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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别人,关翌就可以等,等到宁小蒙爱上自己为止。
关翌已经32岁了,在A县,这样的年龄几乎都已经结婚,他的父母也催了无数次,所以他才不停地相亲。一开始还挺郑重,后来都相到麻木了。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不知觉间喜欢上了宁小蒙,所以的相亲对象都变得那么做作,那么不对胃口。
对于宁小蒙这次失恋,平心而言,他心里有某种自私的庆幸成分。他想给宁小蒙一点时间,让她慢慢忘记过去,或者把过去沉沉地放在心底。此刻的他非常自信能给予宁小蒙一辈子的幸福。
首先,他们见的是关翌的父母。他们果然如同事口中说的纯朴善良,他们为儿子带回家的第一个女孩感到由衷的高兴。虽然宁小蒙是临时工,但是说起来也是医院上班的,这在农村都是比较好听的职业。他们把家里的七斤重的大公鸡都给杀了,跺成若干块,看得宁小蒙还没吃都饱了。
和宁小蒙家的一样,村里人对关翌带来的第一个女孩子感到十分好奇,一个个忍不住找点借口到他们家看看。连说好看。宁小蒙的姿色其实算不上漂亮,只不过和村里面的姑娘比起来,多了几分气质。
宁小蒙看着眼前他们的热情,从心底感觉到一阵温暖。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属于自己的吧。亲切的乡民,简单的生活。
因为不熟悉,宁小蒙那天显得特别不爱说话,吃东西也收敛了不少,在他们看来,真是一个斯文的好姑娘。关父关母显然对宁小蒙很满意,临走的时候,一定要塞给她一枚戒指。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宁小蒙很清楚,对于一个农民家庭,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只有对未来儿媳妇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送出这样贵重的礼物的。宁小蒙愧于接受,赶紧推辞,无奈关母非常坚决,加上关翌在一旁附和,宁小蒙便勉强收了下来。觉得异常沉重。她觉得自己还没完全忘记另外一个男人,就贸然接受关家的重礼,实在太不应该。
见完了关家的人,应关翌要求,宁小蒙忐忑不安地带着他见宁家的人。
为免宁妈太过吃惊,让关翌太尴尬,宁小蒙之前打了个电话给宁妈,告诉她她要带一个男人回家,不是上次那个,是一个医生,请她不要大惊小怪。说完,不等宁妈反应直接挂掉电话,并且关机。宁小蒙非常清楚,如果不这样,宁妈会在电话里开庭问讯,问出十万个为什么。归根结底就是为什么和卢熙泽那种超级金龟婿分手了。
宁小蒙带着关翌回家,一进门,就把关翌拉到跟前:
“妈,这是我们科的医生,叫关翌,是我男朋友。”宁小蒙特意把“男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宁妈果然楞在那,半晌只顾打量关翌,连叫他坐一下都没有。
关翌叫了一声“阿姨”就尴尬地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宁妈在心里暗暗拿关翌和卢熙泽对比着,无论从相貌,气质,到家世都无法比拟,真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选这个男人,看宁小蒙的神情,知女莫若母,八成女儿是被人甩了。
既然是被人甩了,难得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听起来似乎还不错的关医生肯接纳她,也算是女儿不幸中的大幸了,宁妈楞了许久后终于回过神来,热情洋溢地招待起关翌。
宁小蒙对宁妈的态度感到十分惊异,愕然地看着她对关翌的态度,丝毫不亚于对卢熙泽。她哪里知道宁妈对卢熙泽热情是觉得自己女儿高攀了他;她对关翌热情是对关翌充满感激。
不过,只要她不摆脸色给关翌看就行。宁小蒙赶紧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猫在宁爸身边。宁爸没有宁妈的想法,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对上次那小卢相当满意,没想到这会就换了一个人。不过宁爸也不善于表露自己,对关翌的问候只是支吾地应和着。
四姑的嗅觉就像警犬,仿佛方圆八里都能嗅到宁小蒙的味道。住在邻村的她不知道从哪知道宁小蒙回家了,听说还带着一个男的。四姑以为卢家大公子驾临,赶紧梳妆一番,直奔宁家。
远远地,她在找标志性的四个圈,可惜,任她的三角眼探遍村里的每个角落,也没找到那辆车的踪影,最后她居然抬头看了一下天空,该不会是坐直升飞机来吧,真是电视看多了。
走进宁家一看,卢熙泽没来,来了一个陌生人。赶紧拉了宁爸偷偷问怎么回事。她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了,在场的人全听了个清清楚楚。
“哥,怎么回事?小蒙上次那个有钱公子哥呢?怎么变了个人?”
“我也不清楚啦,小蒙带来的就是她男朋友咯,年轻人的事,我搞不懂哦。”
“小蒙也太没眼光啦,放着上次那个那么好的不要,偏找个这样的,他干什么的?”还没弄清楚人家的身份,就先把人家贬一顿再说。
“听说是她一个科的医生。”
“哦,医生啊,医生也还可以了。只不过终究还是不如上次那个好。”
关翌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宁小蒙越听越恼火,一把冲到四姑面前:“姑,你说什么呢!我的事不用你多嘴,真是的!”说着一把把宁爸拉回来。
“我只是关心你,问一问罢了,你这孩子,什么脾气!”
“医生啊,您贵姓啊。”
“你好,我叫关翌。”关翌就像个士兵见了领导,“嗖”地摆出立正的姿势,赶紧回答道。
“关翌?”四姑依稀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倒是宁小蒙飞快地回忆起来了,她曾经把关翌介绍给四姑的女儿,八成吴双双给她妈妈说过他。
未等四姑从搜索中游离出来,宁小蒙赶紧拉着关翌往外跑:“妈,我俩出去走走!”
等宁小蒙和关翌回家,宁妈气得把宁小蒙揪到房间里。
“你好死不死把小关介绍给她女儿不成,两人又偷偷跑了,害的你四姑拿我生气。好象是我们抢了她的女婿。”
“我就怕她会发飙,那样关翌多尴尬呀,所以才走开的。”
“你这死丫头,罪就给你爸你妈受,你都没听到你四姑那话多难听。”
“妈,谁叫你生了我呢,您有这个义务……”说着宁小蒙开始给她妈妈撒娇。
…奇…“唉,我生女儿干吗呀我。”
…书…“嘿嘿,不会的,我会孝顺你的。”
…网…“小蒙,你偷偷跟我说一下,你和小卢怎么回事。”
一听到宁妈问卢熙泽,宁小蒙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妈,他把我甩了,找了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
“他怎么能这样呢,我家小蒙哪里配不上他?”宁妈说着显得很没底气,事实上,她自己也觉得宁小蒙配不上卢熙泽。
“你就别口是心非了,我算什么呀,什么忙也帮不上,那个女的,又带得出去,又能帮他打理事业。人家才是他需要的。”说这话的时候宁小蒙开始哽咽。
“好了好了,咱们不提他,我看这小关也很实在,龙配龙,凤配凤,能跟他也不错啦,咱们出去吧,别把人家一个人晾在外头。”
第六十章 黑夜
(前言:今天楼下不知道用什么大功率的东西,结果把我办公室的电脑烧了,存在里面的文档打不开了,所以原本上午要上传的章节得重新写过,到下午才能上传,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卢熙泽一边做着戏,一边关注着宁小蒙,他看到她和关翌走在一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原本以为她至少要消沉一段时间,有一段空白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想来自己高估了她对自己的感情,这对卢熙泽的自信心是一个强烈的打击。
他哪里知道宁小蒙因为这两次的折腾,早已对爱情没了幻想。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从跟着卢熙泽开始,自己就成天提心吊胆的。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份安定,需要一个爱她,呵护她的男人,过常人平静的生活。而关翌,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这天,卢熙泽送林子玫回家,那个女人还是保持着自己居住的习惯。这样也好,卢熙泽落得省心。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卢熙泽特意把车开到医院门口停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想打到外二,拨了号码,又掐掉。他希望今天上夜班的是宁小蒙,又害怕是她。
整根烟抽完的时候,他看见有人从医院出来了。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了一点半,如果是上上夜,这时候也应该下班了。
夜班接班的人臭着一张脸走进医院,下班的人一脸疲惫地走出来。直到再无人出入,除了几个刚刚经历一场斗殴的混混,叫嚣着,边走边骂地走进急诊科,血从医院门口一直滴到急诊科,估计还要一直滴到放射科,外二科。
看样子,今晚不是宁小蒙上夜班。卢熙泽启动车子,离开医院。
卢熙泽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慢慢地开着车。突然,他远远地看见旁边一辆车以飞快的速度朝他直直插过来。他赶紧按了一下喇叭,那车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仍然执着地朝他垂直的方向行使着。卢熙泽暗骂一声“妈的”赶紧踩下刹车。
那车在他面前十公分的地方也猛然刹车。
黑暗中,两声刺耳的刹车声音划破夜空。就像被吊起来的猪的嚎叫声。
两辆车摆成一个“T”字形。记录着刚刚发生的惊险瞬间。
卢熙泽惊魂未定,看到自己安然无恙,怒火顿起,他开了门,就要上前揪住那司机揍一顿。
那司机却没有预想着的也走下车来,跟卢熙泽打一顿。而是缓缓地放下车窗。
“卢总。”
“许杰?你找死啊!”
“上来谈谈?”
卢熙泽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两人把车移开,停在路边。卢熙泽便锁了车,坐上许杰的。
刚上车,还未坐定,就见许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环过他的脖子,待卢熙泽反应过来,一把锋利的刀已经顶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卢熙泽见状冷冷地问道。
“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你小子存心想破坏我的计划!”
“不就是计划嘛,好好商量就好,用得着动刀动枪的?”
“我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不给你点颜色,你就很不听话。”说着他瞄了一眼卢熙泽,“在你脸上划个花,你说林子玫那骚娘们还会不会跟你?”
“哼!”卢熙泽冷笑道,“你把我整张脸撕下来,她也会跟我,因为我有钱。”
“那我试试。”说着,许杰就把刀扎进卢熙泽的脸。
卢熙泽瞅准他分心的时候,突然反手一击,许杰的手腕垂了下来,刀子应声落地,卢熙泽又一脚试图踢开许杰,无奈,车内空间太小,外人看起来两人不像在打架,倒像两个同性恋在打情骂俏,只是不知道车内的空气里充满了杀机。
卢熙泽一边和许杰交手,一边试图把车门打开。
不曾想,许杰突然掏出一把枪,冷冷地又带着得意地说道:
“不许动!否则我要你脑袋开花!”
黑黑的枪口正对着卢熙泽的脑袋,卢熙泽顿时停止了反抗,任他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你到底要怎么样?”卢熙泽强做镇定地问道。
“为什么和宁小蒙分手?”
“她和她科里的医生勾搭上了,给我戴绿帽子,换做你是我,你还要?”
“是吗?我怎么看怎么像你们在做戏?”
“他们真的在交往,都见过双方父母了。”
“他们在交往,你怎么这么清楚,看来你对她还是余情未了啊?”
“没有,是她自己跟我炫耀的。这种女人,给我提鞋都不要!我现在的女朋友是阿玫,她漂亮又能干。比宁小蒙强多了。”
“你当我傻子?朱婉音背叛你大哥,你叫我卸那奸夫一条腿,宁小蒙是你的女人,她背叛你,你什么也不做?你未免太仁慈了。”
“我一时冲动造成这样的后果还不够,还想再来一次?你傻还是我傻?”
“那这么说,这个带子你也不要了。”说着许杰拿出一盒录象带,“你不冲动,不想得罪一个医生,那就更不想得罪一个当官的。”
卢熙泽冷冷地看着他,那是他叫许杰收集张执腐败的罪证。里面估计拍的就是他受贿和去色情场所的证据。他在权衡着两者之间的利害关系。一时没有作答。
许杰把带子伸出窗外,阴冷地看着他。
卢熙泽很清楚,只要张执和他的亲戚还在职位,关翌和宁小蒙就不可能有安生的日子过。但是只要留下带子,许杰就会认定他还在乎宁小蒙,估计明天就会听到关翌的腿或者胳膊被卸掉的新闻。
权衡两者,卢熙泽选择后者。
“你扔吧,我不想一错再错。毕竟和宁小蒙也算相识一场,过去就都过去了,和她分手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对你当然不影响,对我呢?阿胡一定要死。否则,你怎么对得起我妹妹?”
“你要杀阿胡,可以有很多办法!”
“什么办法?他现在躺在家里,我还去撞他一次?或者直接提个刀把他做了?没几天,警察就会找上我,你以为我逃得过一次,每次都能逃过?他手下那几个心腹为防我对他不利,成天轮流着在他家守着。”
“那你要怎么样?为什么要一定要他死?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一定要死!谁触犯了我,谁就要死!”许杰的脸因为激动变得有些狰狞。
卢熙泽趁他不备,反手一顶,卸下他的枪。
许杰也不反抗,任由卢熙泽举起那把枪顶着自己:
“有种你就开枪,不是不想冲动了?还想杀人?”
“你不要逼我!逼我老子豁出去了!”
“呵……”许杰没有理他,径直看着前方,“从我被黎姐带进青龙帮开始,他们都看不起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男宠。他们从来不看我多么努力,多么希望自己像男人。尽管我在青龙帮是二当家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服我。所以我只有让自己越来越狠,越来越阴晴不定。我要让他们怕我,他们不敬我可以,知道怕就行。我的妹妹被逼死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阿胡已经成废人了,原本我可以放了他,但是一个废人也比我得人心,那他就一定要死了。”
许杰从一开始的越来越激动,到最后说“他一定要死”的时候竟然出奇地平静。但是卢熙泽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坚定和阴冷。
“我告诉你,你想阿胡怎么样我不管,但我不能拿小蒙做筹码!”
许杰的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这么说,你还是很在乎那个小护士?”
卢熙泽阴着脸没有应他,手还是执着地举着那把枪。
许杰眯起眼睛看着他:
“如果我没猜错,你跟林子玫不是交往,而是你想至她于死地!你想让她代替宁小蒙的位置,不过,你也没打算救她。”
“许杰果然是许杰。既然你也知道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这个女人我要借你的手整整她,别弄出人命,让她离开A县就好。”
“之后呢?宁小蒙那边?”
“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不是吗?”卢熙泽对自己的计划刚施行了一半就被阻止感到十分无力。
“很好,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合作。否则……我的临死也会拉几个垫背的。你最好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做,我也会投桃报李。帮你做你想做的事。”
卢熙泽想把眼前这个男人一枪崩个脑浆四溅,但他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放下了枪。
“带子给我。”
许杰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恩赐般地把带子扔给他。
卢熙泽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夜色,越来越浓了。
第六十一章 下场
宁小蒙固守着自己的冷漠,小心翼翼地做好自己每天的工作。不愿意和同事多说一句关于自己私生活的话题。然而,她和关翌的恋情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A县实在太小,而人们空虚的内心经不住一刻的无聊,每个人多少都有狗仔队的潜质。时时刻刻热衷于收集各种各样的八卦新闻。
同事们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确信并开始对这段新的恋情进行品头论足。其间有对宁小蒙的嘲笑,更多的是为关翌感到可惜,毕竟宁小蒙和卢熙泽恋爱人人皆知,他不计前嫌地接受她,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亏了。
人们可以接受有过去的人,但是不能接受和自己认识的人有过去。人们追求的不是真正的纯洁,因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真正追求的,是不知道。是别人不知道,更是自己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是我的起点。
关翌很清楚,这时候他对宁小蒙的态度至关重要,如果他有一丝在乎这些闲言碎语,哪怕是一刹那,也会扼杀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在这一点上,宁小蒙非常感激他。也因为这一点,原本她对自己一时冲动接受关翌有些后悔,现在却坚定了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决心。
张执也展转从别人那听说了宁小蒙的事。他第一个反应是震惊,然后是愤怒。在他看来,宁小蒙分明是跟关翌早就关系暧昧,他们在一起,是对自己的嘲弄。此时,他已经升到科长。在机关磨砺了这么长时间,对于玩弄权术简直称得上是痴迷。他觉得他应该时常提醒他们一下自己的存在。即使得不到什么,也要给他们的生活里揉进一颗沙子。
对于家里的妻子和孩子,他始终是淡淡的态度。女儿已经开始会认他,这让他的心里偶尔会流出一点身为人父的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只是每次认真地看着女儿的时候,他没来由得就会讨厌起来,因为女儿五官像极了妈妈,整张脸竟找不出一点和自己相象的地方。于是就会在前一秒钟还笑着把女儿抱过来,后一秒钟突然就塞给了陈香兰。然后听到女儿委屈的哭声。
陈香兰始终认为是因为自己没有生儿子的原因,殊不知,张执想的却是如果她是宁小蒙生的,而这张脸像极了她,那该多好,他就得到了两个宁小蒙。
他的内心被这种魔障一样的想法控制着,有时候希望自己理性一点,却在进入家门的时候更加强化了这个想法。最后,他把他婚姻的不幸全部归结于宁小蒙。这样他就找到了恨的理由。
一个人活下去,如果没有爱的理由,那就找个恨的理由。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整理好衣服就去上班。刚走出门口,就接到局长的电话:
“小张,你赶快来局里,有急事。”
张执从来没听过局长这么急切的声音,他赶紧一改平常磨磨蹭蹭,总要迟到半小时的习惯,飞奔着到了局里。直接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一进局长办公室,就见里面坐了好几个“大盖帽”。张执顿时心里一阵紧张,心想肯定出了什么事。
就听见其中一个说道:
“你是张执吗?”
“是的,我是。”
“我们是县纪检委的,有人举报你受贿,嫖猖,希望你合作一点,跟我们走一趟。”
张执闻言,吓得面如土色,就觉得心脏异常难受,一时间,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蹲了下来。
纪检委的人冷冷地看着他,还道他是故意拖延时间。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张执一抬头,脸色苍白,嘴唇青紫,把纪检委的人吓了一跳,这人还真有病。有病还去嫖猖,真是要色不要命了。当下不知道该先把他送医院还是送检察院。
只见张执抖着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服了药后,小坐了一会,脸色恢复了许多。纪检委的人见他没什么大碍,又恢复了之前冰冷的表情,执意要带他走。
张执无奈,总不能施展拳脚把他们打一顿,看了一眼局长,希望局长能在关键时刻帮忙说句话。只可惜,局长自己也是耷拉着脑袋。张执这才明白,纪检委要查的人还不只自己一个。当下只好低着头跟他们走。
陈香兰一听丈夫被抓,而且被抓的理由里还有嫖猖,只是又气又急。对于女人来说,别的罪尚且可以用一时糊涂来解释,惟独这个不行。她气的抱起女儿就回了娘家,哭哭啼啼了半天就总结出一句话:“离婚!”她娘家的人这次倒站在女儿这边,从女儿生完孩子,就没见张执有过好脸色,陈家的人吃了一肚子气,这会赶紧火上浇油,把张执平素里的毛病一一罗列出来,个个说得是义愤填膺,以前看他大小是个领导,敢怒不敢言,现在不一样了,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就像新中国成立,刚刚得解放的农民痛斥地主,直恨不得抓到面前狠揍一顿。
张执这边还被关在检察院,那边家里已经闹翻了天,他不知道他的父母亲为他忙得上窜下跳,一把年纪了到处找关系不说,还得跑到亲家那求陈香兰回来。陈香兰看见婆婆,新帐旧帐一起涌上心头,更是执意不肯回家。
因为证据确凿,张执被罢免公职,开除党籍,还判了几年有期徒刑。连带的还有人事局局长,不过可惜拍到的是他的侧面,到底局长的人脉广,经过几番奔波托关系,后以证据不足只给了个警告。只是危难当头,身为舅舅的局长立即和张执划清界限,而且划得一干二净。
因为这次事件,陈香兰和张执离了婚,女儿判给母亲,张执的公职、家庭一夜之间全没了。听到判决的时候,张执当场晕倒在法庭上,后来经过医生抢救,苏醒了过来,只是他的心脏病加重了许多。
这一切的一切,张执只有一个人在牢里慢慢回味。只是他始终不明白,究竟是谁告发了他,而且有针对性地连局长也牵连进去,分明是想将他连根拔起,不留余地。
宁小蒙得知张执的事后,曾经想过去看望他,终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对于张执这样的下场,她在觉得罪有应得的同时,也为他感到深深的惋惜。毕竟自己和他相识一场,而且在自己刚来医院,最空虚最寂寞的时候,他曾带给自己短暂的微薄的快乐。宁小蒙对他的恨荡然无存,一个人不再可以兴风作浪,相比以前的飞扬跋扈,他现在的心境该是多么悲凉。
只是,宁小蒙隐隐觉得这事和卢熙泽有关,尽管卢熙泽已经和自己分手了,对于张执之前的事理论上应该不再过问,可是她始终觉得就是和他有关系。
或许因为她对他的了解,或许只是纯粹女人的直觉。
宁小蒙终究鼓起勇气拨打了卢熙泽的电话。
卢熙泽正和林子玫温存着,听到手机响,赶紧看了一下来电的人,他以为是许杰,没想到居然是宁小蒙。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卢熙泽的心跳漏了半拍。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子玫,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接个电话。”就走到阳台。
“喂——”卢熙泽的声音有点颤抖。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充满磁性的性感的声音,宁小蒙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只得拼命克制自己,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话:
“是我。”
“我知道。你现在好吗?”
“很好,我要结婚了。”
卢熙泽的心里一阵刺痛,嘴上却说:
“是吗?那恭喜你了。你打电话来就跟我说道喜吗?”
“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宁小蒙冷冷地说道,“今天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张执因为受贿嫖猖被抓了,是不是和你有关?”
“我没必要再管你的事。”
尽管理论上是成立的,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宁小蒙听到这句话,心还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哦,对不起,打扰了。”说着宁小蒙就把挂了。
挂完电话,宁小蒙开始无声地流泪,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批评自己:你干吗要打这个电话,张执关你屁事,你干吗要打过去自取其辱。
其实宁小蒙心里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想听听卢熙泽的声音,仅此而已,或者自己对他还抱有某些奢望吧。她告诉自己:该断了,该断了,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永远也不可能再找回来。
而卢熙泽,听到宁小蒙挂断电话后手机“嘟嘟”的声音,心就好象跟随着电话的结束被剥离了出去,他痛苦地掏出一根烟,把积郁一口一口地吐出去。
身后,有一双眼睛玩味地看着他。
第六十二章 绑架
林子玫慵懒地靠在窗边,手上端着一杯红酒,她静静地听着卢熙泽的那几句话,心里明白了个大概。能让卢熙泽声音这么温柔的八成是个女人,能让他这么温柔,又这么冷漠的,除了宁小蒙再无其他了。
她清楚,卢熙泽跟自己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彼此心照不宣地玩玩就算了,反正他的股权已经转到自己名下,至于其他的,她已无所谓,卢熙泽下一秒跟他分手她也会嫣然一笑,挥手拜拜。
只是她全然不知,自己正面临着一场一生中最大的灾难。
如往常一样,卢熙泽和她约会完把她送回家。她和卢熙泽吻别后,就自己上了楼。
正当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后脑被重重敲了一下,还没等她转头看清袭击她的人,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个椅子上,嘴被封条粘得紧紧的。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绑架,自己八成被绑架了。这是个黑屋子,只有很高的地方有一个小窗口,从窗口里射进来一缕小小的,在她看来是异常温暖的阳光,让她判断出现在已经是白天。
她挣扎了一下,绳子捆得很结实,看来挣脱是不可能了,此刻她的心里被极大的恐惧笼罩着,她有点想哭,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前屋子里就她一个人,这让她有一丝安定,至少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更多的是让她不安,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要开什么条件,他们会不会撕票。
突然,门“咿呀”一声开了,一个男的站在门口一侧,恭敬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只见一个妖冶的女人走了进来,后面跟了三四个男人,为首的一个英俊不凡,看她的眼神竟带着些许笑意,不过那笑容丝毫没有让林子玫感觉到温暖,反而透出缕缕寒意。林子玫认出来,他就是经常提着箱子找卢熙泽用现金买房子的许杰。
看来,自己落到黑社会手里了。
一个小弟过来,在林子玫对面放了一张凳子。
“黎姐,您坐。”
那个叫黎姐的女人坐了下来,看着林子玫嘴里“啧啧”了两声。
“这个比原先那个象样多了,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林子玫一听心提到嗓子眼,她不会是抓自己去卖的吧。她早就听说过有的组织把女人卖到偏远的地方做老婆,或者干脆卖到东南亚一带做妓女。那还不如被绑票呢。林子玫眼神里尽是恐惧和警戒,她想好了,如果他们真的抓自己去卖,她情愿死。
就听见许杰说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个女人才带得出手,以前那个,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难登大雅之堂。”
“行了,打电话给他。”
听到他们说要打电话,林子玫心里又紧张了,不会是叫买主来看了吧。还是叫卢熙泽?她此刻只希望自己是被绑票,他们通知的是亲人而不是买主。她希望卢熙泽能发现自己没去上班,来找自己,顺便报个警什么的。
许杰掏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你的女人在我们这,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谈谈?”
“你不相信?我让你听听她的声音。”
说着,许杰走上前,一把撕了林子玫的封条。
林子玫听到他说“你的女人”,就已经知道对方是卢熙泽,嘴巴一得到解放,也顾不得疼痛,对着电话就哭了出来:
“快来救我……”
不容她多说,许杰就把电话拿开。
“怎么样?你相信了吧,要换你女人,马上过来!”不等对方表态,一把把电话挂了。
黎姐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子玫。一边叫一旁的小弟给她倒一杯茶,一边跟许杰说着话,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你说,卢熙泽会不会来,为了她来?”
“这我就说不准了,应该会吧,卢总一向是怜香惜玉的。”
“那倒是。他要是今天转了性,不来了,可就便宜弟兄们了。”
许杰闻言勾起一抹微笑,身后三个彪形大汉则色迷迷地淫笑起来。
林子玫吓得面如死灰:
“你们不要乱来,你们要多少钱,尽管开口,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黎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就像一只猫看着一只可怜的老鼠。
“青龙帮不缺钱,我们只不过要卢熙泽跟我们做个交易,他早听话就好了,非得要让我们出此下策,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过我吧。”
“放不放你,得看他,你最好闭嘴,求他快点来救你才是实在。”
喝完那杯茶,黎姐起身,问了一句:“多久了?”
“二十分钟了。”
黎姐“恩”了,出了门去,几个男人也跟着她出去。只留下林子玫一个人。
林子玫看他们出门,心里越发的紧张起来。A县就这么大,整个城关绕一圈也不要20分钟,卢熙泽,你怎么还不来。人命关天啊。求求你快点来吧。
每一分钟,对林子玫来说都万分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又开了,林子玫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她期待地看着门外,希望看到卢熙泽熟悉的身影。
然而进来的却是那三个彪形大汉。只见他们一脸淫笑地靠近她,边走边开始脱衣服,她一看,吓得只会说:“你们要干什么。”那三个人没有应她,而是一把把她从椅子上解下来,狼一般地扑上去……
林子玫被扔到大街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蜷缩在草地上,想着白天的那一幕,眼泪凉凉地流了下来。她现在一片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衣服已经完全被撕破了,她拼命地整理着,永远也整理不清楚。
她慢慢地站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刚拨了第一个号码,就掐掉,只是无声地哭。她该打给谁呢?打给父亲?父亲本来身体就不好,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受了这番灾难,怎么承受得了?打给卢熙泽,她现在心里最恨的人就是他,不管他们叫他做什么,他没有来救她是一个事实。打给警察,那三个人提起裤子,跟她说的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响起:“这是什么知道吗?是录象,精彩绝伦,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们会好好替你宣传一下。”
想到这里,林子玫痛苦的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自己从学校毕业出来,一路辛苦打拼,从来都是风风光光地做人上人,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遭此不幸,她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还不如死了算了。
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林子玫突然一个激灵。
在这之前,她的爸爸因为身体不好经常说这个字,她一直都很忌讳。现在她居然自己也想到了死。想起父亲,她又一阵心酸。如果她死了,父亲就更没有人照料了,父亲就她一个女儿……
她要活下去,她坐在河边,河水悠闲地流着,根本无视她的痛苦。渐渐地,她开始把一个个片段在脑海里回忆,关联。突然,她发现这是一个阴谋!
从卢熙泽决定追自己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
想到这里,她开始后悔自己一时糊涂。对于一个敲诈自己的女人,卢熙泽怎么会爱上她?
她的心开始一寸寸沉下去,愤怒充斥着她的灵魂,明天,明天她就要把股权全部抽出来!
林子玫整整一夜没睡。第二天,她早早就起床,开始坐在镜子面前化妆,她化得很仔细,就像一个待嫁的新娘。只有她心里清楚,此刻她的内心如石头一般坚硬,她要和卢熙泽做最后的斗争,要把她该得的全部拿回来!
林子玫厚厚的装饰掩盖不住她一脸的憔悴,但是依然强打精神。卢熙泽对她的出现十分震惊。他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走进这家公司,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换做是宁小蒙,直接去河下游捞她的尸体得了。当然,换做是宁小蒙,他也决不会答应履行这样的计划。
林子玫走进卢熙泽的办公室,冰冷地看着他,突然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对于这个耳光,卢熙泽受了。他很清楚,比起她现在内心的痛苦,这个耳光实在不算什么。他静静地看着林子玫,等待她开口的条件。
“我要拿走属于我的股份。现在。”林子玫终于开了口,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卢熙泽冷冷地笑了一下,如他所料。
“可以,不过去之前,你最好打个电话问问律师。我们那份协议是不是有法律效应的。”
“你什么意思?白纸黑字,你也签了字摁了手印的。”
“那份协议上写着转让整个卢氏集团的5%的股权给你,对吗?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权利支配卢家所有的产业,只是暂时管理,因为我还有哥哥,他和我的小侄子占了一半。一个根本就没有授权资格的人,把另外一半不属于他的财产转让给别人,你说协议有没有效?”
“卢熙泽,你……我会上告,告到你把属于你的那一半的5%给我!”
“你去告吧,卢家能走到今天,我的地能一块又一块地批下来,法院的人都不知道跟我有多熟。”
林子玫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太阴险可怕了,连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好,我得不到属于我的,我也要让你不好过,我的手里有公司内部的财务报表,上面大面积的现金流,我要让税务局的人来看看,让检察院的人来看看这里面的猫腻!”
“你那份根本是假的!”
“你胡说!”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没错,上面确实有公司的公章,但是,上面没有我的签字,那段时间我忙的根本没有空签字,所以我哥才会来公司,才会让你有了空子复印这份报表。我可以说是公司某些有心的人,利用职务之便盗用了公章制作了这份假报表。你说呢?”
林子玫气得全身发抖,站在那惊愕地看着卢熙泽。
卢熙泽的声音缓了下来,他走近林子玫,扶着她的肩膀,柔声地说:
“阿玫,我们不要再斗了,我不希望你伤了身还伤了心。你领完今年的年薪,我再给你500万,毕竟你对公司有功,而且……也算一点补偿。别跟我说你不稀罕,你父亲的病需要钱。你带着你父亲离开A县吧。还有,女人不要太强势了,到最后,伤的都是自己。钱,我明天就叫财务打到你工资帐号上。”
林子玫的眼泪终于倾泻而下,她愤怒,伤心,却又十分无奈。似乎除了这个方法再无出路。临了,她含着泪说道:
“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请求,他们帮我录了象,你要帮我毁了它!”
“可以,你为什么不叫我直接交给你?”
“你要是防备我,即使交给我也是一个复制的,你要是真的想帮我,不交我也会毁了它。”
“聪明若你,太可惜了……”卢熙泽看着林子玫的背影,喃喃地说道。
第六十三章 回忆
黎姐走进这个年代已久的小胡同里。
黎姐回忆起当初她就是在这里碰见阿胡的。那时候阿胡被一帮小混混追杀,眼看就要被逼到死胡同了,阿胡拼命叫着“妈妈”。那时候黎姐就觉得很好笑,这么大一个人,遇到点事情居然还叫妈。
然后黎姐叫了一个手下,三下五除二地把追他的那帮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她看见阿胡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后来,阿胡就跟着她,打打杀杀,慢慢地从一个只会找母亲的人成了一只狠得只流血不流泪的狼。
她,黎姐,调教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凶残无比。只是他们不知道,在她内心,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那就是,每一个她亲手调教的人,她都很爱护,就像她的孩子一样。
可是,现在,她却为了青龙帮的利益,或者说是为了她爱的男人的私利,要将这个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干将牺牲出去。
今天,只不过是来看他最后一眼。
终于走到阿胡的家。
黎姐走进他家那扇脱了漆的大门,远远看见阿胡的房间门口坐着一个小弟,在玩着手机。看到黎姐,赶紧站起来。
“阿胡在里面吗?”
“恩,胡哥刚睡下。黎姐,您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好久没来看他了,有点想他。”黎姐淡淡地说道,“既然他睡了,我在外边等等吧。”
说这话的时候黎姐的心里很难过,如果她的弟兄知道她要把一个曾经为青龙帮出生入死的人送去死,她还能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当年,黎姐只是青龙帮龙头老大身边的一个女人,帮主叫龙威。那时候的青龙帮比现在壮大多了,整个A县,包括A县的各个乡镇的黑帮都以青龙帮为马首是瞻。只是,后来,不知道从地方冒出来一个叫龙堂的组织,听名字纯粹就是挑衅清青龙帮来的。据说那个老大是市政府某个高官?(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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