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要再提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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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燕知道他们关系好,又是同学又是老乡还住一间宿舍,指指後头:“他不大舒服,我让他歇著去了。你快从後面绕过去,不然被逮著可要罚钱的。”

    周群定定神,笑笑:“谢谢你刘姐,没事儿,有人看见我就说我来还钥匙的。”

    周群绕到後面敲了敲休息室的门,任苒来开门时,一副蔫蔫的没精打采的样子。可任苒见了他也很是意外。周群的脸涨的通红头上全是汗。

    “你怎麽了?”

    周群一闪身进了门,定定看著他。休息室靠边放著一排行李寄存柜,再一个小过道就是前台。周群定定的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拉过任苒,一把抱住了他。

    刚才那一瞬间,在前台没看到人以为任苒出了什麽事的那个瞬间,周群觉得自己的心都不会跳了。

    任苒被他突如其来的用力抱住,他的目光落在墙边的柜子上,那里的寄物柜写著一个一个标号。

    他听到头顶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风声,听到外面大厅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听到……周群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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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啵啵。。。大家有什麽,可以集中精力不开小差的秘诀没有?拜托教教俺。

    往事不要再提31

    输液是两天份的药量,昨天一次,今天还得再去一次。

    周群跟前跟後,除了不能替任苒上厕所挨针扎,其他的恨不得全替任苒做完了。

    “闷吧?”周说把带来的厚外套给任苒披上。晚上的输夜室人不多,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的电流声响,显的空旷而清冷。周群挠挠头:“应该带本杂志来的……我去医院门口报亭买份晚报给你看吧。”

    “嗯,”任苒毫不客气:“别买那种什麽净是情杀婚变之类的小报。”

    “我知道。”

    周群一走,任苒没法靠著他打瞌睡。

    输液室的门没有关,任苒眯著眼,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都有回声。

    他闭起眼……恍惚中,好象回到很久以前,他一个人守在病房外面,走廊里静的让人心悸,冷冰冰的空调风从脖子後面吹过来。

    他还是很讨厌医院,昨天发烧昏昏沈沈没有余瑕去想,现在周群也不在,一个人在这里……这里象一个坟墓一样,要把将人埋没。

    周群回来的很快,拿著一份晚报,还有一本杂志。

    任苒看到他肩膀上有水渍:“下雨了?”

    “有一点。”周群说:“下的不大。”

    任苒翻了两页报纸,连著四张版面全是广告,各种广告。再翻两页,又全是股票之类,一点可看的东西都没有。翻翻那本杂志,上头不是化妆品就是软绵绵的女性文字,也看不下去。

    “饿不饿?”

    “不饿。”任苒说:“再调快一点。”

    “不能太快,会晕。”

    “不会。”任苒欠起身想自己去调,周群按著他坐下,稍微推下来一点,并没快多少。

    周群身上有点雨水的潮气,可是任苒的心不象刚才那样惶恐,缓缓的沈静下来,两个人说说话,时间也不那麽难打发。等到拔针的时候看一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到楼下,雨已经下大了,刚才在楼里听不到,玻璃门上都是雨滴的痕迹,水珠蜿蜒著,缓缓的向下滑落。

    “啊,我去买把伞。”

    任苒拉著他:“这会儿哪还有卖伞的,就这麽走吧,淋不死人。”

    “那不行。”周群这会儿意外的坚持:“你不能淋雨,我去外面找找看,我记得路那边有家小超市,刚才还开著门的。”

    任苒一个没拉住,周群拔腿就跑了。

    任苒朝外看,周群跑的很快,一转眼儿就转过了医院门边的花坛。他的脸贴在了玻璃窗上,冷而脆硬。

    他听到脚步声,由远而近。

    任苒回过头,穿著白袍的程医生站在身後面。

    “程医生。”任苒点下头。

    “病怎麽样?”

    “都好了。”任苒说:“正要走。程医生值班?”

    程医生点头,看看外头:“我办公室有伞,你先拿去用。”

    “不用了……”

    程医生在这一点上倒是和周群一样坚持:“生病的人最好不要淋雨。你等我两分锺,我把伞拿下来给你。”

    程医生拿来的是把黑褐色格子的长柄伞,接过来,握在手里沈甸甸的。

    现在的人差不多都用折叠伞,方便。用长柄伞的人不太多了。

    “那……谢谢,天晴了我给您送回来。”

    “不用客气。”程医生沿著走廊走下去,上了楼梯。

    任苒低头看那把伞,解开系扣,抖一抖。

    这伞和程医生倒是挺配,沈重肃然的感觉。

    外面的雨里有人快步跑来,周群身上已经淋的透湿,手里挥著一把新买的折伞,隔著大玻璃门朝任苒笑。

    “笨蛋。”拿著伞挨雨淋。

    “我身上都湿了,打不打伞无所谓了。”周群抹一把脸上的水,看到任苒手里的伞:“咦?哪来的?”

    “刚才遇到程医生了,他借给我的。”

    “啊,那……”周群说:“我拿上去还他?”

    “不用,我上去吧,正好……我有事想问问程医生。”

    任苒站在值班室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程医生正在翻一迭病历。任苒敲了两下门,程医生过来打开了门。

    “谢谢您的伞,不过我朋友来接我了,所以……”

    他点个头把伞接过去:“不用客气。”

    任苒顿了一下,问:“请问……您对您过去治疗过的病人,还都有印象吗?”

    程医生的目光一瞬间锐利起来:“什麽事?”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我不知道他现在身体怎麽样……”

    程医生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你的朋友?不是你的亲人吗?”

    任苒意外的看著他。

    “你上次不是说,你的亲人在我这里治疗过吗?”

    “哦……”任苒避开了这个问题:“我想请问,任舒他现在,身体怎麽样?”

    “任舒……”程医生看他一眼:“是你的朋友?”

    “他手术後……不是一直很好吗?”

    “他现在也很好。”程医生说:“请坐,喝茶吗?”

    任苒摇摇头:“不了……我朋友还在下面等我。”

    程医生的态度让任苒察觉到一点什麽,他有些不安,下楼的时候步子急促。周群蹲在门外面台阶上象只湿淋淋的大狗一样,正在拨弄头发想把水珠甩掉。

    一看到他,任苒觉得不安的心绪,一下子就沈淀下来。

    周群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走吗?”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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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就奔著洗澡去的,可健身房热水又不灵光了。。。

    往事不要再提32

    任苒觉得与任舒有关的事情,已经划上了一个休止符。他现在要关心的是,干完这个月,领了薪水,辞职,再找工作。

    其实只要周群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中班过了晚七点,酒店里人少事也少了,任苒和刘燕轮流去後面休息室吃了晚饭。周群从厨房给他们拿了菜装盒子里,还有一袋刚蒸好的馒头。刘燕吃的眉开眼笑,还对任苒说:“小周这孩子人不错,将来是个好老公。”

    任苒吃的不多,喝水漱口,擦完嘴巴,对刘燕这句评判,他思索两秒後,笑著赞同:“是啊。”

    不过等他回到前台,正以标准笑容迎接一个走过来的客人的时候……

    好象是喷了石化剂,任苒的笑容一瞬间全凝固了。

    穿著白衬衫的任舒站在他面前,他也是要三十岁的人了,可是看起来清秀的气质还象个未出校门的学生。

    “请问,你是陈然?”

    任苒有点僵硬的点点头。陈然两个字,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他不是任苒了,他是陈然。

    可是,任舒来找他做什麽?

    任苒绝对不笨,最初的惊愕之後,立刻把任舒今天的来访和昨天自己和程医生说的话联系起来了!

    那个眼睛利的象手术刀一样的程医生,到底和任舒传递了什麽信息啊?

    “对不起……我们上班时间不可以会客。”

    “不要紧,我等你下班。”任舒指指酒店大堂那一角的茶座。

    好吧……任苒继续僵硬的点头。

    还有时间,看看背後墙上挂的六个锺……正中是北京时间,还有一个锺头下班。他可以给自己想一个理由……

    想一个既合情,又合理的理由。

    一个小时过的比想象中快的多,任苒觉得夜班的人来的比平时要早很多,交接班也比平时要快。任舒还坐在对面的茶座,这麽长的时间,连姿势也没动一下。

    “我想我不用做自我介绍,你应该认识我。”任舒轻声说:“不然,就不会向程士祥打听我的病情了。”

    任苒点点头。

    “我下班了,咱们边走边说吧。”

    饭店楼前有一片花坛,任苒和任舒坐在花坛边。

    心里感觉不是不奇怪的……

    重活了一次,再遇自己的血脉亲人,客客气气对待彼此。

    “您和程医生很熟吗?”

    不熟的话,前一天说的话,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说不熟,谁信?

    “嗯。”任舒点点头:“他也就顺口提了一句,不过我想问……”

    “我认识任苒。”

    任舒一下子抬起头来。

    任苒说:“我认识你弟弟,听他说过一些你的事。”

    与其等他问,不如自己先说。

    果然任舒听了这句话,露出有些释然,又有些伤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你们,该是好朋友了吧?”

    程志祥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对这件事也只说了三两句,不过他最後一句话说“我看那个孩子,和你弟弟倒很象。不是说长相,是气质,还有……感觉。”

    任舒刚才坐在茶座,远远的打量站在前台的那个大男孩儿。

    的确……举手投足,甚至眼神……

    都让人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假如面对面站著,可能还不会有这样强的感觉,偏偏离的远,面容看不清楚,任舒坐在那里的这段时间,真说不出心里是什麽滋味。既想大哭一场,可是又觉得什麽东西堵在胸口,让泪流不出来。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任苒长的太好,在学校受了别的男孩子欺负,却硬是忍著不哭。红红的眼圈,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雪白的牙齿咬紧嘴唇,瞪著人的眼睛里亮的象有一把火焰在烧。

    那时候,父母还都在。

    那时候,一切都象童话故事里一样,单纯,天真。

    任舒来找这个男孩子之前,去了以前住的地方。

    房子空置太久,家俱上蒙著白布,地板上都是灰尘。任苒早就不在这里住,他也搬出去好几年了。房子没人收拾,里头的东西都原样摆著

    那里有他们儿时的记忆……任舒默默的坐在阴影里,他没有开窗子,没有动弹。他闭著眼,回想从前的事情。就象一切回到了昨日,任苒穿著水手衬衫海蓝短裤,戴著一顶红色的运动帽在屋子里跑来跑去,那时候他喊哥哥的声音很特别,第一个音重,第二个字的音轻,听起来总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任苒崇拜他,依恋他,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哥哥……

    任舒抱紧自己的肩膀,头靠在膝盖上。他有些害怕……他怕自己会忘记。

    他似乎还能听到任苒在屋子里跑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欢呼笑闹的声音,时隐时现,忽近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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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带大橙子出去,晕车,晕啊晕啊晕啊

    往事不要再提33

    周群今天回来的早,一身油烟葱花味儿自己都熏得慌,在更衣室就冲了澡,进门的时候,看到任苒坐在床头,开著小台灯,膝盖上放著那个小本本电脑。霓虹灯的彩光在窗帘上闪烁晃动,远远可以听到马路上的车声。

    他认真的看著电脑的屏幕,荧屏淡淡的蓝光映的他整个人象薄胎描花细瓷艺术品一样,精致无瑕。

    周群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愣。

    陈然……怎麽好象越来越好看了?

    光听说过女大十八变,这男大……也变?

    “回来了?”

    周群点点头,他身上还带著一股硫磺香皂特有的药香味儿,头发湿漉漉的。

    任苒有点恍惚。

    “怎麽了?发什麽呆?”

    任苒摇摇头:“没事……今晚遇到一个人。”

    “谁?”

    “你不认识的……”任苒笑著看他一眼,仰起脸,在周群唇边轻轻蹭了一下:“累了吧?早点睡。”

    周群是有些累,可是被任苒这麽轻轻的蹭一下,睡意顿时不翼而飞。

    任苒穿著黑色的大T恤,这衣服还是他们没来C市之前在夜市地摊上买的,洗的次数太多,颜色掉了一层,质料也变的又垮又软。周群低头看他,这件衣服显的任苒的肩膀很瘦,仰起的脸庞下巴稍尖,皮肤苍白,锁骨肩膀处显的……很性感。

    “你今晚……睡这边?”任苒轻声问,呼吸吹在周群的脖子耳朵附近。

    “那个……不了。”周群脸涨的通红,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你还没刚好呢,我我睡这边就行。”

    “这周末你休息吗?”

    “嗯,休一天。有事吗?”

    “咱们去转转,找新工作。”

    “哦好……”

    周群心慌意乱,去洗手间时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拿了牙刷挤牙膏,开始刷了,突然发现自己用的是任苒的牙刷!

    周群含著沫沫瞪著牙刷发了几秒锺的呆,决定将错就错了反正小然他不知道,反正自己也不脏也挺健康,反正……

    嗯,要是换个人,用错了另一个人的牙刷,指定马上漱口,说不定还会觉得恶心什麽的。

    可是周群这个牙刷的……是越刷越慢,越刷脸越红,差点把牙膏沫沫给吞咽下去。

    他刷牙出来,任苒已经关灯躺下了,屋里昏暗,周群隐约看到任苒侧身背朝外面躺著,薄薄的被子勾勒出身形……

    周群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周群不知道以前,为什麽自己的眼睛发现不到任苒有多美好。

    可是现在,每一次看到他,每一刻的感觉都不一样。

    任苒就象一本精彩之极的书,每翻过一页都是新的,都令人惊喜赞叹,令人……爱慕向往。

    “你站这儿,干什麽?”任苒转过头,声音里带著笑意:“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时候练成站著睡觉的本事了?”

    周群看著暗中他的嘴唇轻轻张合,任苒说的什麽他听到了,可是根本就没去理解是什麽意思。

    周群慢慢俯下身来,手撑在任苒的枕旁,说了一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我能……亲亲你吗?”

    任苒笑了:“你想要我说行,还是不行?”

    周群也笑了。

    虽然……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改变了,但是,他们的感情和默契,却比原来更深更厚。

    周群低下头去,嘴唇轻轻碰著了任苒的嘴唇。

    只是很单纯很简单的,轻轻的触碰。

    周群却觉得,有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迅速蔓延到全身,那种甘美的体验让他全身战栗。

    任苒闭著眼,仿佛睡著了一样平静。

    周群的额头低在他的肩膀上。

    他觉得,任苒象是一个巨大的磁石,他是一枚无力抗拒磁力的小小铁钉。

    “你不是说……分开睡吗?”

    周群脱鞋上床时,任苒一边朝床里挪了挪,一边轻声问他。

    “我舍不得……离太远。”

    屋子这样窄,两张床之间的距离还没有五十公分宽。

    但是……也许就是这样一道窄窄的分隔,在两个人之间,也成了不能容忍的沟壑。

    不想分开,哪怕是短短的几分锺。

    不想分开,哪怕是短短的几公分。

    周群躺了下来,很自然的伸手揽过任苒,让他枕在他的胳膊上。

    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非关情欲。

    只是这样单纯的,依靠。

    周群想,这就是他们关系最重大的改变。

    从相伴,到相拥。

    周群乐的眯起眼来。

    搂著任苒,他觉得这世上没都没他幸福,谁都没他快乐。

    往事不要再提34

    任苒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任苒就长的很漂亮,母亲常为此带他出去做客向人炫耀。任舒也聪明,但是聪明的头脑总不如漂亮的外表让人看起来那样直观。

    任苒和任舒从小并不亲近。任舒爱静,任苒爱动。兄弟两个虽然只相差三岁,但是任苒觉得他们之间是“代沟”的。任舒感兴趣的东西永远和他不同。

    任苒记的很清楚,有一天他在家门口试玩旱冰鞋,任舒去上学,叫他不要挡路。任苒就这麽一路溜著,跟著任舒後头,看他进了学校。那时候他还没到上学的年纪,明明生活中看起来什麽都不缺,但是,任苒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很多时候都觉得茫然无措。

    後来长大後,任苒知道那种情绪,叫寂寞。

    他记得那天他等任舒放学,但是任舒出了校门也没理他,自己坐了车回家。任苒看著公交车开远,自己慢慢的回家。天下起雨来,他滑了一跤,手掌膝盖都磕破了,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任苒醒了过来,身边已经没人了。周群早上一惯起的很早,动作轻巧不吵醒他,还会在床头柜上给他留杯水。

    然後他听到手机的铃声在响。

    “小然啊,我是妈妈。你醒了吗?”

    “唔……”任苒看看时间,快九点了,掀被下床:“醒了。”

    “我听说,你最近打算换工作?”

    “是啊。”任苒用肩膀和头夹住电话,把裤子穿上:“干完这个月就辞了。”

    “那你……打算住哪儿?”

    孙靖海的话语小心翼翼的,但是任苒还听出了其中的期盼。

    “还没有定,大概会租房子吧。”

    “啊,租房很不方便啊……”孙靖海连忙说:“你知道山海花园吧?”

    任苒愣了一下,轻声说:“知道。”

    “那里交通便利,住著也舒服……你和周群住那儿……”

    任苒打断了她的话:“那里一个月的管理费比我们两个加起来的挣的钱还高。”

    “不用。”孙靖海忙说:“那里是自己家里地方,尽管住。”

    任苒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考虑一下,看看新找的工作在什麽地方才能确定住处。

    山海花园孙靖海要是不提起,任苒自己都要忘了。

    他的小公寓,就买在山海花园的。那里地段好,环境也很好。那套房子很小,是顶层,带个小阁楼。里面除了床,桌子和衣柜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但是却搁著一大套昂贵的音响。寂寞的时候,一个人躺在阁楼的窗子下面,看著夜空,听曲子,睡去……再醒来。

    自己车祸去世之後,那房子……唔,不知道任舒把那里处理掉没有?

    任苒有点不确定,他印象里,任舒好象一次也没去过他的公寓。

    任苒想的出神,可是洗脸的时候,他看著镜子,慢慢笑了。

    他已经不是自己了,那房子属於任苒,可不属於陈然。

    再多想,也没有什麽意义。

    任苒今天是夜班,整个白天都属於自己。

    从饭店去山海花园只有两站路,从两栋大厦之间走进去,眼前出现了一片森森翠竹,池塘水浅处长著蒲草与水葫芦,花圃边的玉帘开的正旺,一簇簇白色的小花朵,衬著细长的墨绿叶子,素雅分明。

    任苒也说不清楚自己来这里做什麽。

    他沿著鹅卵石的小径往里走,路旁是红砖墙,墙上爬满了绿藤,从巷口朝里看,里面幽静深远,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这地方一点不象市中心,栽在墙边的树撒下一片阴影,枝叶低垂,从下面走过去,隔著疏落的叶子,四周高楼华厦仿佛成了蓝天上的剪影,显的那样浮飘不实。远处传来的隐隐的喧嚣声就象昨夜旧梦。

    这里的房价昂贵,而且抢手的很,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当时任苒买这套房子是自己掏的钱,不过却是……别人帮他疏通关系才拿到的号码牌。

    谢尧……

    任舒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很难说,那个人,喜新厌旧……任舒的性格有点闷,可能一开始会让他觉得新鲜,时间长了……就不好说了。

    任苒看著电梯数字一格一格的朝上跳,最後停在了14层。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无声的向两旁滑开。

    任苒还没出电梯就听到吵闹声。

    “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你听不懂吗?放开我!”

    一样东西挟著风声呼啸而来,任苒一偏头,一个烟灰缸掼在了墙上,脆弱的水晶玻璃碎了一地,变成了乱纷绿迸溅开的晶莹闪烁的烟紫色的碎渣。

    那可是……他从前最喜欢的东西,就放在音响旁边的……哪天离了它都不行。

    任苒转过头。

    任舒站在门口,他对面的人是……

    谢尧。

    +_+

    今天很受伤,我撞伤了腿大橙子夹伤了手。。5555~~~~~~~~泪奔~~~~~

    但仔细一想,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要是我伤了手,不能打字,大橙子伤了腿不能乱跑著去玩,那就更悲惨了。。。

    往事不要再提35

    水晶的碎渣溅在任苒的鞋上和裤脚上。

    不管当初是多麽晶莹完美的东西,打碎了之後,就只是垃圾。

    任苒觉得自己今天根本不该来这一趟的。

    “陈然?”任舒愣了。他赤著脚站在走廊里,只穿著一件唐装风的丝衬衫,宽松的衣裳熨帖的勾勒出身形。

    另一边……谢尧却是衣著笔挺,看起来气势就先胜过了任舒一筹。

    这个人几乎没怎麽变,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任苒就觉得奇怪,自己从前为什麽会对他那样认真?明明知道这也不过是个爱情玩家而已。和孙浮白相比,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孙浮白谈钱,他却和人谈情。钱起码是真的,情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和任舒还是纠缠在一起啊。

    任舒的刚才喊他的名字声音不算大,谢尧听起来,却听著任舒喊的是另一个名字。

    任苒。

    这怎麽可能呢,他想,任苒已经死了。

    任舒越过他走过去,然後拉著那个男孩子的手。

    “陈然,你怎麽来了?我……”他转头看看谢尧,沈下脸:“我们进屋说。”

    任苒摇头,问:“有扫帚吗?”

    “什麽?”这麽意外的一句话让任舒没回过神来。

    “我想把这些东西扫了,踩到的话,恐怕会扎伤人。”

    “啊,我都糊涂了,你等等,我去拿。”

    他没理会谢尧,根本就当他不存在一样。任苒靠在电梯门旁边,用脚尖把那些碎渣往一起拢拢。

    被无视的谢尧主动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种让人觉得耳膜发颤的磁性。

    任苒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的声音,很动人,很性感。

    “你是任舒的朋友?”

    任苒抬头看看他:“不。”

    他补充了一句:“我是任苒的朋友。”

    谢尧的脸色变了一下,好象一瞬间,那个名字化成了一根针,狠狠扎了他一下。

    任苒倒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对他来说还有影响力。

    “是嘛……你看起来可比他小很多啊。”谢尧并没有被这一下软钉子给碰退缩回去。

    他的性格里有一种和孙浮白一样的强盗天性,知难而退这四个字,从来不在他们的认知中。

    “是啊,你看起来也比他老很多。”

    任舒取了一把扫帚来,任苒把地下的碎渣清扫干净拢在墙角,保洁员会把它们清走。

    “我们进来说。”

    任苒转头看一眼谢尧:“他呢?”

    “他已经要走了。”

    任舒拉著任苒进了屋,重重的把门关了起来。

    任苒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过。不过,扔在墙边的几个靠垫已经很旧了,原来紫罗兰的颜色褪成了浅浅的灰紫,米黄则变成了灰白,边缘都磨出了毛茬。看得出来,如果不是那布料本身结实,大概已经用破了。

    “啊……这儿没椅子。”任舒指指靠阳台的地板:“坐那儿吧,有垫子对了,你来过这儿,是吧?”

    “来过的。”

    任苒脱掉鞋子,地板凉凉的。

    靠阳台的一排大落地玻璃窗子采光极好,照进屋里的阳光在地板上反射著柔和的光晕。地板很干净,任苒直接坐在地上,靠著窗子。

    窗外的风景,仍如往昔。

    窗里的人,却已经面目全非了。

    任舒端了两杯水过来,递给他一杯,自己大口喝了半杯水,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让你看笑话了……那个人总是纠缠不清。”

    “真的决心要断,不会断不了。”任苒说。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吧。”任舒说:“我总是处理不好这些事。哪怕心里恨的要命,可是真看到对方,又什麽也做不出来。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

    “你今天……怎麽会过来?”

    “散步。突然想起这儿了。”

    “你以前来过?任苒他……和你一定很要好,他活著的时候,我都没来过这儿。我一直觉得他的生活很乱,可是这里却让人想象不到的空旷寂寞。”

    任苒没出声。

    站在局外人的位置上听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的。

    有句话叫盖棺定论不是麽?可惜,这定论,当事人自己是永远没机会听到的。

    自己这算是捡了便宜吧?

    “其实他一直都很寂寞……”任舒捂著脸,把头低在曲起的膝盖上:“为什麽人总是在失去以後才发现自己犯了错?没有修正的机会,再也没有了……”

    任苒没劝他。

    他转过头,仰起脸。

    天空蓝的那样透澈,象是用水洗过一样,没有云彩,没有杂色。

    任舒的电话响起来,他坐直身,用力吸气让声音变的不那麽浊重:“喂?”

    “嗯,我知道……你过来吗?那好,我等你……”

    “随便吧,吃什麽都行。”

    他的声音比刚才听起来轻快,看来电话那端的人对他来说意义不同。

    任苒说:“我也该走了,晚上是夜班。”

    “一起吃了饭再走吧,其实,要来的人你也认识。”任舒顿了一下说:“就是程士祥医生。”

    牙疼了几天,我居然才发现,我不是上火也不是又龋齿了,是我在长新牙==

    往事不要再提36

    我和程医生可没那麽熟。

    任苒是这样对任舒说的,他说看到医生八成会紧张的胃痉挛,直觉的想起打针的疼痛来。

    出来的时候,任苒看到墙跟的的碎渣子还没有被清走。

    其实他已经没什麽感觉了。

    就算是以前很喜欢的东西,但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了用处。

    连烟都已经戒掉的人,还需要烟灰缸吗?

    任苒出了小区之後,抄小路回饭店。

    顺著河沿走,十分锺就可以走到。

    唔,以他们现在的经济实力来说,自己租房子是开销大了点。如果住山海花园,当然很方便,但是又和任舒作了邻居……唔,不如问问那位母亲大人,她在别处还有没有房产,想必是有的,就是没有,她也会说有。

    任苒丝毫没发觉自己的心态在转化,从独立自主要强好胜到有了妈妈想撒娇的小孩……

    任苒脚步轻快,河边的垂柳看起来也顺眼的多,他还在路边买了一个卷筒冰淇淋,吃的两手黏糊糊的。

    这个牌子的香草冰淇淋不错,而且还便宜。

    任苒记住这个牌子,回去给周群也买一支尝尝。

    上辈子的他,并不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现在却觉得,甜食也没什麽不好,冰淇淋吃的时候口感细腻柔滑,甜甜的让人觉得轻松而愉快就是吃完後手有点不太舒服,而且,他觉得嗓子里也黏黏的,急需要喝杯水!

    任苒穿过饭店停车场的速度很快,他想赶紧洗手,喝水,然後睡一觉,晚上好能应付夜班要是夜班时忍不住瞌睡打了盹被逮住,那半个月的工资可就没了。

    “陈然。”

    曾经熟悉的声音让任苒在炎热的天气里居然打了个寒噤。

    他站住了转过身来,孙浮白站在他那辆黑色的路虎车门旁,客气有礼的说:“我等你有一会儿了,四小姐有样东西托我带给你。”

    孙浮白拿出来的东西,赫然是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你去哪儿了?”

    他这种象是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让任苒不快,接过东西他随意点个头说:“谢谢,再见。”

    一直到进了宿舍的大门任苒才松了口气。孙浮白的关注让人有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他洗了手去看那文件袋,孙靖海虽然看起来性子温吞,可是行动力完全不逊於那个火车头一样的孙靖山。文件袋里是房屋产权文件,还有两把钥匙。

    任苒随意翻了翻,房子在三栋E座,也是14层。

    任苒愣了一下,缓缓把文件合上。

    E座14屋,那不是正对著原来那公寓的麽?

    这算什麽?未免太巧了。

    突然出现一个有钱的母亲,会让人丧失动力。这房子拿去租,一个月的租金绝对比他们现在挣的多。

    任苒把文件放一边。

    也许孙靖海是想用循序渐进的方式,让他慢慢熟悉孙家,接受现在的这些亲人。送房子,也许下一步是送车子,然後,让他再换一份工作或是去上学……

    渐渐侵蚀比一下子打破更高明。

    她大概并没有恶意。

    可是任苒不想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的手中去,由别人塑成另一个样子。

    他只想自在的生活,不太累,更不用受别人控制支配。

    屋里有些闷热,任苒下午断断续续睡了三个多锺头就睡不著了,周群早就回来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翻那本拼盘造型的书,看到任苒醒过来,先不由自主的朝他咧嘴笑,然後突然想起来什麽,跳起身来去倒了杯水。

    任苒喝著水,有水滴从嘴角流下来,淌到下巴上,只是一滴水而已……周群的喉头上下动了动,把水杯接过去,不敢再看任苒了。

    “咦?这是什麽?”

    任苒坐起来,抱著膝,懒洋洋的样子象只猫咪:“我妈让人送来的房子,说是给我们先住著。”

    周群拿著文件袋的手立刻小心起来,郑重的放在桌上:“阿姨是怕你没地方住吧。你打电话谢过她了吗?”

    任苒摇摇头。

    “这不好。”周群说:“阿姨肯定在等你打过去,哪怕就说东西收著了这一句也行。”周群把任苒随意丢在桌上的手机递过来:“打吧。”

    “你真多事。”

    任苒在周群的注视下拨通了孙海山的电话,连两秒锺都不到电话就接通了,孙靖海的声音有点激动:“小然,是小然吗?”

    “嗯。”任苒说:“孙先生送来东西我收到了,”顿了一下:“谢谢你。”

    孙靖海那边安静了几秒锺:“小然,你和我,不用这样客气。我是你的妈妈……我错失了你以前成长的时光,我希望我能陪伴你以後的生活……”

    任苒对这种感情是陌生的。

    妈妈……这个角色在他的人生中消失的太久了。

    他已经习惯了被遗弃。

    却不习惯被给予。

    可怜的小苒,俺疼乃。。。

    咳,我的牙不舒服。。。

    往事不要再提37

    周群比任苒积极,下了夜班的白天一半时间用来睡觉,睡醒了,周群就要拉著他去看那套房子。

    “我觉得阿姨肯定会给你个惊喜的。”

    任苒笑笑:“好,那一块儿去。”

    周群看纸上写的地址:“山海花园?”

    “嗯。很近,走路过去就行。”

    走的就是昨天任苒回来的那条路,还在同一个冷饮店买了支香草冰淇淋给周群吃。任苒本来是有点存心不良想看著他也吃的两手黏答答的,结果周群吃东西和他可不一样,即使是吃冰淇淋这种东西,任苒是一下一下舔,周群是咬,而且口还挺大,还没走出一百米,那支冰淇淋就吃光了。

    任苒掏出纸巾,可是周群两只手都挺干净的,没办法又装了回去。

    “几楼?”

    “14层。”

    “好高啊……”周群兴奋的左看右看,进了电梯之後,更是对著一格一格跳动的数字盯著不放,恨不得一下子就从1跳到14。

    要开门的时候任苒也被他感染的有些期待起来,推开门的那一刻,居然很快的深吸了口气。

    门被轻轻推开了。

    眼前豁然敞亮起来,复式的阁楼有著大块天窗,房子里整个打通了,阳光穿过天窗照在地板上,迎面的矮柜上插著一大篷鲜花,各种颜色,未经修剪矫正的姿态显的蓬勃而自在,迎接著踏进房门的来客。

    周群和任苒差不多都放轻了呼吸。

    这明亮而美丽的屋子,让人忍不住长久的屏息凝视。

    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宽阔的天台,天台地面上铺的大理石!亮平整可以照出人影,旋转的充满艺术感的纯白色阶梯仿佛可以让人登上去,触摸到天空。

    虽然和任苒过去的那房子一样都在顶层,但是面积大了几倍,不但有阁楼,还有天台。

    周群发了一会儿愣,先去看厨房。浅柠檬黄色的墙砖看起来明快爽朗,任苒站在窗户边发呆,从这里看出去,视野开阔,行道树的树冠撑开来如一把把大伞,明明是在高楼华厦之间,可是远远望出去,脚下却象是一片树海,给人一种身在山林的茫远苍莽之感。

    “小然,这里……真是给我们住的?”周群眨眨眼:“这里,太大了……”

    任苒朝他笑笑。

    是啊,比起他们住过的那些狭小的挤迫的地方,这里宽敞的反而让人透不过气来。

    周群站到他身边来,往下看,往远处看。

    城市仿佛就踩在脚下,这种满足感,不站在这个位置上是体会不到的。

    “小然,我将来一定会挣很多钱,买这样的房子,咱们住!”

    “嗯。”任苒心里也没当这里是自己的家。

    他习惯了频繁的更换住处,但家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那是倾注了自己的心血的,让自己疲惫受伤之後想回去的地方。那里无论自己怎样都会接纳自己,那里给自己归属感和安全感。

    这空旷精致的地方,只是一所房子。房子太大,说话都有回声,倘若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寂寞空寥该如何忍受?

    任苒微微仰起脸,周群的唇轻轻靠过来,这个吻象蜻蜓点水一样,如此自然,如此温馨。

    “你今天还有一个夜班吧?”周群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手撑著两旁的玻璃。

    “是啊……不过明天,後天,我有两天休息。”

    任苒的手指在他耳朵後侧划了一个圈,那种感觉痒痒的,从皮肤传到心底,传到神经中枢,几乎用不了眨眼的功夫,周群狼狈的转过身,胯下硬硬的支起了小帐篷。他身後,任苒吃吃笑著,笑的那麽得意,象是一个恶作剧作逞的孩子。

    他仰起头,看著高而远的天空,下巴线条流畅完美,周群听不到笑声,慢慢转过头来。

    陈然好象,一只鸟儿……

    也许此时他停栖在地,但是,周群却觉得他随时会张开翅膀飞走一样。

    任苒被他一把抱住的时吓了一跳。

    “喂,你干什麽?”

    周群说不出来心中隐约的担忧,最後脸涨的通红挤出来三个字:“你别走。”

    任苒看看他,忽然笑了。

    “你放心,不管走到哪儿,我都不会忘了把你一起打包带著的。”

    站到过繁华之颠,纸醉金迷乱花过眼,最後沈淀下来能留在身边的,其实……

    胸口一下一下的跳动著,答案已经不用思索,已经十分清晰。

    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伤感,周群用力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厨房很大,刚才我看了,冰箱里塞的满满的,我做饭给你吃。”

    周群手脚麻利,虽然灶一开始火候大小没掌握好,但是做的两菜一汤水准实在不差,米饭蒸好的时候厨房里弥漫著白色的饭蒸汽,香香的很好闻。

    两个人坐在饭桌旁,周群笑的腼腆:“今天不算迁居,这顿也不是正式的开夥饭,马马虎虎凑和一顿吧。”

    “嗯,这周末我们就搬过来吧,那边的工作也马上就结束了。”

    任苒舀了一勺汤,热热的喝下去。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洗碗,天还没黑,但周群到时间上班了。两个人象饭後散步一样溜溜达达走回去,任苒还想再买一个香草冰淇淋,被周群以刚吃完饭不要吃凉的东西为理由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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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太疼,但感觉怪怪的。。。唉,不会真要去拔吧。。。

    往事不要再提38

    他们的东西仍然很少,林林总总都收拾起来,还是一人一只旅行包,连车也不用坐,提著包走路过去,就这麽迁入了新居。他们在饭店的时间短,同事之间都不是很熟,也没有什麽需要打招呼的,周群回去还了一次宿合的钥匙,负责後勤的办公室的人脸色并不好看,说水龙头漏水,屋里的一盏灯不亮。周群不客气的说这些问题他们搬进去前就有,那人抱怨成性,要说恶意那倒真没多少。

    他回去的时候甚至顺便买了两斤蕃茄一个西瓜还有半只卤鸡,走路的时候仿佛脚下带风,钥匙陈然分给他一把,但是周群手里都是东西不好摸钥匙,他靠过去用肩膀去碰门铃。

    陈然打开门,站在那儿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刚才我接了个电话。”

    “嗯?”

    “小姨打来的,听说我们搬进来了,一定要来吃饭。”任苒大概已经苦恼过了,现在把这个皮球一脚踢给了周群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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