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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熙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正焦急地看着自己,目光充满了关切。他无法想象他在青龙帮那些人渣身下是什么模样。想到那个场景,就仿佛有几千只蚂蚁在啃噬自己的内心。
突然,他一把把朱婉音拥在怀里。
“你不可以落入他们手里,你是我的。”
外二全体医护人员包括病人和家属,亲眼目睹了这一煽情的画面。
朱婉音不明就理,但是感动于卢熙平的原谅,积郁的眼泪忍不住倾泻而下。她后悔,她以为自己从来没有爱过他,却在离开他之后,才发觉七年多的婚姻,早已让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家亦,那是她永远也割舍不下的牵挂。
卢熙泽看到哥哥抛却心结,原谅了嫂子,心里没有妒忌,没有难过,而是发自心底的欣慰。在他看来,没有人比哥哥和嫂子更相配的夫妻了。
回头的瞬间,他看见宁小蒙感动得眼圈发红,宁小蒙也注意到了他,朝他比着一个胜利的手势。
朱婉音重新回了卢家,冷清已久的卢家终于有了往日的生机,甚至比以前还更融洽。
阳台上,卢熙泽在打着电话:
“你怎么把我哥伤那么重?万一他再站不起来怎么办?”
“一个男人,有勇气独闯青龙帮,那么一点皮外伤算什么。要赢得美人归,不施一点苦肉计不是行的。”
“那倒也是,现在他们和好了,我也不跟你计较。”
“他们是和好了,你这边麻烦可来了。这段时间,警局那边抓毒抓得紧,货被截两次了,看这样子,黎姐要从你那下手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不过也没那么快,云南那边盯得紧,很难进来,到我们这小旮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目前青龙帮还有一些积货,能顶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他们有行动了,我会通知你,到时候按计划行事。”
卢熙泽掐了电话,掏出一根烟,烟圈里尽是无言的压力。
第五十五章 闹鬼
宁小蒙上完交班,再和上夜护士交接完,已是晚上8点。卢熙泽今天的饭局是赶不上了,反正没得吃,宁小蒙自己叫了一辆车回家。
A县的出租车清一色的是黄色面包,充当着小型公交车的作用,沿途即停即上,即上即开,按路线走,走完全程才一块五。不过由于A县比较小,一车最多可以拉六个人,加上中途上下车的,一天下来,收入也颇为可观。
发现这个商机的人越来越多,小出租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于是时常可以看到无数黄色的面包车在A县大街上横冲直撞,上演好莱钨惊险大片。远远看见前面站着两位翘首顾盼的人,立马会有三辆车以飞一般的速度挤到他们跟前,直接把本来就狭小的街道全部堵死,全然不顾身后一片骂娘声。当然这些人也是外二忠实的顾客。
事故发生得多了,A县的交警终于引起了重视,分派了不少警力在几个交通拥挤的地段疏导。于是经常有飙车的司机飙到兴奋处突然看见前面有个身穿交警服的人矗立在那,赶紧紧急刹车,在距离交警十公分的地方猛然停下来。那交警吓的面如土色,一身冷汗,赶紧掏出罚单,罚款一百块压压惊。
宁小蒙坐车的时候在晚上,还好不怎么拥挤,基本上,A县三分之二的人已经在KTV,饭馆和麻将馆里泡住。那司机开得也难得地悠然自得。居然冷不丁冒出几句走调走到北极的歌出来。宁小蒙恨不得选择性耳聋。
好不容易强忍着被荼毒的耳朵坐到家门口。宁小蒙逃也似地离开面包车,抬头一看,家里居然灯是亮着的。不禁纳闷,卢熙泽今天转性啦,这么早就回家了?
当下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拿出钥匙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客厅一盏小小的装饰灯开着。宁小蒙疑惑地走进房间一看,房间里也空无一人。
突然,她听到身后一声声响,条件反射地回头一看,当即吓得发挥她的高分贝嗓音大叫一声:“啊——”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嗖”地一声从她眼前闪过。
黑影闪过的同时,装饰灯突然暗了。
宁小蒙第一个反应就是碰到鬼了。宁小蒙平时就善于想象,有时候走台阶走着走着会突然想如果这台阶突然少掉一层会怎么样?然后自己吓得一身冷汗,瞳孔散大。
那“鬼”估计被她的声音惊到,黑暗中,宁小蒙看见它居然捂起了耳朵。而且宁小蒙看那身形,还是个女的。有一句话好象是“贼是男的狠,鬼是女的厉”,这么一想,宁小蒙觉得自己每根头发都竖了起来,幸好是用皮筋扎着,否则,自己也要跟着变成黑发魔女了。
那“鬼”见她停了喊声,赶紧一转身,从刚才宁小蒙忘了锁的门里溜了出去,楼梯口里响起了高跟鞋“笃笃笃”的声音。
果然是女鬼,宁小蒙第一个反应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眼前一片光明,宁小蒙才稍稍安了点心,只是依然惊魂未定。猫在角落瑟瑟发抖。
许久,她才安静下来,开始静静地理清思路。
安静下来,她开始嘲笑自己的胆小,尽管自己善于想象,但是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有鬼的话,外二都不知道游离着鬼魂了。
那“鬼”八成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女人进他们家,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卢熙泽带来的,但是他没在;二是小偷。
刚才灯突然暗掉,明显是她不想让她看清她的模样。
宁小蒙壮着胆子查看了一下窗户和门,丝毫没有破损。排除了破门而入的可能性,况且,这套房子在五楼,量她一介女流想从窗户爬上来也不可能。
难道,她有钥匙?
这套房子,有钥匙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宁小蒙,还有一个是死去的许萍。
不会真的是鬼吧?想到这里,宁小蒙的背后又是一阵凉凉的。
她赶紧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卢熙泽,叫他赶紧回家,免得自己一个人提心吊胆。
电话打了许久却没人接。宁小蒙不死心,依然执着地拨着。
终于,有人接听了电话,宁小蒙如遇到救星一般地“喂……”了一声就开始哭。她已经吓得不行了。
电话里传出詹军毅的声音:
“小宁,怎么了?”
宁小蒙的声音“嘎”然而止,“卢熙泽呢?”
“他喝高了,现在不省人事的,还在我家呢,我以为你还没下班,我现在就送他过去吧。”
“哦。”宁小蒙想想,即使是一个喝醉了的卢熙泽也比没有他强,至少身边还有一个活人可以壮壮胆。
詹军毅把卢熙泽扔给她,调侃地说道:
“卢子酒盖的酒量,偏把自己当酒桶喝,结果一喝喝成了酒缸,这个酒缸交给你了啊。”
宁小蒙一边自言自语地数落着,一边拼命搬动着这个庞然大物,无奈他一米八多的个子,实在不是宁小蒙能挪动的物体。
突然,宁小蒙的手停了下来,她的脑海里急速飞转着。
因为她看到,卢熙泽的钥匙不见了。
会不会在饭店里丢了?
如果被人捡到,再如果被人开了进来……
但是,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她怎么知道他的家在哪?
除非,是认识卢熙泽的。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宁小蒙有点害怕,只得大叫一声:“谁啊!”
“是我,军毅!”
一听是詹军毅的声音,宁小蒙放了心。赶紧开了门,顺便叫他帮自己把卢熙泽拖到房间里去。
末了,詹军毅喘着气说道:
“卢子越来越肥了,你要督促他减肥啊。他的钥匙忘在我家了,喏——”
说着詹军毅掏出一串钥匙给她。正是卢熙泽丢掉的那串。
宁小蒙说了声“谢谢”。心里暗暗嘲笑自己刚才太多心了。
是认识卢熙泽的,可惜是个男的,还不是别人,是詹军毅。
一夜开灯着睡。
第二天,卢熙泽头痛欲裂地,床都起不来。看到宁小蒙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一会拿毛巾,一会拿水。便问道:
“你今天没上班?”
“是啊,补休。你昨天怎么喝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昨天状态不好,我觉得都没喝多少都醉了。”
“哦,你没那个酒量就别逞能,每次都说没喝多少,结果十次有八次是醉的。”
“我也不想啊,喝酒很痛苦的呢。我现在头好晕啊。”
“活该!你知道吗?昨天我们家见鬼了。”想起昨天那一幕,宁小蒙惊魂未定。
“胡说八道,你眼镜没戴,看花了吧。”
“真的!”宁小蒙最恨别人不相信她,弹簧似地跳起来,把昨天的经过讲了一遍,期间添点油加点醋,尤其在描述那“鬼”的恐怖和自己的害怕的时候,说得简直和惊悚片差不多。
卢熙泽听了,脸色渐渐阴了下来。
宁小蒙当他也相信了自己看到的“鬼”。赶紧乘机说道:
“我们要不要叫人做做迷信什么的?”
卢熙泽白了她一眼。
“你的钥匙有没丢?”
“没有啊,丢了我怎么开门进来哦。”
闻言,他强忍头晕,一屁股坐起来,看了旁边自己的裤子,钥匙还在。不禁疑惑地说:“她是怎么进来的呢?”
“对了,你的钥匙昨天丢在军毅家了,后来他送来的。”
“军毅?我怎么会去他家?”
“你喝多啦,我又在上晚班,他就把你先弄他家去了。后来我打电话给你,他接的,知道我回来了,才把你送来。”
“哦,我知道了,小蒙,我们先把锁换了!”
卢熙泽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有些东西他想确认,又害怕确认。他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宁小蒙听到这句话,又看到他这般神情。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和卢熙泽一样,她希望那可能是答案,但是又害怕那是答案。
“现在吗?”
“马上!”
“好!我认识一家修锁的,上次弄锁的时候手受伤了,到我们科做清创,刚好是我夜班,无聊就跟我聊开了,顺便推销一下他的锁店。”
“可以,就他吧。我头很晕,你自己跑一趟?”
“好啊,你先休息吧。”
走出门口的时候,宁小蒙突然回头问道:
“阿泽,那个人,不是鬼,是人,对吗?而且是认识你的?”
“知道了还问,臭丫头!”
“可是我很不希望是他!”
“我也不希望……”
第五十六章 计划
“明天黎姐会亲自跟你洽谈上次跟你说的事情。”
卢熙泽听完这句话便掐掉了电话。
他的脸色开始沉重无比。
看着身边沉睡的宁小蒙,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嘴巴还在轻轻地咂着,分明是又梦见什么好吃的了。昨夜的激情,仍然让她一脸抹不去的春意。也许对她来说,现在是最幸福最安稳的时候。
想到即将牵连到无辜的她,卢熙泽的心里开始一阵隐隐的疼。他只想保护她一辈子,安逸无忧,却未曾想,自从她认识自己,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静过。
卢熙泽在走进青龙帮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果然黎姐几句话后,就直接说明了这番请他来的意图。
“卢总,前段时间我们合作很愉快。”
“恩哼。”
“生意人,自是没有嫌钱多的。我有一桩生意不知道卢总有没有兴趣听听?”
“上次洽谈的时候,我已经表明了,除了毒品,其他都好商量。”
黎姐微微一笑,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
“到这赚钱,什么钱性质都一样的,我洗钱,你把楼盘炒高,那是双赢。做毒品也一样,你只要借我几辆你们工厂的车,举手之劳而已,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个事情免谈,没别的事,卢某先告辞了。”说着卢熙泽起身就要走。
就有几个人拦住他的去路。
黎姐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向来没什么耐性和别人谈什么。对你我是一忍再忍。按我的吩咐做,大家都开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渐渐地,眼睛变得阴冷无比。
许杰看似面无表情,实际在暗暗琢磨着什么时候出手。
仿佛慈禧太后身边的李连英,抓着一根辫子,就等太后一个暗示,就把不听话直接抓出去“咔嚓”了。
“把我杀了?以我的关系,卢家倾家荡产也会端掉青龙帮你信不信?我砍了人大不了坐几年牢,做毒品抓到就是死罪,做生意的人哪有做亏本的买卖,这点黎姐你应该比我清楚。”
黎姐的脸强忍恼怒,憋得竟有些发青。
许杰见状,说道:
“亏本的买卖比血本无归好啊,卢总,你再考虑考虑?”
闻言卢熙泽白了他一眼,仍然转身要走。
“卢总既然不想做这笔买卖,我黎某也不强求。”黎姐忽然恢复了神色,坐了下来,又端起一杯清茶,“只是,做人要多想想身边的人。”
卢熙泽闻言震怒地回过身:
“你要干什么!”
“只是好心提醒一句而已。卢总回去好好想想吧,送客!”
留你你要走,这会老娘我却要赶人了。
卢熙泽的软肋就是他身边的亲人和爱人。一个分手了的许萍尚且那般重视,她就不信他不会在乎卢家的人。
卢熙泽气冲冲地离开,身后许杰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却被黎姐尽收眼底。
她的心一凛,那笑容竟有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阿杰为什么看着卢熙泽这样笑?
卢熙泽开着车,思维异常混乱,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是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之前和许杰的约定,让他实在无法狠心履行,但是事已至此,似乎再无其他办法。
突然,他的脑海里掠过一个人。顿时,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心里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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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青龙帮。
许杰被两个人摁在桌子上,满脸是血,显然已经被毒打了一顿。
抓他的其中一人正是上次被他割掉耳朵的小弟。
只见黎姐面容震怒,一张脸呈现出痛心疾首的神情,厚厚的粉也掩盖不住她的失望,整张脸,几乎都要扭曲了。
“说!你为什么撞阿胡?”
许杰咬着牙喊道:
“我没有!”
那小弟闻言照他的头又是一拳。
“你还嘴硬,我最恨兄弟之间互相残杀!”
许杰仍旧不言语。
黎姐凑近他,帮他捋着散乱的,和血交织在一起的头发。声音变得异常柔和,却仍然遮盖不住冷冷的杀气:
“卢熙泽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是他叫你做的?”
“我没有!”
黎姐闻言,直起身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突然大声喝道:
“先废他一条腿!”
那小弟闻言得意地狰狞地笑着。抚弄着手上的刀,一边没有了耳朵的脸就像一面示威的旗帜,慢慢贴近他的脸。
“许哥,你切我一只耳朵,我卸你一条腿,这笔买卖好象是我划算咯?”
许杰看见那柄刀透着寒气,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就在刀快砍下来的时候,许杰终于松了嘴:
“我说!”
“许萍是我妹妹。”许杰把他撞阿胡的目的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黎姐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难怪,不过这事你应该跟我说,而不是自己去解决。早说你就不用受这般苦了。你看你,脸都受伤了,都不帅了。”黎姐抚摩着他的脸,就像抚摩一只受伤的小狗。
“阿胡一定要死!”许杰固执地说。
那小弟是阿胡的心腹,听完许杰的话,原本暗暗懊悔下手没有快一点,先废了他再说。听到他这么一说,又勾起他的怒火:
“胡哥已经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他,你……”说着就要扑到许杰身上去。
马上就被两个人拦住。
“为什么?他就当死过一回了,你就饶了他吧,再说许萍是自杀。”黎姐尽管闻言不悦,仍然平静地问。只是心里暗觉得,许杰怎么是这般小肚鸡肠的人,对一个废人还不放过。
“我妹妹的仇一定要报,这是其一;其二,阿胡现在就是个废人,留着他也无用,还不如死了为青龙帮做点贡献。”
“怎么说?”黎姐听出他话里有话,倒是有些兴趣。
许杰瞥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小弟,尤其是那个没了一只耳朵正在那叫嚣的家伙。黎姐会意,说道:
“你们全部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尤其是你。”黎姐指了指那个小弟,“你要是敢闯进来,我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割了。”
那小弟敢怒不敢言。只狠狠地瞪了一眼许杰。恨恨地离开。
就剩他们俩人,黎姐赶紧拿了一块毛巾给他擦血迹,其实最舍不得最心疼的人就是她,只是她身为青龙帮的首领,不得不这么做。
“黎姐,我自己来吧。”
“你乖乖地坐下。把你的计划好好给我说道说道。”
许杰如此这般在黎姐耳边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黎姐,你就当成全我报仇心切,二来也可以让他为青龙帮做点事情,身为青龙帮的人,死也要死得其所。”
“可是阿胡跟了我很多年……”
“黎姐,你向来不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成大事者,不做点牺牲是不可能的。”
黎姐看着许杰,似乎要把他看透。许久,她幽幽地说出一句:
“有朝一日,你对我,会不会也这么心狠?”
许杰的心被刺了一下,他赶紧拥她入怀:
“不会的,从你把我捡回来那天起,我就是你的,只可以你负我,不可以我负你。”
黎姐贴着许杰的身体,听到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身为女人,什么权力,什么金钱利益,都是其次,最终追求的也不过是男人的一句承诺。只是她踏进这个圈子就难以全身而退,人生的路没有回头,如果可以,她情愿抛弃一切和许杰过平静的生活。
只是,她突然又冰冷地抬起头,看着许杰:
“事成之后,我要你三只手指。否则不好向兄弟们交代。这已经是最小的惩罚了。”
“我明白。”
许杰叹了口气,再一次将黎姐拥入怀中。
第五十七章 移情
宁小蒙这段时间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因为卢熙泽总是很忙,尤其是这几天,有时甚至不回家。
不过宁小蒙从来不问。从法律意义上说,他们都还是自由的。可能卢熙泽看中的真是她这一点。
一个人的时候,宁小蒙会上网聊QQ,会到医院的群里聊吃的聊喝的,还有在群里讨伐领导的恶劣行经,不过从来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在领导面前说。“小猪替天行道”就是放射科的李医生,典型的愤青一个,没事就发发感慨,大到国家政策,小到吃喝拉撒,没有一样不能说出个道道的;“阿为”是医院办公室的,和医院的腐败分子无穷接近,不过火候尚未纯青,死死地保留最后一点纯情,在外头喝成一派酒仙,再到群里发酒疯;“刺猬”曾经是个美女护士,因不堪忍受护士的痛苦已经脱离了医院的苦海,后在一家评估公司上班,闲来无事到群里听听还在挣扎着的人的诉苦,一遍遍地幸灾乐祸着。
在这样的群里,宁小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集愤青、怨妇、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等等“优良”品性为一身。且自拜金钱为尊,取名“孔方教母”。
网络给了人隐身修饰的一面,网络上风情万种,现实中可能是面目狰狞;网络上放纵堕落,现实中可能是正儿八经的卫道士;网络上彬彬有礼的绅士,现实中可能是有暴力倾向的变态。
逃避现实的人都会沉迷于网络,比如宁小蒙。沉迷网络的人都会忽略现实中发生的微妙变化,还是比如宁小蒙。
卢熙泽已经是这段时间第五次没有回家住了,宁小蒙却始终没有察觉到可能发生的事情。
直到那天早上,卢熙泽蹲在厕所里半个小时没有出来,手机响了无数遍也没人接。生生打破了宁小蒙想多赖几分钟的奢望。她没好气地抓起电话,正想对着电话那头大骂一顿,却听到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但是十分动听的声音:
“阿泽,完了,我有了!”声音掩盖不住的焦急,仿佛施展了降龙十八掌,把宁小蒙的睡意打得消失殆尽。
“你……你……是谁?”宁小蒙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结巴,理论上她应该大骂对方是狐狸精,严厉地质问她的祖宗十八代连同她身边养的狗,然后派一堆人马开到对方家砸个稀烂,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天知道,理直气壮的居然是对方:
“你是宁小蒙吧,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怀了卢熙泽的孩子,识相的你赶紧从他身边滚开!”
闻言,宁小蒙如晴天霹雳。
有一个女人一大清早打电话来告诉卢熙泽她怀了他的孩子!
这厮居然还认识自己!
也就是说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公然勾引他,或者被他勾引!
记得某位名人说过一句话:“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当时宁小蒙听了还觉得那名人真是太逗了,这么酸的话也说得出口。但是现在,她觉得再没有比这句话更能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了。
卢熙泽终于从厕所里解脱出来,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昨天我八成吃坏东西了,拉了我一早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宁小蒙铁青的脸。
“怎么啦?”
“她打电话来说,她怀孕了。”
卢熙泽闻言,肚子的疼痛立马被这句话击退二线,他眼神飘忽地看着宁小蒙,又似乎不敢正眼瞧她。
“谁哦,谁一大清早这么无聊。”
“说吧,我能接受。你这些天都没回来,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宁小蒙想到昨天晚上还和他如胶似漆的,不由得从心底感到恶心。她希望他说真话,又怕他说出的真话让自己不能忍受。
她心里万分紧张和期待,表面却拼命压抑自己,她觉得身体在忍不住地发抖,每当她生气和伤心的时候,她的身体的某些神经就会出现这种反射。她心里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然而用力的冷静是这么无用,胸口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奇+_+书*_*网|,压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小蒙,事已至此,有的东西,我不能再隐瞒你了。是的,我爱上别人了。她所能给我的激情和震撼是我从未遇到过的。”卢熙泽的言语简直如琼瑶剧里男主角,听得宁小蒙赶紧摆手叫他停止。
不该听到的却想听又害怕听到的话,终于还是从他嘴里说出了口。宁小蒙的心好象被什么东西撕开了来,她想起那次在B县做的人流,没有上麻药的刻骨的疼痛。
宁小蒙说不清自己现在什么想法,她想打他一顿,却浑身无力,想说一些维护面子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就站在那,只感到鼻子酸酸的,泪水已经在泪腺里徘徊许久,却好象始终有一道薄薄的门阻挡了它们。
原来,有泪流不出来的感觉是这样难受。
最后一点自尊终究支撑住了几欲崩溃的宁小蒙,她什么话也没说,木然地走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卢熙泽看到宁小蒙居然如此平静,显然面子严重受到打击,怎么样她也应该哭一哭,闹一闹,显示自己的重要性啊?
“小蒙,你可以打我一顿,你要什么,我也可以补偿你……”卢熙泽艰难地开口道,尽管他知道用金钱补偿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宁小蒙来说简直是侮辱,只是,他现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果然,宁小蒙向他投来一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
“帮我搬电脑!”
听到这句话,卢熙泽真是彻底被她打败,她唯一的一句话,而且也是最后一句话,居然是指使他搬电脑。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回到宿舍,宁小蒙对着眼前一片狼籍,眼泪终于滂沱而下。没想到,自己又回到这个地方。而这次,卢熙泽连留她住一段时间的意思都没有,看来他真的是彻底地爱上别人了。男人一旦变了心,就会彻底到令女人绝望,宁小蒙算是领教了。
她想问他,她是谁?是不是很有魅力?如果是如朱婉音那般魅惑,自己也就服了,但是她强忍着不问,她不愿意听到他满眼满嘴的对那个女人的赞许,简直是自取其辱。管她是谁,事实是他把自己给甩了。
这会的宁小蒙,心情跌落到谷底。关翌也不在宿舍住了,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生怕它又变成周围同事的笑柄。只有这间宿舍,嘲弄地,但是包容地接纳了她。
卢熙泽把东西帮宁小蒙搬到宿舍,“仁至义尽”地走了。
他看到宁小蒙狠狠地关上那扇门,那门因为她的用力微微颤抖,好象打在他的心上。
他的心情万分沮丧,一边开着车,一边强忍着内心的伤感,不时地抬头看着天空,因为听人家说,抬头看天的时候,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离开小蒙,这是他计划的关键一步。
总有一天,他还会再把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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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熙泽的办公室里。
一阵敲门声,林子玫鬼魅一样地飘到卢熙泽的跟前,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
“怎么样?我帮了你了,你怎么感谢我呢?”林子玫的眼神完全没了往日的干练和拒人千里,眼底尽是妖娆。
卢熙泽也迎合地看着她,充满挑逗地问她:
“你想要什么,说吧?”
“其实,我倒希望昨天早上说的是真的。能给卢总怀孩子,是我的荣幸。”说着,偷偷贴近他的耳朵,“说实话,你比詹总有魅力多了。”
“哦,是吗?承蒙夸奖,不胜荣幸。”卢熙泽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悄悄地看了一下手表。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我呢?”林子玫的双手开始环到卢熙泽的脖子上。
“我怕军毅那边不好交代呢。”
“你倒是很替朋友着想,只可惜别人未必如你一样。”
“哦?”卢熙泽配合地揽着她的腰。又看了一眼手表。
“也罢,我本想奉献一下自己的,既然卢总看不上,那就给我应得的那部分吧。”
“百分之五?”
“是的,百分之五,如果你大方,多给我一点,我没意见。”
卢熙泽性感地笑了一下,他把头埋到林子玫的衣领里,嗅着她香奈儿的味道。眼睛看着门口,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卢子,你小子这么急叫我来……”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闯进来的詹军毅看到两个人痴缠在一起,脸色陡变,楞了一刹那,突然扑将过来……
第五十八章 各怀心思
詹军毅一个猛扑上来,拳头擦过林子玫的发际,眼看要直捣卢熙泽的左脸。就见卢熙泽一把推开林子玫,稍稍一侧身,詹军毅扑了个空,反手又要上来。
卢熙泽后退几步,冷冷地说道:
“够了!”
“你这王八蛋,朋友妻不可戏,你他妈也太没道义了!”
“朋友?你把我当朋友?”
“你什么意思?”詹军毅闻言住了手,虽然目光仍有怒意,毕竟停下来看着卢熙泽。
“你不要问我什么意思,我先问你,那天你在我酒里做了什么手脚?”
詹军毅脸色顿变,他下意识地看着一旁的林子玫。
林子玫把目光转向别处,詹军毅顿时明白了。
“看这样子,她已经把什么都给你说了。”说着,詹军毅踱到林子玫身边。
林子玫下意识地躲开,生怕他对自己不利。
“他许诺你什么好处?你出卖我?”
“军毅,别跟一女人计较,有些话咱们说清楚。你叫她去我家偷那份文件,就是为了揭发我,然后把鸿达归到你名下?你太幼稚了!”卢熙泽嘲弄地看着他,“别忘了,你跟我一起去青龙帮,你揭发我,你也是同谋。”
“但是签字的人是你。”
“去找什么文件,还不如直接去警局。”
“我那么傻?没有真凭实据,还没上报就被你那罗叔压掉了。”
“那你觉得我会傻到把那份东西留下来,给人家做证据?”
“上面有一些款项对你有利的,你把它毁了,不怕青龙帮独吞了你的?”
“他们是黑社会,想独吞我还用合同束缚?那只不过是形式罢了,以表示他们对我的客气,我不听话,照样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然后,卢熙泽找个位置坐下,掏出一根烟。
“真要揭发我,最好录点录象,声音什么的,那几张纸,实在没什么用。不过录声音别忘了把你自己的过滤了。再说了,最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否则我放过你,青龙帮也不会放过你。
詹军毅的神情很沮丧,坐在那一言不发。
“林总,你先出去吧,没你什么事了。”
林子玫点了点头,轻轻地带上门。
卢熙泽自己亲自去把锁加固了一番,确定林子玫没有在外面偷听。回过头来问詹军毅:
“军毅,你我这么多年的朋友,会这么做,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詹军毅叹了口气,独自抽着闷烟。
“否则以你的智商,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换做你是我,你会留那份东西?你是不是急着要钱?”
闻言,詹军毅把头深深地埋到手臂里。
“卢子我完了,我的钱在股市全打了水漂。自己的积蓄,加上一部分公司的钱,还有银行的贷款,天知道股市突然连续暴跌,我越跌越买,越买越跌,已经套得出不来了。”
“全赔了?”
“全赔了,因为还有拿公司的钱,所以我不敢跟你开口。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就想,如果你被警察抓了,卢家的产业,至少鸿达会是我的,我还有个盼头。卢子,你要帮帮我,银行那边催着我还贷。我的房子就要被他们收回去了。”
“我可以帮你,但还有一个问题,你答应林子玫什么条件?她肯帮你去我家偷东西?”
“我答应她如果鸿达到手,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天我请你吃饭,你说小宁上晚班,我心里就打好这个主意了,本以为小宁要上到一点多,没想到那么早就回家了。子玫差点被她撞见,还好她机灵,顺利逃脱了。”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根本还留了一手,她大可把我的钥匙开了门顺便放在桌上的,却故意给了你,然后叫你送到我家,连小蒙都猜得出那个女人和你有关,你还以为她很机灵,没被小蒙看出来?”
“对哦,当时我也没多想,我当她心里紧张,忘了。没想到……”
“她知道我会找她,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的口气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只稍微提了个开头,她便答应揭穿你,顺便帮我一个小忙。但是,她开口,要我卢氏集团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你答应她了?百分之五,她疯了!”
“她没疯,她比谁都清醒。她帮你偷,无论偷没偷到都会告诉你没有,真没偷到用出卖你做交易,偷到她直接用它跟我做交易,否则,你以为她那么傻,会那么轻易帮你做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这个臭娘们!比老子还阴!”詹军毅闻言杀了林子玫的心都有。
“她不说我也猜得到是你。只不过想不到你居然是为了这么一个幼稚的理由。我答应她,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这种女人,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找人做了她?”
“别冲动!我自有办法。我答应帮你还银行的债,但是你要配合我做做戏,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我赌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还要背叛我,那你就把鸿达拿走。”
“卢子,啥也别说了,我一时鬼迷心窍……”
“从现在开始,我们决裂,林子玫是我的女朋友。”
“你……”
“配合我做戏……那个女人,送我都不要!”
“哦,我还以为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明白。”
“鸿达由你接管,理由是你和我因为一个女人决裂,我们合作终止。你要把鸿达管好,那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公司,而且这么多年了,鸿达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其他的我会另做安排,我们再联系。”
“卢子,你要干什么,你跟小宁呢?她要是知道你和林子玫做戏,会怎么想?”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卢熙泽叹了口气。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不能让她去冒险,不要多问了,一时半会说不清,反正你按我说的做就好,回头有时间再跟你好好解释。”
林子玫被卢熙泽遣出来之后,边走边想:这两个男人,利用我拉回了客户,然后一个叫我偷东西,一个拿我当挡箭牌。都是在利用我,我林子玫也不是让你们随便利用完就扔的废物!只要我拿到我应得的那部分,什么男人,都给我滚一边去!这个世界只有靠自己,靠别人都是扯淡。
在上海那种繁华而复杂的地方呆久了,林子玫早就看透了男人。今天需要你会在你耳边甜言蜜语,明天一转脸就会把你丢得远远的。只有钱,属于自己的钱才是最有保障的。
然而她也很清楚,这两个男人极有可能会过河拆桥,所以她的手上还有一份筹码。那就是上次卢熙平去公司查帐时,叫她向财务要来的内部报表,她顺便偷偷的复印了一份。
林子玫等着卢熙泽向她提出反悔,毕竟卢家百分之五的股权不是小数目,他那么轻易答应自己,除非脑袋被门挤了。她当初随口说的一个数字,只是给他一个讨价还价的空间,没想到他居然犹豫了几秒钟就答应了自己。这么轻易地答应,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根本不会兑现。
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卢熙泽毁约的决定,而是一束鲜花。
“子玫,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你!”
林子玫显然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面对卢熙泽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她没有女人正常的欣喜,反而狐疑地看着他。试图看穿他内心的真正想法。
“怎么,你至少应该收下我的花呀。我拿得手都酸了。”卢熙泽调侃道。
“谢谢。”出于礼貌。林子玫收下了那束花,“不过,做你女朋友,我得考虑一下。”
“哇,我以为你会很乐意呢?看来我的魅力没我想象的大呀。”
林子玫轻轻地笑了一下。
“詹总那……”
“不要再提他了,对于背叛我的人,我是不会把他当朋友的。”说着,卢熙泽靠近林子玫,“对于帮过我的人,我是很乐意做她男朋友的。”
“卢总。”林子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我想我还是比较感兴趣你对我的承诺。”
“下个星期一我们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
“那好,我最欣赏言出必行的男人。”林子玫的笑容如鲜花绽放,身体蛇一样地贴在卢熙泽身上,同时附上性感的双唇。
第五十九章 新恋情
这边卢熙泽开始带着林子玫高调亮相,就差没叫一堆记者来跟踪采访了。巴不得全县人民都知道他找了个才貌俱佳的女朋友。那边宁小蒙像霜打了的茄子,成天冷着一张脸,听着同事的议论。回到宿舍就偷偷哭。
关翌终于也知道了宁小蒙的事,他气得想找卢熙泽揍一顿。不过宁小蒙及时制止了他的想法,因为无论从身形还是身手,关翌都不是卢熙泽的对手。
关翌行凶未遂,只好想出一个补偿方法:“如果你不嫌我没他帅,没他有钱,没他能打,你就做我女朋友吧。”
对于关翌的执着,宁小蒙很是感动,只不过每次都是自己被甩了才找上他,未免太赤裸裸地拿人当后备了。他不介意,宁小蒙都介意。
“小蒙,我是认真的,后来我也相亲了几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爱拿她们跟你比,总有不满意的地方,后来我知道了,归根结底她们不是你。”
“我有什么好的?不是正式工,没钱没貌也没什么才,还是一个被甩掉的……”
“你不要这么说,感情是不能用这些东西衡量的。以前,他突然失踪了,你在等他,可是现在不同了,他身边有了别人,你可以完全断了念想。”
“关翌,如果我做你女朋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马上结婚。”
“呃……”关翌闻言楞在那。
“你不愿意?”宁小蒙笑得有些凄然。
“不是,我新买的房子还没装修,而且我还没见过你父母……就这么结婚是不是不太郑重?”关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你愿意接受我吗?包括我的过去?”
“我早说,我不介意,但是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请你不要老把过去挂在嘴里,说多了,会伤感情,做人向前看比较好。”
“对,你说得对。”
关翌这段时间精神焕发,忙着装修房子,他和宁小蒙的恋情目前还在地下状态。之所以不公开,是因为他看见宁小蒙经常会一个人坐在那发呆。关翌心里清楚,她一时半会还解不开那个心结。叫她一下子完全忘记卢熙泽,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只是只要卢熙泽爱上了别人,关翌就可以等,等到宁小蒙爱上自己为止。
关翌已经32岁了,在A县,这样的年龄几乎都已经结婚,?(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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