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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群把任苒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再看看他的牛仔裤……好吧,穿著这个睡觉醒了一定很乏。周群任劳任怨替他把裤子脱了,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得弄点儿醒酒的东西,但是又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屋里,毕竟这间屋上午刚被撬过。
周群坐下来。他看看放在桌上的,那个皮包。
那个孙小姐,和刚才送他们回来的孙先生,都不是一般人啊。要不然,已经被偷的东西,居然没过多久又原物给弄回来了。
任苒翻了个身,他的脸红扑扑的,看起来象抹了很多胭脂。
“小然?”
“给我水……”
周群答应一声,急忙站起来,倒了杯水又匆匆回来。
任苒那眼睛,睁著跟没睁一样,手伸过来,离目标物杯子,差著好远的距离呢,加上自己的头还在晃个不停,没外力帮助,这个水看来他自己是喝不了。
周群很干脆俐落的把任苒往自己怀里一揽,杯子就递到他嘴边了。
任苒真觉得很渴,很热……
不过,看著他喝水的周群……不知道怎麽著,也觉得,很渴,很热……虽然他也喝了酒,但是他的酒量堪称不错!这麽一点酒没关系。十个厨子九个半好酒,周群也免不了有空时高斟低酌,但是……
但是现在,脑子里真的很乱。
杯里没水了,任苒舔舔嘴唇,也没想要躺下,就这麽靠在周群身上。
周群看他唇上的水迹,不知怎麽的觉得自己更渴了,杯子端起来晃晃,真是喝的一滴不剩了。
任苒往他身上又靠靠,低声问:“你……什麽时候上班去?”
周群咽了一口唾沫:“我……我打个电话请假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任苒哧的笑了一声,又倒回枕头上,周群拨了个内线,好在晚上餐厅没有什麽宴会安排,只有几桌散客的预订,假倒是顺利请下来了。
他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人倒是不渴了……可还是觉得热。
任苒趴在那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搓著枕头一角,被子早被他给踢开了'奇·书·网',两条腿都露面外面,衬衣卷了起来,腰,背……浅蓝的内裤包裹著紧俏的臀部。这个……这个,他的皮肤可真细真白,就象奶油一样,窗帘没有拉严,有些金红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以前不是没看到过,甚至在学校的时候还一块儿洗过澡,但是,周群也说不上来现在的心情,胸口有什麽东西在慢慢发酵,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周群坐下来,看著对面床上那个睡的不怎麽安份的人。
显然,任苒觉得衬衫很碍事,正试图把它脱掉。但是也许他以为自己穿的是件套头衫,不用解扣子就能从头上脱掉。但是事实上,这行不通。扣子在他的拉扯中又被扯开两粒,但是衣服还是缠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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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今天突然想起天龙八部。。。多好的一块沃土,咋能开不了耽美之花呢。
往事不要再提24(炖荤菜。。。)
任苒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义不明的,暖昧的声音,他开始不耐烦了。
周群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厉害,他应该过去给任苒帮忙的,不过他却觉得,好象,不应该过去。
虽然在某些方面,周群很懵懂,但是单纯的直觉更加灵敏。
他能感觉到,有些事情,在慢慢失控。
对面床上的,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是……
危险。
很危险。
周群感觉到,如果他走过去,帮任苒脱衣服,好象……这件事很不妥当。
不过等任苒苦恼的开始用力拉扯自己的领子,甚至在脖子上抓出几道红痕的时候,周群蹭的站了起来,在他思索这样做对不对,应该不应该之前,他的身体比脑袋更快的做出了反应。
他替任苒把剩下的两颗顽固的扣子解开。
衬衣一下子就脱开了,任苒似乎觉得舒适了不少,眯起眼看看他,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小然……”周群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不少。
“傻大个儿……”
任苒的手抬起来,勾住周群的脖子把他朝下拉。
带著酒味的,柔软火热的嘴唇轻轻的贴在周群的下巴上。那里有点粗糙,新生的胡茬让任苒觉得……挺有趣。
周群化石了……
不会说,不会动,甚至连喘气都忘了。
“你在想什麽?嗯?”
任苒的声音听起来含糊而低沈,与平时的清亮爽脆完全不同。
“没……”
“说谎,”任苒眼睛用力睁大了一些只是一些:“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周群简直象只鹦鹉一样,呆呆的只会复述他的话:“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在想……这个……”
任苒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就象一点火星,扔进了浇满了油的干柴堆里。
轰的一声响,什麽东西,一下子烧了起来。
任苒的手从周群的衣服里伸进去,年轻的皮肤特别紧绷,有弹性。摸起来汗涔涔的,有点涩,不是那样光滑,可是感觉更加性感。
他醉的迷迷糊糊,脱自己的衣服不在行,可是剥起周群来倒是得心应手。他搂著周群在床上转侧,抬起腿跨在他身上。
“你今天……穿的什麽内裤?”
“呃?”
“嘿,我猜猜,是……黑色的?”
周群都傻了,身体绷的紧紧的,他呆呆的看著任苒,觉得自己象,象……砧上鱼肉!对,就是这种感觉。
可是,可是……为什麽同时他又觉得,任苒才是最美味可口的一道点心,吸引著他扑上去,把他据为己有,把他吞噬掉……
他发呆的时候,任苒已经效率很高的把他的裤子给扒了。
里面果然是那种细带子内裤,可怜巴巴的一小块布料包裹著周群两腿间隆起的一大块……好吧,根本包不严,茸毛毛和一些,咳,肉红的色泽,就从那个边缘迫不及待的探出来。
任苒咯咯的笑,周群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酒劲儿怂的神智不清了,还是……还是他挺清醒的。
任苒伸手勾住一根露在外头的卷曲的毛毛,扯……直了,松,又卷了。
他又扯又松,玩的不亦乐乎。
咳,当然,就在这个过程中,周群的某个器官,慢慢的膨大起来,变的面目全非,几乎是狰狞的竖立起来。
这不以当事人的主观意志改变的情形,让周群的脸涨的通红。
“硬啦……”任苒俯下身,在他下巴上轻轻吹气。
“你,你……”可怜的周群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怎麽?”任苒眯起眼,身子撤了点,跨坐在周群腿下,低下头去,隔著那条薄薄的内裤,在那个已经贲起的部位,轻轻用牙喀了一下。
周群下班时是冲过澡的,在厨房干活,一天不冲个两回三回的,那股油烟味儿去不了。他身上没有什麽异味,健康里的皮肤带著一股皂香。那个部位被任苒这麽一刺激,简直精神抖擞的不行,几乎要把那块细细的布料给撑破。
任苒的舌尖顺著那块布料的边缘,细细的舔动,周群的腿根处沾了任苒的唾液,肌肤亮光光的,任苒伸出手指勾了一下,把那条小裤裤扯下来,周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被勒了半天的器官一下子弹出来,几乎打在任苒脸上。
“嘿,还真是活泼啊……嗯,体积也很可观,不错。”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好极了。
任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象小钩子,一下一下,勾的周群的魂儿都要散了。
任苒伸出手指,戳戳,再按按,再拨一拨,再闻一闻……周群要是还能动,铁定要跳起来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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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H进行时。。。
往事不要再提25(十全大补肉)
逃走,周群连这个想法都没冒出来过。
可惜这个……要害部位被人一览无余,这个……就算他现在有心跑,也没那个力气。好吧,就算他有那个力气,大概……也是不想跑的。
任苒玩弄著那个可爱的蘑菇头,乐此不疲,甚至会在咬一咬。感觉手中握著的那个火热柱体越来越坚强,给人一种几乎要爆炸开一样的危险预感。
“现在和我说说,你在想什麽?”
“嗯?”周群觉得自己脑子里,是一锅沸腾的浆糊。他在想什麽……他……
也不知道。
“嗯,也许我这麽干不好,对吧……”任苒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想让我停下来?”
周群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任苒就维持著那个让人发疯的姿势俯在他身上。他的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周群觉得皮肤上有点热,有点紧,喉咙发干。
可是他清楚任苒在问他什麽。
他也知道要是现在不喊停,事情会变成什麽样。
这种混乱的情形,焦躁的,象是要爆炸似的状态,可是周群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麽清醒过。
也许以後会变的截然不同。
但是如果现在推开他,他会後悔。
一定会。
任苒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周群的力气比他大,把他掀过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觉得自己有些意外可是又不怎麽意外。
好象事情本来就该是这样,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周群紧紧按住任苒。
也许我们,身体里都隐藏著另一个自我。
任苒是,周群……也许,同样也是。
周群看著任苒的脸。
如此熟悉……但是,从这一刻起,又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崭新的意义。
“你明白,你在做什麽吧?”
周群用力点头:“再明白不过了。”
“嗯……”任苒的舌尖在唇角轻轻绕了一下,那个动作就象一剂强烈的兴奋剂,直直注入周群的身体:“你说,你会做吗?”
周群懵了一下:“这……有什麽不会的!”
“是吗?那你和我说说……”任苒的声音轻的象叹息:“正确的作法?”
周群傻了。
这个,正确的作法……
任苒抬起手捂住眼,笑的全身发抖。
“你这笨蛋。”
周群恨不得挖条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不过下一秒,马上他又开始热血沸腾尤其是某个特定的部位。
任苒的笑容天真无辜:“怎麽出汗了?你很热吗?”
点火的人这麽问,真让人……
任苒双腿用力夹著他的腰,支著肘翻转,一瞬间他们又掉换了上下位置。
任苒就这麽跨骑在他身上,倨傲的,诱惑的……抬起手。
他的指尖划过自己的鼻梁,嘴唇,下巴,锁骨,胸口……
最後落在浅蓝色的内裤边缘。
他停在那里,没动。
“帮我脱。”
周群喉头动了一下,空咽了一口。
任苒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胯上。
他的身体瘦瘦的,西斜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肤光亮紧滑有如丝缎。
周群的手,象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他抚摸著那手感极佳的皮肤,和自己不同的,细致的,白皙的……
他的手向下滑,把任苒身上最後一块布料剥了下来。
“嗯,很好。”任苒做了个深呼吸,低声说:“现在,抚摸我。”
“哪里?”
“随便,你喜欢哪里,都可以……”
周群的手有些迟疑,他的视线从周群的腰间,转移到他的脸。
“别客气。”
周群一把抓住了他。
哦
任苒缓过一口气,笑了:“你还真不客气啊。”
“你说的。”周群的手紧紧攥著,感觉到他手中,那个柔软的器官渐渐变热,变的硬起来。
接下去,事情有如一辆脱轨的火车一样彻底失去了控制,横冲直撞,天翻地覆。年轻的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周群虽然对这件事情了解不多但更多时候,这种事需要的不是知识而是本能。
任苒开始还有些恶趣味的揉搓周群肿胀不堪的那个部位,但是很快他想到,如果火烧的太旺,那最终承担恶果的还是自己可惜他明白,似乎晚了点儿。
在他指导著周群的手指进入他的身体时,任苒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周群这是头一次……
很不幸,任苒虽然有著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但那些经验属於他的上一个身体。
这个身体可是完全没有被进入过噢,该死的疼!
“你轻点!”
周群额头上全是汗,这会儿他完全把握不了“轻”和“重”的标准。
“笨蛋,我自己来……”
任苒舔湿两根手指,缓缓的探向後方,湿润和扩展即将被进入的地方,他的手指进进出出,脸颊变的通红,半睁半闭的眼睛,难耐的逸出的呻吟声……如果此时他的眼睛要是没有眯起来,一定不会忽视周群现在的表情。
周群的耐性虽然一向很好,但是,那是因为他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如果他不知道怎麽做,如果任苒没纵容他为所欲为,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将要进入的地方有多麽灼热紧窒柔软……周群一定可以忍耐下去。
面对著现在这样的诱惑,有句话怎麽说来著?忍无可忍之时,就无须再忍……
任苒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他扶著周群的腰,尝试著把他那个硬的象石头一样的部位纳入自己的身体……
好吧,慢慢来……慢慢……
进行中~~~
往事不要再提26
这个过程简直象一场漫长的看不到曙光的煎熬,周群忽然抓住他的腰,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把任苒的身体按向自己!
“啊”任苒疼的眼前发黑,感觉自己几乎象是被子弹击中了一样:“你这头熊……我要杀了你!”
事实上,周群也一样喘不过气来!太紧了!紧到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夹断了一样!
“不许动,”任苒的指甲掐进他的腿:“我说不许动你听到没!”
“我……难受……”
“放屁!我比你……唔,还难受……”
任苒伸手去他们结合的地方摸了一下,出血了!
真是不上不下,进退两难!
新手过份亢奋激进,就是一场灾难!
“那,现在……怎麽办?”
任苒瞪他一眼:“你不许动。”
周群紧张的都快抽筋了。
任苒的手伸到前头去抚慰自己……不能紧张,越紧张越糟糕。放松,放松……
“唔……”任苒在拼命让自己放松,周群也能感觉到那里的变化。
变的……更加柔软……更加诱人……
“你给我慢点……”
任苒缓缓的,向上挪起一些,周群鼻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要命的刺激,头皮发麻,脚趾本能的蜷缩
为什麽人们总把做爱的快感称为欲仙欲死……这不是没道理的。
“真糟糕……”任苒感觉到体内那个庞然大物,更加坚硬涨大:“你居然……膨胀系数还不是一次到位!”
“这个……我也不想……”的确,这个不受周群主观意志的控制。
任苒闭上眼睛,吃力的,上下移动身体。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撑破了,一丝缝隙都没有,贴合的紧密无间,整个人都被塞的满满的。
火辣辣的刺痛与快感一起冲上头顶,任苒仰起头,觉得两腿一软随即他难以置信的低头向下看。
他射在了周群胸口……
见鬼的,居然这样就射了?这也太快了!
疼痛与虚软同时袭来,任苒难以控制身体,他急促的喘息著,伏倒在周群身上。
可是周群还硬的象石头一样!
“你……”周群也懵了。欲望被高高的钓了起来,悬在半空没个著落。
“笨蛋,我没力气,你自己动啊……唔!轻点儿……”
两个人又交换了一次位置,周群简直象是上足了油全力开动的马达,精悍的腰身不住的挺动著,任苒被他顶的向後晃动,头顶在了床头上。
慢不下来了……
任苒只能调整自己的身体,迎合周群一次次野蛮的进入,寻找让自己最轻松的著力点……该死的!等完事了,他一定要把这家夥的头拧下来……
任苒以前都没发现自己有这麽强烈明显的暴力倾向。
也许是以前,他没有见过周群的这一面。
周群几乎要疯狂!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身体全都被本能所支配。他看到任苒痛楚的表情,呻吟著让他轻些慢些……到後来任苒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成了一瘫泥。
要死了……
任苒迷迷糊糊的想,真的要死掉了……这家夥是吃什麽长的,简直象一架永不疲倦的机器。
直到周群抽搐起来,滚烫的液体激射充溢在他身体里,任苒疲惫的想,终於结束了……
过了好几秒,或者是更久的时间,任苒突然省过神来。
他居然射在里面了……
“小然,那个……”周群光著屁股,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跪在床边。他的样子,就象打碎了花瓶,即将面对惩罚的小孩。
“让我歇会儿……”任苒简直是气若游丝的说出这麽句话来。
“好好,你歇……”
可是床已经让他们弄的一团糟了,屋里弥漫著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淡淡的腥气。
周群小心翼翼的把任苒抱起来,挪到另一张床上幸好屋里有两张床。
他把床单掀了扔进卫生间里,又急忙倒了杯水回来。
“喝,喝点水吧?”
任苒唔了一声,可是一点儿要起来喝水的迹象也没有。腰很难受,腿很难受,最难受的还是那个被折腾过头的部位。
“你喂我。”
周群的手晃了一下,感觉床上这个……好象突然变了一个人。
他想起托起任苒的头,把水喂给他。任苒白他一眼:“……不是这样喂。”
虽然周群身上找不到什麽浪漫的细胞,但是在这种情形下,他也难得的聪明且善解人意了一把把水含在嘴里,再喂给任苒。
喂了半杯水,周群跑去卫生间拧了条毛巾,先替任苒擦拭了一下,再把他整个抱进卫生间里去。卫生间极小,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还有一个小小的淋浴喷头。一个人站在里头勉强能转身,两个人就挤的不行。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任苒打个哆嗦,整个人靠在周群身上。
“那个……我怎麽做?”
任苒抬起头,身体向後靠在墙上:“把你的东西弄出来。”
周群傻了:“怎麽弄?”
那啥,肉全了。。。
今天又去洗儿子了,把我累的贼死。
往事不要再提27
任苒受不了,要是他现在还有力气,一定要狠揍这家夥一顿。
“算了,我自己来。”
任苒微微分开腿,手指从後方探进去,慢慢扩张,让那里的东西流出来。红红白白的液体淌下来,被水冲淡冲走,迅速的不见了。
但是,细碎的伤处被热水熨烫,疼痛也让任苒紧紧皱起眉头来。可是等他一回头,周群拿著毛巾站在身後,胯下那一根,又颤巍巍的,探试著翘了起来。
任苒简直想破口大骂!
这家夥不是个老实人麽?就这个老实法儿?
周群有点心虚的夹紧腿,把毛巾递过去。
“啪”的一声,任苒把那条毛巾甩到了周群的脸上。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
“对!你不是有意的!”任苒扶著墙,拖著两条要断了似的腿从卫生间走出去。他身上湿淋淋的,水珠从他的头发上,身上滴落。周群无措的跟在他身後,那块毛巾被他用来挡在了两腿之间。如果任苒这会儿回过头,能看到周群那种微微夹起腿的,别扭的姿势,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
任苒躺了下来,周群扯著毛巾替他擦头发上的水。
“小然……”
“嗯?”任苒转过头看他,红晕未褪的脸庞,半垂下来的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潋滟的水光:“想说什麽?”
“那个,我……”
任苒唇角微微扬起:“你後悔了?”
“不是!”周群的嗓门太高,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任苒的笑容变深了:“一起躺会儿吧。”
周群几乎是受宠若惊的在任苒身边躺下来,任苒侧卧著,背对著他。周群小心翼翼的伸过手,揽住他,任苒比他矮些,瘦些,几乎可以整个包在怀里面。
周群觉得,空落落的胸口,一下子就被填满了……很满,满的,要溢出来。
过了一会儿,周群小声问:“睡著了吗?”
“没有。”
周群很想知道任苒在想什麽。
但其实,任苒也很想知道,周群在想什麽。
本来……睡在一个房,两张床上的人,现在睡在了一张床上。
还是朋友,是兄弟吗?
他们的关系,就象翻过一页的书。旧的已经过去了,新的,正要开始。
“这两天准备一下,收拾东西,我们得另找工作了。”
周群闷闷的嗯了一声,他没问原因。
保卫科的人是被他们得罪完了……可能还不止这些人。
“嗯。”周群说:“後天我有一天休息,出去找找看。”
以周群的手艺来讲,找工作不难,只不过新工作未必包食宿,那样一来,开支就大了。
任苒要再找工作还没有他那麽容易,但是任苒完全不担心这个。
两个人靠的这样近,彼此的体温传递给对方……任苒实在太疲倦,他很快睡著了。
刚才……他完全没有想起第一次时候的情形。
仿佛被撕裂的身体,要将人击溃的凌辱……
任苒的睫毛动了一下,他很疲倦。
周群靠著任苒迷糊了一阵,突然醒了过来!
触手火烫,任苒发烧了。
周群一下子慌了神,他跳下床给自己胡乱套上衣服,又找了衣服给任苒穿上,把他托起来往身上一背,夹上钱包奔出了门。
大夫没有细问,也没有仔细检查,就当成一般的感冒发烧来对待了。打了针取了药,周群又背著任苒去输液的时候,电梯里挤的满满当当,等了两趟都没能挤进去。周群咬咬牙,不就六楼吗?他背著任苒爬楼梯上去,走到三楼拐角处的时候,背上任苒动了一下。
“嗯……”
周群停下脚步,扭过头,任苒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这哪儿啊?”
“医院,你发烧了,咱们去输液去。”周群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这麽说话这样轻声细语,生怕声音大了口气冲了让任苒不舒服。
任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为这事儿弄到医院来了……好吧,头一次,总是难免。上辈子的头一次……更惨烈。
周群背著他继续朝上走,一步一步的。汗珠从他脸上滚落,步子却很稳健。任苒觉得他的背又宽又平,象一座山一样。
“回来买点消炎软膏就行……”任苒小声嘀咕:“医院肯定宰人,动不动就得几百块药费,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失业,不精打细算可不行。”
“省什麽也不能省下药钱啊。”周群顾不得擦汗:“钱可以再赚,人病坏了问题就大了。”
任苒喉咙里发出一声隐约的,象是笑声又象是叹气似的声音,热热的呼吸吹的周群脖子痒痒。
“哎,你别闹了。小心我脚一滑,咱俩儿一块儿摔下去。”
周群想要去推楼梯间的门,没想到那门从外面推开了。
任苒一抬头,目光和那个人在空中打了个交叉。
熟人。
居然是程医生。
大橙子屡屡来犯,一会儿要当当当,一会儿要摇啊摇,一会儿要哇啊哇……
好吧,其实我立场不坚定,他一诱惑我就动摇了。。
因此,今天下午的码字目标没达到。
往事不要再提28
这麽一个照面,程医生的观察力也绝不含糊。他眉头皱了一下,停下脚步。
“你好,程医生……”任苒有气无力的打个招呼。
“怎麽了?”
“发烧,正要去输液。”
程医生点个头,下楼了。周群背著任苒先去了下洗手间,再背他去了输液室。等针扎上吊瓶挂好,周群让他靠在椅子上,轻声问:“硌的慌吗?觉得冷吗?”
“没事。”
周群在一旁坐下来,握著他没扎针的那只手。
“对了,你怎麽认识那位大夫的。”他们到这城市没多久,也没谁来过医院。
“哦,在书店遇到过。”
周群抽空下楼一趟,瞅著楼旁边却也没什麽吃的,小超市里那些袋装食品任苒是不吃的,周群也看不上,转过头,医院旁边的巷子里,有个卖馄饨的摊子。周群兴冲冲的端了一大碗馄饨,还付了五块钱给馄饨摊老板当那碗的押金,小心翼翼端著生怕洒了。
任苒靠在那里迷迷糊糊的,感觉有只手轻轻触碰额头,以为是周群回来了。睁开眼,却看到穿白袍的程医生站在面前。
“程医生?”
“觉得怎麽样?”
“烧好象退了一点。其实没什麽,就有点炎症。”唔,炎症的部位有点羞於告人。
程医生也没说别的,就说:“我在四楼,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我。”
周群端著馄饨站在旁边,程医生朝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这个……大夫,挺……”周群不会形容,就是觉得那个大夫身上,人气儿不大旺。他坐下来,端碗烫的他指尖通红,他把调羹仔细擦了又擦,笑著说:“来,我离老远闻见馄饨汤的味儿,就知道这味儿肯定不错。尝尝,大骨汤,鲜肉馅儿。”
任苒嘴里发苦,身上发软,身体隐密处的痛楚象是活著的,一跳一跳的,提醒人伤口的存在。
“尝口吧。”
周群舀了一点汤递到嘴边,任苒看他一眼,慢慢把那勺汤喝了。他垂下眼帘的时候,睫毛就象帘子一样挡住了眼睛,下巴和脖颈显的更纤细。
馄饨的香气涌进口鼻,暖热的,香喷喷的,任苒觉得舌头上沈睡的味蕾,一下子被这香味儿唤醒过来了,本来毫无食欲,现在却觉得饥肠辘辘。
周群一勺一勺的喂,任苒竟然把一大碗馄饨吃的干干净净。周群拿纸巾,仔细的替他擦干净嘴,又跑出去把碗还了,来来回回上上下下都是走的楼梯,跑的一头是汗。
天黑下来,点滴才打完。周群要再背他,任苒也没跟他假客气。
“小然。”
“嗯?”任苒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距离这样近……真好。
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赶明儿我给你做面条,包饺子,做菜盒儿吃……好不好?你想吃吗?”
“嗯,我想吃韭黄肉馅的饺子,还想吃粉丝韭菜猪肉菜盒儿。”任苒毫不客气:“从到这儿来就没吃过。”
“嗯,我都给你做。”
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做些东西吃还方便。现在虽然天天在厨房干,不过当然不是自己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任苒干的又是前台接待,葱蒜韭这些都不能吃,怕有口气影响工作,周群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任苒顿时觉得口水泛滥。
既然打定主意要换工作,那一直忍著不能吃的东西,当然要开禁,吃个痛快再说。
“对了,要不要和那个医生打个招呼?”
任苒微微摇头:“不用了,不是很熟。”
周群停下脚来想了想:“还是去说一声吧,也不是要麻烦人家,临走了打个招呼呗。”
周群对於有些事还是很固执的。他让任苒先坐在一楼长椅上,说:“我马上下来就下来,你在这儿等我吧。”
“好吧。”任苒说:“他的办公室靠四楼东边。”
瞧著周群挺有活力的背影,任苒心里感叹:少年人真是有活力啊。下午刚做完那麽激烈的一场,没见疲怠,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的嗯,很有潜力。
烧差不多退了,任苒靠在椅背上,唇角有个微微的笑容。
周群顺利找到程医生办公室,他正在讲电话,周群在边上等了两分锺,程医生说:“我手头还有点事没弄完,你上来等我吧。”周群等程医生放下了电话才进门,挺诚恳的道了谢,然後说了再见。
程医生送他出门,随口问了一句:“你朋友就住附近吗?”
“不是,我们不是本地人,也才来不久,工作的地方离这儿近。”
程医生点点头,没多问什麽。
任苒看著周群快步跑过来,嘴角露出一丝懒洋洋的笑容,看得周群心头微痒,脚下一软,差点自己把自己绊著。
“走吧。”
“好。”
周群动作麻利的把任苒又背上。他们出门时,转门那里有人正朝里走,穿著一件小领子的浅蓝衬衫,人格外清秀儒雅。任苒的目光隔著玻璃门扇落在他身上,那人象是有所感觉,也转头看过来。
玻璃门反射著曝光灯管白荧荧的冷光,折射出让人晕眩的光线。周群不知道身後发生的这些事,背著任苒大步走了出去。
那人的身影走向不同方向,很快就从任苒的视野里消失了。
任苒伏在周群背上,有点漫不经心的想,任舒的身体……难道又有了什麽问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好吧,以前喝完咖啡倒头睡,今天的咖啡倒提了点神。。
往事不要再提29
“那个,要我帮你……上药吗?”
任苒趴在那儿,有气无力的说:“你要不想干,我自己来。”
“不是不是,我看看说明,马上就好。嗯,指套……润滑一下……”周群认真记往了上药的步骤,从盒子把药膏和一次性指套什麽的都掏出来。
“那个……”
不用他把话说完,任苒极为配合,自己把腰带解开,然後褪下裤子。
大概是因为身上没力气,他的动作很慢……嗯,慢的很好看。
周群觉得自己嘴里分泌唾液的腺体开始疯狂工作。
“喂,快点好不好?”
“哦哦,来了。”
任苒微微开分两腿,周群紧张的口干舌燥。
“这样……行吗?”
“嗯。”
“……疼不疼?”
折腾的周群一身大汗,药才总算是上完。任苒折腾了一天,几乎在周群刚给他盖好被子的瞬间,就已经睡著了。
周群坐在一旁,他也累,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想睡。
任苒……和他,他们……
他们的关系,他们的感情……
周群觉得,他们得好好谈一谈。等任苒身体好了,一定要谈一谈。他知道自己没有任苒那麽聪明,想事情也肯定没有任苒那麽明白,但是他不懂的,他可以问,任苒一定会告诉他,他不会的,任苒会教他……
他们会在一起,不会分开。
任苒以前的生活中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却有了母亲,姨妈,不是什麽都没有的穷小子。可是任苒对他还是没有变。
对,其实说不说,都不要紧。
周群没回自己的床上,他就挤在任苒的外面过了一夜。第二天他早早起来,先去餐厅,瞅空子打内线回去给任苒,宿舍的电话本来只有走廊里一部,後来任苒自己找了一个旧的分机放在他们屋里头,联系起来方便。
电话响了几声,任苒接了起来,睡意朦胧的声音听起来让周群觉得心里发软发烫:“你……好点没?”
“嗯,好多了。”
“我帮你请个假吧?还有,快到月底了,要辞职的话,什麽时候去和经理说?”
“笨蛋,这种话当然要领了薪水再说了。”任苒打了个哈欠:“不用帮我请假,我今天是中班,吃完午饭洗个澡再去也不晚。”
“哦,好。那我回来给你带粥回去。你想喝枣粥,还是咸肉粥?”
任苒已经把床头柜上周群给他留的那杯水喝了:“咸粥吧,别放酱油。”
“知道。”周群话已经说完了,可是还舍不得挂,任苒也没挂掉,两个人在那儿,隔著电话听著对方的呼吸声。周群忽然觉得一早上在厨房忙活时那种不安的心情缓缓的平定下来。
“你再睡会儿吧,我就快回去了。”
“嗯。”
後头有人喊周群去把笼屉揭了,只能挂了电话。任苒靠在床头,窗子没关严,风吹的窗纱飘摇不定。
任苒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怕别的,眼前的晨曦光亮,宁静详和,如此珍贵。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害怕失去。
他不知道,命运在给了他重重的磨难之後,又有了一个新的开始……可是他能不能得到幸福呢?
他昨天是喝了酒,但是他做了什麽,自己完全清楚。
但周群呢?周群心里是怎麽想的呢?
他们,将来会怎麽样?或者,他们,有没有将来呢?
任苒捧著那个水杯,杯子只是客房淘汰下来的旧杯子,釉面都不那麽光滑了。然而过去的东西,都显的很扎实,捧在手里,很沈稳。
任苒坐了一会儿,一动都没动。昨天一番折腾,他看起来比往常苍白不少,整个人象纸上画的,精致,清秀,但是却不真实。
周群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画面。他就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任苒转过头来看他,才回过神来。
“粥还热,快喝吧。我还带了几个馒头回来。”
任苒想下地,周群一把按住他:“你就在床上吃吧。”
“我还没刷牙呢。”
“吃完再刷。”
嘿,好象一下子比以前多了股气势啊。
任苒觉得,以前周群可没有这麽霸道。
难道……
周群却不觉得自己和往日有什麽变化,把饭盒盖打开,他一路拿的很当心,粥一点没泼没洒。任苒只掰了小半个馒头,但是粥却是都喝了。昨天晚上没吃东西,算算进肚的只有那碗馄饨,也的确饿了。不过硬的,刺激的,现在也不能吃,不然回来折腾的还是自己。
“对了,小姨……”周群喊的还不大利索:“她不也劝我们换工作吗?我们这边要辞职的事情,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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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冷,开了半天空调手都僵了。。然後发现开的是冷风不是暖风。。。。。
掀桌!
往事不要再提30
“就算我们不打招呼,她也会知道的。”任苒咬著调羹,有点含含糊糊的说:“要不然你觉得丢了的东西是怎麽回来的?可不是那些东西自己长了脚跑回来的对吧?”
周群昨天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震憾,他还真的没仔细想过这东西怎麽找回来的事情。
“你吃著,我出去一下。”
任苒吃完东西刷了牙,周群已经回来了,脸上神情古怪,先关了门,拉著他坐下:“咦,你说怪不怪,保卫科那几个人突然……”
“对你的态度变了?”
“对啊!昨天才推推搡搡的,今天我去的时候,居然没说两句就要称兄道弟,还硬塞给我烟。”
任苒当然知道他们为什麽前倨後恭即使是从前,他也知道孙浮白黑白两道通吃,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可是从前他却还不知道,孙浮白与孙家的关系。孙靖山看起来也绝对不是个吃素的善茬。
任苒现在打心眼儿里不想和那些复杂的人事扯上关系,尤其是孙浮白。
这门天下掉下来的亲戚还牵扯上了前尘旧事,又有那样复杂烫手的背景,任苒实在不想牵扯……
不去思量还好,越是琢磨,越是觉得孙家这潭水太深。陈然的父亲带著儿子跑掉之後,连一份正经工作也不敢找,境况何等落魄。
任苒轻轻的吁口气,问:“他们还说了什麽没有?”
“有,还说客房部有个女孩子今天没来上班。”周群既不傻也不呆,保卫科那些人暗示的什麽,再结合昨天的事情想一想,哪有什麽不明白的?
“嗯,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们也要走了。”
周群摸摸脑袋:“对。反正咱们要走了。我都想了,找个能学手艺的地儿,钱多钱少无所谓,反正让我住厨房里也行。在这儿这麽些日子,其实光是干杂活,也没学著什麽。”
“嗯。”任苒看看放在床的那个包。
有个笔记本电脑,也的确方便些。他当年有段时间就在网上接些零星活计养活自己,虽然现在隔了段时间,任苒想,养活自己总不会是件难事儿。
周群有点不放心,中班从三点到晚上九点半,前台都是站著,虽然有人说前台轻松,那他是没站那七八个锺头。任苒前几天站的腿脚都肿了,回来用冷水热水交替著敷,第二天还不是得继续去站著?现在他……嗯,昨天才发过烧,再去站一下午一晚上,这吃不吃得消?
周群一点儿没发现自己的心态跟刚娶了媳妇儿的人一样患得患失,担心这担心那。当然,就是知道了,大概他也不在乎。
任苒今天这个班上的的确辛苦,刘燕看他半下午的功夫擦了几回汗,有点担心:“你没事吧?哪儿不舒服?”
任苒摇摇头:“没事,就是昨天发了一会儿烧。”
刘燕凑近了些,小声问:“我听说……你丢东西了?”
“嗯,已经找著了。”
刘燕撇撇嘴:“反正啊……以後你多长个心眼,有什麽东西千万别放宿舍里。乱的很,什麽人都能进,哪象宿舍,简直象贼窝。”
任苒对她这句话倒是很赞同,不过,反正自己就要走了,这些也就不关他的事。
过了晚上七点,前台就不那麽忙了,加上经理助理一下班,他们也可以放松点,刘燕就让他到後面休息室里坐一会儿:“有事我就叫你过来,没事你就在里头椅子上靠一会儿。”
周群在餐厅也不踏实,挂心著任苒,不知道他是不是难受的很,又怕他觉得疼,又担心他再发烧,心里有一事儿,手上动作就慢了,油爆鳝段儿起锅有点晚,火候老了,好在没糊,也没出乱子。餐厅今天饭不多,刚九点的时候就料理的差不多,周群先跑了出来,从拐角就看到前台没有任苒,脑袋嗡的一声,什麽规矩都不顾了,直接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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