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他们上学的时候,周群好象还对同班的一个女生有过好感。
“你想结?”任苒反问。
“不,不是的……”
“今天有人问我想什麽时候结婚。”
“哦,”任苒多半能猜出来,肯定是那种做媒欲望强烈的三姑六婆八姐:“你怎麽说的?”
“我说我不结婚。”
对嘛,就该这麽说。
“但是她问我,老了怎麽办呢?没家,没孩子,恐怕,连名……连朋友,这些都不会有……”
“这谁啊,”任苒皱起眉头,不能不承认对方说的有点道理,别说同性恋了,就算没和同性在一起,只是独身也不行,旁人总会带著有色眼光看待,想著对方不是有什麽精神隐疾就是有什麽身体隐疾:“真是多管闲事。”
任苒没再用脚尖踢他,转过身自己躺下:“那你,後悔了,是吧?”
周群猛的坐起来,倒让任苒吓一跳。
“没有!”
“我没後悔!我,我是,怕你後悔……你可以,走更好的路。和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你现在,也有了家里人,他们也很疼你,我没有什麽本事,咱们现在住的地方也是你家的……”
啊……闹了半天在别扭这个。
任苒笑笑,轻轻靠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的选择,你不早就清楚了吗?也许那些都很好,但那些都不是我要的,我说过,不管走到哪儿,都把你打包带著,你看,现在明明是你在赚钱养我啊。”
周群小声嘟囔了一句“才不是”,然後接过了主动权,把任苒反过来扑倒了。
………………………………………………………………………………………
头疼了一下午,5555555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6
刚洗过澡的身体散发著淡淡的水气和皂香,头发还潮潮的,只是不滴水,离干燥还很遥远。周群抚摸著他的头发,那麽软,手心里也染上了潮意。
他重重的亲了下去,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到耳朵上,颈项上,肩膀上……
他有点把握不了轻重,咬住了任苒胸口淡淡的红樱。
任苒身体颤了一下,伸手往枕头下面摸,掏出来刚才一起从浴室拿出来的润滑剂和套子。
好吧,润滑剂是派上了用场,挤出来的还不少,抹的任苒腿间湿滑滑的一片,以致於周群想挺进去的时候滑开了数次。
任苒感觉那个蘑菇头笨笨的在外头顶啊,蹭啊……没办法,润滑过头,也有坏处啊。几次都偏掉歪掉……任苒吁了口气:“算啦,把那个扯掉,会容易点。”
不用套子,虽然射在里头清理起来麻烦。但是,再这麽挫败下去,估计周群,嗯……
最後周群总算是……
好吧,位置正好,角度最佳,用力……稍大。
他进入的时候任苒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他轻轻的喘息,发出一声呻吟。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撑开,容纳另一个人的欲望进入。
耳边有呼呼的声音,就象站在高处时的风声……又象,潜到水底时,因为水压,听到的那暗流的水声。
任苒闭上眼,尽力打开自己,接纳对方。
周群终於全部进入时,任苒觉得自己全身的知觉都集中到了下身,除了那个火热涨满的部位他感觉不到其他。
周群开始动起来的时候,任苒觉得双目也跟著酸涨,似乎有什麽东西要从那里溢流出来。
耳边那种虚幻的风声越来越清晰了。
任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看著周群。
屋里没有开灯,周群的表情带著一种纯粹的迷醉。原始的快感……食物,性欲……人们在这样巨大的快感面前没有抵御能力。平时周群没有这样的表情,他总是很平实,略显木讷。可这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显的那样……性感。
是的,就是性感。
周群的身材非常结实,带著一种健康的色泽,每一寸躯干下面都是让人欣羡的力度,还有,热情。
任苒的腿圈上他的腰,视野里的一切都在动荡著,他觉得那大的窗子外的星光摇摇欲坠,也许它们下一刻就会坠落,坠落到……他的眼睛里面。
周群紧紧扣住他的腰,激烈的顶动冲撞。脱光了衣服之後,或许我们都会暴露出另一个自己。平时开朗的人或许会显的非常拘谨而呆板。而平时看起来绝对不风流放荡的人,反而会特别的沈迷和投入。
任苒呻吟的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候则是急促的喘息声。他感觉著周群在他体内的欲望越来越坚硬了,那是即将高潮的预兆……任苒身前的欲望也挺立起来,被两具身体摩擦著,但他的身体内部却越来越火热而柔滑,周群可以感觉得到……因为他们的结合如此紧密,对方的任何变化,他们都能感觉出来。
最後周群用几乎疯狂的节奏,让任苒的思绪彻底散落成碎片,就象在空中炸裂爆开的烟花,一瞬间,全化为虚无。
周群伏在他身上,他出了很多汗,肌肤相触时,汗也沾了任苒的身上。
“我去倒水。”
事後总是很口渴,周群已经养成了习惯。
不过他从任苒体内撤出来时,那种摩擦的余韵让任苒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热液被带出来,沾在他的腿上,窗外的冷清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肤看起来有一种玉石似的质感。可是只是看起来,触摸上去的话,就知道没有这样柔软温存的玉石。
很美丽,也诱人。
周群把水端来的时候,任苒靠在窗户边。他的腿和腰还酸软乏力,所以他是半跪半坐著的,额头贴在玻璃上。周群赤裸著身体走过去,和他靠在一起,看著窗外。
城市的灯火就在脚下,周群想到小时候在乡下,看到河里倒映的月亮。因为河水是流淌的,所以月亮并不是一个圆盘,而是许多鱼鳞状的碎片。
就象这些……灯亮。这麽近,仿佛伸手就可以掬上一把闪亮的银色砂砾来。
这样看出去,让人想象不到其实,它们离的很远,而且,并不温暖。
他们分著喝了一杯水,微凉的水在口腔中缓缓变的温热。
被分享的,不光是水。
任苒靠在玻璃上,仰起头。
周群托著他的脸庞,饥渴的吻他。那种力度,象是要把他磨碎了吞噬下去。
……………………………………………
跟著俺,有肉吃~~~~
(0。36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7
“轻点……”
任苒已经没力气了,可是周群的那个刚刚释放过的部位又硬硬的挺了起来,硌在他的腿上。
“让我转过去,从背後……”这样轻松一点。
任苒觉得他现在的情形,可以完整而准确的概括为: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果是他原来的身体,那就完全没问题,那个身体非常柔韧,早年艰苦的舞蹈练习让他的柔韧性延展性,还有,耐受性,都非常出色。
可是现在这个身体,缺乏锻炼,肢体乏力,唯一还算优点的是:他年纪轻,所以腰腿还不算僵化。
任苒的手撑在玻璃上,微微翘起臀部。
他能感觉周群的手抚摸他,他的唇在他的背上流连亲吻,感觉到他试图将他的腿分开的更多些,然後……
灼热的硬物又一次贯穿他的身体,冲力的作用,还有被贯穿时意识的软弱,让任苒的手撑不住自己,他的身体朝前滑,贴在了玻璃上。
玻璃是凉的,就算是炎热的季节,也是一样。
已经立秋,夜风带著凉意。
热的肌肤,贴在凉而冷硬的玻璃上头。
任苒轻轻喘息著,他睁开眼。
那些灯火,闪烁著的美丽灯火,离的那麽近。
身前的玻璃很冷,可身後的这个人,很热。
身後的人紧紧抓著他的肩膀,稍稍退出一些,然後更重的撞了进来。
任苒的呼吸变的急促,他吐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住,变成了一层薄雾。
火热的欲望……任苒想,他希望自己全部被填满。
不留一丝空隙。
不管是身体,还是他的心……
他想留住身後这个人,从身到心。
任苒不知道,自己是先习惯了他,还是先爱上了他。
也许这两者没有区别。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能没有他。
他含糊的发出几个字节,周群气喘吁吁的靠过来:“你,说什麽?”
任苒眨了一下眼,他的呼吸紊乱急促的没有什麽频率了。
任苒想笑笑,但是他发现自己办不到。
他在周群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就象打开了一个阀门,洪水汹涌渲泄。
一切都失控了。
身体激烈的碰撞著,任苒觉得自己会在这样的激情中死去。知觉仿佛极度欢愉,又好象是无法冲破的痛苦。压抑,束缚,同时又奇异的奔放,自由。
我们驾驭著欲望。
我们被欲望支配。
任苒的手按在他的呼吸制造的雾气上,在隔绝他们与外界的玻璃上头,留下了一个清楚的,五指的印痕。
任苒醒来之前,陷入了一种幻觉似的梦境中。
他感觉,仿佛有人在注视他。
冰冷的,遥远的。
他想醒来,可是自己太疲倦了。
身旁的温度很真实,他能感觉到自己是被拥抱的……
是的,注视存在,拥抱也存在。
幻觉存在於感觉中,还是意识中?还是是……
梦境中?
任苒说不清楚。
他厌恶那种注视,那注视冷冰的,带著……恶意。
可是他渴望身旁的这个拥抱。
这感觉似乎是一瞬间,然後睡意又漫上来,就象涨潮时的海水,彻底埋没了沙滩。
任苒睡到中午才醒,他觉得身体酸软的厉害,很难受。
他拖著象是要散架的身体去刷牙洗澡。
一天总是从清洁开始的,这个过程可以让他更快的变成清醒状态。如果想省了这一步骤,或是想推後一些,比如,先喝水,吃点东西再去刷牙洗脸,那他很可能一整天都象在梦游。
屋里很干净,虽然孙靖山表示要请锺点工来给他们打扫,不过任苒还是愿意自己来。他不太喜欢旁人在自己的地方穿梭进出,或许是缺乏安全感,或者,象凶猛动物一样,他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任苒吃了个苹果,喝了瓶奶,今天他不是太有力气,但至少还能把桌子窗台什麽的擦一擦。
门口,门框和门缝这里会有浮尘。任苒蹲著费力,他跪下来,用干净的抹布擦拭门口,还有鞋柜的把手。
光亮漂亮的地板上有一小块伤痕。
任苒眯著眼看,象是比较尖的一点的东西弄出来的。比如,金属的椅脚,或是,女士的鞋跟。可能是上次孙靖海或是孙靖山来的时候弄的。
任苒揉揉眼,打算擦完这里,楼上就不擦了。
房子太大了真是很糟糕,清洁就是个麻烦事。
孙海山打了个电话来,说她要去欧洲玩。
“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任苒打个哈欠,然後尽量用精神一点儿的语气说话:“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玩的开心点。”
“嘿,那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礼物的。”
任苒放下电话,又打了个呵欠。
他转过头,看到玻璃窗上,有个浅浅的印迹。
他走过去,轻轻把手印在那上头。
昨天晚上留下的吧?
後来的印象混乱不堪,都不记得最後到底如何了。
也许他晕过去了。
任苒用手里的布擦拭那个痕迹。
因为是湿的时候留下的,所以并没有那麽容易消失。
不过用了点力气,还是把它擦去了。
玻璃重新变的光洁明澈。
任苒抱著膝,看著窗外的一切。天空,人,远处的建筑,在这城市中奔波忙碌的人们。
黑夜与白天,象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任苒煮了一点速冻水饺填肚子。虽然是煮熟了,可是冷冻过的食品吃起来总是缺少一点热气。
不是冷,也许里面缺的,是一种叫关怀的,家的味道吧。
==今天又是洗澡日,大家一定知道,我现在又是死狗状趴在电脑前,每次洗儿子外带洗自己,我回到家都要五体投床TOT~~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8
周群有天晚上没回来,他打了电话回来,说挺忙的,今晚的客人很多,估计会干到很晚,等收工了就在酒楼里睡。
从搬进这房子,任苒还是一个人过夜。
两个人还好,一个人,晚上,这房子显的太大太空了。
他给自己随便弄了点吃的,靠在厨房的台子旁边,一口一口吃完,然後洗碗。
任苒睡不著,特别想抽枝烟。
以前,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抽烟,喝水,听一些很吵攘的CD,但是耳边越吵,身边越空。
身体觉得空虚,心里也很空虚。
大概是终於搬离了宿舍,不象以前有那麽多顾忌,那种墙比木板厚不了多少,哪怕隔壁打个响嗝这边都能听到。而在这里,就算你在天台上唱歌剧恐怕都没人理会。两个人连著好几天每天夜里都腻在一起。任苒理解,周群嘛,血气方刚,又刚开荤,正觉得肉好吃。任苒虽然觉得有点吃不消,但是蜜月期嘛,怎麽能给人冷板板凳坐,所以也就很纵容他。
结果现在反而是自己在坐冷板凳。
任苒也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太象年轻人,对外面的世界,他有一种抵触的感觉,他愿意闷在一个小而封闭的环境里。
以前是饭店,工作加衣食住行都不出饭店的门。现在是闷在这房子里。
厨房的水龙头没有关严,能清晰的听到滴水声。一滴,一滴,任苒觉得每一滴好象都正好滴在自己的耳畔。
他爬起来去厨房,把水龙头拧紧。在冰箱里找了找,拿了个柑橘,坐在窗户边剥开,吃掉,再躺下,还是睡不著。
离天亮还有很久,任苒想,不知道周群这会儿在做什麽?是已经忙完了,还是正在忙?大概已经睡了。
唔,等他这个月的薪水领了,让他买个手机带著。这年头哪有人不用手机?起码……想念的时候,可以传一通短信过去。
任苒的攥著一截橘皮睡著了,嘴角带著一点浅浅的笑。
新鲜的橘皮散发著一种甜涩的味道,那是他喜欢的味道。
有一次肚子很饿的时候,没有吃的,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个橘子来。
橘子这种东西,有时候可以保存很长时间,色泽依然鲜润,用手指抠开一点皮,就能闻到甜中带涩的橘子香气。
任苒总喜欢在吃完橘子後,把橘皮保存很长时间,一直到那香气完全挥发掉,橘皮干的没有一点水份了才会丢弃。那种香气让人觉得有一种饱涨的,安全感。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
家里的鸡蛋吃光了,任苒得去买一些。水煮蛋省事又有营养,他当早餐吃。
周群不知道忙的怎麽样了,也许他……
任苒打开门,愕然的看到坐在门口的人。
周群慢慢抬起头来,两眼通红,形容憔悴。
“你,你怎麽坐门口?”任苒吓一跳:“忘带钥匙了吗?那你就敲门啊是不是怕吵醒我?”
任苒伸出手,周群忽然爬起来朝外就跑。任苒急忙追上去,可是等他拐过走廊,电梯的门正好关了起来。
任苒急急的按了几下开关,没有用,电梯已经开始向下了。
周群怎麽了?他遇到了什麽事?
任苒感觉到一种焦灼的恐慌,他没有试图再去按电梯,直接推开了安全门。
他从来没有跑的这样快过,那种失控的速度让他觉得自己会收不住脚直接摔下去撞的粉碎。
可是他无法不去恐慌。
一种要失去的,巨大的恐惧感。
周群怎麽了?
他遇到了什麽事?
为什麽要跑掉?
任苒跳下最後几级楼梯,脚觉得刺痛无比。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安全门。胸口和喉咙疼的很,喘不过气来。
他想他是追不上了,他毕竟没有电梯快。
电梯早已经到了一楼。
任苒茫然的喘著气,转头向外看。
他看见周群站在大门外头,茫然的,象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
外面下起雨来,不大,雨滴细的象雾一样,沾在人的脸上,凉凉的。
任苒慢慢走过去,周群望著他,眼中同时露出渴望和拒绝的意味。
那种目光让人不安,让人……被传染到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明明两个人面对面,离的很近,任苒却觉得,好象他们之间有一道深深的沟壑,将两人分隔在两端。
“周群,我们回家吧。有什麽事,回家再说。”
他想牵他的手,但周群避开了。
“小然……”
任苒听见他清晰的说:“昨天晚上,我和别人睡了。”
……………………………………………………………………………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49
任苒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怪。
听起来很陌生,象是别人在说话。
“先回去吧。”
在电梯里,周群看著地,任苒转过头时,只能看到他的头发和耳朵。
狭窄的空间让人觉得压抑,仿佛快要窒息。
电梯到了14楼,门一开,任苒就快步走了出去。周群站在原处看著他,好几秒锺,才迈出走出来。
“进来。”
周群完全不会思考,任苒说一句,他就动一动。
“坐下吧。”
任苒坐下来,周群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是和谁?”
周群的表情看起来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她是谁……来吃饭的客人,我喝了酒,後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她……我一直以为抱的是你,不知道为什麽,醒过来看到的却是一个女人……”
周群的眼通红,可是没淌下眼泪来。
“你吃饭了吗?”
任苒没等他回答就去了厨房,他做饭不怎麽行,可是煎一个鸡蛋,热一杯牛奶还可以。
等他回来时,周群的姿势和他离开时候一点都没有改变,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弓著,看起来,象是希望自己可以缩小,甚至抹灭掉存在感。
“吃吧。”
任苒把盘子放下。
“小心烫。”
牛奶摸著烫手,但周群喝的很快,几口就把一杯都喝下去了。
也许是牛奶的温度让他终於有了点生气,然後两口就吃掉了煎蛋。
任苒觉得生活和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又或者,他现在其实还没有醒,他还在梦中。等他睁开眼,他会发现天刚刚亮,周群睡在他身旁,没有发生什麽意外,没有……
可惜他很清醒。
他并不是在一场恶梦里。
也许生活本来就比恶梦更加让人惧怕。
也许我们本来就生活在一场更加巨大的恶梦里,几十年,不,也许永远也不会醒来。
“你睡一会儿吧。”
任苒觉得自己的心情可以暂时放到一旁,周群现在就象一个处处裂纹的瓷器,也许再轻轻敲一下,就会整个崩溃。
他想……
他不是有意背叛。
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几乎是灭顶之灾。
周群很温顺,刚才在门口跑掉的暴发和尖锐都不见了,似乎是用完了力气,疲惫不堪,任苒让他躺下就躺下,让他闭眼就闭眼。
任苒关上房门,深吸了一口气。
太荒唐了。
这种事不是不会发生,但是怎麽能发生在周群这样的人身上?怎麽看,两个人里面,自己出轨的可能性才是比较高的那一个。
任苒打开酒柜,找了一瓶酒出来。这些都是孙靖山填进去的,任苒熟练的拔开塞子,把酒倒进杯子里头,仰头灌下一大口。
浑厚沈辣的感觉在嘴里蔓延开来,任苒觉得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可是终究他没流泪。
好象他的泪,上辈子早就流光了。
现在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任苒现在的酒量有限,他只喝了那一口,剩下的倒进了水槽里。
任苒把杯子刷净,把酒放回柜子里。
他发现自己有足够的冷静去想整件事。
周群说他喝多了,可他的酒量还是不错的,得喝多少才能到上了别人的床醒来才发现不对头的地步?事件中的另一个人,那个女人,也喝多了?是顺水推舟?还是有意为之?周群没钱没长相没有地位,女人有意也不会选择他这样的类型下手的。
那麽,真的是一场意外了?
任苒冷静的洗手。
身後忽然伸过来一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任苒愣了一下,慢慢转过头。
周群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贴的紧紧的,任苒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
“没关系的,周群,这并不是世界末日。”任苒说的很慢,似乎要说服的人不止是周群一个:“没关系的。”
“小苒,我本来没想回来的……我觉得,我没脸见你。可是我迷迷糊糊的,回过神儿的时候就到门口了。”
“真的没关系,但是你以後,不要喝酒了。”
任苒转过身来,周群小心翼翼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大概一直都没有睡著,只是闭著眼,躺著,然後又下楼来。
他的眼睛还是那麽红,跟兔子似的。
任苒被他抱著,目光游离。
他相信他。
他也不想放开他。
窗外的太阳很好,瓦蓝瓦蓝的天。
任苒觉得有什麽东西积在心底,让他觉得压抑和痛楚,却无法渲泄。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给他买了一个泥人,後来不小心摔碎了,舍不得扔,又用胶水粘起来。之後每次看到那个泥人,第一眼都会先看到那条胶粘的裂痕。
这与人与事都无关,只是一种本能。
…………………………………………………………………………………………………………………
可怜的群群。。。亲妈泪奔中。。TAT。。
(0。34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0
生活似乎没有改变。
可是就象任苒自己的感觉一样。
他,还有周群,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都会先看到那条裂痕。
也许,他们需要时间,慢慢抹平一切。
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中间隔著一道看不见的墙。
周群缩回了他厚厚的壳子里。
用自卑,愧疚,悲伤,悔恨……那麽复杂那麽难受的情绪,一层一层浇铸出的壳子,把自己牢牢的装了起来。
也许,他需要人帮他打破壳子。
也许……
周群瘦了很多,任苒也显的更瘦了。
只是一个月,漫长的象一年。
周群的目光里带著什麽样的希冀,他不是没有看到的。
可是……
任苒想,他们都需要时间。
他们的关系好象回到了最初,没有爱,也没有性关系的,室友。
屋子里异常安静,任苒想,如果有台电视机存在的话,或许会好一点。
也许是巧合,他这麽想的时候,孙浮白还真的差人送了一台电视机来,还有许多或经典或流行的,任苒看过和没看过的影碟。
“这是四小姐吩咐的。”
“替我谢谢她。”
任苒跪坐在窗边,翻弄那些碟子。
很多,他觉得哪一张都值得一看,但是,面对它们时,却不知道该看哪一张。
他找出来一张老电影。
屏幕上是黑白的影像,口音很重的英语交谈,模糊的画面,但是他们在演出一场经典的喜剧。
故事中的人们总有著令人们喜欢的地方。或许是天真善良,或许是坚毅勇敢,或许是他们,最终都能得到幸福。
周群站在楼梯上,看著任苒抱著膝盖坐在那里。
电视里面那些人说著陌生的语言,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著。
他的脚步声响显的特别清楚,任苒回过头来,看到他。
他关了电视,所有的图像声音都消失了。
“要出去?”
“嗯……”
“早点回来。”
周群低下头,他听到房门在身後合拢的声音。
砰的一声。
他回过头,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
有些时候,他有些惧怕回到这里。
工作……不太顺利。
他从没发现自己这麽笨拙,无论他怎麽努力,总是会挨训。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可是现在,越来越糟糕。
大半个月,他瘦了很多,原来合身的裤子,现在得系紧皮带才能固定在腰上面。
任苒也瘦了。
他的脸……周群觉得还没有巴掌大,显的眼睛又大又黑,有时候忽然回头看到他,都担心他会不会……
会不会消失……
他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周群想,哪怕要他付出再大的代价,只要任苒可以原谅他……他都愿意付。
如果他们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周群一惊停下手,手指割破了。
他打开水龙头冲手,口子并不长,也不深。
微微的刺痛,几乎感觉不到。
比起胸口那种象火焰在灼烧似的急躁闷痛,这点疼痛可以忽略不计。
那一夜就象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周群有时候会想,如果他瞒著任苒,没有告诉他的话呢?
他没再见过那天那个女人。
那天他醒过来时,头疼欲裂,身上没有衣服,身旁还有一个睡的沈沈的女人,同样赤裸著身体……
他,她,他们……地下散乱的衣服,屋里弥漫著酒气,腥气……
周群把水龙头关上,蹲在水池边上。
他很想嘶吼,想痛哭,想捶烂打碎什麽东西……
可是,他有什麽资格。
有错的人是他。
可是他却不知道……事情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有人忽然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周群吃了一惊,猛的回过头来。
站在他背後的人倒让他吓了一跳:“你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没,没什麽……”
“我说你小心著点儿!对了,下午你可以早走,前面的门窗玻璃都要换,装修公司的人要过来,下午到晚上不营业。”
周群有点茫然的换衣服下班,突然多出来的时间让他不知道该做什麽。
回去的话,和任苒两个人,在空旷的房子里,安静让人无所适从。
他沿著街走,坐车回去的话要半个小时,走回去的话时间要更久。周群看到路旁有一家蛋糕店,橱窗布置的很漂亮,蛋糕面包被烘成漂亮的色泽一只只装在小篮子里,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一定很柔软甜蜜。
也许任苒会喜欢。
周群推门走进去,在柜台前徘徊挑选了半天,最後选中一只深巧克力色的奶油蛋糕。
那蛋糕很漂亮,碗口般大小,上面是雪白的奶油做成的涡形花漩。
周群让人把它包起来,蛋糕店里弥漫著一股浓郁的甜蜜的香味儿。那香味儿会沾在人的头上,衣服上,脸上,手上,糖味,奶味,黄油味,可可味……这些香味仿佛带著实质的重量,让人的胸口慢慢安定下来,原本空洞的感觉一点点被填满。
应该,向他道歉。
好好的,慢慢的说。
告诉他,自己不能失去他。
他比一切都重要。
如果他气不过,就让他打一顿,打到半死也没关系……
就是,不要再那样冰冷了。
………………………………………………………………………………
俺是亲妈。。。。。。
背上好痒,好想洗澡。。。。。。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1
周群捧著包扎的很漂亮的蛋糕回去,他按了门铃,等了五分锺,然後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
屋里空荡荡静悄悄的,任苒不在。
周群有点失望,他换了鞋,冲了澡。出来之後,那个蛋糕还静静的放在桌子边上,漂亮的包装纸和包装带,在蛋糕店里看起来有一种温暖的喜悦,在这里,却只显的有点凄凉。
周群把包装纸拆开来,蛋糕的香气慢慢飘散开,甜甜的味道。
他打任苒的手机,那边关机了。
周群放下电话,拧了抹布开始打扫屋子。
他不习惯让自己闲著,手里有个事做,也省的脑子里要胡思乱想。
把地板家具都擦过,天已经黑下来,周群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给任苒拨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他给自己弄了点东西吃。冰箱里放的最多的就是面条,他不在的时候任苒都随便用这个对付一下,要不就吃点水果之类,这个人对吃并不太在意,而且不喜欢出门,家里没有东西吃他喝水都能过一天。
任苒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有人和他一起进屋。
周群听到门响急忙站起来,但是看到满脸通红的任苒被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女人扶起来,本来要迈出去的步子,不知怎麽就收住了。
进门的时候那个女人想脚上的鞋子脱掉,可是她的手一松,任苒就朝一边滑下去,看起来喝的很不少。
“啊,帮忙扶一下吧。”那个女人急忙再去把任苒捞起来,慌手忙脚的冲周群说:“你好,你是他室友吧?真是……不知道他酒量这麽不好的,哦,我姓白。”
周群就呆呆的说了声你好。
“你扶他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她一只脚上有鞋,另一只已经掉了,头发和衣服都有点乱。
她长的很漂亮,衣服穿的也很得体,化著精致的妆,虽然口红什麽的看起来有点脱落,可是仍然神采熠熠:“孙阿姨也没想到他酒量这麽浅,一不小心让他多喝两杯,就拜托我送他回来了。”
白小姐告辞走了,周群把任苒接过来,他的脸红扑扑的,头上,鼻尖,还有背上,都出了不少汗。
他扶著任苒进浴室,替他把衣服脱了,人放进浴缸里,仔仔细细替他洗了个澡,又抱到床上去。任苒昏昏沈沈的,眯著眼看他,周群端著水,有点忐忑的靠近他:“喝点水再睡。”
任苒茫然的摇摇头,把身体侧了过去。
“你去哪儿了,怎麽喝这麽多酒?”
任苒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周群又问:“那个白小姐是谁?”
周群凑近了,看到任苒微微皱著眉头躺在那里,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的确是睡著了。
他把水杯放下,坐在一旁呆呆看著任苒。
周群在他身旁躺下来,手伸过去,慢慢的,轻轻的,可是在离任苒的手指还有差不多一公分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想握著他的手,想和他说话。
想告诉他自己是怎麽想的……
可是,任苒醒著的时候他没有勇气说。
现在他终於鼓起勇气,任苒却听不到。
手心里冒了汗,湿湿的。
也许是因为太渴望了,所以更加的畏缩。
周群看了很久的天花板,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床,煮了一点白粥,煎了鸡蛋放著,任苒还没有醒,周群站在床前看他,很想如从前那样在他脸上唇上偷偷的亲一下再走,可是周群站了两分锺,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回来,回来再说吧……
任苒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昨天孙靖海把他喊去一起吃饭,还介绍了一位白小姐。虽然她表现的很自然,但那种意图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锅里有粥,盖碗下面扣著煎好的荷包蛋。任苒不喜欢吃太嫩太稀的,煎的老一点更好。黄澄澄的带著一种焦香。
任苒也看到了那个在桌上放了一夜的蛋糕。
鲜润的,甜香的奶油还勉强维持著原来做好时的形状,只是,糊了一点,塌了一点。
看起来,就象是……
一段被遗忘的,风化了的爱情。
任苒趴在桌边,对著那个蛋糕看了很久,然後拿了一把勺子,挖了很大一块奶油,放进嘴里。
很甜。
任苒平时吃不了这麽大的一块蛋糕,但是仿佛这甜甜的香味里面掺进了罂粟一样,他压根儿没感觉到什麽饱足感,或是因为太多的甜味而引发的烦腻感。他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把那一块蛋糕都吃完了,桌上只剩了一个空空的纸垫,任苒才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充实感。
身体里被撑的满满当当的,醉酒的头疼似乎也消下去不少。他倒了杯水给自己,可是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2
吞下去的,让他觉得不适的蛋糕,就象这段感情。
虽然还香甜,但是变了一点味道,也糊了一点形状。
可是,依然是他想要的。
就算将自己撑的疼痛,也想吃下去。
不舍得放弃。
是的,他感觉到,身体深处,似乎不知道什麽地方,在隐隐作痛。
背叛,即使不是亲眼目睹,不是对方有心所为,可是由此感到的伤痛却是一样的。
任苒想,孙家对他是很好的。
昨天那位白小姐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是他不喜欢。
他喜欢的那个人,长的不够英俊,没有什麽潇洒的风度,没有钱,也不会说好听的话。
可是他有一颗心。
哪怕掉在地上沾了尘土,任苒仍然愿意捡起来,吹吹擦擦干净,重新揣进怀里。
是的……
等他回来,等他下班回来,他们好好谈谈。
他不想故做镇定,表现的很体贴温和。
事实上他想狠揍他一顿,就冲著他的脸揍!
他早就该这麽干。
把周群揍一顿,让他发誓说他错了,说再没有下一次,否则就让任苒把他那个地方割掉。
任苒唇边有个淡淡的笑意。
靠著沙发又躺了一会儿,他笑不出来了,眉头皱了起来,额角鼻尖都出了一层汗。
不是错觉,更不是因为心中压抑才有疼痛的感觉。
很疼……
他捂著肚子,整个人呻吟著蜷了起来。
疼的越来越厉害,就象有人拿著把刀子在他的身体里凌乱的攒刺,他手抬了一下,想撑著站起来,可是接著的一波疼痛更激烈,任苒腿一软,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任苒想起来,从沙发那儿到电话那里,平时也就几步路的功夫,可是就这几步路,在这时看起来无比漫长,身体疼的一阵一阵抽搐。
最後他把120这三个按键按完,那边传来人声,任苒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把地址报给对方,疼的蜷成了一团。恶心欲呕的感觉翻腾的越来越剧烈,他最後吐出来的东西,却是鲜红的颜色。
天黑的……真快。
不,不是天黑的快,是他睡了很久。
任苒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他并不想见到的人。
孙浮白俯身过来,沈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按了病床床头的铃声。
虽然病房的门关著,但是夜里安静,任苒可以听到远远,走廊那一头,有电子合成的音乐铃声响起来。
“我怎麽了?”他的声音干哑难听,头两个字根本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大夫走进来,身後跟著孙靖海。她眼圈发红,看起来比平时显的憔悴。
“没关系,平时要注意饮食,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等大夫一走,孙靖海握住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你这孩子……也太不注意身体了!怎麽把肠胃弄的这麽差?医院的电话打过来,我都要吓死了……”
任苒轻声说:“这不是没事了吗,别担心。”
“我怎麽能不担心!”孙靖海这次出人意料的坚持:“你们两个男孩子住一起就是不妥当,肯定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这次虽然只是小小的出血,可是要还这样下去……”
任苒坚定的摇摇头,孙靖海下面的话对著他这样的漠然神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帮我打个电话……周群也该回来了,告诉他不用担心,我很快回去。”
孙靖海朝孙浮白点了一下头,他安静的转身走了出去。
“你……这脾气倒象你外公,倔的要命。”孙靖海叹口气:“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医生说等这袋水输完喝一点米汁试试。我让人熬了,等会儿就送过来。你再睡会儿吧。”
任苒觉得身体里空荡荡的,不知道是他这些日子总是忘记吃饭的缘故,还是因为吃了那个对他来说份量过了头的蛋糕,才给自己弄出了肠胃病。
饥饿,疼痛,还有疲倦……
任苒合上眼,静静的躺在那里。
周群知道了……又会自责吧?
这段日子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最多的就是这种神情。
即使他想忘记那件事,可是周群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在一直提醒他。
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任苒隐约听到门响,有人轻轻的碰触他的手。
任苒睁开眼。
周群的眼睛通红,象兔子一样。
“你怎麽过来了?”
其实……看到了,任苒并不意外。
虽然说让他放心,可是他怎麽能放心?
他是一定要来看一看的。
“我没事,明天就可以回家……”
周群没有说话,他的手,轻轻抚摸任苒的头发,脸庞,最後,把他的手,合握在自己手掌中。
他把头低下,整个人伏在床边,额头靠著任苒的手背。
任苒只看到他的肩膀轻轻抖动,有热热的液体,流到他的手背上。
(0。34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3
“我真的没事……”
也许他们都会做错一些事,很严重的事情。
但是他们还是不会放开彼此。
爱有的时候,的确是一种伤害。
因为重视,背叛才会是沈重的伤害。
越相爱,越会彼此伤害。
可即使这样,人们仍然期待,追求爱。
因为它固然会让人觉得绝望痛楚,可是,也会带来快乐幸福。
也许让他哭完,也就好了。
任苒动不了,他轻声说:“你帮我翻个身……”
周群抬起头来,脸上一片儿狼藉,一点也说不上好看。嘴唇厚了点,眼睛不大,眉毛粗粗黑黑,但又没有什麽气势,现在还哭的鼻子眼睛发红。
他象对待一样珍贵的易碎品一样,把任苒朝一边挪了挪。
病床不大,但是任苒拍了拍空出来的那一边:“来,你也躺会儿吧。”
“啊,我不……”
“躺会儿吧,你这几天也很累。”
周群摸摸身上:“我下班就过来了,还没洗……”
“没关系。”
没关系的。
周群很小心的脱鞋上床,躺在任苒旁边。
他想到的理由挺多的,床小,任苒生病本来就不舒服,还有,他身上都是油 (精彩小说推荐:
)
( 往事不要再提 http://www.xshubao22.com/5/5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