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要再提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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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群松口气,不是自己的责任就好。

    他知道不是自己,但是他无法辩解。他隐约知道一点,这事儿和朱会计有关,那个烫著卷发,涂著亮红嘴唇的会计。但是他没办法。

    能从这件事里脱身而不被当作罪替羊,真是运气太好了。

    任苒把玩著一只数码相机,睡在上铺上冲他微微笑。

    “你什麽时候买的这个?”

    “前几天。”

    “太贵了,又不实用。”周群用大哥的口吻教训他:“以後不要乱花钱。”他凑过去看那个亮晶晶的小荧屏,上面有“已删除”的字样。

    “知道,以後不买了。”任苒笑著说:“来,我们合个影。”

    周群走过去,他也有点好奇。

    这个相机并不大也不新,任苒没存下多少钱,应该只是买的一个二手的。

    快门咯嚓一声响过,两个少年疲倦的微笑著,两张脸挨在一起的时光,就此定格。

    ___________________

    依然很痛苦……

    感冒退散!!!!

    往事不要再提8

    半年实习期结束,任苒和周群计划离开这城市。

    去哪里呢?

    “去省会怎麽样?”周群说:“我有个老乡在那边,那里工作好找些。”

    省会啊……

    看著小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地名,任苒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周群又指出其他几个选择的地方。

    “不用了,就去那里吧。”

    其他地方不是太远,就是物价太高,周群学艺是本地菜系,让他跑到外地去,也实在不是个好选择。

    又回去了。

    不过那又怎麽样呢?

    任苒已经死了。

    周群躺下去:“那明天我先给我老乡打个电话,让他帮咱们先留意一下,找个住的地方……”

    领了毕业证和技能等级证的第二天他们就走了。不走不行,周群的那个叔叔家没地方给他们住,饭店也要让他们腾出宿舍了。

    这个宿舍虽然小的只能摆下一张床,但毕竟是有个住的地方了。现在他们得离开这里了。

    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两个人都只有几件衣服,在饭店上班的时候是有制服的,所以倒省下了一笔买衣服的钱。但现在要走了,制服要归还给饭店,它们将会穿在下一批实习生的身上。

    住他们隔壁的,也是餐厅的实习生过来,给他们递烟,任苒接了,周群没接。

    “这就走吗?”

    “嗯。”

    想一想,这段实习并不是没好处的。最起码,将来他们恐怕很难遇到比这里更苦的地方。

    任苒点著烟,吸了一口,吐出嫋嫋的烟圈。

    “嘿,你还有这手。”那个同学笑了。

    周群有点吃惊,他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学会抽烟的。

    而且,被烟雾包围的人,看起来这麽陌生。

    他的神情显的淡漠,眼睛里有一种什麽都不在乎似的神情。

    周群一伸手把他指间的烟抢了下来,用力摁在窗台上。

    任苒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抽烟不好。”周群甕声甕气的说。

    气氛有点怪,那个同学很快告辞了。

    任苒把旅行袋拎起来:“走吧。”

    他们去了车站,长途客车上永远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氛。

    他们两个身上加起来只有两千块钱,但是却正要离乡背井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任苒闭著眼,头靠後倚在椅背上。

    他不太喜欢坐车。

    不是单纯的因为不喜欢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这种移动的感觉。

    因为他和任舒是在坐车的时候出的事。

    周群轻轻握住他的手。

    任苒看他一眼,又再合上眼。

    周群这两年又长高了不少,自己没怎麽长。

    一个已经有了成年人的雏形,一个还是少年人的样子。

    但这只是外表,内心不是这样的。

    周群还年轻,任苒觉得自己已经苍老了。

    热风吹在脸上,任苒睡著了。

    但周群一直醒著。他看著他们的行李,守著身旁这个人。

    他们到达的时候,周群那个老乡来接站。

    任苒和他见过一次,还在学校的时候。

    他们的行李很少,其实不用人来接。

    任苒就是瞎了眼睛在这个城市也不会迷路。

    这里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这里的道路,建筑,甚至连空气地味道他都那麽熟悉。

    这里似乎一切都没变。

    好象中间的两年不存在。

    好象他从来没离开过。

    任苒心中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也许他不该回到这里来。

    -

    俺知道这章少了点,请大家体谅病号吧。。。我的嗓子快咳出血来了。

    往事不要再提9

    新工作是也在一家新的酒店里。

    周群在餐厅,任苒在客房。他应征的是前台,但是进来後还是先从客房开始做起。

    周群待在厨房,仍然时常会有食物带回来,天天穿著制服,给两个人省了大笔开销。依然是住在宿舍里。

    任苒几乎一步也没出过饭店的门,并不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

    饭店里每时每刻都有新面孔,喜怒哀乐衣食住行都在发生著。这里象是一个浓缩的,小小王国。

    任苒做的很好,最起码,没有犯错。

    周群中午带了热腾腾的龙虾回来,他经过三楼的时候停了一下,敲了一下杂物间的门。

    任苒的头探出来。

    “看。”

    任苒转头看了下表:“我还有十分锺。”

    周群指指後面的楼梯:“我等你。”

    任苒笑笑。

    他弯下腰去整理浴巾时,腰上的呼机响了,客房部的助理让他去前台。

    任苒本能的觉得不是什麽好事。

    他想不去,不过紧接著总机也呼他一次。

    推托不了的,总机旁边就是监控。

    任苒把制服抻一抻,这里的制服很漂亮,小立领显的人精神,驼灰的颜色衬的他的脸也更白皙。

    到了前台他就知道是麻烦事,高个子的外国人正和总台扯不清,总台小姑娘那两句英语翻来覆去的说,先生对不起,先生请稍等。

    总台助理看到他过来,快步迎上把他拉到一边:“你资料上写著会英语对吧?”

    任苒苦笑:“这两位是昨天住进来的法国客人啊,你确定会英语能解决这问题?”

    不管行不行,助理是打定主意要赶鸭子上架了。

    任苒走上前,他深吸一口气,清晰而认真的说:“先生,请不要急,我们坐下来,慢慢谈,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他说的不是英语,是法语。

    大概在异国,在这麽一片嘈杂里忽然听到这样两句话,是自己熟悉的语言,不愠不火,不急不缓。

    那个客人回过头来,任苒向他微微一笑。

    周群回过头来,任苒推开门走出来,午後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任苒看起来有些疲倦,不……不止是疲倦,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怎麽还在?”他惊讶。

    “我想你肯定是有什麽事耽误一下,想等你一块儿走。”

    但是龙虾凉透了,周群说:“等回去我找微波炉热一热。”

    任苒点点头,两个人并肩回宿舍:“什麽事啊?”

    “嗯,明天起,我调总台了。”

    周群意外的转过头,又惊又喜:“真的?”

    “嗯,刚才助理告诉我的。”

    “嘿!太好了!总台底薪多少?”

    任苒摇摇头:“我还不知道呢,哪有人先说这个的,得等月底发薪才知道。”

    “真好,太好了!”周群空著的那只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两下:“太好了。那个,周末,周末我轮休,你那天有没有班?要不我们出去吃,好好高兴高兴!”

    任苒点点头。

    大概真的很久没遇到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总台比客房要轻松,薪水也要高。

    “对了,我今天负责山水间的冷盘和烤肉了。”

    任苒也意外的高兴起来:“是吗?”

    “嗯,慢慢来……”周群笑:“我肯定有一天会做主厨的。”

    会的。

    周群做菜……怎麽说呢,任苒觉得,他全神贯注的时候,有一种灵性。菜的味道吃到嘴'奇·书·网'里,总是让人觉得最恰到好处。

    他们回宿舍把那些龙虾干掉,然後冲澡,睡了一觉。

    任苒今天是没事了,但周群还得去餐厅。

    晚上一般才是最忙的时候。

    周群走时任苒还没醒,被子有点厚,他的脸睡的红扑扑的。周群觉得手心有点痒,很想摸一下或是捏一下,不过他很快穿上衣服,安静的关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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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号宝爬过。。字数还是不太多。。嗯。。晚上可能还有一更,大家昨睡前可以再刷次看看。

    往事不要再提10

    任苒换了衣服出门,去离饭店最近的一家超市,走路也就五六分锺。

    这家饭店的位置是好,要做什麽都方便。任苒从架子上拿了一盒内裤,又放了回去。周群不习惯穿三角式,他喜欢平角,宽宽松松的。用他的话说,这种又紧小的“勒的蛋疼”。

    任苒忍不住笑,周群难得说一句这样的话。

    再走过去几步看到四角大裤衩,架子前还站著一个看起来起码五十开外的大婶,很满意的挑了几条拿走,八成是要给自家老头子穿。

    周群是有点象老头儿。

    任苒心里有只小恶魔跳了出来,背後尖叉子尾巴拼命摇晃,摇啊摇的,就把任苒的摇的掉过头,在刚才经过的架子上买了两盒布料最少的T字裤。

    周群要真穿上了,嘿……

    又买了点水果。

    购物车的车轮陷进了地砖的缝里,任苒弯下腰去拨了一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似乎确定了一下他的样子,才朝他点了下头。

    “你好,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任苒也朝他点点头,他记忆力很好,这个人不就是曾经花高价买了他游戏账号的那个聂,聂什麽成。

    “在这儿上学吗?”聂成光记得他说过他那时是高三了才卖的号。

    任苒说:“在工作。”

    他不想和这人说太多。

    幸而聂成光也不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人,他并没追问为什麽他没有上大学。眼前的少年看起来还没有二十岁,尽管他和两年多前已经有些不同,可是聂成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知道原因也许因为那个游戏账号,人物属性也好,装备技能也好,都非常实用且霸道……

    但是今天再见到,才知道当初那个沈默的少年形象原来一直清晰的,就在记忆中某个角落。

    任苒没说什麽,客气的点了下头,就推著车子去结账。

    零零碎碎的,东西也不轻。任苒提著两个袋子出来,天已经黑了,餐厅这会儿大概正忙。任苒想,周群说不定又会把包间里没动过的点心和菜包一些回来给他当宵夜。

    一辆车安静的滑过来,在他身旁停下。

    任苒转过头,车窗降下,露出聂成光的脸。

    “上来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很近。”

    “上来吧。”

    任苒坚定的摇头,虽然表情温和但是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样子。

    这个人的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任苒既然知道对方也对男人感兴趣,就不会给人什麽错误的暗示。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的,聂先生,谢谢你,再见。”

    很明白的拒绝。

    聂成光没有再说话,车窗升了上去,车开走了。

    任苒提著东西回到住的地方,隔壁的同事过来敲门,告诉他刚才助理找过他,让他先去总务处领新制服,大概不一定合身,先凑和穿著,下周再量身做新制服。

    任苒拿了两个苹果给他。

    “嘿,没看出来,你挺厉害的嘛。”那个客房部的同事也就二十出头,头发短短的,皮肤黑了些:“那种卷舌头的外国话你也会说!在哪儿学的?”

    “你知道?”

    “全饭店都知道了。”

    任苒揉揉鼻子。

    “别不好意思,拿了薪水要请客啊。话说,总台可美女如云的地方,你这下可是,那个什麽,近水先得月了。”

    先得月?

    任苒关上门以後忍不住摇摇头,总台美女再多,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总台的制服是黑西装,任苒领的那套不太合身,裤子短了些,袖子也稍微有点短,肩膀有点宽,不仔细看还算合身。

    周群嘿嘿笑:“陈然,你这麽一穿,还真是帅啊。”

    任苒试图把裤腰放的低一些,周群摇头:“你这样不行,我看看下面裤腿还能不能再放出一点来……哎,还真有。”

    周群找了小刀,把裤腿折进去的那一道边拆开,这麽一来裤子又长了三公分。周群找了熨斗再烫一下,就平整多了。

    “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啊。”任苒把心灵手巧四个字咬的很重。

    周群笑笑:“这有什麽。以前我的裤子,都做的长,先多缝点进去,个子长高了再放出来。”

    任苒没有这样的经历。

    熨平了的裤子再试,果然比刚才合适多了。

    “挺帅!”

    周群翻著袋子里任苒的购物成果,看到装内裤的盒子先是一乐,可是拆开盒子他就傻了,拎著两条细带子,瞅著那块没有半个巴掌大的小布片,张口结舌:“小然,这,这是什麽?”

    “内裤啊。”任苒笑眯眯的说:“你试试看尺寸合不合适。”

    “啊!这,这怎麽穿啊!你怎麽买这样的内裤给我啊!”

    “你不是喜欢节省的嘛,这个布料最少了,要比这还节省,那你只能不穿了。”

    周群被这似是而非的歪理弄的晕乎乎的,一看袋子底下挤皱了的那张购物清单,马上回过神来:“胡说!这个明明这麽贵啊!”

    任苒在洗手间里哈哈大笑起来。

    -

    好吧,赶在午夜前了。

    零九年要过去了,有些舍不得。

    这一年虚度了很多时光,现在想来,觉得那些时间就象飞逝的云影一样,毫不真实。

    希望未来的一年,我们大家都过的精彩充实。

    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陪伴。

    新年快乐。

    往事不要再提11

    现在的生活他没有什麽不满意,赚的钱,花的钱,都很踏实。

    他们现在住的宿舍里摆的是从酒店客房里淘汰下来的两张床,铺的盖的连窗帘也是。

    周群到底没有穿新内裤,还穿著他已经松松垮垮的旧内裤,里面的皮筋已经换过一次,内裤是那种便宜的针织晴纶棉料子,洗的次数太多颜色都掉了。

    任苒有点纳闷,周群明明天天都在厨房工作,晒太阳的时间不多,可是他的皮肤就是巧克力色的,和自己完全不同。

    任苒现在的身体,皮肤是白奶油一样色泽。没有这个年纪男孩子会有油光,痘痘,有一回太忙了,两个半月没去剪头发,走在路上还被人误认错了性别。

    西装上衣的领子偏小,看起来人特别精神。站在那里,微笑的样子别提多顺眼了。就算本酒店打扫大厅的清洁人员,也总想有事没事过来瞅他两眼。

    客房部经理过来看上客率,住的满,他笑容也多,对任苒说:“行啊,年轻人倒真是有干劲儿。”

    一旁站的收银的姑娘刘燕笑:“那是小陈长的俊,经理你没见上午那一拨旅行团,一团的大婶大妈的,眼睛都只顾看他别的都顾不上了。”

    经理有点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我也不难看啊,怎麽当初我在总台时没遇著人看上我?”

    任苒也忍不住笑,刘燕说:“经理,您那精气神儿不行。看小陈,人家气质硬是好。”

    是的,气质这个东西,可真是不好说。

    文静也是气质,高傲也是气质,象任苒这样,虽然五官并不特别出色,但是整个人换了一套衣服,看上去就象打磨过的钻石一样光芒四射的,形容不上来,称为气质也没错。

    任苒理了一下住客单,刚才几个客人来的急,电脑上住房状态没改过来,他正一个一个把住客资料输进电脑里,有只手在台面上敲了两下:“有锺点房吗?”

    任苒说:“有的,请问……”

    他直起身,就愣住了。

    面前站著一个人,清瘦的样子,眼睛眉毛看起来都淡淡的,安静的站在那里,端正清秀的样子象一张画。

    “帮我开一间吧,另外,要两点锺的叫醒我。”

    任苒低下头,拿房卡,填资料。

    等他往电梯那里去了,任苒才慢慢的,吐出一口气来。

    任舒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旁边刘燕探头过来看了一眼住客单:“咦,他三十了?看不出来嘛,只象二十三四。”

    “嗯,有人就是不显老。”任苒答了一句。

    “你报总机一声。”

    “什麽?”

    “客人要两点叫醒啊。”

    “哦,对。”任苒真给忘了。

    “可得当心。”刘燕用过来人的口吻告诫他:“别看是小事儿,可你要一马虎就成大事儿了。以前和我一个班儿的那个小宋,一忙就忘了跟总机报这事儿了,结果那客人晚了火车,找酒店抗议,人家房费全免,饭店还得赔人家车票和其他损失呢,然後小宋就被辞了,最後一个月工资也扣了。”

    任苒点头,但其实他这耳进那耳出,完全没听进心里去。

    都不知道中间两小时怎麽过的,等任舒来退房时,能看出他刚才冲过澡,头发一湿,人显的更清秀。

    任苒想起谢尧甩给他的话。

    “任舒看著就著很舒服。”

    “玩了这麽多年我也累了,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要我的钱。”

    任苒当时就想笑,他也的确笑了。

    美女希望男人不是爱上她的美貌,有钱人希望别人不是爱上他们的钱。

    任苒也是被归类到那个要钱的范围里的。

    任苒以前有个女同学这麽形容任舒:薄情转是多情累,不胜清怨月明中。

    任苒觉得说的很对。

    象谢尧这样自己风尘满身的,份外渴望干净的感情。

    任舒看不上钱,是因为他从不缺钱,也不知道缺钱的时候人能被逼到什麽程度。

    任舒没要发票,拎著包匆匆出去,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任苒不知道那是不是谢尧的车。不象,谢尧不开这样的车。

    但也说不定,过去两年多了,也许他现在转了性。

    任苒下了班,不过周群没有回来,他跟采买一起出去了,好象是餐具的什麽事儿。任苒之所以知道是餐厅的人到总台收银那里支借了两千块现金出去。

    任苒冲了个澡,隔壁有人在放歌。

    一辈子,一场梦。

    那短暂的一生,就象一场大梦。

    光怪陆离,五光十色。伤害过别人,也被别人伤害。

    但是任苒不後悔。

    每一个决定,他都绝不後悔。

    午後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任苒的脸上。

    太刺眼了。

    任苒的手臂横挡在眼前,眼前突然一黑,那金光灿烂的世界仿佛一下被隔绝。

    黑夜与旧事一起包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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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去银行,好不容易排队排到俺,结果俺忘了带身份证==大窘,下午只好又跑一趟。

    往事不要再提12

    地下俱乐部里混浊嘈杂,台上被冷蓝的光束照的那麽亮,站在台上看台下的时候,感觉到恐慌,还有孤寂。

    明明是那麽热闹的地方,可是任苒只觉得慌凉。

    他不知道该怎麽办。

    深呼吸,就当这里只有自己。

    就当这里是只有自己存在的练功房。

    音乐声尖锐的响起来,任苒觉得一瞬间身体里有什麽东西被那声音割裂了。

    他随著拍子扭动著身体,送胯,抬腿。音乐有多快他就有多快,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露出年轻标致的身体,台下那些贪婪的淫邪的目光,伸到台边来想要捉住他的手,那些鼓噪怒骂,那些……

    我想长出一双翅膀,让我飞离世间一切痛苦悲伤。

    任苒没有翅膀。

    舞的再美,也不再是艺术。

    只是跳舞。任苒这样告诉自己,只是跳舞而已。

    但是堕落没有底限。

    钱还是不够用,每天跳两场,挣来的只够加护病房一天的钱,还有那些昂贵的药……

    可是手术的费用,那金额遥远的悬在高处,任苒再怎麽努力也够不到。

    任苒几乎要绝望。

    後来,任舒手术後终於醒来,任苒看著他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

    就算事情再重来一次,他依然会那样选择。

    任舒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过那之後,在街头遇到以前一起学舞的旧识,任苒本能的退缩了,他转过身,站在报亭的角落,看著过去的同伴说笑著走过。

    他远远望著他们的背影。

    那样的单纯的快乐,他也曾有过。

    他已经回不去了。

    任舒有的时候单纯的过头,他从来没管过柴米油盐,甚至醒来後,他只是随口问了一下医疗费用有多少,他以为用的都是父亲留下的钱。

    任苒天不亮就去市场买菜,煮了好几个锺头鸡汤盛了带到医院,任舒摇头不肯喝,说想喝粥。

    任苒把汤倒了自己喝,鸡汤的热气嫋嫋升腾,盘旋在眼前。

    任苒的眼神带著伤感,笑意却是深深的嘲讽。

    他原来不必请求医生和护士守口如瓶不要说出费用金额的,任苒根本不会关心。

    来交费的那天,任苒都不敢看镜子里自己是什麽样。

    医生什麽也没问,也许这样的情形他们见多了。开了单子让他去交费。

    那天医院里人太多,电梯挤不进去,任苒从十四楼走到一楼去交了费,再爬楼梯回十四楼。

    身体的伤痛让他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心绪,等把收据什麽的再交到医生手里,他一头是汗,眼前发黑,扶著走廊栏杆,慢慢滑跪在地。

    生活这麽沈重,这麽难。

    医院的空调开的很低,消毒水的气息冰凉凉的。

    任苒觉得那气息象一层膜一样包在身体外面,把他牢牢的束缚起来。

    他抓著栏杆,有些吃的力站起来,去给任舒弄吃的。任舒吃不惯医院的饭,就是粥什麽的还能喝一点。可是别的人大概也是如此,他总是买不到。

    身体象是要散架,疲倦的任苒走了几步就喘起来。

    头晕目眩的,疼痛一跳一跳的,越来越剧烈,任苒分不清是血管在跳,是在神经在跳,还是那疼痛在跳。他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象走在火里一样。

    “不舒服的话先休息一下。”

    任苒转过头,那个医生站在他身後。

    “谢谢你,我没事。”

    医生身上浓浓的消毒水味呛的他喘不过气来,任苒看见眼前的一切都摇晃著,走廊,栏杆,地板,好象都扭曲错乱的绞在了一起,朝他扑了过来。

    任苒一头倒了下去。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伸手,大家要给俺票票哦。。

    大猪宝带小猪宝一起鞠躬。。。

    往事不要再提13

    眼前是一团漆黑。

    任苒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跑,他想逃离这一切,但是到处都没有路。

    他咬紧牙,猛的转过头来。

    逃不了,那就不要再软弱。

    他睁开眼,灯管的光亮刺的他立刻又把眼紧紧闭起来,有泪水从眼角流下来。

    “好点儿了吗?”

    任苒扶著床头坐起来:“给你添麻烦了。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小时。”

    “谢谢你。”

    他离开那间病房,医生没有再说什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如果,你还能找到自己的存在。

    人从生下来就注定了要孤独的走完这一段历程。

    不管它是开满鲜花还是荆棘密布。

    “你,最好还是好好休息。”

    任苒回过头,他能感觉到医生的那一点善意。

    “谢谢。”

    任苒醒时天还没黑,他记起昨天周群说想买本冷盘造型的书,任苒自己想买本饭店英语,书店不远,也就一站多路,任苒决定走过去。

    这个城市有多大?

    任苒一直以为,在将近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里,遇到熟识面孔没有那麽容易。

    但是他显然猜错了。挑好了自己要的书去结账时,排在他前头的那个人穿著一身浅色休闲装,比他高出大半头,一靠近,任苒就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个味道让他觉得不舒服,转头看,另一个收银机前摆出了暂停服务的牌子,只好继续排在这个人身後。

    好在结账很快,任苒这麽安慰自己。可是轮到前面那人的时候,收银却怎麽也刷不了那人的卡。後面有人焦躁起来,喊著:“刷不出换一张啊,别耽误事儿。”

    那人又再换了张卡,还是刷不出,收银也有点不耐烦:“不到一百块,你付现金吧。”

    他有些尴尬的站到一旁。任苒看他一眼,低下头把自己的两本书递过去。

    真巧。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市中心的关系,所以遇见熟人的机率比较高。

    严格来说,这个人不能算是熟人。任苒和他在一起只讨论过任舒的病情和医药费的事情,并不算是朋友。後来任舒出院後去复查,也没有说什麽话。

    隔了这麽久,任苒很意外自己还能一眼认出他来。

    这位医生姓……好象是姓程吧?

    任苒对他的印象就是淡漠,说话的声音永远那麽平缓。

    任苒曾经一度觉得他象个恶魔。

    後来渐渐改观,这人专业是没得说的,医生哪有几个悲天悯人的?因为见惯了生老病死,心肠比一般人刚硬也是很自然的。他对任苒他们还算是照顾的,起码在任苒手里没钱的时候,没让人立刻停药,把任舒从病房赶出去。

    他把手里拿著一本资料和两本医学杂志放在柜台上,伸手去兜里摸索找现金,但是看他的神情,显然是没有找到,任苒忽然冲动了一下,把他手里的书拿过来,对收银说:“一起算吧。”

    收银的速度飞快,扫过条形码就把价格打了出来,程医生都没来得及发表不同意见,任苒已经把付过款的书递给了给他。

    “啊,谢谢你。”他的表情显的很意外。

    “没关系。以前……我有亲人在您那儿治疗,大概您不记得了。”

    他露出一点恍然的表情:“是麽,真是……我没印象了都。”

    “程医生是忙人。”任苒把自己的书装进提袋里:“那就这样吧,再见。”

    “等等,”程医生腿长,一步迈过来就挡在他面前:“你电话多少?我把钱还你。”

    “不用,又不多。”任苒说:“我没有手机,住的地方也不太方便接电话。您就当做,是曾经的患者的感谢吧。”

    “那不行。”程医生意外的坚持:“我做的是我应该做的事,这钱一定要还你。”

    任苒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太冲动了,这个程医生出人意料的执拗啊。也许有的人是这样,在金钱上从来不肯沾别人半点便宜。

    “那您请我吃点东西好了。”任苒指指街面对的一家餐厅:“我想您也还没吃晚饭吧?”

    任苒想他可能会拒绝,但是程医生点头说:“好,正好我也还没吃。”

    那家餐厅只有套餐,任苒要了一个猪排套餐,程医生要了炒饭。任苒就当自己是来纯吃饭,套餐送的奶茶味道很好,任苒咬著吸管喝了一大口。

    “我们是什麽时候见过面?”程医生问,他推了一下眼镜。

    任苒总觉得金边眼睛给人一种冰冷锋利的感觉。

    “有好几年了。”任苒不想多说,吃完饭他们就没什麽关系了。

    猪排煎的很有点老,味道还凑和,荷包蛋倒是火候正好。不过任苒更怀念周群早上起来用小炉子给他做的煎蛋。

    程医生的手指修长,洁净的过份,手上的皮肤显的过於干燥,应该是洗手太频繁了。

    这个人过於严肃,比前些年见他的时候,虽然没有太老,可是眉心那道竖纹更深了,跟刀子划刻上去的一样。

    生活会把人磨砺的越来越坚硬,外壳如此,内心也如此。

    这顿饭吃的很沈默,任苒专心的享受食物。好在餐厅的刷卡机没故障,程医生顺利的请了客还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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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生日,被拉出去吃饭,吵的很。

    抱抱大家,我发现我越来越宅了~~渐渐变的不爱出门

    往事不要再提14

    任苒提著书往回走,越走越慢,快到饭店的桥头边,他忽然站住了,转过身来。

    身後几步远,跟著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士,头发盘的光滑整齐,紧紧抓著一只精致的小皮包。

    “您跟著我半天了,有什麽事,请说吧。”

    “然然……你是然然吧?”

    任苒意外之极:“你是谁?”

    那位女士的年纪应该比看上去要大。她脸上化著淡妆,衣著合体,气质大方,任苒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但她应该认识陈然。

    “原来你都不记得了?”她走近,轻声说:“我是妈妈呀。”

    任苒平静的看著她。

    她是陈然的妈妈?

    不象

    完全不象。

    他们象是个两个世界里的人。陈然出身在那片贫民区,周围脏乱嘈杂,生活穷困简陋。而这位女士,她的皮包应该不便宜,虽然不是最新款,但价值大概也可以抵得上一个普通大学生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那时候你五岁了……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我的。”

    她伸过手来,有些试探的,小心的,握住任苒没拿东西的那只手。

    “我们,能谈谈吗?”

    任苒没怎麽犹豫:“好。”

    他们前面就是一家咖啡馆,任苒刚刚吃饱喝足,只要了一杯水,对面那位,现在算是他生理上母亲的女人点了一杯蓝山。

    任苒并不怀疑她的话。

    她的眉目和脸型和陈然很象,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一切。

    “请问,您怎麽称呼?”任苒的态度很温和,温和就象他上班时面对客人一样。

    对面那位女士笑笑,那笑容明显是在替自己解围。

    “我姓孙。”

    “您好,这样问实在抱歉,但我真的毫无印象。我父亲去世後,我生了场病,以前的事情,就很少能记得了。”

    “他,去世了?”

    “是的,算算,也已经三年了。”

    “是吗……他,怎麽去的?”

    “积劳成疾。”任苒用了一个最安全的说法,他并不清楚,那个他一面都没见到的男人是怎麽去世的,那间屋里甚至没有他的照片,他也不知道他埋在哪里。

    起初任苒以为对面的人无动於衷,但是他喝了一口水再抬起头来,看到那双并没有因为无情的时光而变的麻木混浊的眼睛里迅速积聚了水气,大颗大颗的眼泪沿著脸颊淌下来,落在她面前的咖啡杯里。

    她一声不响,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好象一尊石膏雕像那样,整个人都凝固在那里,只有眼泪才是她唯一的表达。

    “请您……别太伤心了。”

    任苒把纸巾递过去,她好象从一个久远的梦里突然醒来一样,有些惊讶的神情看著任苒,然後把纸巾接过去。

    咖啡馆里放著一首歌,任苒听不太懂,那是首粤语歌。调子很伤感,似乎在怀念什麽一样。

    “他……那你这几年,怎麽过的?”

    “我在一家酒店工作,刚才来没多久。”

    “你没有上大学?”

    “没有。”

    她的眼睛又一次涌出来,任苒手被她握著,对她的眼泪却无能为力。

    他转头看外头,霓虹灯映的城市五光十色,城市喧嚣的夜晚正慢慢揭开帷幕。

    “你晚上,还有事吗?”她很快镇静下来,擦净眼泪,把咖啡喝了半杯:“我住的离这里也不远……”

    除了眼睛和鼻尖还有些发红,她看起来一切如常。

    女人,真的很奇怪。

    你觉得她坚强的时候,她却看起来非常柔弱。你觉得她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反而能从泥泞中再一次顽强的站起来。

    任苒不知道为什麽,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他有俱乐部里跳舞时,也有人对他这麽说,有男有女。但是那背後的含义,绝对不一样。

    任苒摇摇头:“不了,我明天是早班。”

    “那,你的电话,留给我好吗?我……”她顿了下:“我真失败,对不对?我儿子竟然不知道我姓什麽叫什麽名字,我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麽,喜欢什麽,在做什麽事……不知道他快乐不快乐……”

    任苒在桌上的便笺纸上写上电话,这是饭店的电话,需要再转一次总台。

    她认真的把那些号码读了一遍,似乎要牢牢记住。

    出了咖啡馆的时候,她说:“我……能抱抱你吗?”

    任苒点头。

    那个拥抱开始有些小心,後来她抱的很紧,任苒感觉她似乎又哭了。

    那是个让人心酸的拥抱。

    任苒不知道为什麽,他一直挺直的背忽然也,微微的放松,软了下来。

    这是个安全的怀抱,充满温柔和包容,还有……也许那是亲情,或者是母爱。

    不知道,不清楚。

    任苒印象中,他没有得到过母爱。

    他们没有说再会。

    补全啦。。。。。。。。。啵大家。。。。

    往事不要再提15补全

    任苒一直到进了屋都还心不在焉,屋里有一股热腾腾的,香喷喷的味道。

    “什麽味儿?”

    “咦?才回来啊。”周群迎上来,把他手里的书接过去:“怎麽这麽晚?”

    “嗯,我在外面吃过了。”

    “我还给你留了烧羊肉。”周群说:“那明天早上起来热热吃吧。”

    “早上吃羊肉?”任苒有时候觉得他还是不了解周群的。

    “……那就中午?”

    任苒冲了澡出来,周群已经把床铺好了,正坐在他的床上看那本冷盘造型。

    “书还行吧?”

    “嗯嗯!”

    周群看的很是过瘾,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表情就知道!

    这个人在面对烹饪的时候从来不是那副木讷的表情,连额角都闪闪发亮似的。

    任苒躺下来,可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周群?”

    “嗯?”他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你见过我妈妈吗?”

    周群愣了一下,他转过头来。

    “谁?”

    “我妈妈……我今天遇到她了,我不记得她了。”

    周群把书合上,他有点手忙脚乱:“你妈妈?”

    “嗯。”

    “我……我还真不知道。”周群很意外,也很苦恼的表情:“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和你爸两个人,从来没见过,也没听提起过,我还以为……她,可能不在了呢。”

    “我以前也这麽想的。”

    周群真恨自己嘴笨,看著任苒那种茫然的表情,他不知道该说什麽。

    他从自己床上爬上来,坐到任苒的床边。

    “嗯,她跟你说什麽了?”

    “她什麽也没说,我告诉她,我爸死了。”

    周群猜测著,也可能是,离婚了吧?

    对陈然的父亲,周群的感觉是,挺好一个人,话不多,瘦瘦的,不象是能干力气活的样子,但是他先在货场干,後来去了一家很小的没有正式资格的搬家公司,开过车,也搬过活。不过即使如此,他和那些人也不一样,他衣裳虽然也很旧,但总是很干净,没象其他人一样,把自己弄的象块脏兮兮的油抹布。

    陈然也是,从他转到学校来,话也少很,大多数时候都一个人静静待著,不起眼。要不是因为他们住的近,三五不时的一块儿上学,後来还一块儿遇到小流氓来勒索,他们大概不会熟识起来。

    “这是好事儿啊。”周群说:“那个,你还有亲人,这不挺好嘛。我是除了我那个叔,家里再没别人啦。”

    任苒点点头,把枕头往外拉一点:“睡吧。”

    周群和他,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点二米宽的床上睡了一觉。周群早上四点半照常起来,任苒没理会,他睡到六点半锺才起,然後洗漱,把周群给他留的肉夹馍吃了当早餐,然後换上制服去接班。

    七点锺交接,这时候也是酒店最忙碌的时候,总台前挤了许多人,都是来退房的住客,任苒忙的头都抬不起来,收银的那边的刘燕更是脚打後脑勺。等忙完了喝水,抬头一看,九点半了。

    “真是,既然要赶火车为什麽不早十分锺下来,拼命催我。还没有查房我怎麽能开发票嘛。”刘燕抱怨:“要是又遇到那种用浴巾擦鞋的……”

    任苒笑,他也遇到过那样的事,整条浴巾都毁了。

    还有更糟的,在上次实习的那个酒店,床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什麽状态,因为住客悄悄溜走了,都没来办退房手续。

    酒店也没敢吱声,生怕是惹上了什麽官司,但是拖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什麽麻烦找上门来。

    又人走过来,任苒习惯性的挂上笑容:“你好,请问……”

    那是个穿著火红色外套的美貌女郎,两条腿曲线简直堪称完美,穿著高跟的靴子,戴著一副宽边的太阳镜。

    她的衣著神情让任苒本能想起两个字:女王。

    “你是陈然?”对方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犀利。任苒有种感觉,在那目光之下,他好象是赤身裸体一样。

    这哪里是女人该有的目光!

    简直是两把刀子!不,是掘地机那轰鸣著让人颤抖的钻头!

    补全

    被和谐的论坛重开了》《

    往事不要再提16补全

    “我是孙靖山,你小姨。几点下班?”

    “三点。”

    她点点头:“那我三点来接你。”

    任苒本能的问:“去哪儿?”

    孙靖山啪一下摘下眼镜,没有了阻碍与遮挡,她整个人的气势简直可以把面前的一切全部压倒。

    “去哪儿?”她冷冰冰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回家!”

    她戴起眼镜转身走出去,门僮拉门时腰比平时弯的要深,根本没有敢抬起头来。

    这女人简直象股暴?(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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