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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了下来,就是许萍,连姓都是随父姓。母亲走后,父亲很后悔,其实他们夫妻感情很好,都是因为自己好赌才有了这种下场。从那以后,父亲再没赌过,开始学开车,一手把许杰拉扯大。也没再找过别的女人,许杰见父亲真心悔改,辛苦地赚钱,对父亲也很孝顺,自己也懂事地帮父亲挣钱还以前欠下的赌债。
直到那次,许萍死了,她的妈妈来认领女儿的尸体,许杰认出了这是他的母亲,她自然是不认得许杰了,而许杰却认得她。后来许杰又对她偷偷进行了一番调查,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外省赚钱,女儿生下来了,寄放在亲戚家带大,自己只是抽空来探望她,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却见着了女儿的尸体。
“这么说,阿胡是你下的手?”卢熙泽问道。
“我替你做了,可惜被你女人救了。”
“他只是刚好那天夜班而已。我有一个交易,要不要听听?”
“我也有个交易,不过想先听听你的。”
“帮我跟青龙帮脱离关系,我可以不告诉黎姐。否则……”
“哼,否则会怎么样?就算黎姐知道是我做的,现在阿胡就是个废人,你说她会为了他杀了我?”
卢熙泽脸色陡变:“至少她会废你一条胳膊。”
“她不会。”许杰轻轻地凑进卢熙泽,得意地说道,“因为她是女人。而且是我的女人。女人和男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容易动感情,我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早就爱上我了。”
卢熙泽顿时哑口无言,他忽略了一这一点,他是许杰,是黎姐的男人。不是青龙帮随便一个手下。
“我的交易也许你比较有兴趣。”
卢熙泽心存戒备地看着他,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先说说我给你的条件,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帮你脱离青龙帮。”
“代价呢?”卢熙泽对许杰说出的承诺非常心动,但是他也很清楚,能提出这样的条件,代价一定不小。
许杰跟他说了一通,只听见卢熙泽愤怒地从牙齿里咬出几个字:
“你休想!我决不会拿她来做筹码!”
“本来我撞死阿胡,一了百了,偏偏被她救了,她怎么也要帮我这个忙,而且,你要搞清楚了,她帮的是你!”
“不行,那样的话,她一辈子都会恨我……”
“是一时的,不是一辈子。你要真想和她白头到老,就得脱离青龙帮的控制,否则你永远都是提心吊胆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孰轻孰重。”
“你这么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何苦呢?”卢熙泽忍不住问道。
只见许杰神色严肃,吐了烟: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第五十一章 委屈
这段时间,卢熙泽经常跑外地出差,他看上了邻县的两块地,顺便绕道去看看煤矿,A县的地能卖的都被卖得差不多了,下面开发的是北区那片山,不过要推平那片山尚需时日,所以卢熙泽打算先标邻县的地,相比A县,邻县落后很多,当A县的房价已经两千多的时候,它那最高的才800多一平方,即使到卢熙泽准备开发的时候,房价也才一千七、八左右,房价就是炒的,善于炒作就有非常大的升值空间。
宁小蒙一个人住了一段时间。上班下班倒也自在。
这天一早,宁小蒙听说妇产科的陈香兰生了,因为羊水偏少,到手术室剖腹产,生了个女孩。又听说她老公一看抱出来的是个女孩,手都没接过来,就黑着脸走了。把护士和岳母尴尬得楞在那。她婆婆在乡下,打了个电话,一听是女孩,立即说乡下车不方便,今天就不出来了。
可怜的陈香兰,宁小蒙心里叹道。从女儿出生这一刻起,她的幸福日子就从此结束了。老一辈有这种思想尚且可以理解,连老公都是这般封建。
国家提倡男女平等都提倡了几十年了,可是几十年的宣传对几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实在是难起多大的作用。宁小蒙身边的同事清一色地喜欢男孩,比如罗医生,为了生个男孩,弄了一堆的偏方,其中一条是据说吃面条可以生男孩,理由是面条是碱性的,“Y”染色体更偏好碱性,为此他整整吃了三年面条。果然生了个儿子,于是大肆宣扬自己的理论。还把他弄来房内秘方拿给好友。只可惜后来沿用者成功失败的一半一半。当然也有喜欢女孩的,但是在国家批准生两个的前提下,一男一女,如果只能生一个,首选男孩。
陈香兰的妈妈自然心里一肚子的火,想女儿千辛万苦生下外孙女,张执却连看都不正眼看一眼。女儿也是你的孩子。只不过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女儿只问张执去哪了,陈妈一阵心酸,只得编排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宁小蒙下楼去住院部后门的供应室借清创包,远远地看见张执坐在供应室前面的花圃边抽着闷烟。赶紧低了头装做没看见。
不想张执的眼睛跟黑夜里的狗似的,但凡宁小蒙想躲开都会被他瞧见。
“宁小蒙!”
“干吗?”
“没干吗,叫你一下。”
“恭喜你,做爸爸了。”尽管宁小蒙看见他一脸臭臭的,还是向他道贺。他有轻度心脏病,能生出个健康的孩子已经很好了。
“就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好恭喜的。”
宁小蒙马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怎么这么说话?女儿就不是人啦?再说生男生女还不是你们男人的事!”
“如果……是你生的,女儿我也喜欢。”
闻言,宁小蒙条件反射地四周看了一眼,还好附近没人。
“你再乱说话,就别跟我说话了!”说着宁小蒙作势要走。
“好好,我不说。我只是没做好心里准备,我做梦都是生儿子,怎么会生个女儿呢?”
“女儿也很不错,我在外二呆久了,真正到最后有病有灾的,身边陪着的都是女儿。人家都说生儿子是名气,生女儿才是福气。”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们张家就绝后了。”
说到底还是老观念,宁小蒙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每见一次就失望一次。她敷衍道:“我很忙,先走了。”
“等等。你最近好吗?什么时候结婚啊?”
“关你什么事啊,你自己先把你老婆孩子照顾好再说。”
“我关心一下不行啊?”
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宁小蒙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跟他说:
“对不起,你没有资格关心我。”
张执一把抓住宁小蒙的手:“我有今天,都是被你害的。”
宁小蒙怒火中烧,我的转正机会都被你卖了,搞得一辈子只能做临时工,没找你算帐,你倒反咬一口。气由心生,另一手迎上去想给他一个耳光。却不想也被他抓在手里。
路人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被一个男人抓着手,还道是小护士上班时间偷闲和男朋友打情骂俏,看看笑笑,闲事莫管。
张执的岳母见女婿久久不去病房,终于忍无可忍,叫女儿看着外孙女,自己借口买点东西,就下楼找他。
刚到楼下,远远看见一个貌似女婿的人抓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走近一看,果然是女婿。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女儿刚刚生孩子还不到一个小时,你就找上别的女人,还在医院里拉拉扯扯。
当下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张执面前,“啪”地一声居然给了宁小蒙一巴掌。
那陈妈原本是想打女婿的,走的时候脑子飞快,想到女婿对女儿生女孩子已经心存不满,这会儿功夫又搭上别的女孩,万一自己再一个耳光把他彻底打跑了,女儿下半辈子就完了。当下决定先教训一番这个狐狸精再说。
陈妈这一耳光把张执和宁小蒙打楞了,张执赶紧放了宁小蒙的手,宁小蒙的手依然停在半空中,竟忘了捂脸。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都做爸爸了,你还勾引他!你是哪个科的!我告你们院长去。”
路人被陈妈一声大喝,吸引得纷纷围观。议论纷纷:
“这小护士看起来挺老实的,真看不出来。”
“人不可貌相,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刚才我看到是那个男的拉她的手。”
“没听她说嘛,那男的当爹了,这护士心里肯定吃醋了。”
宁小蒙好容易反应过来,气结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到旁人的议论,血往上涌。突然一把把护士服脱了,一巴掌就盖到张执脸上,脸却朝着陈妈。
“我告诉你,穿上这身衣服我是护士你是病人,脱了这身衣服,我们都是女人。就你女婿这种人渣,我没有兴趣,你把他当个宝贝,你就拿条绳子把他拴住,免得他到处咬人。还有,我是外二的护士,叫宁小蒙,有种你尽管去医院告我!这破护士我还不稀罕当了。”
说完昂首挺胸地走了,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脸上那五个手指印仿佛一面得胜的旗帜。只是一到科室,泪就忍不住涌了出来,想自己碰到张执就没有好事。平白无故被冤枉狐狸精,还挨了一耳光。当下委屈得红着眼没有说话。护士长见她衣服都没了,忙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一问不打紧,宁小蒙的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再停不下来。只说碰到陈香兰的丈夫,刚好认识就恭喜他做爸爸了,没想到因为他对妻子生女儿不满的态度惹恼了丈母娘,丈母娘看他们俩在说话,误以为他们有什么云云,至于其他,宁小蒙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是别人因为上次张执从宁小蒙宿舍里被赶出来,到这次又挨打,早已往别处想了。
听完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不过嘴上都是指责张执和他岳母。宁小蒙一时也分辨不了真心还是假意,只是委屈地掉眼泪。护士长叫宁小蒙先回去,反正科室这两天也不忙。一边叫工友阿姨把她的护士服给捡回来。
陈妈终究没有去院长那告宁小蒙,因为宁小蒙走后,张执黑着脸把她数落了一顿,回去又被女儿说了一通,最关键的,听说宁小蒙的男朋友居然是卢熙泽,料想自己也整不过她,反正这耳光一来一去,也算扯平了。
晚上卢熙泽回来,见宁小蒙脸肿了一大块。吓得以为又发生了医闹,宁小蒙支支吾吾地也不敢说清楚。后来经不住他的再三逼问,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卢熙泽听了,阴沉着脸,只问了一句:“他是人事局什么职位,上面有什么人。”宁小蒙把了解到的据实相告。只希望他没事别打打杀杀就好。卢熙泽吃过一次冲动的苦,收敛了不少,只暗暗记下来,日后逮个机会再整他。打了他的女人,不是随随便便就了事的,只是整当官的不比一般人,最好是借刀杀人,眼下没有什么名目可以整到他,当下只安慰宁小蒙几句。
张执自从陈香兰生了女儿,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在宁小蒙这碰了壁,一时心里烦闷,整天不着家。那边和领导出去应酬了几次,渐渐也染上了去风月场所的癖好。这种事情,对于男人,就是心理过程,刚开始他也嫌她们脏,去得多了,过了心里的坎,渐渐就上了瘾,那些女人的招数不是陈香兰能给他的,甚至是她想也想不到的。每次和陈香兰行房事的时候,她就跟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也不动,而这些女人,却可以把他每一个细胞都哄得欲仙欲死。让他不由的心生感叹:“专业的和业余的就是有差别。”
陈香兰终日里只知道以泪洗面,自叹命苦。在别人眼里风光的婚姻,个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关翌终于结束进修回来了,参加完考试,休息了一个星期,正式重新回外二上班。关翌这次进修,由于勤奋好学,被评为优秀进修生,进修的是骨科脊柱。他的回来又为外二增添了一名优秀人才。
时逢各大学应届生找工作的时候,县医院招进来很多毕业生。众多毕业生轮转下来,主任比较看好的是一个叫周远的医生。于是向院部申请让他定了科。能定在外二几乎是所有医生的梦想,不管是技术还是收入,外二都是全院最高的。所以进外二的医生都是清一色医学院全日制本科毕业生。
周远定在外二,意味着外二的医生暂时饱和了。其实像外二这样的科室,即使多一两个也无妨,毕竟是在发展的科室。只是主任对李流西的能力不满,有心要把他退回去。
李流西嗅到主任的意思,又不敢跟主任产生作对。至于周远,不过是个毕业生,对他暂时也造不成威胁,目前最有可能影响他的就是关翌。渐渐地对关翌产生了敌意,并将这种敌意转变成了行动。
第五十二章 调任
外二要减掉一名医生,主任已经递交申请,实际上,还不如直接说要减掉李流西,只是没有那么直白而已。
得而复失乃人生之大不幸,李流西这几天上窜下跳,千方百计要让自己留下来。从主任到院长,他的腿都跑细了,无奈外二的主任偏偏以清高自居,不吃他那一套,这李流西做事不经大脑,要减掉他的人就是主任,他刚申请要把他退回,倘若他收了东西,又把他留下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明摆着是伸手要东西。外二的主任不留,院领导也没有办法,只得收了东西打着哈哈:“主任那边工作多做一做,按程序要从下面先批了才拿到上面来。”
李流西费了钱费了力没达到目的,开始绞尽脑汁另找高人,这一想,还真把他一个远房的亲戚给想起来。他表姑丈的表哥是人事局的局长。这么一想,仿佛便秘几天突然通了,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当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向表姑要了电话,花了钱大包小包提着就去找局长。
局长冷不丁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造访他家,脸露不悦,后来一见他手上提的东西,局长判断礼物价值的眼光相当专业,一眼就判断出价值不菲,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容。
李流西诚惶诚恐地落坐后,恭敬地把礼物送上,从一开始的聊家常,到后来切入正题,越说越悲切,本人在医疗这个岗位上勤勤恳恳工作了这么多年,把青春和激情都奉献在此了;本人在工作期间,不断地追求尽善尽美,不断提高理论知识和操作能力,获得病人及家属的一致好评;本人工作期间善于处理和领导和同事的关系,口碑甚好。说到最后,就差没声泪俱下地控诉外二过河拆桥,在需要他的时候把他调上来,现在又要退回去。
那领导强打精神,听完他的长篇大论,敷衍了几句,便把他遣走了。
李流西深知求领导办事需要持之以恒,仅一次登门是远远不够的,几天后他又登了几次,这几次学乖了,只小坐一会便起身离开,毕竟第一次已经把来意说明,再说就未免太过罗嗦。
局长被他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精神所打动,确切地说是被他的礼物和钱所打动。终于点头,同意帮他留在外二。
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有张执,作为既是他领导,又是他舅舅的局长,张执当然少不了经常登门拉近关系。局长给他说了这段时间李流西的事情。他一听李流西偷偷建议把关翌调走,赶紧拍板同意,他早就看不惯宁小蒙把关翌当成至交,却对自己拒之千里的模样。如此在局长耳边编排了一堆关于关翌清高自傲,目无领导的坏话。局长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目无领导的人,被他这么一挑唆,刚好挑在关键部位,召集了局里几个领导商议此事。
那几个领导听到局长点名要调关翌,猜想估计他得罪了局长,心里排查了一下关翌跟自己有无关系,发现无利益冲突,都一一附和着通过此提案。
为表示对关翌的安抚,人事局很快给他升了主治,升完第三天,又下达一份文件,称根据国家文件精神,提高基层医院的医疗水平,经人事局研究决定,特向XX乡镇卫生院输送一名人才,经审核,县医院外二区关翌主治医生德才兼备,符合条件云云,大体意思如此。于下个月正式到卫生院上岗。
所以说,国家文件的初衷都是美好的,落实到基层就变了味。
这边关翌刚上主治高兴了没两天,突然莫名其妙接到一纸调任,理由冠冕堂皇,谅你也不能跟国家文件做斗争。谁都看得出来,关翌这一调任十之八九和李流西有关。关翌一走,李流西暂时可以留下。骨科的主治医师不够,即使再进来应届生也只能先跟班,还不能单独值班。
主任心生懊悔,他原意是想调走李流西,阴错阳差调任书下达的对象却是关翌,无奈凭己之力,难挽大局。
关翌有苦难言,意志消沉。宁小蒙看见从来不抽烟的他居然也拿起了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下了班,打了个电话给关翌,约了他在茶吧坐一坐。
关翌掩盖不住的郁闷,垂头丧气地坐在宁小蒙对面,他只恨自己不是女人,可以恣意地大哭一场。宁小蒙帮他叫了一份点心,一泡铁观音。自己叫了一杯果茶。
“这个事情肯定和李医生有关系,前段时间主任刚提了申请,你的调任就下来了。”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呢,调我走的理由冠冕堂皇。”
“实在不行,你也去走走关系啊。”
“没用的,有的东西你不知道。”
“什么东西?”
关翌没有说话,宁小蒙从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里隐约感觉到这个事情似乎和自己有点关系,这就更加让她想知道。
“是什么?如果你不说你就不把我当朋友!”
关翌低下头:“说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弄不好还会……”
“说。”宁小蒙的语气很轻,却不容拒绝。
“听说这次提案通过和张执有点关系……”
宁小蒙顿时明白了,张执估计以为关翌和自己有什么,最重要的,他肯定认为关翌知道他在转正事情上做的手脚。尽管没有证据对他造不成威胁,可是放眼望去,外二只有关翌让他最不舒服。
“这个人渣!”宁小蒙恨恨地说道。她想现在就冲到他跟前揍他一顿,但是理智告诉她,打他简直是以卵击石,以他的身手,估计自己还没碰到他就被他非礼了。
“你不要有什么想法,你去找他,他只会对你不利。”
“我不去找他,但是,一定要帮你出这口气。”
“小蒙……”关翌有点紧张,他看见宁小蒙若有所思,不知道她想要干吗。
“你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我胆子很小的。”宁小蒙对他嫣然一笑。
以宁小蒙的能力,她什么忙也帮不上,打又打不过,上头又没有人。现在她唯一能找的人就是卢熙泽,希望他能想想办法。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去乡镇卫生院基本上前途就荒废了,且不说乡镇卫生院技术上如何,单看简陋的设备,就无法开展任何象样的手术。如果关翌被调到卫生院,他最多做一点小清创。对于一个男人,一个有抱负的医生,这比不让他从事这一行业还更痛苦。
尽管怕卢熙泽有什么想法,宁小蒙还是鼓起勇气把想法说明了。卢熙泽听完,只说了一句:“把关医生调走?那些领导脑子进水了?”
“有人故意排挤他的,你一定要帮帮他,要不然他前途就完了。”
“我老婆这么关心他,看来我不帮都不行啊。”
宁小蒙白了他一眼:
“吃醋啦?你就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我看看吧,姓张的那小子还欠我一笔帐,干脆一并算了。”
“只要你别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就行。”
卢熙泽笑了笑。眼神邪恶地看着宁小蒙。宁小蒙警戒地说道:
“你干吗?”
“我是生意人,做事情哪有白做的?这段时间都在外头跑,好久没和你温存了。”
“你……你……你,趁火打劫!我坚决不从!”说着宁小蒙转身要跑,无奈小鸡逃不出老鹰的手掌心,两人调笑了一阵,便如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关翌的事,卢熙泽特意请了几个县里的领导,当然包括与卢家历来有深交的县委书记,还有卫生局和人事局局长。
几杯酒下肚,卢熙泽说明了来意,特意把关翌说成是他兄弟。
“关翌这个人呢,人品和能力很不错,差的就是人情世故。我是他兄弟,也几次说过他,领导是我们的父母官,父母的孩子很多,谁孝顺,父母就疼谁。”一席话说得在坐的领导哈哈大笑。连卢总都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心里受用得紧。
“他成天只知道钻研那几块骨头,没什么见识,以后我准备好好带他,人都是要历练才会成熟。只可惜,他要调去乡下了,做兄弟的我,以后想带他孝敬各位领导都没有机会了。”
那女县委书记笑道:“卢总的兄弟,去乡下干什么,县医院有的是他施展的地方。”
县委书记这一表态,人事局局长连连点头称“是”。
“有您这句话,我卢某就放心了。”说着卢熙泽举杯敬了县委书记一杯。
“可是国家文件下达的是这个意思。”人事局局长心里觉得对不起那一堆礼品,一心想讨个两全之策。
县委书记心里明白他定是收了人家好处不好交代。
“县医院也是基层医院,更需要留住人才,只要是人才,我们都要,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这个科室不需要,总有需要的科室嘛。”
人事局局长会意地点头称“对”。
几天后,新的人事安排公布:关翌继续留在外二,李流西调到急诊科。
张执见宁小蒙的男友居然出面帮关翌,心下气愤却也无计可施,他不知道,后面真正整的才轮到他。当然,这是后话。
这边卢熙泽忙着标邻县的地,卢熙平见弟弟到处奔波,着实辛苦,就想着帮他去公司看看。哥哥能帮忙,卢熙泽打心里开心,倒不是指望他能帮自己做什么,只是做点事情能让哥哥忙碌起来,少想一点事情。
卢熙平大学里念的就是商贸类,只是毕业了一直也没用得上,平时在家里只上网写点小文章,过着安静的生活。这次父亲过世,对他打击很大,他也决心不再如以前一样在家里做废人。试图帮弟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没想到这一帮忙,让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第五十三章 察觉
卢熙平在公司里看了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心里略微放心,弟弟看来大有爸爸年轻时的风范,偌大一份家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顺利接手。
卢熙泽和詹军毅都不在,公司暂时由林子玫和几位老员工管理一切日常事务。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卢熙平叫道:“请进。”
只见林子玫微笑着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卢总,这是您要的财务报表,这里是最近半年内的。”
“谢谢,你先忙吧。”
“好的。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说着林子玫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门。
卢熙平看着这一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等密密麻麻的数字,有点头晕。不过他还是认真地分析了一番,尽管不能全看明白,也了解到一个大概。当看到现金流量表的时候,他开始注意到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按道理,房地产行业怎么可能出现大笔的现金流入?买一套房子,动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即使只是付个首付也得几万块钱,基本上都是通过银行转帐。就算偶尔出现一两个这样情况,也还正常,这几个月来,现金成交粗略估算一下竟然高达一两千万。卢熙平又把林子玫叫进来。
“把这几个月成交的客户信息给我拿进来。”
卢熙平找到那些用现金支付全款的客户,名字不一,但是林子玫却说来办理的几乎都是同一个人,那人是个男的,五官英俊,外表看起来很斯文。每次来都是直接找卢熙泽,卢总吩咐了,我们只是给他办理相关的手续,别的也没有多问。
卢熙平看着林子玫,她回答得很平静,不动声色,没有一丝惊讶或者疑惑的神情。他猜测她知道点什么或者早就看出这其中的蹊跷了。只是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多问,只等弟弟回来,亲自问他。便打发她出去。
林子玫依然微笑着点头离开,正走到门口,听见卢熙平叫住她:
“会计那边只做一份报表?”
林子玫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公司做假帐几乎是人人皆知的秘密。她只说了一句:“我们每个月都要把报表上交税务局的,所以一般都做两份,自己一份留底。”
卢熙平暗道:这女人不简单。她这一番话既告诉他公司不只做一份报表,而且也告诉他自己只知道公司另有一份,至于真的假的不是我管的范围,我一概不知道。
“知道了。”
林子玫在职场上打拼多年,看到同一个人成天提着现款来交易,早就看出来那人来历不明。只是无论自己现在职位多高,也还是一个打工的,有的东西不便多问就永远也不要问。至于卢熙平,他从来不管公司的事,这几天突然来公司查帐目,说不定是兄弟两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豪门兄弟争家产的事见得多了。既然他问就回答便是。这么多年她学会两个生存条件:一是努力往上爬,二是注意明哲保身。
卢熙泽刚回来就接到哥哥的电话,叫他晚上回家吃饭。宁小蒙今天上夜班,卢熙泽便一个人回了卢家。
卢熙泽看家里只有三个男人,两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一点生气都没有。就偷偷跟家亦说:“家亦,你看我们就这么三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啊,你想不想叫妈妈来?”
“好啊好啊。可是爸爸……”
“没关系,我们一起去说,爸爸一定会少数服从多数。”
于是家亦拖着卢熙泽去跟爸爸求情,卢熙平责怪地看了一眼弟弟,知道这定是他出的主意,不过看到家亦渴望的眼神,还有卢熙泽在一旁附和,点头答应了。
只要能见儿子,朱婉音总愿意撇下别的事情。不到半小时,朱婉音就到了卢家。看见家亦,两人又是一番亲热。便落座开吃。
卢熙泽看到哥哥忍不住偷偷地看朱婉音,面上却仍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笑道:
“你看,家亦看到嫂子,吃饭都吃得特别多,如果能天天看到妈妈,肯定会又高又壮!”
卢熙平和朱婉音都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坐在那。
“对啊对啊,妈妈,你以后天天都来陪我好不好?”
“家亦,你看你,饭都吃到脸上去了,我帮你拿条毛巾。”朱婉音赶紧转移了话题。
卢熙平见朱婉音起身,白了弟弟一眼:
“吃饭的时候不要老是说话,影响消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卢熙泽只是笑笑,顺便偷偷和家亦做了个鬼脸。
吃完饭,因为卢熙平想和弟弟谈点事,也没理会他们母子,朱婉音乐得和儿子多呆一会,便呆在那跟他一起玩游戏。
两人到了书房,卢熙泽打趣道:
“你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多好啊。哥,什么时候把嫂子接回家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还以为你的脾气像妈妈,没想到也和爸爸一样固执!”
“废话少说,阿泽,今天叫你来,我有正事问你。”
卢熙泽见哥哥一脸严肃,不由得也认真起来:
“什么事,哥?”
“我这几天去你公司看了一下,发现资金有很大问题。”
卢熙泽心里陡然沉了一下,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怎么了?有人挪用公款?”
“别转移话题,你别告诉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卢熙泽还在做垂死挣扎。
“够了,阿泽,我也不绕弯子,你是不是在帮人洗钱?”说话间卢熙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弟弟,不容许他有说谎的机会。
“哥……”卢熙泽看到一向温和的哥哥突然这个神情,有点不适应。
“是不是?”卢熙平继续逼问道。
卢熙泽的眼神不由得开始躲闪。
“阿泽,对方是谁?是政府官员还是黑社会?”
“哥,你不要管了,你安静过你的生活吧。把嫂子接回来,其他的事我一个人处理就行。”
“你混帐!你要被抓进去了,你把卢家这么大的产业扔给我啊!你对得起爸爸吗?”
“爸爸生前也做过这种事情,这还不都是很正常的!”
“爸爸,爸爸有多少能耐,你有多少能耐,爸爸可以撑到自然死亡,你呢?你还年轻,是不是要到牢里过下半辈子?爸爸把家业交给你,不是叫你做违法的事情,对他来说,家和才是最重要的。你进去了,爸爸在下面也不会原谅你!”
卢熙泽被哥哥一番抢白一时无语。
卢熙平看到弟弟的表情,语言有所缓和:
“不管你以前做过多少,马上停止!”
“不可能的,哥,一旦踏进去,就没那么容易抽身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对弟弟,卢熙平再了解不过了,他虽然做事冲动,有时不计后果,但是犯点小错误是常事,要他做这种事还不至于,除非他有什么把柄被捏在手上。
卢熙泽经不住哥哥的一再逼问,终于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卢熙平听完之后痛苦万分,只喃喃自言道:“又是因为我,你怎么这么傻。”
“当时我也是一时糊涂。我恨不得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你就是这样,小时候经常为一点小事跟人打架,大了还是这么不成熟。做事情要想想后果。”
“哥,你放心,我会没事的。”卢熙泽想起和许杰的交易。
“没事?你惹上黑社会了还没事?说得轻巧。”
“我做事自有分寸。你放心,即使有事,也不会连累到家人。”
“你有事就是连累了,你出事了,卢家怎么办,还有小宁怎么办?你做事都不考虑考虑她。”
想到宁小蒙,卢熙泽无言以对,想起和许杰的交易,他的心里堵得难受,却无法和旁人倾诉。
卢熙泽走后,卢熙平一夜没睡,他想了很多很多,想这一生对谁都是拖累,小时候拖累了父亲,结婚拖累了妻子,连离婚了还得拖累弟弟。想了一夜,觉得事情因自己而起,不能坐视不管,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去青龙帮找黎姐谈谈。
第五十四章 破镜重圆
青龙帮。
“黎姐,卢家来人了。”
“卢熙泽?他来干吗?有事联系阿杰就行了。”
“不是,是卢家瘸的那个。”
“卢熙平?他吃饱了撑的,拖着一条残腿想来青龙帮砸场子?”
许杰凑过来,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八成是兄弟情深,给他弟弟说情来了。”
“青龙帮是说情的地方么?愚蠢!阿杰,你会会他,我还要去阿倪那边洗脸。迟一点你来接我。”说着黎姐叫了一个小弟送她去美容院。
卢熙平走近门口的时候,远远瞧进一个身影钻进一辆车里,尽管车子的玻璃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还是能感觉到里面的人射出来的灼人的目光。
走进大门,屋里两旁懒散地坐着一些人,无非在玩一些消遣的游戏。没有如电视上的正襟危坐的架势,卢熙平感觉到一股刻意的冷漠,心里倒觉得稍稍安定。今天他完全一个人来,倘若有什么危险,丝毫无还手之力。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有两个小弟看见他,却没有一个人阻拦,当然也没有人叫他进来。
偌大一个青龙帮,让他出入如无人之境,太不正常了。
卢熙平的心开始戒备,只一刹那,突然他自嘲地笑笑,凭己之力,如果他们真要怎么样,再怎么戒备都无济于事。这么一想,倒放松了许多。
只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手上似乎在玩弄着什么。
卢熙平问道:“黎姐呢?”
那男人转过身来,一张帅气又邪魅的脸,带着玩味的笑,手上抚弄的是一柄澄澄发亮的匕首。匕首的寒气与他脸上的阴狠互相辉映。
“卢大公子,今天怎么有雅兴光临我们这?”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许杰?”
“正是,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是为你弟弟的事来。”
“很好,你爽快,我也不拐弯抹角。说吧,你开个价。”
“这个我和他已经谈过了,而且彼此交易很愉快。”许杰说着耸了耸肩。
“你知道我指什么。只要我给得起,你尽管提。”
“我说不呢?”
“你们无非就是求财。换一种方式未尝不可,何必非要强人所难。”
“不瞒你说,我们青龙帮干的就是强人所难的事。”
“要怎样才能放过他?”卢熙平的语气由交易变成了乞求。
“青龙帮一向不是说情的地方。”许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是卢大公子,当然和一般人不一样,我倒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哦?”卢熙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听我兄弟说,你那位被你赶出家的前妻现在独守空房?那天我一个兄弟见了,惊为天人,如此美女,干耗在家里闲着,未免暴殄天物啊。”
一旁的小弟闻言,哄然大笑,笑声尽是嘲弄的意味。
“你想干什么?”卢熙平从听到“前妻”二字开始脸色就渐渐阴沉。
“她最近好象经常去你家,你们不会重修旧好了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卢熙平的声音竟有一丝颤抖。
“倘若你们重修旧好了呢,我就不拆人一对鸳鸯,倘若不是,反正她都与你无干,何不成人之美,让给我兄弟?我兄弟会好好疼她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赶紧附和道:“那是,兄弟我别的没什么,疼女人最拿手了,是不是啊,啊?哈哈哈哈!”
“你做梦,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啧啧啧。你跟我没完?”许杰上下打量了一遍卢熙平,特意看了看他的腿,嘲讽地摇了摇头。
“难怪你弟弟会为你的事找上青龙帮,都甩了,还这么在意她。她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了,你也无所谓。”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可是你用家事跟我做交易。”
“你休想!”
“等你看到朱婉音和我兄弟亲热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我休想了。”
卢熙平一听,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整个人扑过去,试图要打许杰。
许杰一声冷笑,只轻轻一勾脚,卢熙平整个人就重重地倒在地上。
顿时,卢熙平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看到血从他的残肢缓缓地流出来,义肢早已脱离了原先的位置。
“卢熙平,你来这里简直是自讨苦吃。看在你弟弟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至于这个。”许杰凑近卢熙平小声地说道,然后站起身来,瞄了一眼卢熙平的残肢,“只是提醒你,青龙帮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杰,我不会放过你的。”卢熙平动弹不得,只剩嘴里叫嚣的份。
许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想你平常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今天怎么会到这自取其辱。你们两个,把他拖出去。”说着,许杰掏出电话,只跟对方说了一句:
“你哥在我们这。”就把电话挂了。
当卢熙平被送到外二的时候,宁小蒙正在和同事们海侃着。就听到一声:
“小蒙,快叫医生来!”
卢熙泽的声音让宁小蒙反射性地跳了起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待看到是卢熙平,心情稍微有点安心,随即自责自己怎么可以因为不是卢熙泽而是他哥哥就可以安心呢。忍不住在心里小小检讨了一番。
“你又在想什么呢?”卢熙泽趁医生带哥哥去检查的当口,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宁小蒙,“你这样做护士?病人怎么放心?”
一席话说得宁小蒙又一阵不好意思。仍然不忘八卦地问怎么回事:
“大哥怎么啦?摔着了,还是……”
“回去再说。我去看看怎么样。”
接诊的正是关翌,他认真地检查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皮肤损伤,不过近期最好不要用义肢,要等皮肤愈合了才可以继续用。接着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因为卢家人比较小心,开了一些预防性的消炎药。嘱咐回家继续观察。
说话间,一个女人急促的高跟鞋从外二门口走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接到电话的朱婉音。看样子她刚刚洗完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还来不及处理干,身上穿着家居服,和她平常精心的梳妆大相径庭。不过,在宁小蒙眼里,倒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一种凌乱而自然的美。
“熙平,你怎么样了?”
即使着急,她的声音依然那么动人。
真正的美女就是一言一行,一笑一颦,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女性的魅力;真正的美女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让人摒住呼吸,生怕气大了吹乱了她,话重了伤着了她;真正的美女就是男女通杀,老少皆宜,可以让诸如宁小蒙一类的女人也可以像欣赏一副画一样静静地看着她。
卢熙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正焦急地看着自己,目光充满了关切。他无法想象他在青龙帮那些人渣身下是什?(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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