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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的话。像我们那个县,就有七八种小方言,我都未必都能听懂。南方方言实际上是从古汉语继承下来的,所以南方各省发音虽然有区别,但词语基本一致。例如,湖南、广东说“为什么”都是一样的,不说“为什么”而是讲“何解”。不过,湖南人还是听不懂广东话。
我对服务小姐说:“小姐,我听不懂广东话,请说普通话。”
小姐一楞,似乎没想到我听不懂广东话。到底她还是很专业,马上用蹩脚的普通话又重复了一遍:“先生,你是否需要晚餐服务?”
搞了半天原来是问我要不要吃饭。。。我哭笑不得,摇头拒绝。朱老板肯定要请我吃大餐。。。
果然,我刚换好衣服,朱福全就上来了:“小罗,第一次来香港吧?我们先吃饭,等下我带你去兜兜风,欣赏一下香港的夜景。”朱福全果然有老板风范,一声“小罗”把我们拉的很近。我不客气地说:“老朱,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朱福全哈哈一笑,带着我在酒店吃了一桌海鲜。
香港的消费真高,一顿饭吃了几万港币。朱福全一边掏出信用卡给侍者去刷卡,一边问我:“对香港还满意吗?”“满意,没得说。”我啧啧有声:“消费这么贵。。。香港人平均月生活费用多少?”“两万左右吧。”朱福全说的很平常,但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两万港币啊!港币比人民币还贵一点哩!这就是说,香港人月薪低于两万就很难生活了!要是我以后在大陆拿香港的工资,该多好啊。。。
朱福全把信用卡收进皮包后,带我坐上他的法拉利,一路疾速行驶。九龙塘、铜锣湾、沙头角、大屿山、维多利亚湾。。。一路上恨不得生出八只眼来,把美景看个够。也在这时才明白,飚车原来这么爽!难怪飚车族乐此不疲。
在维多利亚湾,我们面对起伏的大海,各有所思。我有种感觉,虽然“喜盈门”吉像早已消失,但我强烈感觉到一股气势,震撼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小罗,”朱福全转过头来望着我:“只要你肯参加拳赛,财富将滚滚而来,挡也挡不住。。。”
好专业的商人!可我惦记的是别的事。。。我沉默,半晌,才突然发话:“明天我想去你公司看一下,方便么?”
“方便,”朱福全很干脆地回答:“当然方便,随时欢迎。”
第六十四节
次日,朱福全早早接我去他公司。离他公司越近,我就越感觉到令人心情愉悦。朱福全的公司在18楼,不错的数字。
一进朱福全的金融公司,我就知道这里就是“喜盈门”吉像的根源所在,因为无形的祥和之气把整个公司都包围住了。公司虽然面积不大,但布置绝对另类。这里可不像一般公司那样,每个员工的工作台是按矩形隔开的,而是按风水摆放的。在不懂奥妙的人看来,显得杂乱无章,很不规范、体统。但对于行内人、信风水的人,这可是难得的好布置,吉利就是银子啊。。。
真搞不明白,科学越是发达,迷信也越普及。在号称全球第一科技强国的美国,信教人士占80%多;在欧洲,绝对是基督的天下;在港澳台,关二哥在警察局都占有一席之地;在大陆,揪出来的高官不信道就信佛。这些人哪个不是受过高等教育?人的弱点在于,当失望、无助、空虚又不敢面对时,就会虔诚地做虚幻人物的信徒。如果弄个好风水的地盘就财源滚滚,那我苦读这么多年干吗?那还要奋斗干吗?。。。我和朋友们要保护的就是这样的世人?不知道是世人的不幸,还是我们的不幸。。。
“大家继续工作。”朱福全对看着我的员工讲,这句广东话我还是听的懂。我回过神来,小声对朱老板耳语:“布置风水的人果然是高手!祥和之气不绝于身。。。老朱一定赚了不少钱吧?”
朱福全尴尬地笑笑:“哪里哪里,小赚了一点而已。。。到我办公室坐下谈。”
我依言跟朱老板进了他的办公室,秘书小姐送了两杯茶后,关门退了出去。朱老板的办公室真是阔气!我欣赏着各种摆设,随口说:“秘书小姐这么漂亮,朱老板也不怕没心思工作?”朱福全爽朗地笑:“人老了,对美色已没兴趣了。。。你喜欢刘小姐?我帮你介绍。。。”
祸从口出这个教训看来我还没反省深刻,刚被张雨琼剥削了一个星期,又重犯同样的错误。。。伟大的人民,伟大的党!你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惩罚我吧——如果不罚银子的话。老朱同志也真是,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绝没有把两只眼睛嵌在刘小姐身上回不来了。我忙打断朱福全的话:“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说的风水高手?”
朱福全想了想,才说:“我先看看这几天有什么事没有。”我点头表示同意。朱福全把刘小姐叫进来,两人说了一通广东话。末了,朱老板对我说:“下午没事,我们下午去吧。”我点头。趁着他们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我早已把刘小姐从头到脚欣赏了无数次,她比张雨琼还漂亮。像我这么懂得欣赏美的人,怎么能不尽量多欣赏一下呢?
没想到,朱福全把我刚才随口说的话还惦记着,跟刘小姐介绍起我来:“刘小姐,这位是我大陆的朋友,罗先生。如他需要帮忙,请你尽量配合一下。”刘小姐职业性地微笑看着我,我赶紧把喷火的目光收回,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高尚形象。朱福全又对我说:“这位是我们公司秘书刘小姐,做事非常认真。”
我记得交际礼仪是:女士先伸手的话,才表示可以握手。万不可乱了礼仪,把内地同胞的脸都丢光了。刘小姐伸出手:“罗先生,认识你很高兴。”我忙迎上去,恨不得在手上吐两口唾沫:“刘小姐,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要多多联系啊。”
第六十五节
我这是客气话,刘小姐你千万别多跟我联系!否则后果自负!发生爱上我或是被黑瞳绑去做人质或被张雨琼痛殴等一系列可能事件,我是不会负责的。。。我的外号叫“辣手摧花”。
跟刘小姐交际完,刘小姐知趣地退了出去。我对朱福全说:“老朱,我只是随口说说,并不是喜欢她。别来个乱点鸳鸯谱,正事要紧。”朱福全一楞,知道马屁拍到马腿上。不过到底是老江湖,马上又哈哈笑起来:“多认识一个朋友也是好的嘛。。。”
我问他:“你是怎么认识那个高人的?看这架势,不是很深的关系,他(她)不会帮你搞的。高人是男是女?”
朱福全站起来,点了支烟:“高人是位女士,极有仙根道骨。说来也是我八字好。今年年初我去法华寺烧香许愿,被她碰到,说我和她有缘,知道我那时生意正在难处上,就让她徒弟帮我把公司布置成这个格局。果然,生意马上好起来。真是高人哪。。。”
痛苦!我碰上一个既爱钱又迷信的家伙!如果一个风水就能让人财源滚滚,那么股神肯定不会是巴菲特,而是风水大师了!世界首富又怎么会是盖茨?早是咱中国的大师了!偶然地巧合而已,居然让一个老板虔诚到这个地步。。。难怪逃到美国的李大师敢放出狂言说地球已爆炸了八次!信徒虔诚到不能再虔诚的地步时,你说狗屎是香的他都信!
可怜的人。。。我叹了口气:“老朱,你不怀疑她是骗钱的神棍?”
“小罗,”朱福全认真道:“话不能乱说,那会得罪高人的。她一口能说出我太太得了cancer、儿子在美国、女儿在法国那还不能证明她的水平?何况,她从来没接受过我支付的报酬。。。”
一个不要钱的神棍?不可能!神棍不要钱就不叫神棍了,应该叫雷锋。这可能是个真正的高手。但是,她为什么有意要结交朱福全?朱老板这个年纪、这个禀赋、高人又不爱银子。。。她图的是什么?
我见朱福全脸色不怎么好看,也不再和他去争论高人、神棍的问题。我关心地问:“你太太得了癌症?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
朱福全的脸暗了下去:“已经晚期了。。。过一天算一天。只希望她走的不要那么痛苦。。。跟着我吃了大半生的苦,可以享福的时候又。。。唉,这都是命里注定的。”
又来给我宣传迷信思想!看在朱福全对待太太还是很有情义的份上,我收回想打人的冲动,赶快扯另外的话题,闲聊了一阵。
想到下午就要去见那高人,我的心莫名其妙一阵激动,午饭都是抖着手吃完的。我怎么这么激动?不管怎么样,如果高人不和我敌对,我就觉得比较满足了。
饭后,稍休息片刻,我和朱福全就出发了。
香港地方小,道路也不是很宽。人多、车多,但交通就是不很拥挤。想到大陆宽阔的马路,居然还时常堵车,我那叫一个汗。。。交通管理水平还是有差异的。
不多时,我们来到大屿山。朱福全把车停在山下,两人一路从山脚走到法华寺。我见过无数寺院,但香港的寺院和内地的寺院还是有点不一样。我没仔细看出来,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
朱福全虔诚地又是烧香,又是大把的撒香油钱。我还从没见过一掷千金,今天总算开了眼界了。。。
朱老板又和庙祝问候了几句,然后拉着我从庙祝打开的一个小门走进去。搞的这么神秘?还来个暗道、密室?拍电影啊?
朱福全肯定是拉我去见高人的,不过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高手的气息。高!果然高!能把自身气息隐藏的这么好。
通道很暗,又他妈很长,还凉梭梭的。这样的好地方不拿来拍恐怖片真是浪费!如今什么年代了?你高人还不是要吃喝拉撒?没点经济头脑怎么行?
突然眼前钻出一个人来。朱福全可能走过很多次,一点都不吃惊,倒把我吓了一跳。由于光线很暗,我一时没看清楚来人什么样子,不过从玲珑的曲线来看,必定是女子无疑了。
“朱大哥,师父叫我来迎接你和贵人。”那女子甜甜的一叫。哦,不,应该是惹人心神的说。香港到底是产美女的地方。。。不过,我就是她口中的贵人?我记得武则天当年就是从贵人升级到太后的。。。我可不是女的,我不要做贵人,我想做超人。
哦,这女人说的还是标准普通话。。。朱福全恭敬地说:“大师都知道了?那麻烦肖小姐了。”我囔道:“哎!前面的妹妹,我就是你说的贵人?开玩笑吧?你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婚否?。。。”朱福全很是惊恐,忙拉着我衣角,低声说:“小罗严肃点,不要把大师得罪了。”倒是那小姑娘放肆笑起来,比我平时笑得还嚣张:“哎!后面的哥哥,贵人除了你还有别人?你开玩笑吧?你姓甚名谁?今年高寿?有后否?”
我现在就碰到高人了!吃鱼不成反遭一身腥!从反击手法来看,简直就是第二个张雨琼!惹不得啊。。。我又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赶紧闭嘴,老老实实地跟在朱福全后面,还让朱老板以为我听了他的忠言才这么老实哩。
小姑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仔细地把我打量了个够,看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惹了不该惹的人,我满身都是伤痕。。。我低着头任小姑娘看了半天,她终于开口:“总算找到一个好玩的!”我要崩溃了。。。我变成“好玩的”。。。跟一个思想上有些变态的人在一起,不灭亡就要跟着其一起变态!
我抬起头,才发现眼前是张还长着青春痘的脸。还好,姿色平平,杀伤力又降低了些。我发誓,不会被这孩子玩的。。。
我还未想好要怎么打消这孩子略为变态的想法,三人已到了一间清净的朴素禅房。室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个闭目打坐的非僧非道的中年女子。
第六十六节
小姑娘跳到一边,道:“师父,贵人来了。”中年女子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只是说:“朱老板你先回大堂回避一下。”够cool!声音好有魅力。。。朱福全不敢不从,恭敬地退出去到大厅等我。朱老板一走,中年女子没有说话,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口口声声说我是贵人,来了也不请我坐下再泡杯龙井或铁观音什么的奉上?这就是待客之道?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都被亵渎光了。。。
中年女子忽然睁开眼,也像她的孩子徒弟一样把我打量很久。喂喂喂,你徒弟虽然姿色一般,但至少还年轻,看上我的话还勉强可以接受。至于大娘你嘛。。。虽然你容貌尚可,但我一向很尊敬长辈。。。中年女子突然低喝一声:“贞贞,动手!”
原来这孩子叫贞贞。。。贞贞得到授权,兴奋的不得了,马上窜了过来,攻向我上下盘,气劲四射。
我还以为此次香港之行不会有敌对的局面,没想到。。。
如今的孩子暴力影视看的太多,下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这孩子还是可以教好的。。。我牵引着贞贞攻来的一招一式,时不时地把她过多的破坏性很强的气劲消掉。看起来我们不是在打斗,更像是在跳舞。
贞贞越打越急,从充满自信到眼泪欲滴,看的我越发重视儿童的心理情绪教育。贞贞猛然跳出打斗圈,双腿跃位,舞动双手,掌心发亮。不会吧?又是拼命?我想起上次在泰国跟阿旺那个变态斗法,差点牺牲,仍心有余悸。我已对此有条件反射了。
容不得我多想,一股强劲的真气排山倒海般涌过来。出于爱护祖国未来的考虑,我想一下子结束内力的拼斗。我迅速积聚力量,一气挥出。“砰”的一声闷响,把贞贞震跌在地上,仅仅是跌倒在地上而已,没受伤。我对自己的控制能力相当有信心。
贞贞输了,但并不畏惧我。不服气地跳起来欲继续跟我斗。很明显她打不过我,为什么不害怕我?难道拥有一张善良的脸也是很大的弱点?
中年女子喝道:“住手!还不谢谢人家手下留情?”贞贞很委屈地哭着撒娇:“师父,他欺负我!”中年女子沉下脸来,把贞贞吓的赶紧停住撒娇。我不客气地说:“道谢就不必了,我看你这做长辈的唆使晚辈去打人,倒要好好检讨一下。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中年女子慈祥多了,款款走过来,和善地问我:“贵人怎么称呼?我为刚才的唐突向你道歉,还请贵人不要放在心上。”
“你还是讲理嘛。。。算了,看着你讲理的份上,我只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传出去,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大度的摆摆手,够像大侠了吧?
中年女子亲切地抚摩了贞贞的头发,道:“贵人看来对我们还有误会。刚才我只是想试试贵人的功力而已。其实,我们还是很有渊源的。”
“渊源?”我很好奇,本想抽身走人,一听她这么说,我不想走了:“什么渊源?你别说你是我亲身母亲啊,这样的话三岁孩子都骗不到!”贞贞红着眼插口道:“骗的到你就行了!”
中年女子轻拍贞贞的脸,然后对我说:“我不是要编故事骗你。。。你不是孔森行的弟子么?”
“孔森行?”我仔细把我认识的人都回忆了一遍:“大妈!我看你枉称高人,我可不认识什么孔森行,孔繁森倒认识。”
“你不认识孔森行?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不会骗我的。。。”中年女子吃惊的很。
我心里一动,教过我的人仅有师父一人,但我从没问过师父的名字。莫非。。。我看这事不那么简单。于是我建议中年女子把孔森行的相貌特征形容一下,她果然说的和师父体貌特征一致。师父叫孔森行?师父啊,我对不起你。。。你成仙了我才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姓氏。。。
我记得我小时经常缠着师父问他的事情。但他从没跟我讲过,只在我最后一次问他时跟我说,如果我有一天碰到一个自称是他妻子的人,就让她说出词的后五句,选用的词是苏轼的《水调歌头》。然后她就会告诉我。那时,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从没见过师娘。。。
我的心微微颤抖,我咳了咳,挤出一句话:“你。。。你说说词的后五句看看。”中年女子很震惊:“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失声道:“你是师娘?你是师娘!你是师娘!”
师娘一听,放开怀中的贞贞,流着泪抱着我:“乖孩子,我是师娘,我是师娘。。。”我正享受着母爱般的关怀,师娘松开手,已经冷静下来。贞贞轻叫师父,师娘又把贞贞搂在怀里。
哼,好你个贞贞,别以为你占着师妹的身份我就饶了你!跟我争爱。。。哼哼,等着瞧。。。什么爱护祖国花朵的美好词语统统都枪毙。
师娘稳定了情绪,我主动介绍自己:“师娘,我叫罗开,是师父唯一的弟子。刚才不知道是师娘,请师娘不要见怪。”事情就是这么容易曲折。刚才还是师娘跟我说这番话,现在是我向师娘说。
师娘微笑了一下,拍拍怀中的贞贞:“都是你师妹顽皮惹的。。。”
贞贞马上从师娘怀里挣出来,把师娘的手臂挽个不停:“师父。。。你以前跟我说有个师哥,谁知道今天那么不让着我。。。都是师哥的错!”
果然有接张雨琼位子的天分!张雨琼已被我训练的比较温柔、体贴了。。。不知道哪位英雄来接我的班,把我这个小师妹好好调教一番。
第六十七节
在没出现能克制师妹的人之前,我万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张雨琼就够我受了,要是再加一个。。。我都不敢想下去了。我陪着笑脸哄着贞贞:“都是我的错。我决定,以后一切行动要以照顾师妹为准则。”贞贞一听,马上就笑了:“这才像师哥嘛。。。以后什么麻烦事都交给师哥了。”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果然是张雨琼的翻版!喜怒无常不说,连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都惟妙惟肖!
师娘轻拍了下贞贞的脑袋,贞贞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师娘招呼我坐过来,三人围着桌子坐下。师娘叹了口气,眼神忧郁:“罗开,你师父什么时候过世的?”我吃了一惊:“有大半年了。师娘怎么知道师父已过世?”
“他连我们约定的《水调歌头》都告诉你了,肯定是他已不在人世了。。。终究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师父从没跟我提起他的事,也没跟我说及师娘的事。你们这是。。。”
“说来话长。我和你师父都是清朝末年从四川逃难到广东的难民。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别看我四十多岁的样子,其实做你们的奶奶都绰绰有余。
机缘巧合,我和森行被上一代赤龙掌门看中,我做了森行的师姐。我们的师父传位给森行后,撒手归西。这个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是赤龙的掌门吧?我爱他,我不希望他做掌门,那会让他早早离开我的。
森行和我相爱那么久,他什么事都让着我,让我骄傲地像公主一样。但为了掌门的事,他第一次没有让步。森行说那是他的责任,一定要负担起来,惩恶扬善。现在想来,我当时不应该强求他和我远离尘世过隐居生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追求。。。可是在强烈的爱意面前,我什么都不记得。忘了赤龙的责任、忘了民众的安乐、忘了遵循自然法则。。。
我正盛怒之时,几个兵勇流氓在闹市中围住我,想对我无理。可想而知,我的气便全撒在他们身上。杀了他们后,很快就惊动了韶关(广东的一个市)衙门,当然也被森行知道了。森行说我不应该随意杀人,我那时年轻气盛,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报复他。听到森行说我不应该杀人时,我冷笑着对他说我以后还要多杀几个人。
人啊,在冲动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做出很多悔恨的事来。罗开,贞贞,你们要记着,别走我的老路。做事要冷静,不要冲动。
森行就是看我那样,所以就把我带到香港,设置了一个很厉害的阵法,让我走不出阵法范围之外,好好反省思过。当时的香港还是荒凉一片,哪有现在这般繁华?
森行临走时,说这是我的劫数。日后必定有贵人与我相见,相见之时就是阵法破解之日。《水调歌头》就是那时他留下的。当初,我不相信以我的功力破不了森行布下的阵法,试了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后来我也就放弃了,慢慢静下心来,思考整件事的每个细节。也怪我太冲动,确实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反而把自己的姻缘都耽误了。。。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就天天练功来打发时间,期望有朝一日能破阵而出,与森行再续前缘。没想到,一等就是百年。终于等到你出现,森行却和我已阴阳相隔。。。”
好悲壮的一段情!好动人的一段情!在爱情快餐化的今天,有谁会为真爱等上百年?我唏嘘不已。贞贞满含泪珠,抱着师娘的手说:“师父,你好辛苦,好可怜。。。”我看着贞贞带着泪花的眼睛,觉得很熟悉,我试探地问:“师娘,师妹。。。是你和师父的。。。亲生女儿?”
贞贞一惊,望了我一眼,又看着师娘,期待答案。师娘给贞贞擦擦眼泪,摇头:“贞贞虽然是我从小养大的,但不是我亲生的。本来我想给她取个名,跟我姓,但我从儿童福利院把她抱来的时候,院方告诉我说孩子在捡来的时候,襁褓中有纸条写着孩子的名字‘肖贞’,所以我就一直给贞贞用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她的父母为什么把好好的孩子扔了。。。”
“师父,别提他们!我没有父母,师父就是我的妈妈。”贞贞又抱着师娘的手,撒娇。我打趣说:“师娘,你就认师妹做女儿好了,免得她思母成狂。”贞贞砸了我一下:“要你多事!”“不行。我看天象,贞贞只和我有师徒缘分。”师娘很惋惜,但很快脸上有了光彩:“贞贞就是天分极高,不然我当时也不会选她来抚养。我养了她十八年,真正教她才四个多月,现在就能在你手下走那么多招,很难得。。。”
“什么?”我非常吃惊,嘴巴大的可以塞进足球。我向来最引以自豪的就是我的天赋很高,领悟力强。现在眼前的小师妹学习的时间和张雨琼差不多,但比张雨琼功力要高,和我过十几招绝对不成问题。妈的!我练了多久啊?十几年哪!就是说,师妹的资质比我更好!嫉妒。。。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注意观察贞贞,我把眼睛都放在她身上,仔细地品鉴起来。果然是极品!我相信,如果还能找出比贞贞更好资质的人的话,就剩神仙了。我感叹,大有既生瑜,何生亮之势。。。贞贞的出现,教育我们不要对自己的先天优势沾沾自喜,后天努力才能使粗糙的玉石变成美玉。
我羡慕地说:“师妹是这个时代资质最好的一个!假以时日,成就必定在我之上。师娘眼光厉害。”师娘满意地笑笑:“我看我百把年的修为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也不简单。以后赤龙就靠你们年轻人支撑了。贞贞,我今天当着掌门的面再告诫你一次:听从掌门师哥的吩咐,把赤龙、赤龙精神发扬光大,别让黑瞳打乱人世间的正常秩序。”
贞贞撅着嘴道:“知道了,师父。你说过很多遍了。。。要是师哥欺负我怎么办?”“不会不会,”我赶紧安抚她:“先跟你说好,以后我打不过你的时候,别欺负我啊。”贞贞捂着嘴巴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师娘微笑着看着我们:“看你们两个。。。同门和睦融洽是件好事。。。那日我知道我破阵之时已到,朱老板就是引线,他会把助我破阵的贵人带到这来。总算天不负我。。。”
提到朱福全,我就想起那个风水阵。我在《易经》中可从没看到过这样的阵,我是个好学的人。。。忙向师娘请教:“师娘,你给朱老板布的是什么阵?真能帮他赚钱?”
“严格来说,那不是阵法,只是按风水位置摆放罢了。应该有点作用,不过肯定不会完全有效。风水的事,可信可不信。我只是被困闲来无事,随便看了看,没认真研究过。”
第六十八节
我佩服师娘说话的水平!说的八面玲珑,搞的我似懂非懂。
师娘慈爱地看着贞贞,良久才轻唤:“贞贞。”师妹应了声,师娘忽然跃起身,身体倒立着顶在贞贞头上。咦?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我想起来了,师父传位给我时也是这么做的。师娘。。。我站起来想去阻止,却感觉到师娘、师妹周围形成一道坚硬的气墙。我硬闯的话,虽然能闯进去,但师娘、师妹就回天无力了。
贞贞,我没法阻止师娘了,你接受师娘的礼物吧。当一个人心死的时候,那就和死人已区别不大了。至情至爱,我不反对。但为情殉身,我就不苟同了。人生在世,只是为了爱情而存在?既然爱一个人,就更应该为他(她)坚强地活下去。人一生下来,就有生的责任。人生很多有意义的事为什么不去做呢?救火、帮助问题少年、赡养年迈老人、救助饥饿灾民。。。就这么死去,是对生命的不负责,对生命的不理解,对生命的亵渎。。。
师娘突然虚弱的掉了下来,贞贞一把抱着她:“师父,师父。。。你为什么把功力传给我?”我跑过去把师娘扶好坐在椅子上,对贞贞道:“师妹,你不要多问,让师娘休息一下。”师娘脸色苍白,艰难地张开口:“罗开,我去之后,带贞贞回你那,好好帮我照顾她。”说到这,师娘已无力在继续说,喘了几口气。贞贞哭着叫着师父。我沉闷地点点头。
师娘略为休息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贞贞还小,你要教好她,别让她走歪路。我心已死。。。生不能与他同在,只有死才能让我们继续在一起。。。罗开,一切就交给你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师娘全身猛然一震。我一摸她手腕,大撼!师娘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自断经脉而死。
贞贞扑了上来,抱着师娘的遗体嚎啕大哭。
生命是脆弱的。纵然是师娘这样的盖世高人又如何?要死也一样的容易。正因为生命脆弱,才需要关爱。。。
我拉起贞贞,把她抱在胸前,让师娘得以安息。贞贞趴在我肩上抽泣,我扶住她,看着她那泪眼婆娑的眼睛:“贞贞,师娘一直活的很痛苦,她的全部寄托就是破阵去追随师父。现在她做到了,她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生命是生死循环的,师娘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过的比现在好。”
贞贞听了我的劝慰,止住抽泣问:“师父会上天堂吗?”
我点点头,问她寺院找谁负责来为师娘办后事。贞贞想了想,带我来到大殿。
朱福全正在大殿和庙祝欢快地闲聊,见我们一副悲伤的神色,忙止住笑关切地问怎么回事。贞贞擦擦眼泪,对庙祝说了几句广东话。庙祝、朱福全大惊失色。我低声对朱老板说:“老朱,不好意思,我不能参加拳赛了。你不用问原因。作为补偿,我答应你治好你太太的癌症。”
朱福全听到我说可以治好癌症,疑虑地说:“你会治病?晚期癌症还治的了吗?”我指着贞贞说:“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她,不过只能在大师丧事办完之后才能帮你。”朱福全紧紧握住我的手:“只要你能治好我太太的病,酬金还是2000万!”
过了头七,丧事也基本进行的差不多了。赶时间要紧,我让贞贞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贞贞的东西就是几件衣服和她舍不得丢掉的襁褓。轻装上线。。。贞贞对我说:“师哥,我长这么大,还从没离开过香港。。。”说着眼睛就发红。又准备泪弹攻击?
师娘头七几天,贞贞的眼泪已损失的够多了。现在还能有泪,果然是资质奇佳,连眼泪都比常人多!我连忙说:“女儿长大了总要嫁出去,你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贞贞跺跺脚:“师哥。。。”
老是叫师哥不好,让现代人听起来,总会觉得怪怪的,也容易暴露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我道:“贞贞,以后不要叫师哥,就叫哥哥。免得引起别人注意。无意间让黑瞳的人听见了就不好了。”“你比我大那么多,不如叫叔叔吧。”才几句话,贞贞就开始露出她的本性了。
我刚想说随便,忽然看见一条黑色影子从夜色中闪过。黑夜里穿着黑色衣服,只能骗过一般人的眼睛,老夫是谁。。。说错了,老子是谁。。。我问贞贞:“想不想玩个游戏?”“想想,玩什么游戏?”“跟我来。”
我和贞贞跳出窗户,大张旗鼓地在亮光下飞檐走壁了几圈。因为是晚上,没有香客,僧人们都在做晚课。除了黑影,我想不会有其他人看见了。我估摸差不多了,招呼贞贞一起向山顶一个高峰掠去。
山峰上一片杂草,不时地有风吹过的声音。贞贞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承认,如果不是因为有两个人的话,我都觉得头皮发麻。我拍拍贞贞的手背,给她鼓励。不多时,黑影也跃了上来。我定睛一看,眼睛腾地红了。
此人正是杀魏莹的凶手!我一直为魏莹的死耿耿于怀,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哼哼。。。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夜你只有一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你也是被‘喜盈门’吸引来的?”黑衣人也认出了我,竟先把我准备说的台词抢先说了。卑鄙到如此,我也只有景仰的份!
我忍着心中血腥的欲望,甩开贞贞的手,让她站在一边。我冷笑:“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好狂的口气!”黑衣人咬牙切齿:“让你死个明白!黑瞳执法堂堂主何霸天就是我!”说罢扬手切了一个弧形的气波过来。我一闪,身后的杂草断了一大片。让这家伙去除草一定是个很好的选择,除草机的都可以不要了。
我刚躲过何霸天的一击,何霸天已迅速移到我身边,双手化刀刺向我的心脏。我没有躲避,用力斩向他的手腕。何霸天缩回手,踢了个真气团杀近我。两人接触过于太近,我没时间避开这个气团,只得跃起身,跟大地来个平行,避开攻击的同时不忘了反手劈出一掌。
只听得贞贞惊叫和一声巨响,我背后那块巨石被炸的粉碎。何霸天实力果然雄厚,有嚣张的资本。两人斗了无数招,震荡的真气把周围几百平方米都破坏的不成样子,连贞贞都不时要躲避零星的散乱真气。何霸天实力要比阿旺高,我自从泰国回来后,一直苦练都打不败何霸天。双方激斗了一个多小时,渐渐都疲软下来。
第六十九节
越是苦斗不下,越激发我的斗志。我红着眼,体内升起嗜血的欲望。我跳出打斗圈,摆上式子积聚力量。何霸天也是老狐狸,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迅速进入状态,准备对决。几乎同时,两人猛力一跺,大地都轻震了一番,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瞬间,两人把全部力量都迸发出来,两股势力作最后的一拼。
“轰”,响起打雷一般的巨响,脚下的山峰都裂出一条缝出来。贞贞被震倒在地,花容失色。我和何霸天都被震飞,跌在地上。一阵气血翻腾,我把持不住,“哇”地吐了口血。
何霸天勉力支起身体又跌在地上,大为惊疑:“你到底是谁?”我艰难地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我是谁关你屁事!”“大胆!”何霸天脸沉了下来,改不了他倨傲的性子:“如果是我门中人,你竟然敢跟地位崇高的执法堂主作对,只有一死!哼,放眼天下,能跟我200多年修为一拼的,没有几个人!除我黑瞳,哪门哪派还有这样的实力?”
早有“井底之蛙”一说,今天才算见识到。亏何霸天活了几百年,连谨慎、谦虚、低调的道理也不懂!世界何其大,奇人异士何其多!脸皮厚到只有自己天下第一的,那就离死不远了!真正的高手永远不会把自己看成天下无敌。毛主席说,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何霸天一定政治学的很差。。。
我觉得体力略有恢复,低叫道:“何霸天,纵然你是黑瞳的人,本来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杀了魏莹,罪不可恕,非死不可!”说完,我对呆在一旁的贞贞说:“贞贞,趁他虚弱,帮我杀了他!”何霸天露出一丝恐惧之色,见贞贞没有动,勉强道:“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
跟我讲大道理?若在平时,我一定羞愧而退。但现在,我只想为魏莹报仇,只要能手刃仇人,什么手段我都使的出来!我冷笑一声:“我从来就不是英雄!对付卑鄙的人,再卑鄙的手段我都用的出来!贞贞,不听哥哥的话了?杀了他!”
“我,我。。。”贞贞如梦初醒,嗫嗫地说:“我从没杀过人。。。不杀他。。。行不行?”
都是我的错。才想起贞贞还是个孩子,让她去杀人的确是件难事。可怜的孩子,本来你不用接触血腥的生活,但你不是平常人,没法选择自己的生活。。。你最终要面对鲜血,面对杀戮。。。儿童心理教育很重要啊。
我一时语塞。何霸天一眼就看出端倪。放心地狂笑:“哈哈。。。自己没用却逼一个没杀过人的小女孩杀人,卑鄙犹在我之上!”
我心里一急,再不杀何霸天,等他恢复体力就麻烦了!我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已能够勉强站起来。急中就会生智,我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相信佛祖都会为我的妙招鼓掌叫好。我对贞贞道:“他是个大坏蛋,哥哥要惩罚他。乖妹妹,我不要你杀人,你只要帮我打断他的手脚就行。”
“你!”何霸天脸变成猪肝色:“你放过我,我们的事一笔勾销。”我鄙夷地冷笑,充满期待地看着贞贞。贞贞还在矛盾。孩子是善良的,如有可能,我绝不让她变成杀人机器。在我一再催促下,贞贞缓缓走到何霸天身边。
何霸天浑身颤抖了一下,眼神充满乞求。为什么杀魏莹的时候不露出这种眼色?现在迟了!我心里恨何霸天恨的要命,只可惜我现在还没有力量杀死他。
贞贞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何霸天,又望了我一眼。突然两手交叉,别过头猛然一挥。只听见几声脆脆的骨头断裂的声响,何霸天惨叫起来,像杀猪一般。
好极了!我嘴角浮起微笑。贞贞快步跑过来,把脸紧紧埋在我怀里直哭:“我伤人了,我伤人了。。。”
我轻轻的抚摩着贞贞的秀发,温言道:“贞贞,他是坏人。你惩罚了坏人就是帮助了好人,你做的没错。没事了,没事了。”
这是我么?平日里,我连蚂蚁都不会随便踩死一只,现在能说出这番话出来?暴力能解决一切?鲜血、杀戮是为了崇高的理想?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使用残忍的手段?。。。我自己也是茫然不已,但我不能表现出来,为了同样迷茫的贞贞。
想到魏莹的死,我的心又冷酷起来。这时我已恢复了七七八八,杀一个人已足够了。我好言安抚住贞贞,让她背对着何霸天坐下休息。我走近何霸天,他呻吟着惊恐的看着我。当一个人有杀意的时候,表情都是很恐怖的。何霸天还存有一丝希望:“这位兄弟,我们无怨无仇,你放过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我弯下身来,何霸天的脸近在咫尺:“你杀魏莹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好,我给你个机会。你把你所知道的黑瞳都告诉我,或许我另有考虑。”
“你。。。你是赤龙的人?”何霸天更是惊恐万分,他当然知道赤龙和黑瞳的敌对关系。我见他没有说黑瞳的事,捏起拳头准备一拳送他上西天。何霸天连忙道:“我说,我说。我知道、有联络的同门就四五个人,多数在泰国。有一个在日本,有一个在国内。因为联络不上头领,现在我最大。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我收起拳头,想了想,问道:“没有骗我?把在国内的那个人的资料详细告诉我。”
何霸天信誓旦旦的保证所言绝对真实,又把国内那家伙的底细详细说了一遍。我听完,冷冷地对他一笑:“好!看在你有功的份上,我让你死的痛快点!”
在何霸天瞬间变了脸色的同时,一指真气已穿破了他的脑袋,鲜红的血从五官中汩汩流出。这样血腥又恐怖的场面幸亏没让贞贞看见,不然她幼小的心灵从此就会蒙上阴影。
我慢慢走向贞贞。望着夜空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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