“现在要看他脑部出血量会不会多,如果不多,可以自行吸收,如果比较多,就麻烦一点,可能要行开颅术。”

    “那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卢熙泽问道。

    宁小蒙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以他这么大的年纪,多少都有后遗症的,现在不是谈后遗症的问题,现在是连命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数。但她只用眼色回答了卢熙泽,她怕她一说,赵丽会崩溃掉。

    说话间,“120”的车来了,一看宁小蒙在这,稍微放了一下心。“120”的人天天往外二跑,和外二的人都很熟,基本上的抢救又都在外二,因为“120”的护士都是还没考到护士证的年轻护士,基本没有什么抢救经验。

    宁小蒙随他们上了车,有了药物就好多了,赶紧建立静脉通道,“120”的医生开了医嘱:甘露醇250快速静滴,5%的葡萄糖水500ml,维生素C1。0g,维生素B60。1g,10%氯化钾10ml维持滴注。密切观察心率、呼吸、脉搏和瞳孔。低流量给氧,心电监测。

    小县城很小,等做完这些,基本上也到医院了。护工小心翼翼地把卢青根平移到推车上,飞快地送到CT室,做完检查之后先去了内一。

    CT提示脑部有大块的淤血,出血量已经远远超过30毫升,需要立即行开颅血肿清除术,于是又赶紧转到外二。

    又做了一些术前准备,卢青根被送进了手术室。

    经过刚才那阵忙乱,卢熙泽和赵丽呆呆地坐在手术室门口。谁也不说话,他们各怀心事,却都在祈祷手术成功。这时,赵丽的电话响了,是女儿打来的:

    “妈妈,爸爸怎么样?好了吗?”

    “小雨,爸爸去做手术了,很快就会好了,你先跟阿姨睡觉,要听话。”

    “恩,我会的,爸爸做了手术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吗?”

    “对……你先休息吧,妈妈还有很多事要忙。”

    挂完电话,赵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卢熙泽看了,不由得走上前去,忘了平时两人的不和,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爸爸会没事的。”

    赵丽听到卢熙泽温和的语气,有点意外地抬起头,一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显得有点不自然。

    卢熙泽见状,很自然地把手挪开,此刻,他亦是心乱如麻,只是身为卢家的男人,这个时候要强装镇定。他掏出一支烟,打了三次火也没打起来。

    宁小蒙把他的打火机拿过来,打上火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宁小蒙,把烟扔了,双手抱头,手指深深地嵌入头发。

    宁小蒙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好傻傻地坐在他身边。

    夜晚的手术室门口显得特别安静,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心情是不平静的,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卢熙泽突然想到要给哥哥打个电话,号码拨了一半,又掐了,他想想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现在打只会让他瞎担心。

    之前逛了一会街,现在挺迟的了,宁小蒙的肚子开始没有忍耐性地“咕咕”叫了起来,宁小蒙拍了拍肚子,暗骂它没有骨气,现在是想吃的时候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先出来的是主任,罗医生还在做最后的缝合。

    三个人赶紧迎上去,询问主任情况怎么样?主任很严肃地跟他们说道:

    “病人出血量比较多,而且时间也太长了一点,早点送来就好了,现在手术做得还可以,但是能不能恢复要看病人自己的意志了。”

    宁小蒙看着主任,衡量着他话里的严重性。主任看着她,不易觉察地轻轻摇了摇头,宁小蒙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卢青根在一晕厥马上就拨打“120”或者直接送到医院来,成功率也许会大很多,但是也很难说,脑外科的病人往往要看造化,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小县医院里做的手术。A县县医院外二的技术在全市已经算比较领先的了,特别是骨科,一个县医院可以做到颈椎部位的手术,确实很难得,邻县的县医院,连腰椎手术都得请外面的医生来做。但是外二的脑外科发展比较慢,缘于主任相对保守,和神经外科的特殊性。

    只可惜卢青根发病太凶险,根本来不及聘请外面的医生,虽然即使聘请外面的医生成功率也不一定高多少,但对他来说,至少机会会大一点。

    卢熙泽了解到这些,更加陷入深深的懊悔中。自己一走就是大半年不和父亲联系,再见面,却已物是人非。尽管他恨他,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从小就很佩服父亲,父亲脾气很坏,做事却很执着,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争取到。无论在脾气上和性格上,卢熙泽都遗传了父亲,尽管表面不似父亲一般暴躁,内心却经常会冲动行事。

    卢熙泽今天的成绩一大半也是来自于卢青根的帮助,因为母亲,他恨他,但是在事业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脉关系和经营经验都是父亲给他的,否则以他的人生阅历,不可能做这么大的生意。

    现在卢青根倒下了,对卢熙泽来说,是他心里的一座大山倒下了。他可以弃卢家不顾,其实一方面也是相信父亲自己能撑得住。

    卢青根被推到重症监护室,卢熙泽看到父亲紧闭着双眼,头上留着两根引流管,身上还有导尿管,最让他受不了的是,父亲的气管切开,氧气从那根蓝色的气切套管里输进去。

    积郁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心里只想着两个字:“完了,完了”。

    他拿起电话,打到远在新加坡的卢熙平那,刚叫了一声“哥……”就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宁小蒙这是第二次看到卢熙泽哭,上一次因为朱婉音,那是愤怒和失望,而这次,分明是绝望。他绝望的时候,哭泣的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宁小蒙心开始隐隐地刺痛,她上前把坐在那伤心得一脸颓丧的卢熙泽搂在怀里,试图给他一点安慰。

    随后两天,知道卢青根生病的消息的人陆续来外二看他,其中除了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县委书记携同县里的领导,甚至还有市里面的一些领导,以及警察局、财政局,税务局等一些部门的工作人员,连青龙帮的黎姐听说了,都亲自赶来。这些人面上都是悲痛万分,至于心里什么心思,就不是旁人能看透的了。

    因为重症监护室不能随便探视,卢熙泽和赵丽接待了他们。随同的当然有医院的领导和外二的主任,还有周医生。上级特别批示:无论如何,不惜花费任何代价也要把卢爷救活。

    宁小蒙和科室的工作人员一样,都在暗暗感叹卢青根的人脉之广,难怪他的企业可以做得顺风顺水,敢情白道黑道都搞定了。

    第四十五章 团聚

    大大小小的领导和下属例行公事地探望之后,渐渐人就少了。有几个生意场上的看到卢青根这个模样,料想他命不久矣,即使能活下来也八成是植物人一个,纷纷有了取消合作的念头。只是碍于情面,想观察一阵子再说,原本已谈得八九不离十的生意先拖为上。

    卢青根的生命征暂时还比较平稳,只是瞳孔对光反应一直都没有,伴随一点低烧。脸却肿得如以前的两个大,第一眼看见,没人认得出他的本来面目,还道是一个胖和尚躺在这。

    卢熙泽明显瘦了一圈,那赵丽成天就知道哭,她娘家的人也赶过来了,一行人去外面唠叨了很久,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卢熙泽明显地不耐烦,最善于算计的莫过于赵家的人,如果没猜错,八成在谈万一如何了家产怎么分。

    卢熙泽无暇去理会赵家人的想法,他一心希望父亲吉人天相,能奇迹般地醒过来,然而医生说他还没脱离危险期,还要进一步观察。

    正当卢熙泽茫然无措的时候,外二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正是卢熙平,他用义肢支撑着走路,走得有点不自然,旁边跟着陪护和家亦。家亦远远地看见卢熙泽,大叫一声:“Uncle!”就冲到他怀里,卢熙泽照例地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神色复杂地看着哥哥:

    “哥,你终于来了……”

    “爸爸在哪里?”

    卢熙泽指了指重症监护室,卢熙平隔着窗户看去,看见父亲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圈。半天只说出几个字:

    “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

    家亦倒是大声地问道:

    “爸爸,里面那个人是和尚吗?”

    “别胡说,那是爷爷。”

    “爷爷为什么要剃光头?为什么躺在这?为什么一直睡觉?爷爷生病了吗?”

    面对家亦一连串的问题,家人只是一阵心酸,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医院呆了一会,监护室家属不能进去探视,留了赵丽,卢熙泽一行人就先回了家。

    原本就冷清的卢家因为这场变故显得更加冰冷,如渐入深秋的天气一般,只有“家和万事兴”那几个大字孤独地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能不能促使家和,万事兴是很难了。卢青根的家业连一个循序渐进的交接过程的都没有,尽管卢熙泽的成绩有目共睹,但是毕竟还年轻,要一下子接手这么大的家业不免让人置疑。

    卢家笼罩在一片阴云里,赵丽原本没什么想法,被她家里人一提醒,心里也开始担心起自己以后的生活。卢青根就这样走了也就算了,万一瘫痪,自己下半辈子就完了。卢熙平只是伤心,内疚自己从来都不能帮父亲减轻一些负担,忍不住又恨起自己这条腿,只是又不便表露,怕又伤了弟弟的心;卢熙泽伤心之余还有沉重的压力,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父亲突然倒下,自己身上的担子陡然增加了许多,他在感到压力的同时也感到茫然,对自己能否挑起这副担子,毫无自信。

    难熬的沉默,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

    宁小蒙作为局外人,看到卢家的人这般神情,心里猜了个大概,也不好说什么。陪着他们坐了一下,就说去医院看看进展,便叫卢熙泽送自己走。

    两人再一次来到医院,刚走进外二的门口,就见着一个人站在监护室的窗户外用手帕擦着眼泪。

    那人一身碎花旗袍,侧面看良好的曲线勾勒出她的身材,远远地就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

    卢熙泽的心不由得就跳了起来,宁小蒙则警戒地看着他,因为站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任嫂子朱婉音。那原本该在这的赵丽却不知道去哪了。

    却说这朱婉音和卢熙平离婚后,有人说她去外省了,有人说她闪电地和别人结婚了,又有人说她根本没离开A县,跑到某一个乡镇去开了一个服装店,自己做起了小生意。众说纷纭,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但是宁小蒙和卢熙泽一直也没见过她倒是真的。

    两人悄悄走近,看见她的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依然那么恬静,那么动人,依然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心里软软的。宁小蒙不由得妒忌起她来,为什么她可以美成这样?如果自己是她该多好啊,即使不能和卢熙泽在一起,也能让他永远记住自己。不过她随即又自我安慰地想:任她再美,也没有我和卢熙泽有缘分。

    “嫂子……”卢熙泽的声音温柔无比,却听得出他压抑的激动。

    朱婉音闻言惊讶地转过头,她的眼睛里还含着几滴眼泪,衬得她的脸又多了几分凄然的美,所谓的梨花带雨估计就是形容她的。

    她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赶紧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容:

    “阿泽……你们来了。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了……”

    你永远是我嫂子,卢熙泽心里想道,但是嘴上没有说出口。

    “来了很久了?”

    “还好,来了一下子。我刚听说……”

    “恩,谢谢你。”

    “爸……卢先生以前对我们家的恩情……应该的。”

    “你还是那样,总把那些陈年老事挂在嘴边。”

    两人沉默,突然朱婉音抬起头看着卢熙泽:

    “家亦回来了吗?”

    “刚到,在家里。嫂子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朱婉音的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惊喜,但是想到卢熙平,又有点担心。

    “嫂子,我……和小蒙陪你去吧。”

    宁小蒙正想看他们这出戏怎么演下去,猛然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即明白过来,他本来是要自己送她去卢家,又怕宁小蒙会吃醋,捎带叫上她一起去。

    宁小蒙忙说:“我等会要上交班,你送嫂子去吧。”

    卢熙泽看着宁小蒙,衡量她话里的真实性,眼神似乎在说:“我叫你去了,是你自己不去啊,别怪我。”

    宁小蒙挑衅地看着他,似乎在说:“小样,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有那想法我去也有,你没那想法我不去也没有。”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厮杀了一阵,最后卢熙泽败下阵来,也不和宁小蒙罗嗦,径自拉着朱婉音出了外二。

    到了卢家,再次回到这个居住了六、七年的房子,朱婉音心情说不出的滋味,不过最让她担心的是,卢熙平能不能接受自己没有预告地来看家亦,她担心他依然没有忘记屈辱,会愤怒地把她赶出门。

    只是思子之情终究占了上风,她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门。

    家亦毕竟是小孩子,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妈妈,惊喜地大叫一声:“妈妈!”就抱住妈妈不停地亲,朱婉音许久不见儿子,这一见,禁不住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儿子,恨不能把他再塞回肚子带走了去。

    卢熙平听到儿子叫“妈妈”,身子一震,慢慢地转过身来,果然见到自己又爱又恨的前妻。看到他们母子久别重逢,尽诉思念之情,心情亦是复杂万分。当初真正把她赶出家的是父亲,事实上,他自己尽管已经知道她的出轨,只要她不说出口,他也会隐瞒一辈子,和她相处下去,因为他爱她,这份感情从小就建立,根深蒂固。只是她终究说出口了,而且那么决绝,这让他没有了作为男人的尊严,所以他恨她。

    在新加坡的那段日子,他没有一天不在恨她,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也忘不了她,每一次的恨都加深了对她的思念,到最后,思念肯噬着自己的内心,他甚至快投降了,快没有自尊地希望只要她肯回来就好。

    此刻,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就像小时候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像欣赏一副画。

    “爸爸,让妈妈留下来吧,我要和妈妈玩。”家亦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卢熙平的想象。他回过神来,看着朱婉音,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尴尬。

    “家亦,不要胡说,你要想妈妈,以后妈妈经常来看你,可以吗?”朱婉音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却是盯着卢熙平。

    卢熙平被她看得心软软地触动了一下,说话间竟然有些结巴:

    “家亦希望你多……陪陪他,那你晚上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朱婉音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她从心底地感谢他能让儿子和自己多呆一会。

    “谢谢你。”

    卢熙泽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哥哥的恨也许被时间冲淡了很多,至少他没有马上将嫂子逐出门外,或许,父亲的这次意外,真的能够促使家和,卢家会因为这场灾难团聚在一起吗?

    三个人的内心都有些许感慨,只有家亦雀跃的声音为卢家这段时间的沉闷增添了一丝活力:

    “太好了!妈妈可以来陪我玩咯!”

    第四十六章 遗产纷争(上)

    卢青根住院第四天,开始出现持续的高热,无论是药物还是物理降温都无法奏效,呼吸心率也开始加快,呼吸最快的时候达到45次/分,心率135次/分。呼吸道分泌物越来越多,隔一小段时间就得吸一次痰,卢家的人看到吸痰的痛苦,都不忍心再看。

    吸痰之痛苦,非亲身经历的人不能体会,宁小蒙遇到一个气道狭窄的病人,人很清醒,就是无法经正常呼吸道呼吸,于是到外二做了气切,没事干成天顶着一根气切套管走来走去。那人平素吸烟,痰很多,宁小蒙上主班的时候,嘱咐他要把痰咳出来,否则就要吸痰哦。那病人看宁小蒙笑眯眯的样子,打趣道:“那你给我吸吧,我吐不出来。”宁小蒙见他色迷迷的神情,有心要叫他吃吃苦,接上吸引器,就给他吸痰,这一吸,那人眼泪当场流出来,痛苦得连连摆手,直呼“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吐。”从此看到吸引器就退避三舍。吸痰的手法不得当,有时候连昏迷病人都会被刺激得头部脱离床铺。

    罗医生悄悄地跟宁小蒙说道:“17床怕是快不行了,颅内压很高,高热又降不下来,消耗太大,要做好心理准备。”第五天凌晨,卢青根突然变症,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卢家在经历了短暂的团聚之后,最大的顶梁柱彻底倒塌。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卢青根死的时候,卢家仍然无法抑制悲痛,伤心欲绝,追悼会在三天以后,依旧是来医院探望的那一班人。只是卢家人还不知道,那些人探望之后,有一大部分人要求撤资,有的催还公司的债,还有取消合约。这些人的举动无疑让卢家雪上加霜。不过后来都被摆平了,谁也想不到摆平他们的人居然是一个女人。

    卢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卢熙泽就要接手卢家的产业。除了他自己名下的一家房地产公司,一家味精厂和一间茶吧外,他要兼管的还有父亲的房地产公司,邻县的煤矿,工业区里的化工厂和食品加工厂,以及县中央那间20层的三星级酒店青园大酒店。

    卢熙泽正茫然要怎么接手这么多的企业,一上任就收到许多不利的消息,一个个撤单撤资,让他在愤怒之余深刻感受到人心的势力。他黑着脸接受了所有的打击,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将父亲的产业发扬光大。

    他把詹军毅叫到公司,叫他帮忙管理。詹军毅的能力是他无所置疑的,两人合作了这么久,卢熙最信任的就是他。另外,原公司的人马有一部分是忠心耿耿的老将,自然继续留用,还要加薪升职,还有一部分是自视不凡,觉得卢熙泽这么年轻,根本没有能力的,卢熙泽意气用事,直接把他们开掉。那些人被开掉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原意是希望卢熙泽给他们增加一点薪酬,结果却丢了饭碗。后悔不已,只好灰溜溜地走人。

    请走了那些人,卢熙泽迫切地需要招聘一些人才,发展成为自己旗下的干将。他深知,留下来的那些老员工多半是看在父亲的交情,对自己的能力仍然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一些事情自己真要大刀阔斧地干,难免被他们多加阻拦。所以卢熙泽一定要发展一批属于自己的亲信。

    这边卢熙泽为卢家的家业忙得晕头转向,浑然不知,家里已经开始一轮遗产争夺战。

    赵丽首先要求得到卢家一半的财产,理由是卢青根的财产应该按妻子和三个孩子平均分成四份,她和女儿要分得一半。她要求分到卢家现在住着的这幢别墅和青园。其他的按估价摊匀。

    卢熙泽气得想上前撕了赵丽,父亲尸骨未寒,她就琢磨着怎么分家产了。卢熙平坚决不同意,他提议给赵丽母女一笔钱,和城东的两套商品房,并支付妹妹上学和日常生活费到成年,至于这座别墅,是父亲最喜欢的房子,请人看风水,精心盖的,他的灵位必定要安在这。赵丽还年轻,难保以后不再嫁人,如果把这座别墅给了她,以后父亲就没有安生之地了。

    赵家的人想要的当然不是两套商品房这么简单,青园在全市里曾经是层数最高的酒店,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在A县那间四星级酒店盖起来之前,所有人都以能住到青园为荣,青园是用卢青根名字里的“青”字命名的,寓意事业常青,如它所寓意,尽管四星级酒店已经夺走青园最尊贵酒店的称号,老字号的青园的客流量依然很稳定。

    卢家是决然不肯将青园让给赵丽的。青园注入的不仅仅是父亲的心血,它还是父亲的象征。

    卢家的人协商未果,看赵丽那阵势是准备要上法院了。

    一段时间以来的奔波劳累,卢熙泽终于病了,却不愿意去医院,他害怕那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地方。

    宁小蒙让内科医生开了点药水在家里给他输液,一边输,一边安慰他。不过宁小蒙的嘴一到安慰人的时候总是特别笨。

    “你不要着急,一件事一件事慢慢来,你看你,着急得都生病了,你爸爸就是把自己忙累了才中风的。”一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巴。

    “对不起哦,我……”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卢熙泽苦笑着说。

    宁小蒙一阵内疚,帮他换了一瓶输液。

    “小蒙,依你看,如果卢家要分遗产,该怎么分,既可以保住青园又可以让那个女人满意?”

    “为什么问我?”

    “你也是女人啊,蛮说说看?”

    “女人和女人的欲望是不一样的,况且她后面是她家里人的欲望。”

    “我知道。现在很乱,我怕到了法院,法院会看在她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的份上,同情她,真的把青园判给她了。”

    “很有可能,现在法律都是偏向女性的。除非,你爸爸生前有立遗嘱,遗嘱没?(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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