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要再提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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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然打开门,站在那儿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刚才我接了个电话。”

    “嗯?”

    “小姨打来的,听说我们搬进来了,一定要来吃饭。”任苒大概已经苦恼过了,现在把这个皮球一脚踢给了周群:“我看了看冰箱,里面东西给四个人吃还够。”

    周群只要一碰到与吃有关的问题绝不含糊:“四个人?”

    “你,我,我妈和我小姨。”

    “够。”周群迅速判断出两位女士的饭量和他们两个的饭量。冰箱里菜是够的,蒸饭的米……唔,没有意外情况的话也够。

    但是意外情况,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为,它在你的预料之外。

    周群按四个人算的没错,但是来的却是六个人。不但有两位女士,还有两位男士。

    两位孙先生,孙世辉和孙浮白也来了。

    这是……庆贺乔迁?孙靖山提著两瓶酒孙浮白拎著一大篮子鲜花。

    任苒也有点意外,直接说屋子里没那麽多拖鞋,鞋柜里只有两双了孙靖山大大咧咧把脚上那双看了让人心惊肉跳的尖尖的高跟鞋踢掉,光著脚就进了屋。孙浮白也表示不用穿。他穿著黑色的袜子,袜子很厚,让人怀疑他的脚在这种天气里捂的是不是透不过气来。这个人有著禁欲的外表,但是内在很野兽。

    任苒清楚记得他身体是什麽样的……象一件兵器。

    他在床上的花样不多,但是漫长的耗力的过程,还有在过程中造成的伤害,足以让和他的性事变成一场折磨。他对任苒从来没有尊重或是体贴这种态度存在,他的态度很明确,他是买的任苒是卖的,这样一来任苒必须付出应有的服务。

    所以任苒尽管看到这个人,条件反射的就会想起随之而来的疼痛与绝望,可是与见到谢尧时的心情不一样。

    孙浮白如果是直来直去的真小人,那谢尧就是善於作戏的伪君子。

    孙世辉进屋参观了一下,问:“这房子请谁装的?”

    孙靖海说了一个名字。

    “装的还算精心,不过没什麽人气。”

    孙靖海说:“人气嘛,住住就有了,刚搬的新家当然没有人气。”

    孙世辉摇摇头,任苒接了一句:“您的意思是说,这房子太模式化了是吗?我也觉得这里更象一个展厅,展示了设计师用色彩搭配来延展空间的技巧和理念,但这里是住的地方,我想更需要的感觉是‘满’,而不是‘空’。”

    孙世辉赞许的看他一眼。

    任苒也向他笑了笑。

    仔细看,他的相貌很象孙世辉,额头,眉毛,眼睛,脸庞,连身形也象,但是,他没有孙世辉的那种气势。

    他是他。

    孙靖山瞅他们一眼:“嘿,你们爷俩儿倒是能说到一块儿去。说白了,就是东西少嘛?说,还缺点什麽,明天姨就给你送来。”

    孙世辉摇头笑笑:“你这丫头。”

    她抽抽鼻子:“好香,小周群在煮什麽?”

    看她一转身儿钻进厨房去,孙世辉指指天台:“咱们出去站站。”

    “我有好久没出过门了。人上了年纪,不大愿意动弹。”

    “是啊,我也没想到您今天能来。”

    “哈哈,做了一回不速之客。嗯,你这孩子很懂事,做事也很有分寸。年纪轻轻,这倒是难得。”

    任苒笑笑,没说话。

    “你和你妈妈不亲,这我理解……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以後我相信,会好的。陈欣没和你提过你妈妈的事?”

    “没有。”任苒说:“可能有,但我都不记得了。”

    “陈欣不是个小人,他念的书不算很多,可是为人很方正。当初你妈妈要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并不反对……不过你小姨可不喜欢他,老说他一身酸气,小鸡肚肠。”

    孙浮白走了过来:“老爷子,吃饭了。”

    任苒的目光投向对面,那个阳台上晾著白色的被单,在风中飘舞著。

    他转过头来,却发现孙浮白的目光也停留在对面阳台处,虽然他很快就收了回来。

    今天带儿子回娘家了,大橙子很给面子,又乖~~~不过回来後俺娘俩累的一起在出租车上睡著了。。

    往事不要再提39

    餐桌上的菜十分丰富,这麽短的时间弄了这麽些菜,足见周群的专业功力不容小觑。孙靖山连声称赞,说那道牛肉炖的好。不过除了她,另外三位客人吃的都不算多,孙世辉只吃了些素菜,喝了点汤,孙靖海对任苒说,老爷子的肠胃早年弄坏了,所以一直吃的都不多,今天的胃口已经比往常好了。

    周群一直笑的傻呵呵的,他吃的也不多,大概看别人吃饭比自己吃更有成就感。每天困在大厨房里头忙活,和做饭菜招待自己的朋友客人,那种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

    孙世辉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书房里几排架子上疏落的摆了一些工具书,还有些旅游指南和一些杂志什麽的,桌上摆著一台黑壳的笔记本电脑。孙世辉望著窗外出了一会儿神,转过头来说:“新工作怎麽打算?”

    “周群的新工作已经有著落了,不是什麽大地方,待遇一般。您也知道,他这一行,经验和资历是很重要的。”

    “你呢?”

    “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充充电,有可能做自由职业者。”

    “好,挺好的。”孙世辉笑著说:“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很好。来的时候你妈妈还说不放心,想替你问问看看,找份适合你的。我就和她说了,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别人认为适合的,却不一定正确。”

    孙靖山扒著书房的门翻了个白眼:“您这就是丈八的灯台,光照见别人照不见自个儿。对,吸烟是您自己最想要的,我们认为不适合您的,你当然认为不正确。”

    孙世辉被女儿揭短也不生气,呵呵一笑,接过她端来的茶。

    “他找的那个新地方叫什麽啊?不是我说,咱全城好吃的地儿没我不知道的,没准儿我就去过。”

    “嗯,叫利德顺,是个老字号了。”

    “哟!”孙靖山拍了一下手,转头看孙世辉,哈哈笑著说:“老爷子!这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找工作找到我干爸家里去了。真巧真巧!”

    孙世辉点头:“是巧了不是你安排的?”

    孙靖山直跳脚:“要是我安排的我是小狗!嘿,就是他自己碰去的才叫巧啊!嗯,小夥子有前途!跟著干爸,将来肯定也能学成个名厨……”

    “我看你是为了自己将来又有了能蹭饭的地方高兴吧?”

    任苒靠在一边笑,孙世辉也笑,孙靖山也笑。

    也许他不象自己想的那样冷漠。

    外面的云影映在玻璃窗子上,任苒又一次发现,孙浮白在看对面大厦的阳台。

    任苒没有自作多情的认为自己在孙浮白心目中有多麽重要的地位,但是孙浮白还记得他?

    任苒记的不太清楚孙浮白应该没有来过他的住处,但是,看他的样子,不象是浑若无事。

    “小然,你喝茶吗?”

    “啊,不,我喝咖啡。”

    孙靖海柔声说:“茶比咖啡要好,当然,我不是说咖啡不能喝,但是不要多喝。”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她还去泡了咖啡来。柜子里这些东西都塞的满满的,而且品质都上佳。

    任苒和她一人端了杯咖啡,孙靖海能和他说的话反而不多,不如孙靖山,那个女人真是什麽都敢说什麽都能说。

    也许正因为太小心了,生怕说错一句话,所以反而两人之间很沈默。

    任苒忽然想起来问了个问题:“这房子是您挑的?”

    “当时房子开发好之後孙浮白留了几套视野好格局好的,这套是其中之一。”孙靖海顿了一下:“应该算孙浮白挑的,也是他找人装修的,不过他不住这边,他和你外公一样,喜欢住城外。”

    任苒点点头。

    孙浮白挑的?

    这样巧,就与他从前的公寓正正对著?自己从前一直没想过安窗帘,因为那时候觉得对面的屋子从没亮过灯,应该是没有人住。

    孙靖海可以察觉到站在旁边的儿子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虽然他脸上表情没怎麽变,可是孙靖海就是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不悦的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这血缘带来的感应。

    孙靖海不知道如何与自己阔别了多年的儿子相处。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他是个有独立思维能力的大人了。

    要走进他的世界,还需要许多努力,还有很长的距离。

    送走了客人,周群和任苒合力收拾屋子,擦地。周群抹把头上的汗:“房子大了也不好。”

    任苒点点头。

    可不是,以前住的那屋,两分锺不要就收拾完了。这可好,两个人干了二十多分锺,阁楼顶上还没有擦呢。

    本来搬进新居第一天,任苒觉得,他们需要小小的庆祝一下……不过看来这个庆祝计划,还是向後顺延一下吧。

    往事不要再提40

    “小然。”

    “嗯?”

    周群靠过来,他头发还没干,身上带著皂香的味道,湿湿的,很好闻。

    “你说,阿姨她们要是知道了我们的事……”

    “嗯,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这样不好……我觉得,要不,咱们跟他们好好说……”

    “没有你我早饿死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再遇见他们。”

    周群小声笑,胸膛震动:“就算没我,你也饿不著,你聪明著呢。”

    “胡说。”任苒可不愿意别人把自己看的太聪明了。

    尤其是,你要和他一起过日子的人。

    最好他认为你又呆又笨,离了他一刻都不行,那样才好。一旦对方认为你独立自强聪明伶俐,没他也可以过的很好,那事情才不妙。

    不过周群又接著说:“可要没我看著,你才不会好好儿吃饭。陈叔去世的那些天我想起来还後怕,你这个死心眼儿把自己关屋里,说不定就饿死了。”

    “是啊,说不定。”

    过去的陈然已经在那时候消失了。

    任苒忽然觉得一阵心慌。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而周群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会相信吗?或者,他会怎麽样?

    会害怕,会骇异,会憎恨……还是……

    任苒忽然头一次,觉得对事情没把握。

    周群的嘴唇忽然凑了过来,有点笨拙的,蹭著任苒的耳根。

    那里很敏感,他的唇刚一触,任苒就觉得後背泛起战栗的感觉来。

    说实话,周群在这上头很笨拙,仅有的一点经验还是上次和任苒在一起。可是他生涩的碰触,比从前谢尧那样老练而熟稔的调情手腕还让任苒觉得情动。

    任苒转过头来,手轻轻抓著周群的头发。周群的头发短短的,头发还硬,摸起来茸茸的扎著手心有点痒。

    周群得到他的默许,动作也大胆起来了,抓著他睡衣的下摆,手就伸了进去。

    任苒的皮肤细滑紧致,而且,亲上去觉得甜甜的,比任苒买给他的那支冰淇淋还要甜。

    屋里没有开灯,月亮极好,透过落大的大玻璃窗照了进来。

    任苒引导著他,周群忍的辛苦,到最後进入他的身体时,还是忍不住了。

    任苒眉头皱的紧紧的,身体绷紧,头向後仰过去。

    月亮大而圆,安静的悬在天空。

    整个人被撑的满满的,而且任苒可以感觉著,周群还没有全部进来。

    任苒喉咙里含糊的抱怨了一声:“真是属牛的……”

    “什麽?”周群也是一头的汗,进退两难。

    “说你蛮……”任苒小声抱怨:“退一点……”

    “太紧了,拔,拔不出去……”

    任苒气的直想骂:“回头就拿锯子给你锯掉一截!”

    这句话一说,不知道周群的脑子里想著什麽了,下面居然又涨粗了一些,任苒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撑裂了!

    不能这麽著……下回得想点辙,让这个蛮牛多来几次,自己保不齐又得进医院。上次那也不算是发烧,根本是炎症引起来的……

    “你摸摸我……”

    “哦……”

    答应是答应著,可是摸的全不是地方,好象还有些难为情似的!

    任苒又想骂他。

    上面的脑袋知道难为情,下面的那根东西怎麽却不知道难为情的?

    任苒懒的再骂他,扯著他的手,按在自己两腿间,那里刚才有些兴致,可是现在已经软了下去。

    “轻轻摸!”

    周群的手上有茧子,敏感娇嫩的地方被碰到,即使是最轻的触碰,带来的感觉也是无比强烈的。

    任苒轻声呻吟起来。

    他感觉著周群和他紧紧密合在一起的部位,那里贲张的脉动,火烫的热度,一丝丝的疼痛让人更加敏感。

    周群缓慢的朝里推,很艰难。可是,这样煎熬的过程,也快美的仿佛罂粟带来的快感,致命的,让人惧怕又无法抵御。

    “能动吗?”周群的嗓子都哑了,低声在任苒耳边问。

    “轻点儿。”

    映在玻璃窗上的月光似乎也飘荡起来,火热的情欲烧的人神智不清。任苒的手指甲用力抠住了周群的肩膀,先前还忍耐著,後来却无法克制的发出象哭泣一样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象是被卷进惊涛骇浪里的船,在浪尖上飘浮跌宕。

    周群看著身下的人,清秀的面庞在月光下有一种白玉细瓷似的质感,眼睛迷蒙,好看的嘴唇微微张开……

    周群觉得,从来没有见他这样漂亮过。

    这样吸引人……

    自己……能得留住他吗?

    _________

    今天带儿子洗澡。。

    每次洗澡都会带点吃的喝的,不幸的是上上次整盒奶不见了,不晓得是不是水冲走了。上次奶倒在,可是吸管不见了……今天不容易啊,终於没丢东西,可是儿子没喝到一半就把吸管咬的扁扁的,吸不出来了~~~这可不能怪我了~~

    (0。34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1

    周群抱他去洗澡,懊恼的发现任苒又受伤出血了。

    “我自己弄。你去把上次没用完的药膏帮我拿来。”

    周群把毛巾往腰上一裹,怏怏的去了。回来时一手拿著上次那管没擦完的药膏,一手端著水。

    任苒靠坐在浴缸边上,身体懒洋洋的伸展著,浴室里朦胧的灯光有一种怀旧的昏黄色,没有刻意打开的腿间水波的光影动荡变幻,周群站在那儿看直了眼,本能的咽了下口水,把水杯先递给他。

    “唔……”任苒两手捧著杯子,仰起头喝水。人口很干的时候,第一口水要是喝的多了很容易呛到,任苒嗓子干的发疼,一点没意外,喝的一大口水都呛了出来。

    “你慢些喝啊。”周群把水杯接过来,任苒趴在浴缸的边上咳了好一会儿才好,他抬起头来伸手:“药膏给我吧。”

    因为咳嗽,所以脸上泛起好看的红晕。也因为咳嗽,眼睛变的湿漉漉的深黑明亮。如果说平时他的眼睛象是明朗的晴空,那麽现在就象雨後的夜空,神秘而透澈,星光闪动。

    周群没给他药膏,他的喉咙上下滑动著,眼里有可疑的冲动的闪亮。

    他一把抱住了任苒,把他从浴缸里拉了出来。

    任苒一点儿不意外,甚至向後撑了一下身体,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这一次进入比上一次要容易的多,後穴因为刚才的交欢,现在软而热,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周群胡乱从浴缸边一个瓶子里挤了东西抹上,然後一下子直直的陷没进去。

    任苒发出一声呻吟,周群把他抱到自己腿上,面对面的两个人,任苒眯著眼看著周群的头顶,两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腰间,虚弱的腿无法撑住身体,周群用力的向上挺动著,一下一下的,象是要把他顶穿了一样。

    任苒一手扶著他肩膀,一手把周群的脸扳起来。

    他的脸也是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情欲还是因为剧烈的动作。周群的目光痴迷,看著他的时候,露出一种既显的羞涩又有些狂热的执著。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看著对方,尽管身体的交合激烈,可是眼神却毫不犹疑,坚定的,彼此眼中只看到对方。

    任苒低下头,唇角在周群的耳边鬃边轻轻磨挲细吻。交合的部位搅出情色的水声,黏答答的,听的人脸红心跳。水龙头没有关上,浴缸里的水满了,溢了出来,哗啦啦的轻响。浴室的镜子上蒙上了一层雾气,任苒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他眯著眼,手伸出去,想把镜子擦干净一些,但是,始终差那麽一点,指尖在镜面上留下几个小小的点,很快,又被一层水汽蒙住了。

    第二次往往比第一次更久,快感来的绵长而迟缓。任苒到後来身体软瘫的象泡过头的方便面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昏昏沈沈。他感觉周群亢奋的不行,情欲可以让老老实实的小黄牛一瞬间变成红了眼的斗牛……

    不知道是因为脱力,还是因为浴室里太闷热的缘故。任苒最後完全意识不清,他隐约的感觉著周群替他清洗,上药,把他抱回卧室,随後黑暗降临,他再也没有印象。

    早上醒来时,窗帘没有拉上,窗子开著一扇,白色窗纱被吹的飘飘摇摇。任苒眯了一下眼,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什麽地方。

    床上只有他自己,象只螃蟹一样横著。

    周群不在。

    今天是他新工作的头一天。

    任苒全身酸的象是被人拆开过又胡乱拼凑起来一样,一动也不想动,摸著床头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拿过手机来看一眼。

    快十点锺了。

    没有工作压著催著,真没有起床的动力。

    任苒懒懒的翻了个身,酸痛的感觉激的他差点淌眼泪,清楚的听见身上的骨头都卡卡响。

    真是……昨天晚上被折腾惨了。

    他刷牙洗脸,打开电视听新闻,洗了一个苹果啃著吃。对面阳台上,有人出来晾床单。任苒靠在窗子边看著那个熟悉的人影忙碌。

    任舒正在晾床单。

    任苒转头瞧瞧,窗子斜下方,自家天台上也飘舞著雪白的床单一张还有内裤两条。

    阳光很好。

    任苒仰起头来发了一会儿呆,太阳晒的额头脸颊烫热。

    他要进屋去的时候,对面阳台上又出来一个人,任舒转过头和他说话,双臂很自然的圈住那个人的腰,仰头接吻。

    那是程士祥医生啊。

    都是熟人。

    任苒转身进了屋。

    楼层越高风越大,晾在绳上的床单被吹的乱舞,夹住床单的衣夹都已经快被扯掉了。

    大风吹的人心里也空洞洞的,往事象沙砾一样,乱纷纷的扑过来,就象那些尘埃扑在玻璃窗上,窗子不会破,但是那些灰尘多多少少会积在那里,留下一些痕迹。

    任苒又想起任舒和谢尧那事来。

    他再往外看了一眼。

    被单还在舞动。

    对面阳台上的人不见了。

    ……………………………………………………………………………………………

    不是故意延迟,是爬不上鲜网==

    接下来还有更的,嘿嘿

    辛苦存鸟四天,一下子淘出来,心疼啊,容俺多捂捂。。。。。。。

    大家要留言呀。。。。。不要用沈默回答俺。。。。。

    (0。36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2

    搬家之後孙靖山来过几次,每次都让人扛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孙靖海只来过一次,任苒给她倒一杯咖啡,然後两个人没有多少话题。

    孙靖海的确象孙靖山说的那样,比较讲究姿态风度,她端杯子的手势都很优雅好看。不过任苒觉得,还是和孙靖山坐在一起一人一瓶啤酒对著掰更爽快。

    “住的,还习惯吗?”

    “还好。”

    “工作的事,有什麽打算?不是不放心你,只不过,我也有点小生意,几家店,自己打理不过来,交给别人又不放心。要是你能有时间来帮帮我,就好了……”

    话说的很委婉。孙靖山就不是这样,她要直接的多:“你钱够不够花?啊?想上班就上,不想上,咱家决不多你一张嘴吃饭。就是你小姨我养你也没关系。”

    任苒笑著说:“什麽养不养的,多不好听。”

    “呸,有什麽不好听的?我那一帮子姐们儿里头,养小白脸儿的多了去了,哪个也没你气质好,个个都跟……”好吧,後面的话很不纯洁,不再一一复述。

    “我去洗手。”孙靖海说。

    任苒回过神来,孙靖海去的是楼下的卫生间。

    他想起来,昨天周群很扭捏的很艰难的买了套子什麽的回来,当然是放在卧室带的小卫生间里头的。真难为他,买这种东西就好象做了很见不得人的事,那脸烫的,八成打个鸡蛋上去马上会滋滋的冒起烟来,一眨眼就煎熟了。

    任苒觉得,这样的脸皮,怎麽能混得开呢?厨子嘛,就得脸皮厚点,会开黄腔会揩油,才叫厨子啊。

    以後得多磨磨他,把他的脸皮磨厚点才行啊……

    任苒笑的有点坏。

    不过他认为自己这完全的彻底的,都是为了周群好啊。任苒抱著杯子笑的象只猫。

    唉,就是杯子里的咖啡和现在的心情不大合,来罐啤酒就好了!

    孙靖海再回来的时候,脸上似乎补了一点妆,气色显的更好。她没再多坐就告辞了。

    任苒送她下楼,再慢慢走回来。他说不好,孙靖海对他们的关系,到底心里有没有数。要说他们的关系……如果只看表面,可以形容为“住在一起的好朋友”吧?也可能,更进一步,断定为“相依为命的好兄弟”?

    也或许,孙家的人心里有数。

    上次吃饭时,孙世辉说的话,任苒後来想想,总觉得其中若有深意。但是你又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在暗示另一种含义。

    人活到他那份上,老的都成了精。

    孙世辉是个很有份量的人,不管距离远离,他的威严摆在那里。如果他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反对的,那就真的有麻烦。

    任苒想,大家一起装糊涂好了,反正,他还能活多久呢?

    他顺路拐进小超市想买点东西。站在卖烟的柜台前头犹豫了一会儿,到底买不买呢?

    任苒觉得自己的意志受到了极大的考验。

    很想念那种感觉,可是,抽烟真的不好,如果真把这一口又拾起来了,那烟钱不大不小也是一笔开销呢。

    可是万一夜里想吸的话……

    感觉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温柔的非常有诱惑力的劝他,买吧买吧,谁不需要放松一下?偶尔放松下有什麽过错?

    另一个则冷冰冰让人一听就喜欢不起来,在对他怒喝,不能买不能买,烟是万恶之源,软化意志损害身体浪费金钱等等等等……

    好吧。

    他伸出手去拿了一包……口香糖。

    但是就在他指尖要碰到口香糖的时候,有一只手比他快了一步,拿起一包白薄荷,递给他。

    “你好,”对方笑容可掬,高大英俊,装扮体面,言行得体,公平的说,可以打个八十五分。

    任苒的好心情就象吹过头的肥皂泡,“PO”一声破了。

    “又见面了。”

    任苒没接他那一包,自己又拿了一包,还有香皂毛巾牙膏漱口水这些一起去结账。

    谢尧依旧彬彬有礼的跟在他後头,任苒结账时他也站在一旁。提著东西出来後,他步子快了一些,走到任苒身前,很恳切的说:“上次见面很不愉快,是我太失礼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算做赔礼。”

    任苒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交个朋友吧,”他的声音听起来真是很动听,圆柔沈著,电台主持都比不上。任苒想,以前听起来感觉挺好听的,怎麽现在就觉得心里一股火气往上撞。

    忍耐,忍耐。手里的东西是自己花钱买的,拿去砸在他脸上固然解了气,可是自己的钱不就白花了?

    “好吧,我知道,我唐突了一些。不过,我是很真诚的想和你个做个朋友……说起来,也真奇怪。我一看到你,就觉得特别投缘,好象以前就见过,就是朋友一样。这种感觉,真是很玄的一件事情。这不是玩笑话。”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上次你看到了,我和任舒,是有些误会……”

    任苒站住脚:“这位先生,你和任舒的事请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想牵扯进去。现在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那我不胜感激。”

    “你说。”

    任苒指著大门口:“请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现在,以後,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OK?”

    他转身再走,这次谢尧没有再跟上来。

    为什麽不显示呢?好奇怪。。。

    (0。34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3

    周群的新工作忙忙碌碌,干的挺热火。他不在家的时候,任苒往往一个苹果就打发了午饭。他向来懒得在吃穿这些事情上花心思,吃东西总是冰箱里有什麽,最方便的是什麽,他就吃那一样。穿衣服是打开衣柜看到的最顺眼的那一件,就穿起来。他现在就是这样,斜靠在两个拼起来的大靠垫子上吃苹果。

    然後这时候,门铃响了。

    任苒十足的不想动,真的,一动都不想动,可是门铃响了几声,停顿了下,又响起来。似乎门外面是个耐心很好的人。

    这个住宅区是不会有什麽推销员或是上门来化缘乞讨的,而他和周群的亲朋好友,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手指数过来了。孙靖海按门铃不是这样频率,孙靖山根本不按门铃,她只会上来就砸门。

    任苒心里一阵厌恶,但还是爬起身来,下楼梯,开门。

    果然门外面是孙浮白。

    “孙先生。”任苒没有要请他进屋的意思:“请问你有什麽事?”

    “四小姐让我送了一些水果过来。”

    任苒低头看看,孙苒是提著一个果篮,不是外面买的那种扎著廉价塑料彩纸彩带花里胡哨中看不中吃的那种,就是一个熟褐色的老藤扎的篮子,里面垫了块格子布,一篮子水果看起来饱满丰润,五彩缤纷。

    孙浮白还补充了一句:“这是山上果农种的,没用化肥农药,每年都会摘最鲜的孝敬老爷子。”

    “谢谢。”任苒把篮子接过来:“屋里很乱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孙浮白没说什麽,安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说:“好,那麽再见。”

    任苒关上门,捧著果篮看了半天,挑了一粒葡萄塞嘴里。

    也许是心理作用,不怎麽甜,有点涩涩的。

    孙浮白的东西,哪一样能是甜的?

    送水果这种小事,还非得孙先生亲自走一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任苒想,改天,找个机会和他谈开,自己真没想过要孙家什麽,应该不会触犯他的利益,请他不用在心里惦记自己。

    孙浮白怎麽招待自己的对手的,那些套路任苒就算不是条条清楚,也能说出个二三五六来。只要和这个人扯上关系,不管是做他的对手,还是做他……身边的人,都不是一件幸事。

    总之,经验告诉他,千万不要被这个人惦记。

    一片云遮挡住了阳光,刚才还光亮明朗的屋子被蒙上了一层阴翳。

    孙浮白总勾起他一些回忆。

    都是些不那麽美好的那部分。

    不过如果说,任苒不是变成了陈然,而是要将自己的人生从头来一遍,那麽让他最懊恼後悔愤恨的事情绝对不是孙浮白,而是……

    认识谢尧。

    当年怎麽就看上了他了?

    好吧,任苒安慰自己,他那时候年纪小,上了骗子的当也不丢人。

    和孙浮白比……如果说孙浮白是个坏东西,那谢尧就不是个东西。

    当时追求人追的死缠烂打花样百出的是他,还挂著一个又去勾搭另一个的也是他。口口声声的谈著感情最後以一句金钱关系定义他们关系的也是他。最可恶的是,他吃的勾的挂的还不是别人,是一笔写不出两个任字来的兄弟俩。

    任苒喃喃咒骂了一句,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怪任舒,他只和谢尧一直见过任舒一次,对任舒也只介绍了一句这位是我的朋友谢尧而已。而谢尧……大概是从头一次见面就打起了任舒的主意。

    那天下雨,任苒经过任舒学校,想念餐厅的奶茶。

    喝奶茶顺便等雨停,任舒下了课过来找他,任苒还叫了一碟任舒喜欢的炒粉给他吃。

    任舒吃东西很斯文,但是炒粉这种东西,就是吃的再斯文,嘴边下巴上还是沾上了不斯文的酱汁。

    谢尧的电话打过来,外面的雨还没有停,谢尧很殷勤很体贴的说,来接他回去。

    任舒一边掏纸巾擦嘴巴一边说:“我宿舍有伞,借你用。”

    “不用了,我朋友来接我。”

    兄弟两个坐的这个位置靠窗边,经过路过的人十个里八九个要回过头来看,任苒已经习惯,任舒对这些没有感觉。

    美丽的画面谁都爱看,一个几乎完美另一个清秀的好象不食人间烟火,所以谢尧来的时候,也没能例外,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任苒给他介绍的时候,谢尧拿出那种风流倜傥的派头把手伸过去,任舒连笑都没有笑,就点个头,握手也显的很敷衍。

    任苒想,任舒那时候是真没有想什麽。

    可是谢尧,就握手的那会儿,应该是什麽心思都动了。

    所以後来看到任舒坐在谢尧车里,还有他们两个在谢尧公寓里头的事情,任苒从头到尾没怪过任舒。

    自己又没有告诫过,透露过和谢尧的关系……

    这事怪不得任舒。

    那段时间谢尧说他很忙,忙的没空见面,任苒觉得自己那时候真傻,傻实心了都,让他骗的一愣一愣的。

    忙?

    任苒嗤的笑出声来,打开电脑。

    总不能光闲著不干活。

    终於显示了。

    俺去找了编辑,编辑说网编把俺的文列入不显示状态了。。。。抽搐,我言语不能。。

    (0。32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4

    周群打了个电话回来问他中午吃了什麽,任苒非常自然的告诉他自己吃的面条。周群听起来松了口气:“吃了就行,我就怕你又喝水吹风的过日子了。你好好休息……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打这个电话找我,号码你记一下……”他的声音有点小,说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任苒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他在电话那边捧著话筒脸红的样子。

    “不用记,有来电话显示的。”

    “哦哦,”周群答应著,听起来还不想挂,任苒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喊他的名字,隐约在说:“周群,有人找。”

    周群答应了一声,又嘱咐了一句一定要好好休息,才把电话挂了。

    任苒攥著电话,一时没留意到自己的嘴角露出的笑意。

    然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刚才那边喊著周群有人找。

    是谁找他?

    任苒有点疑惑。

    他倒水的时候走了神,水哗哗的流淌在地上。

    任苒把水杯放在一旁,拿抹布蹲下来擦地。

    擦到一半,水迹还在闪闪发亮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任苒拿著抹布,一看到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张人脸,就默默的在肚里骂一声。

    谢尧怎麽知道他住这里的?他不会又使出以前追人那一套来,调查加跟踪加殷勤服务?

    任苒不想开门,门外那个人很有耐心,停了一下,又再按铃。

    任苒拿下话筒:“有事吗?”

    谢尧向前靠近一些,对著传音孔说话,摄像头也是装在那个位置的,人的脸在小屏幕上有点走形,又是蓝的偏白的颜色,一瞬间任苒觉得看到的这个人不但陌生,而且有些诡异的阴暗。

    俊美是谈不上,亲切感也没有,只觉得微微的反胃。

    “对不起,我请人调查过你,知道你住在这里。”他很诚恳的说。

    任苒一点也不意外:“别绕弯子了,直奔主题吧。”

    “我知道这样很……不过,因为上次看到你和任舒在一起,我有些担心,所以才这样做。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好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一谈。与你有关,也和任舒有关。”

    “我不想谈,请你离开。”

    谢尧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挂不住:“那……请把这个收下吧,一点小礼物,算是我歉意的补偿。”

    任苒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不怒反笑。

    很好,谢尧这几年真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连送礼物的桥段都没有翻新过。不,任苒想,他也有翻新的地方他总是翻新送礼物的对象。

    任苒用了一个最简单的字眼表达了自己的心眼。

    他轻轻的对著话筒说:

    “滚。”

    狠狠挂上话筒之後,任苒的心情彻底糟到底。

    他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之中他当年,到底是怎麽被这个家夥给骗了的,他简直就是个……是个……

    好吧,他不是个东西。

    任苒给自己找了两条理由来安抚自己,当时他太年少了,还有,谢尧的包装太好了。

    任苒把果篮里的东西倒出来往冰箱里塞,一颗熟透的葡萄从那一嘟噜上掉了下来,在地板上滚出很远,任苒把冰箱门关上,拣起那颗葡萄蹭了一下,狠狠的塞进嘴里。

    嗯,甜!

    周群回来时带了一道点心给他,还热著,外面用毛巾包著,周群怕凉了还把这个包揣在怀里,走起路来让人看著别提多可乐。

    “来来,快尝尝,我们大师傅的拿手点心。”

    “什麽啊?”

    “豆沙团子。”

    雪白的团子闻起来就香喷喷的,任苒捏了一个。

    好软,指头上要是用点力就会把皮捏下来了吧?

    吃到嘴里感觉更软!馅香甜到象汁液一样,在口腔中化开,浓郁的豆沙香在嘴里蔓延开来。任苒忍不住紧紧闭上了嘴,舍不得那香气溢出去。

    “好吃吗?你要喜欢,我就好好学,学会了就能在家做给你吃。”

    任苒把嘴巴凑过来讨亲亲,顺便让周群也尝到他嘴巴里的味道。

    可是周群只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吃吧,我在外面吃过了啊。”

    真没情趣。

    任苒咽下一口豆沙,感觉口鼻里都是浓浓的甜香气息。

    好吧,看在团子的份上,不和他生气。

    “我去冲澡。”

    “嗯。”

    任苒叼著半个团子,敲敲浴室的门:“先生,需要擦背服务吗?”

    门里砰一声响,好象不知道是撞到哪里了还是摔掉了什麽东西,周群有点狼狈慌乱的说:“不,不用了。”

    任苒倚著门笑,端著团子走开。

    周群一回来,屋里似乎就多许多东西。

    声音,气息,感觉……

    这屋子不再空旷。

    任苒心满意足的,又捏了一只团子放进嘴里。

    -

    我一直觉得我很乌龙,今天的事情证明,编辑们更乌龙。QD编辑姐姐说,QD可以支付宝充,事实是不可以。鲜鲜编辑说,今天开V,可是把我的V文列为不显示。。。。

    =============往事不要再提(下)===============

    (0。28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5

    周群洗的很慢,眼睛让热气熏的有点微微发红。

    任苒进去时,洗发水的瓶子空了,摇一摇,里头的份量倒出来还足够用一次。任苒扬声喊:“周群,把柜子里洗发水拿来。”

    “哦。”

    浴室门开一条缝,周群把洗发水递了进来。

    真笨哪。

    任苒刚一接过瓶子,那手就缩了回去,门砰一声关上了。

    任苒抓著洗发水瓶子,使劲掰瓶盖的样子就象在撅某人的脖子。

    “周群,把床头柜里的内裤拿给我。”

    门又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挑著细细的三角裤伸进来。

    任苒看著那只手,冷笑。

    周群等不到他来接,手晃了两下,被挑著的内裤也就跟著晃晃。

    跟摇白旗似的!

    任苒在心里把这个该温柔时不温柔不该正人君子时特别一本正经的家夥骂个臭头,一手把内裤抓过来。

    那只手如蒙大赦的缩了回去。任苒觉得自己几乎听见象武侠片里那种快速的带著劲气的音效。

    咻

    砰!

    门又关上了。

    任苒擦著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周群已经上床了。

    真奇怪,他今天是累了,还是又有什麽事触动了他那条叫“害羞”的神经了?这麽一反常态?明明该看的都看过了……该做的都做了……

    任苒坐在他旁边,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屁股:“你今天怎麽了?”

    “没,没事,”周群声音闷闷的:“我困了,快睡吧。”

    屋里又不冷,至於把自己裹的象个蛹麽?

    任苒本想把他揪起来问个清楚,不过想了想,没这麽做。

    周群对他是无所保留的。他想什麽,做什麽,自己都知道。

    也许,这样并不是最好。

    或许,周群也要保留一点自己软弱的,若是隐私一点的心情。

    任苒笑笑,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开。

    周群以前也有过这麽一次。那是他们要考职业学校的时候,周群一直以为他报的志愿是大学,结果知道是和自己同一所职业学校的时候,就开始生闷气,好些天不理他。

    这个不理,不包括饿著他。到了点还会端饭来给他吃,但就是不和他说话。

    难道又遇到了什麽让他觉得烦恼的事了?

    不过,周群闷不了多久的。

    他肯定会和自己说清楚。

    任苒靠著他躺下来,拍拍他:“喂,被子分我一些,你不能全独占啊。”

    周群动了动,分了半边被子给他。

    过了好一会儿,任苒睡睡著了,周群忽然小声说:“小然,你……将来会结婚吗?”

    “不会的。”任苒声音很轻,但是答的毫不犹豫。

    “哦。”

    任苒的睡意消下去一些:“怎麽了?你?”

    说起来,周群也许……和他不一样。

    他们上学的时候,周群好象还对同班的一个女生有过好感。

    “你想结?”任苒反问。

    “不,不是的……”

    “今天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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