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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现在很乱,我怕到了法院,法院会看在她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的份上,同情她,真的把青园判给她了。”
“很有可能,现在法律都是偏向女性的。除非,你爸爸生前有立遗嘱,遗嘱没有把青园留给她才行。”
“我爸发生得这么突然,去哪找遗嘱。”卢熙泽叹了一口气。
“夫人不是说你爸爸生病之前就一直觉得头晕了吗?”
“他不是觉得自己只是累了吗,唉,老头子很要强的,他才不会预料到自己走得这么突然。”
“哦,那我也没办法,我对法律也不懂。”
卢熙泽知道宁小蒙没有办法,她就一个小护士,能知道什么呢。只是他心里苦闷想找个人说说罢了。
输完液已经是晚上了,宁小蒙拔了针吩咐卢熙泽好好睡一觉,自己也去睡觉了,今天轮到她上下夜。很快,宁小蒙就跟小猪一样睡着了。
卢熙泽依旧是失眠,头很晕,却怎么也睡不着。深秋的A县,夜里寒意袭人,卢熙泽披了一件外套,走出房间,他不想打扰宁小蒙。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一花一草,在夜色下只是灰蒙蒙地一片,却依然可以看出它们的繁茂。在南方,有很多耐寒的植物能安然度过秋天,甚至是严冬。这些花草都是父亲平时喜欢的,可惜他却没有如它们一般熬过这个冬天。
卢熙泽又走到书房,随意地翻看着父亲生前的东西,他意外地发现,原来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了书法,虽然笔法不够遒劲,字体却有模有样,外行的人会觉得他的书法有点火候了。他看见父亲写的最多的就是“家和万事兴”,在他心里,家庭不和睦或许是他一生的败笔,他们父子明明都在乎对方,却一样地固执,谁也不肯先服输于谁。
他拿起书架上的《三国》,那是父亲年轻时最喜欢看的书,小时候,父亲经常会跟他讲三国里面的故事,一个个英雄人物,一场场战火硝烟。卢熙泽听得津津有味。可惜这种时光并不多,父亲总是很忙。因为少,他反而印象深刻,回想起来,历历在目。或许因为父亲喜欢《三国》,所以善于运筹帷幄,即使他性格暴躁,也能将事业做大吧。
忽然,他看到书里明显有一页纸和其他页不一样平。他翻到那一页,竟然夹着一张纸。
卢熙泽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那是一张A4纸般大小的横格纸。完全摊开后,卢熙泽惊呆了。
上面赫然写着“遗嘱”!
父亲的遗嘱居然会被放在一本书里,而不是保险柜,不是在银行。这让卢熙泽对这两个字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可是那字迹分明就是父亲的手笔,字尾总是略略上翘,来不及多想,卢熙泽赶紧细看内容:
“医生已诊断我有高血压,想我年纪渐增,怕不时有个万一,先立遗嘱如下:
我死后,现居住的别墅归长子熙平所有,公司、工厂和酒店均由次子熙泽管理,但熙泽必须保证熙平的生活无忧,待家亦成人,由家亦继承一半。
惜雨为卢家独女,继承步行街的两个店面。
赵丽继承城东两套商品房。赵丽尚且年轻,如我不在,可改嫁,但惜雨必须姓卢,否则视为放弃继承权。惜雨今后所需费用可由卢家负责到满二十五岁为止。
另本人在银行里的存款由以上赵丽、熙平、熙泽、惜雨和家亦均分。
立遗嘱人:卢青根。X年X月X日”
立遗嘱的日期在病发的前两天,遗嘱格式随意,内容写得也不甚规范,用的纸也不正式,卢熙泽猜测也许是父亲预感不好,打好的遗嘱草稿。否则不会随便夹在一本书里。只是这份遗嘱是否有法律效力,卢熙泽也不大清楚,他决定去问问律师。
卢熙泽小心翼翼地把这份遗嘱收好,听见大门有人进来,那清脆的高跟鞋嚣张跋扈地踩着,一听就知道是赵丽回来了。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接了电话,她轻轻地“喂——”了一声,脚步随即变得异常地轻。卢熙泽见她四处张望了一番,赶紧躲进卫生间里,不由心生疑惑,偷偷走近了,竖着耳朵听。
这一听不要紧,卢熙泽恨不能踹开卫生间的门,将里面的女人拖出来凌迟处死。
第四十七章 遗产纷争(下)
赵丽接完电话,顺便上了个厕所,开门一看,吓得大叫一声:“啊!”随即强装镇定地问道:“你……在这干吗?”
卢熙泽阴沉的脸在黑暗中显得肃杀可怕。
“他是谁?”
赵丽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显然她的话被卢熙泽听到了,但人到最后时候,总是要挣扎一下,一来纯粹是为了挣扎,二来顺便检测他到底听到多少。
“什么他是谁,我听不明白。”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盖在赵丽的脸上,她一时没想到卢熙泽居然敢打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便开始发挥泼妇的特长,对卢熙泽开始撕扯: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泼妇的身手和抬拳道9段的打架,纯粹勇气占先,实力不足。卢熙泽直接将她一提,扔在一旁,那赵丽原本精心的装束被这一闹弄得披头散发,坐在那整个一典型的泼妇形象。
打闹声惊醒了卢熙平和保姆,连家亦都揉着眼睛跟了出来,只有宁小蒙那只猪还以为在做梦,继续睡得昏天黑地。
见状,保姆赶紧把赵丽扶起来,赵丽还在“嘤嘤”地哭着,卢熙平则询问弟弟:
“阿泽,怎么回事?”
“这个贱货!爸爸是被她气死的!”
所有人都收了声,包括之前还装可怜哭得正欢畅的赵丽。
“什么意思?”卢熙平显然十分震惊,却急于了解真相。
“你自己说,还是要我帮你抖出来?爸爸对你不薄,你却背着他去养男人!”
“我没有!我也是被逼的!”赵丽闻言弹簧般地反驳道。
卢熙平的脸色苍白。又一个背夫偷汉的女人,想我卢家家门不幸,尽出这样的事。
只见赵丽泪如雨下:“我也没有办法,这段时间,青根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我都快受不了了。”
说着,她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天,卢青根带她去应酬,没想到同坐的竟然是赵丽的初中同学邓松,那厮初中时就是班上的混混,占着老爹有几个钱,从来不认真读书,成天没事就给老师添点麻烦。当时赵丽在班上算是班花级的人物,邓经常有事没事就去骚扰她。后来赵丽考上中专,就没再联系了。多年不见,邓松承父亲家业成了一家公司的老板。一见赵丽居然跟着一个老头子,不禁暗叹暴殄天物,当天就约赵丽去咖啡厅坐坐。那赵丽想多年老同学未见,况且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坐坐也无妨。谁知那厮给她咖啡里下了药,玷污了她,这还不算,顺带拍了点小录象。
赵丽羞愤交加,发誓不再与他联系,邓松像尝到腥味的猫岂肯作罢,几次邀约她都被她拒绝,一气之下,把视频截图了几张照片发到她手机上。
病发当晚,赵丽下楼给卢青根倒茶,卢青根听到赵丽的手机连续几个短信的声音,好奇地拿起来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当场气血上涌,就倒在了地上。
赵丽回到房间,一看卢青根躺在地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再看到手机里的照片,顿时明白了一切,赶紧抢了手机,删除照片,一时紧张地看着丈夫,怕他突然又坐起来打自己,见他许久未能动弹,才放声大哭。最后打了电话给卢熙泽。
听到这里,卢熙泽更加气愤!
“贱人!你为什么不马上叫救护车!你存心要爸爸死!”
“我没有,我当时很害怕……”
卢熙泽作势又要打她,卢惜雨见母亲哭得伤心,赶紧护住妈妈:“哥哥,你不要打妈妈。你不要打妈妈。”
卢熙平见状,制止了弟弟:“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爸爸人都不在了,要怎么样随她去吧。只是……”
卢熙平目光如刀一般盯着赵丽:
“青园和这座别墅你休想拿走。”
“那不行!别墅可以给你,青园我一定要得到,我把我所有的青春都奉献给你父亲了,你们卢家不可能随便就打发了我。”说到遗产,赵丽仍然十分坚决。
一席话,说得卢熙平也没有了耐性,他最后做了妥协:“两个工厂,你随便挑一个,青园,你想都别想!”
卢熙泽突然想起那张遗嘱,他慢慢地拿出来,轻蔑地看着赵丽:
“青园和工厂,都没有你的份。”他摊开了那张纸,大声地宣读了一遍。
赵丽一听,反射性地跳起来:
“不可能!你是哪弄来的这张假遗嘱!我在保险柜里都没有看到。”
“你有爸爸保险柜的密码?难怪爸爸没有把它放在那了。”卢熙泽慢慢地走到赵丽的跟前,“你别管它放在哪,你瞧好了,这是爸爸的亲笔笔迹!”
“我不相信,青根会对我这么绝情,这遗嘱一定是假的!我要求做鉴定!”
“随你便!”卢熙泽冷冷地说道,心里却在担心,没有经过律师公证过的遗嘱是否有效。但是这是父亲的手笔是千真万确的。
“爸爸待你不薄了,你跟了他十年,他让你衣食无忧,给了你多少钱财首饰?现在给你两套房子,还有妹妹的两个店面以及存款,你下半辈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要还做卢家的人,以后有卢家的,决不会饿着你,你要走,这些也足够了。女人,不要太不懂得知足。这些年,你可没卢家赚过一毛钱。”卢熙平乘势说道。
“你们两个男人合伙来欺负我!我告诉你,我们赵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说着牵着女儿出门了去。
宁小蒙定的闹钟响了,挣扎着爬起来,听到楼下的吵闹声,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前面的没听到,只听到后面遗嘱什么的,暗暗吃惊,自己随口一说,还真捣腾出一张遗嘱来。
卢熙泽见赵丽气冲冲地出了门,正想和哥哥具体谈谈这份遗嘱,,抬头见宁小蒙已经起床,决定先送她上夜班了再说。
车上。卢熙泽问道:
“你都听到了?”
“听了一点点,没想到你还真找出一份遗嘱。”
“不知道有没有法律效力,好象是爸爸打的草稿。不怎么正式。”
“是不是他亲笔写的咯?是不是在他意识清楚的时候写的咯?”
“那肯定是,病发前两天爸爸还在处理公司的事,当然很清楚。”
“那就行了,肯定有法律效力。”
“你确定?”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确定?你都不看电视的吗?法制节目上经常演的。”
卢熙泽没有说话,心里却很高兴。到住院部楼下的时候,忍不住在宁小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就好了,任你赵丽怎么撒泼也无济于事。卢熙泽恨恨地说道。
卢家最后的遗产分割自然是按照遗嘱进行。赵家尽管十分不甘,也没有办法。别墅分给大哥,尽管卢熙平极力挽留,卢熙泽还是决定和宁小蒙住自己的那套房子。他意味深长地跟哥哥说:
“哥,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女人。有的东西过去就让他过去,重新开始未必不是好事。”
“像我这样,还有谁会接受我。”卢熙平无奈地叹道,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哥,你瞒不了我,其实你一直都没忘记过嫂子,对吗?”
卢熙平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无语。
“只要你肯原谅嫂子,其他的事,我帮你解决!”
“你不要乱来!有的东西……可能我永远无法满足她……”
卢熙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哥,这种事情,只要你能成功一次,生理上就没有问题,估计以前嫂子也比较传统,又担心你吃不消,一直压抑自己不敢提出来。这需要沟通的,我有一个朋友的亲戚,也是……腿脚不方便,但他们的生活很融洽。什么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别说了,我不需要!”卢熙平的自尊心占了上风,弟弟是健全的人,他又怎能体会自己的苦楚?
“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她,我也不要任何女人!”说完,卢熙泽一瘸一拐地上了楼。
卢熙平独自回房,舔噬着自己的伤口。除了腿有残疾,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何尝没有渴望过女人的温存?只是朱婉音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把自己最原始的欲望深深地压抑在心底。
而卢熙泽,他明白哥哥的担忧,他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撮合哥哥和嫂子破镜重圆……
可是,没等他撮合他们,青龙帮的麻烦又来了。
第四十八章 林子玫
待卢家的遗产风波平静下来,如黎姐预料,卢熙泽接管了卢家所有企业。这正中她下怀。前段时间,卢家的人狗咬狗,自己闲得看看戏。如今已过了些时日,卢熙泽也该干点正事了。
卢熙泽看到许杰的电话,不胜其烦,却不得不接。
“卢总,恭喜你啊,全面接管卢家的产业。”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别跟个女人似的拐弯抹角。”
“没别的事,卢爷过世,该悲痛的也悲痛这么多时日了,刚升任卢大当家的,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知道了,下个星期一拍城东那块地,拍到的话月底就可以动工。期间的操作详细计划我们当面谈。”
“很好,希望当面谈的时间不要太久。”
该来的终究会来。卢熙泽烦闷地掐了电话,重重地靠在椅子上。
詹军毅直接推门进来,看到卢熙泽的样子,估计他是这段时间累的,也没多问。直接拿了一份简历给他:
“你看看。”
卢熙泽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女的简历,第一眼给人的印象就是照片很漂亮。
“正点吧。”
卢熙泽白了他一眼:“老兄,我要的不是花瓶,我要的是会干活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只是花瓶呢?她业务水平很不错的,原先在上海做事,因为父亲身体不好,又是独生女,才决定回我们这小地方。”
“哦?那你自己看吧。小子,你悠着点,别搞出点什么事。”
詹军毅会意地笑笑,闪出办公室。
第二天,詹军毅就把那女的带到卢熙泽跟前。果然很漂亮,充满大都市的气息,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和干练的气质。
“卢总您好,我叫林子玫。”林子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
“你好。詹总推荐了你,你以后跟着詹总做事就好了。”
“好,以后要请詹总和卢总多多指教哦。”
“一定一定。大家互相学习。”詹军毅在美女面前特别没有免疫力。
林子玫暂任房地产公司的业务经理,事实上做的事却涵盖了卢家所有企业。不用不知道,这女人相当地有手段,几番下来,把原先准备撤资的,毁约的基本搞定,这无疑给卢熙泽帮了大忙。卢熙泽顿时对她刮目相看,激动地要在全公司开庆功会,表彰她的业绩,给她加薪升职。
很快,林子玫成了卢熙泽最得力的干将。连詹军毅都不得不服输。但是男人的自尊让他不愿意臣服在一个女人名下,想征服她,詹军毅不得不用美男计,几番攻势下来,林子玫岂是那种不解风情的女人?两人一拍即合,渐渐地如胶似漆。只是让詹军毅感到新鲜的是:林子玫决不和他同居,两人可以幽会,但是要保持独立。或许这就是大城市的女人吧。这样的条件詹军毅求之不得,既可抱得美人,又不妨碍他再去猎守别的猎物。
宁小蒙见卢熙泽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眉头紧蹙的,倒是一脸春风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交桃花运啦?”
“是啊,而且是一个很有才的桃花。”
“哦?”
卢熙泽把林子玫的事简单跟她说了一下。宁小蒙觉得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她用什么办法,让那些人可以重新和你合作?”
“办法我不管,不破坏公司就行,她自有她的手段。”
“如果我是她,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抓住这么多的客户,只有一种方式。”
“什么?”
“色诱。”
“别胡说,人家可能真有两把刷子呢。被军毅知道你就完了,他会把你大卸八块。”卢熙泽做出一副切菜的姿势。
“你想啊,她刚从上海回来,对那些老板的性情根本就不了解,如果说是善于抓住人的弱点,那也需要一些时日,有的甚至是吃力不讨好,任你说破嘴皮子也不愿意把钱投在有风险的地方。对于他们来说,利益最重要。除非,她能让他们得到一些东西,而男人共通的爱好,无非就一个,而且也是她拿得出手的。”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想不到你这小脑袋里还有点想法。”
“你哪会想不到?只是你现在太急于求成了,所以才忽略了这些。”
卢熙泽内心也承认,最近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内心变得异常浮躁。他急需做出成绩服众,而林子玫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帮了他大忙。员工对他也服了不少,不再如刚开始般抱着怀疑的态度。只道虎父无犬子,知人善任。
而宁小蒙,还想到了另一层,那就是女人对女人的直觉。工作了两年半,宁小蒙已经渐渐会学会解读一点人心,医院里的人勾心斗角的大有人在,谁在里面历练久了都会耳濡目染地学到一点。
林子玫真的是想升职这么简单吗?
宁小蒙的直觉不无道理,这个女人后来严重地影响了她的生活。
城东那块地没有悬念地被卢熙泽拍到了手,公司决定开个小小的party。肥水不流外人田,地点选在青园20层的宴会大厅里。
所有公司的成员都可以带家眷,宁小蒙自然也被卢熙泽抓去精心打扮了一番,顺便带她先吃了点小吃,免得她见多那么多美食又是口水泛滥。这段时间都没空带她好好享受一下,宁小蒙早就垂涎美食已久了。
来到大厅一看,宁小蒙暗暗感叹,别看A县是小县城,大厅布置得不比电视上的差多少。看来宴会大厅的布置都是互相抄袭的。不同的是,大厅里面的人,尽管努力克制,依然掩饰不住兴奋,里面好多都是基层的工作人员,估计以前都没参加过这类的宴会,好象乡下农民进城,想装成城里人却怎么装也装不像。
装不像的当然包括宁小蒙。不过她可不想装镇定,抑制不住的惊奇,还有看到周围摆着的那些各式各样的点心的惊喜。卢熙泽见她那模样,心想自己刚才交代的都白说了,只得像牵小狗一样地牵着她,免得她出丑。
宁小蒙被卢熙泽一牵,把理智给牵了回来。放眼望去,只有一个女人是真正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优雅的。看她自信的脸,宁小蒙直觉地猜到她就是林子玫。
林子玫也看到了他们,端着酒杯笑盈盈地朝他们走来。
“卢总,你好啊!”
“小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子玫林总经理。这是我女朋友,宁小蒙。”
林子玫依旧微笑着把手伸向宁小蒙,灿烂的笑容看不出她内心在想什么,宁小蒙赶紧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只觉得自己动作明显小家子气,她的个头比宁小蒙高很多,估计有一米七多,加上高跟鞋,宁小蒙不得不仰视她。
詹军毅幽灵一般地,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一手自然地揽起林子玫的腰。
“小宁可是护士哦。”
“哦?白衣天使啊,真好。宁小姐是哪个科的?”
“我是外科的。”
“哦。”林子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露出职业般的微笑。
“不打扰两位了,我们到那看看。”詹军毅跟他们道了别,揽着林子玫去阳台单独相处去了。
卢熙泽估计他们聊到欢处,会直接去楼下开个房间。当下看人到得差不多,就上台讲了几句鼓舞人心的废话。
宁小蒙崇拜地看着他,觉得这时候的卢熙泽挺有领导风范的,只是惦记着什么时候可以开吃,忍不住斜瞄了一下那些点心,居然有个女的偷偷拿了一块糕点吃得脸鼓鼓的,宁小蒙真担心如果这时候卢熙泽问她一句什么,她会被活活噎死。不过宁小蒙更多的是兴奋,居然在这里碰到同道中人。趁卢熙泽不注意,偷偷跑到那女的身边。
“好吃吗?”
那女的被宁小蒙从后面一问,吓得果然噎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把原本就肥胖的脸憋得狰狞恐怖,宁小蒙深感歉意,万一把她噎死了,估计自己还得对着她做人工呼吸,赶紧倒了一杯饮料给她:
“你没事吧,快喝水快喝水。”
众人听到这里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卢熙泽眉头一皱,敷衍了几句,就跑到这边来。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噎着了。”宁小蒙尴尬地说。
“吴会计,要慢点吃。”卢熙泽无奈地对那女的说道。
吴会计好不容易吞下了那块糕点,忙连连点头,宁小蒙仍然十分内疚地看着她,被卢熙泽拖着走。
“你没事跟她瞎掺合什么?”
“我见她也喜欢吃东西,就想跟她探讨一下饮食之道,向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
卢熙泽无语。
宴会结束了,卢熙泽却笑不起来,因为明天,他就要去见许杰。
第四十九章 第一笔赃款
黎姐今天显得意气风发。她坐在大厅,悠闲地喝着茶。
A县首富的产业一夜之间都成了她未来的赚钱洗钱工具,而且比她原先计划的还要大,她能不开心?最初只想拿下卢熙泽的公司和工厂,随知一场变故,连卢青根的都揽阔在内了。
这一等,还是等得有点价值的。
看黎姐估计有四十岁的年龄,身材却保养得相当好,皮肤受了烟熏难免有些粗糙和些许难以抑制的皱纹,但是以她这个年纪来看,也算不错了。估计和她长期喜欢饮茶的好习惯有关。
南方县城,多的是茶叶,当然还有茶叶店。A县的茶叶店基本都是连着麻将馆的,通常楼下是茶庄,楼上是麻将馆。就好比喝了酒要唱K,喝了茶就要搓搓麻将。
这次碰面,黎姐特意选在这家她常来的茶庄。选在这里的目的一来这里相对安静,二来这个位置也比较偏僻,做的都是熟客的生意。黎姐一吩咐,茶庄老板很会意地就不再让其他客人来打扰了。
“黎姐,那小子还没来,要不要催他一下?”许杰吸了一口茶问道。
“不用了,估计他在给自己鼓气呢。他比他老子可嫩多了,他老头子不知道给多少当官的洗过钱了,到他这,我就要他先给我开开例。”
黎姐说的就是A县当时的状况。某些政府官员把土地廉价卖给地产商,背后收的好处不仅是地产商的银子,其目的是为了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借用房地产把贪污的钱洗白。顺便把A县的房价炒高。这就是房价为什么降不下来的原因之一。卢青根生前早就深谙此道,卢熙泽只是在他的庇护下才能够不遵守潜规则依然能正常经营的。只是这些卢熙泽不懂,还当真是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江山。
说话间,卢熙泽来了,随他一起来的还有詹军毅。
许杰并不意外,他在跟卢熙泽的几次接触中,了解到詹军毅和卢熙泽非同一般的合作关系,这次带他来也有他的道理,詹是他的合作伙伴,在以后的操作中极有可能直接参与此事,二来带他来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黎姐似乎没有注意过这个人,给许杰打了个眼色,许杰附在她耳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就见黎姐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你们都出去吧。”
屋里只剩黎姐,许杰,卢熙泽和詹军毅。连黎姐平时的几个干将都无一例外被请了出去。这件事情,黎姐不想让很多人知道,即使他们知道也不要知道太多细节。
“卢总,詹总,坐。”黎姐示意道。
两人回应了一番,相继坐下。
“咱们其他话就不多说,直接进入主题,两位老总也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咱们速战速决不耽误太多时间。”
“好。”卢熙泽也不跟他们废话。四人商议了一阵,初步拟定了两个方案。一是作为投资,把现款投到房地产公司,年终根据合同按比例分成;二是开盘的时候,以现款购买房子,将黑钱变成实体物资。将房价炒高后再抛售出去,获得银行正规转帐发票。
“第一笔钱,我不要太多,五百万,就当给卢总壮壮胆,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可以。资金什么时候到?”
“过两天我叫许杰给你送去。”
谈完交易,黎姐建议大家一起去消遣消遣,卢熙泽不愿意跟这个女人多呆一秒,找了个借口,退将出来。
回去的路上,仍然忐忑不安,倒是詹军毅比较沉着:
“卢子,这点小事就让你怕成这样,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呢。”
“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切。”詹军毅做了个不屑的表情,“一等一的良民在A县会饿死。你是良民,那些地轮的到你?”
“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一个行贿,一个洗钱,结果都一样,没被查到逍遥自在,查到就去你罗叔那。”
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道理。
“卢子,你现在就是一违法犯罪分子,反正都迈出这一步了,你就大胆地干吧。”
“如果是刚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是青龙帮的间谍,来游说我的。”
“现在也可以是啊,我倒戈相向了。”
两人说笑着,车子疾驰而去。
卢熙泽心里还是有很重的阴影,尽管詹军毅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化,他明白军毅不过也是自我安慰而已。
心情烦闷至极,卢熙泽想找宁小蒙聊聊。打了她几次电话都没有接,估计她又在抢救病人了。卢熙泽掐了电话,掏出一根烟,一个人坐在车里慢慢抽着。
跟宁小蒙呆久了,有时候卢熙泽也会试着观察世间百态。
窗外很多行人在匆忙地走来走去,每个人的神态都不同。大多都是漠然或者严肃的。只有孩子,才显出最自然的纯真。
只是无论什么神情,在卢熙泽的眼里都是平静的。他们过着平凡人的平静的生活,也许每天都在为柴米油盐劳碌着,但是过得心安理得,没有负罪感。
正想着,宁小蒙回了电话过来。
“刚才在抢救病人,现在刚下班,你在哪,过来接我?”
“好。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卢熙泽扔了烟,启动车子朝医院驶去。只有见到宁小蒙,他的内心才会安静一会,他现在很庆幸宁小蒙坚持要做护士,这样至少她有自己的生活。而她这份平静也能在自己彷徨郁闷的时候让自己得到一丝放松。
宁小蒙坐上车后就兴奋地跟他说着今天抢救的经过,看她眉飞色舞地讲得唾沫横飞,和抑制不住的抢救成功的成就感,卢熙泽很享受。
护士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稍微感觉到这份职业的价值,尽管最后抢救成功的功劳会被家属们全部归于医生。抢救成功,得到的不是来自家属的肯定,而是来自自我的肯定。
说了半天,宁小蒙发现卢熙泽盯着自己,突然打住
了讲述:
“你干吗这样看我?没见过美女吗?”
“是没看够美女。”
“哧哧哧。”宁小蒙又开始臭美,“看美女是要有代价的哦。”
“好好好,又想叫我请你吃什么?”
“今天我上班的时候看到报纸上说有一种鱼叫鸦片鱼。好象很好吃哦。”
“哦,吃鸦片鱼还不简单,家常菜而已。”
“我都没吃过?”
“那我们去美食城吧,那里有一家做得不错。”
听到“鸦片”二字,卢熙泽不知觉就联想到毒品。不知道什么时候黎姐会叫他涉及这块,到时候自己又将如何脱身。又想到公司一大摊的事情,还有哥哥和嫂子,只觉得压抑得喘不气,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干吗?你脸色不对?”
宁小蒙终于从对鸦片鱼的期待中抽出一点注意力。
“今天和许杰他们谈过了,开始接手第一笔赃款。”
“啊?多少钱啊?”
“钱不是很多,五百万。第一次不会弄太多。”
“哦。”宁小蒙一听,心情跌入谷底。什么鱼都提不起兴趣了,“要不,我们随便吃一点吧。”
“干吗?不吃鸦片鱼了?”
“你说鸦片鱼是不是用毒品做的啊?”
“傻,那怎么可能。只是弄个噱头而已。”
“我知道,可是听了就是不舒服。我们吃过桥米线算了。简单又好吃。”
“随你便,我又省了钱了,真好。”
两人说笑着开到县城中心常吃的那家过桥米线。这家老板打着正宗云南过桥米线的招牌,说话的却全一色是A县当地的方言,让宁小蒙觉得相当不正宗。在她看来,正宗的过桥米线应该是正宗的云南人用云南人的技术加云南特有的材料制造的云南特有的味道才算。不过,宁小蒙目前还没有吃过具备以上几条条件的正宗过桥米线,加上这家口感适合自己,便也常常光顾。
两人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宁小蒙吃得满脸通红,彻底驱走了寒气。准备回家大睡一觉。卢熙泽却突然停了下来。
宁小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许杰牵着一个年龄约莫50多岁的妇女匆匆忙忙地上了车。
“干吗?许杰嘛,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他干吗?我看的是他牵着的那位。”
“你认识她?”
“不仅认识,还是相当认识。”猛然间,卢熙泽的脑海里闪电般地掠过一个想法,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第五十章 交易里的交易
这边青龙帮第一笔现款按计划漂白。那边医院的人在忙着职称考试。今年关翌符合报考条件,可以报考中级。
几个月前,关翌被派往外地进修。这次为了报考特意请假了几天回来。自然又免不了科室的人请吃饭。大家坐一处,才知道卢家发生了这么多事。
今晚宁小蒙没有来,估计她是又有应酬了。关翌心想卢熙泽现在的身份又不比以前,应酬自然比较多,附带的宁小蒙的应酬也少不了。
座上还有一个身材比较胖的新来的,大概三十三四岁的样子,主任介绍道:“这是李医生,你走后,科室王医生又调到院里做领导了,外二医生严重不足,临时从乡镇卫生院借用的。李医生是主治医生,前年升的主治。”
关翌连忙举杯敬酒,两人一来一去,再加上其他人,不消一会工夫,关翌就面红耳赤。
人说喝酒三种消耗途径,一种走血的,随便喝一点就上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一种走肝的,喝酒喝到脸色发青;还有一种走肾的,上面倒进去,下面跟水龙头似的不停地往厕所跑。高手一般都走第三种。至于个别什么也不走却依然海量的,那便是天赋异秉,非常人所能效仿的。
关翌明显属于走血的类别。酒胆有余酒量不足,略喝一点上了头,便开始兴奋起来。走出门叫服务员:“那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啊,菜就给我们上了两盘,你叫我们吃盘子啊。”那服务员见他满脸通红,犹如关公在世,吓得连连点头,后面的菜直接忽略其他桌,全往这里上。
那李医生名唤李流西,这个名字口音特殊,从小到大没少遭人取笑过,尤其是用A县当地的方言,和骂小孩打架时说的“闹死啊”差不多。李医生中专医士班毕业,后来函授弄了个大专的文凭,走了点关系,到乡镇卫生院做医生,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了,谁知道县医院突然紧缺人员,他费尽周折,把自己借用了上去。“借用”名额县医院历来有之,名为借用,其实过一段时间往往就以各种名目定在借用单位。
李流西急于把握住这次机会,要把握机会务必先把握住领导。李流西酒量一般,全部敬酒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发挥能量达到最大效果,于是直接忽略其他同事,一个劲地敬主任和周医生,至于护士,根本不在他视线范围,只有护士长得此荣幸,受他敬了一杯。
吃完饭照例去唱歌,宁小蒙却拖着卢熙泽来赶场。听说关翌回来,宁小蒙有心要见见他,卢熙泽也是,自从上次说了要请他吃饭,一直也没能如愿。
卢熙泽的出现让周医生大献殷勤,就差没叫他“卢爷”了。李流西原先看他不是本院的人,年龄又比自己年轻,又只是一个小护士的男朋友,估计不是什么重要人士,权当做没看见,凑到一班护士那玩起“小蜜蜂”的游戏。这一看连周医生都这么殷勤,才猜测是有点分量的人,只可惜,那护士正跟他玩的起劲,揪住他不放,非罚了他六杯酒再说。等六杯酒下肚,卢熙泽已经跟关翌喝上了。
“早就想和关医生喝一杯了,一直也没有机会,这杯酒谢谢你照顾小蒙。”
关翌会意,二话不说仰头喝干,之前已经喝得十分兴奋了,这会碰到他们俩,酒勾万千情绪,关翌的话深情款款,却句句发自肺腑。
“小蒙是个好女孩,你可别负了她。我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了,不过我会像她大哥一样,监督你,保护她。你要是敢对不起他,我豁出去了,也要对你不客气。”
一番话说得宁小蒙脸上火辣辣的,幸亏KTV里声音嘈杂,没在身边的人听不到关翌的话,要是被同事听到了,不知道以后怎么在医院编排自己了。
“那是,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好!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哥们来,咱们兄弟情深,催瓶!”
“关翌!你酒量不行,不要乱来!”宁小蒙知道关翌喝醉了,赶紧制止。
卢熙泽摆了摆手,叫服务员拿了两个大扎杯。旁人见扎杯来了,定是有人催瓶,一看居然是关翌和卢熙泽,后者不清楚,前者一向酒量一般的,今天有如此豪情,实在难得,都跟在一旁起哄。
酒过三巡,卢熙泽吩咐服务员签他的单,借故有事,先行告退。宁小蒙留下来,和他们玩到深夜一点多才散场。一行人还意犹未尽,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地唱着歌。
几个月后,关翌进修结束,刚好回来参加考试,没有悬念地地通过了。正准备顺顺当当地聘任主治,没想到中间横生了许多枝节,而这些枝节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李流西。这是后话。
却说当晚卢熙泽撇下宁小蒙独自离去,出了KTV就打了个电话给许杰。这段时间他们的合作尚且顺利,他要找他却不是谈这次交易的事,而是另有其他。
许杰应邀而来,在青园大厅等候卢熙泽的片刻,又在施展他的魅力和嘴上功夫跟前台小姐推销他的化妆品。按理许杰并不缺钱,他卖化妆品纯粹属于个人怪癖。对于这个妖怪,卢熙泽早已司空见惯,只咳嗽了一声,就径自上了楼。
许杰朝前台小姐妩媚地笑了笑,留下一张名片:“如有需要,可以电我哦。”便随卢熙泽到他办公室。
“怎么,卢总还有什么合作上的细节不明白?”
许杰刚进门,还未坐下就问道。
卢熙泽也不说话,示意他坐下。盯着他看了半天,许杰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卢总,有话就说,我又不是女人,你看我干吗?”说着无聊地剔起指甲。
“许萍的妈妈跟你什么关系?”
卢熙泽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许杰当场僵在那里。
他的目光瞬间没了刚才的懒散,变得冰冷异常:
“你什么意思?”
“那天我看见你挽着她,我可不敢相信,你是爱护孤寡老人才对她那么亲密的。”
“那又怎么样,碰巧遇到而已。”
卢熙泽笑了笑,起身边说边走到许杰跟前:“你们没走在一起,我还不觉得,你们走在一起,我觉得你们长得也太有缘分了,怎么看怎么像……母子。”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卢熙泽的脸凑到许杰跟前。
许杰眯着眼睛回视卢熙泽,猜测他知道多少。
“你今天叫我来这,想必也去查了不少东西,我也不跟你废话。没错,就是你查到的那样。”
“这么说,你真的是许萍的哥哥?”尽管在这之前他已经自己调查了大概,邻居证实许杰经常来照顾许萍的妈妈,样子极像母子。但是这话经许杰亲口证实,他还是大为震惊。
“你是他哥哥,怎么会容许她落入阿胡的手里?”
“你没有资格怪我?我妹妹会有这样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许杰一把抓起卢熙泽的衣领,作势要打他。
他们两人如果单挑,应该不相上下。最终许杰放了手。
“为什么?”卢熙泽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许杰顿了顿,还是说出了真相。
原来,许杰的父亲以前生性好赌,经常把家里的东西都输个精光,他的母亲不堪忍受,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父亲离婚了,他父亲并不知道,他母亲离婚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而且将孩子生了下来,就是许萍,?(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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