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要再提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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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

    周群很小心的脱鞋上床,躺在任苒旁边。

    他想到的理由挺多的,床小,任苒生病本来就不舒服,还有,他身上都是油盐葱花味道,任苒不会喜欢。

    但是他没想,如果有人看到怎麽办。

    一点都没有想。

    他根本没敢躺实,甚至预备著,也许旁边那人会随时冷下脸让他滚下去。

    任苒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他知道的。

    可是任苒因为吃了他买的蛋糕进了医院……

    周群就是觉得,自己不配躺在这儿。

    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或是抓著他,把自己所有的歉意负罪感都说出来……

    可是,可是……

    这里这样安静,他和他离这样近。

    周群舍不得。

    舍不得说话,说那些煞风景的话来打破这种珍贵的平和。

    就让他再贪心一点,再多享受一刻眼前的平静。

    “很……疼吧?”

    “还好。”

    任苒轻轻拉过周群的手,放在他的胸腹间。

    那里削瘦,也很凉。

    周群的手掌手心都很热,贴在他冰凉的薄薄的皮肤上。温度从他贴在那里掌心,慢慢传到他的身上。

    任苒觉得……那种凉而疼痛的感觉,似乎,正渐渐的变淡。

    周群也能感觉到,他正慢慢的放松下来。

    然後,任苒睡著了。

    周群把头朝他移了一点,又移了一点。

    还有大概一掌宽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任苒现在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周群只是这样看著他,就有一种想抱著嚎啕大哭的冲动。

    明明已经离的这麽近。

    明明他就靠在怀里。

    可是,还是不满足,还是觉得不够。

    想和他变成一个人。

    想和他更亲近,永远在一起,不会离分。

    没有误会,没有想念,没有分离,那些都没有。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沿著鬓边,被枕头无声的吸收。

    刚才接到电话时候的担忧,来的一路上那种觉得身体里几乎被掏空的茫然,见到他的时候,忍不住的伤恸……

    周群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现在的自己,喜怒哀乐都掌控在任苒的手里。

    这种感觉,让他既觉得惶然,又觉得……幸福。

    身不由己的幸福,茫然无措的幸福,全心向往的幸福……

    窗子开著一条缝,风吹著百叶窗的扇叶轻轻的啪啪的响。

    任苒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怎麽也不肯再住下去了。他不喜欢医院的颜色,不喜欢医院的气味,不喜欢医院里里来来去去的人,都为烦恼和病痛折磨。哪怕孙靖海安排的病房再好,营养餐做的再美味,他仍然比入院时更瘦了下去,几乎只剩一把骨头了,孙靖海只得让步,让任苒回去,但是同时她也加了条件,派了一个阿姨,每天过去两次做午饭晚饭顺便做简单清洁。

    “我真的不用……”

    “你觉得你的话,衬著你现在的样子,有说服力吗?等你下次再有什麽病痛,要是来不及把电话拨出去,那怎麽办?”孙靖海叹口气,走过来抱了他一下又松开:“骨头硬的都硌人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过多干涉你的生活,可是你首先得能保证你自己的生活是健康的。等你的体重比现在增加二十斤,你可以把阿姨再给我送回来,但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说拒绝的话。”

    这位被孙靖海送过来的阿姨姓仝,是个瘦削沈默的人,头发短短的,人干净俐索,做的饭偏南方人口味,每天上午九点来,打扫,做午饭,下午四点会再来一次,收一下做了晚饭再离开。

    如此一来,任苒想要不按时吃饭也没办法,一个星期下来,虽然还是很瘦,但气色和精神都好了很多。周群这几天却比较忙,想早回来也办不到。不过他抽空去买了一个体重秤,每天晚上都要让任苒站上去称一称。

    他们比任苒进医院之前,距离拉近了许多。

    也许是因为病痛,让两个人都感觉到,一种将要失去的惶恐。人的一生中充满了意外,说不准在什麽地方,就会遇到意外的状况。如果真的到失去之後,才後悔

    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连著下了两场雨,从天台看出去,纵横的道路上落满了法桐树的叶子,看起来斑驳细长,象一条条交错的彩色带子。

    玻璃窗上的雨滴晶莹剔透,小水珠汇成一大滴,蜿蜒的缓缓的淌下来,就象……眼泪一样。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4(自带。。。)

    孙靖海提了一份温热的桂圆山药粥来,她进门时,那位仝阿姨正好要出去。

    “咦?仝姐,回去?”

    “是啊,四小姐。这是?”

    “能养胃的汤,我今天泡在家里自己煲的,带过来给小然喝,外头下雨,仝姐你路上当心,让司机送你吧,车就在楼下。”

    “不用不用。”

    任苒站在楼梯旁,拿把剪子修那株绿色观赏盆栽的叶子,他看起来背挺的很直,身量显的特别秀颀,可是……也著实是瘦,衬衫不象穿衣上,倒象是挂身上的,衣服底下空落落的。

    “别弄那个了,过来喝汤吧。”

    孙靖海自己进厨房拿了碗出来,把保湿壶里的汤倒出一碗端给他:“先喝汤,等下再吃饭。”

    任苒看看外面的雨,虽然孙靖海肯定是让司机送她来的,不过那这麽坏的天气,人都会懒怠不想出门的。

    “甜的?”

    “你不吃甜的?”

    “不大喜欢。”

    “那就当药喝。”

    粥一倒出来就是一股甜香味儿,火候煮的老到,桂圆和山药都快给煮化了,任苒尝了一口,香糯软滑,这个味道如果说是当药喝,那是太违心了。

    “小然啊,妈妈正好也有话想和你聊聊。你既然不用朝九晚五,不如住到城外,山上生活悠闲,更利於调养身体是不是?”

    “不用了。”任苒只是摇摇头,低头喝粥。

    “虽然仝阿姨常来,可是她一个,我多不放心啊……”孙靖海伸过手来,看样是想摸摸任苒的头,但是却落到了肩膀上:“周群每天几点下班?会不会影响你晚上休息?”

    “也没那麽晚,晚点就是十点半,十一点。早点九点多也就能回来了。”

    孙靖海摇摇头,没再多说什麽。该是吃晚饭的点,外面雨又紧,任苒留她吃了晚饭再走,反正饭都是现成的。任苒要做的也就是把菜端上桌,盛两碗米饭。下雨天就黑的早,从窗子朝外看,隔著深灰的雨雾,外面也已经是华灯初上,星星点点延绵开去。

    等他端菜从厨房出来时,孙靖海正好打开大门。

    任苒愣了一下,把盘子放在桌上。

    他没有什麽客人,除了孙家的人,就是那一回谢尧做了不速之客。

    这位客人是位年轻女子,一头卷发被淋的湿透,身上衣服也在滴著水,可奇怪的是手里还拿著把伞,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脸上没有什麽化妆,依然显的很清秀。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身上冷,从进屋她就在发抖。

    然後,周群跟在後头进来了,他也一身从头湿到脚。

    要是平时,任苒一定先让他换衣服洗澡。

    可是眼下这情形,太不对劲了。

    孙靖海意外之後倒是反过来的很快:“周群啊,你怎麽淋成这样?小然说你下班挺晚呢。这位小姐是……你朋友?快进来快进来……小然啊,拿毛巾……”

    她也没有再向下说。

    周群的脸色透出一股青灰色来,简直就象是得了绝症的人一样。

    只是淋淋雨,绝对不会这样的。

    那个拿了伞也一样淋湿的年轻姑娘又是谁呢?

    任苒看著周群的神情,再看看他旁边那个女孩子,虽然这两个人还一句话都没说,但是他的心已经慢慢的沈下去……一直向下沈,头顶的灯光好象旋转起来,不,不是灯在转,是他没有站稳。

    任苒扶著墙,摇摇头摆脱这阵眩晕。

    “周群,你先洗澡换衣服,请这位小姐先坐吧,别老站门口了。”

    周群慢慢的朝屋里挪步,他身上滴下来的水淅淅沥沥的,在脚边都快成一个小水洼了。

    “小然……”

    孙靖海看出不对来,她静静的在一边站著,客气话也不说了。

    就算孙靖海也在,看来周群也顾及不到了。

    他看起来,象是什麽都不在乎了……就如同刚在赌桌上输光了家当,一无所有的赌徒。

    那麽绝望的,毫无光彩的眼神。

    “小然啊,你们……”

    孙靖海的话刚出口,就被任苒截住了:“妈,你先回去吧。”

    孙靖海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们,有话好好说。”

    任苒送她到门口,低声说了句抱歉。孙靖海没掩饰她的关切:“你们不要吵架……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任苒点点头。

    关上门转过头来时,任苒站的直直的,他有预感,周群要说的话,一定可以让人崩溃。

    不是他,就是自己。

    “她……怀孕了,我要和她结婚。”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5

    任苒觉得这世上事,没有比眼前这事更荒唐的了。

    就算谢尧和任舒好上了之後,又把他叫了出去,却是想拿他当礼物去敲开一个关系……任苒都没觉得事情有这麽糟糕。

    他很想问,你认识她吗?知道她吗?了解她吗?她肚里是你的孩子吗?你确定你现在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可是他什麽也没说。

    任苒缓缓坐下来,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还好刚才把孙靖海请出去了,不然这场面更古怪更难看。

    他在茶几底下摸了一包烟出来,抽一根点著火,深深吸了一口,这次没有被呛的咳嗽。

    他觉得他需要冷静,这比什麽都重要。

    他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掐灭在茶几上,那里留下了一个黑黑的印痕:“你去冲个澡吧。”

    周群没动。

    “我吃不了她,再说,如果她怀孕了,拿著伞还让自己淋成这样,大概她也不想要自己肚里的孩子吧?”

    这句话抛出去,那两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他们的脸色都已经这样难看,从神情中是看不出什麽来了,周群象是终於有了一点关心的事情,转头去看他身後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则是有些慌乱的退了一步,两手抱著肩膀

    抱著肩膀?

    任苒曾经照顾过未婚先孕的一个女同学,他很清楚的记得,似乎不管在什麽情形下,如果遇到惊吓的事情,那位同学的第一个动作肯定是先护著肚子。

    周群转过头,声音发哑:“你……先坐。”

    任苒一把拉过他,动作几乎有些野蛮的把他推进浴室里头。

    门合上的那一刻,周群望著任苒的目光那样专注。

    那倾注著绝望的眷恋。

    门终於合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刮著雨丝打在玻璃上。

    任苒拿了干毛巾递给那个还站在门边的女人:“擦擦吧。”

    她僵硬的把毛巾接了过去,擦头上身上的水,任苒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坐吧。”

    “不了……会弄湿沙发。”

    “没关系。”

    她在沙发的边缘坐下来,是一种防备的,随时可以起身逃跑的姿势。

    “我叫陈然,是周群的……恋人。”任苒声音很平静,就象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你叫什麽名字?”

    “魏亭亭。”

    “魏小姐,我想知道你和周群怎麽认识的?”

    魏亭亭的两只手绞在一起,因为很用力而泛白。

    “我们……喝醉了酒之後,所以……”

    “之前没见过?”

    魏亭亭声音很小:“没有。”

    “你爱他吗?”任苒轻声问。

    沈默了一会儿,魏亭亭抬起头来,比任苒预料的要坚定:“这和你……没关系。”

    “怎麽会没关系呢。”任苒的拿起面前那个烟蒂慢慢揉搓:“我很想知道,你当初是怎麽和周群睡到一张床上的,今天又为什麽找到他,让他对你怀上的孩子负责他有没有要求你出示什麽证据,来证明孩子是他的?”

    他的话并不刻薄,听起来……很平静,就象人们买东西的时候,问一句:这东西保质期有多久,是不是假货那样的口气。

    魏亭亭的脸本来就白,虽然不再滴水,可看起来似乎比刚进来的时候更糟。

    “公平点说,周群并不是个好丈夫的人选,他没有钱,没有房子,现在的薪水也不足以支付你,她,还有你的孩子三个人生活费。但是他这个人很有责任感,所以他刚才会对我说,要和你结婚。不过魏小姐,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想听吗?”

    魏亭亭的眼神流露出明显的疑惑,对任苒的更好的提议显然也感到好奇。

    “和我结婚。”

    魏亭亭……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看起来象是这个提议完全令她惊愕不已。

    “和周群相比,我更优秀,有经济基础,还有,这栋算是不错的房子。你可以把你的孩子生下来……”

    “不,不……你等等,”魏亭亭摇摇头:“请你不要开玩笑……”

    “开玩笑?”任苒冲她微微一笑:“如果有人在开玩笑,那一定不是我。你既然和陌生人发生一夜情,然後愿意和这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结婚,并且生下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和魏小姐这样类似於儿戏的行为方式比起来,我的提议明显要认真可行的多。我各方面条件比周群优秀,既然你不介意嫁一个不了解也没有感情基础的人,那麽我无疑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手里那个烟蒂已经被搓成一点一点零星的残渣。

    也许在他的想象中,他手中揉搓的,其实是某个蠢人的脖子。

    呃,小苒不是意气用事的小孩子了……所以……

    过年好忙,更新不稳,大家见谅~~

    (0。3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6

    周群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任苒和魏亭亭坐在餐桌前,屋里弥漫著一股甜汤的香气,魏亭亭已经吃完了一碗,正在吃第二碗。

    “慢点吃,还有一些。”

    任苒抬头看他一眼,指指一旁的椅子:“坐。”

    周群坐下来,面前也摆著一只碗,里面是桂圆山药粥。

    “吃吧,有话吃完再说。”

    周群端起碗,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一转眼就把粥都倒进了嘴里。

    热水,甜味的粥,让暖意一点一点回到他的身上。

    魏亭亭放下勺子,一大半粥进了她的肚子。她擦嘴巴,对任苒说:“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任苒点了一下头,没什麽表情的说:“这对身体不好。”

    “我没有钱。”她小声说:“我需要钱用。”

    任苒看看她:“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可以给你钱。”

    他有一笔积蓄,这钱是他从前存的,任舒不知道……也没有谁知道。那笔钱不算多,但是解决目前的问题,足够。

    “不,不光是钱,还有,安全。”魏亭亭看了一眼周群,又回过头看任苒:“我和他没发生过关系,也根本没有什麽孩子。我就是需要钱,有人找我,让我那天晚上和他躺在一起,他昏迷不醒……我还以为只要那麽做就可以了……但是前天他们又找了我,让我来……”

    周群的脸色渐渐有了变化。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象一架生锈的机器,缓缓的,转动了一个齿轮,发生吱嘎吱嘎的刺耳的声响。这尖锐的声响让他如梦如醒!

    没有!没有!

    他没有对不起任苒!他没有背叛他们的爱!

    他只能想到这个,耳边嗡嗡的响,他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任苒的手。

    那麽瘦的一只手,手心里都是冷汗,让人不敢用力的握紧,生怕……会这样把那脆弱的骨头折断了。

    可是,任苒并不脆弱。

    周群转头看著他。

    任苒的侧面很秀气,他坐的直直的,下颌的线条因为消瘦,不象以前那样有圆柔的余地,而是显的有一种尖锐的棱角。

    “其实这一回,我也觉得不对了……闹不好,钱拿不到,还得把我自己搭出去,可是我没办法……”魏亭亭看著任苒:“你有办法吗?你……也许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儿?”

    周群的目光移到魏亭亭身上:“魏……魏小姐,这件事情的原因,应该你告诉我们才对吧?为什麽那些人要你来骗我?是什麽人要这样做?”

    魏亭亭一笑,那笑容显的有一点风尘。虽然很淡,但是任苒在那个圈子里打过滚,对这些事情这些人的了解并非一般:“你一没钱二没势,别人花心思骗你有什麽用处?”

    她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客气,但实际上却满是看不起的腔调。

    周群并不是没听出来,任苒点点头:“这麽说,是冲著我来的了?”

    魏亭亭看看这间房子:“大概是冲著你吧,看这间屋子,你肯定是挺有钱的。要是你能保证我的安全……”

    任苒笑了,笑的很冷:“魏小姐,我为什麽要保证你的安全?”

    “你?”魏亭亭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说:“你刚才说的,你可以给我钱,还可以……”

    “既然魏小姐你都可以为了钱骗人,我当然也可以。你既没和周群上床,也没怀他的孩子,我又凭什麽要用钱打发你?雇你做事的又不是我。”

    魏亭亭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不等她开口,任苒接著说:“你的安全,我保证不了,但我知道有个人可以。”

    他去书房打了个电话,周群和魏亭亭待在原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魏亭亭并不是第一次骗男人,但是,周群……他和她以前骗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他没占她便宜,也没伤害她……

    魏亭亭觉得自己的脸皮早就刀枪不入了,可是忍不住把头转到一旁去,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不是我想骗你的,我也是没办法你自己以後也放聪明点儿,别再让别人骗。”她顿了一下:“还有……我是不太明白你们男人在一起的那回事,可是这个人又聪明又有钱,你可得把他抓牢点儿。”

    任苒已经打完电话,他站在书房门口说:“准备一下,我们去见一个人。”

    周群茫然,魏亭亭不安。

    “去见谁?”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们现在,就绕过小鬼,直接去见阎王。”任苒说:“我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绕圈子,我相信那个人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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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苒不是弱受……

    下午去洗儿子了,大橙子身上居然能搓下灰来……你说这小孩儿身上怎麽也会有灰呢。。

    (0。34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7

    任苒打完电话,过了约摸半小时,就有一辆车来接他们。

    司机打著伞,彬彬有礼,但是除了请上车这样短短一句话之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

    魏亭亭警觉的看著那个司机,又盯著任苒。

    任苒摊了下手:“你可以不上来。”

    魏亭亭瞪了一下眼:“你巴不得甩开我吧?休想。”

    周群认得这个人是孙家的司机,来给任苒送过东西。雨很大,天彻底黑了下来。出了城之後,路灯能照亮的范围很窄,车开的不快,但是很稳。

    孙家的宅子,任苒也只是第二次过来,魏亭亭扒在窗户朝外看,车窗上都是雨滴,她看不清楚,可是仍然回过头来,用惊讶的,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任苒。

    “住这里……这麽大一片地方,这得多有钱啊……”

    任苒看看她:“住这儿的人越有钱有势,你的麻烦就越大。”

    魏亭亭脸色发白,老老实实的坐了回来。

    车子停下来,透过雨幕,任苒看到孙浮白站在大门前,身後跟著一个瘦高个儿替他撑著伞。

    “老爷子在等你。”

    任苒点点头朝里走,周群和魏亭亭却被拦了下来。

    “老爷子只让你一个人上去。”

    任苒没和他多纠缠这个问题,转过头说:“你们在这儿等我。”

    周群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魏亭亭却不乐意:“喂,我告诉你,你别想……”

    孙浮白身後,刚才那个撑伞的男人默不作声,朝前站了一步。

    他表情木然,两只手也没有抬起来,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产生一种不可逾越的,强大的压迫力。和孙世辉那种威严而淡泊的感觉不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尖锐的,充满暴虐意味的压力。

    魏亭亭绝对不会不识相,她乖乖的往周群旁边靠近了一些,不再出声了。

    任苒记得以前……孙浮白身边就有这麽一个人,只是他没留意过这个人。孙浮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任苒摇一摇头,把那些繁杂的过往抛开,转身上楼。

    在楼梯口,可以看到走廊那端的阳台,孙世辉坐在一把摇椅上。

    任苒定定神,缓步走过去。

    摇椅边的小桌上有一个茶黄色的瓷瓶,瓶里插著一高一矮的两枝菊花,奶白与鹅黄色的菊花,并不是什麽名贵的品种,就是外面山路上常见的野生菊。旁边放著两杯茶。

    “来了啊……坐吧。”

    “您好,突然打那麽个电话,打扰您了。”

    “哪儿啊,别跟我客气了。你不打电话来,我晚上也无事可做。怎麽?有谁让你不愉快了?脸色不太好看。”

    任苒看著他,孙世辉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看起来皓然如雪,他的眼角有岁月刻下的印记,皮肤不再光滑,灯光下那些皱纹象一道一道深深的沟壑。

    周群和魏亭亭面面相觑的坐在小客厅里,桌上的茶点没人去碰。刚才孙浮白身边的那个瘦高个儿就站在门边,他的目光冲著庭院,但是屋里的两个人却有一种被牢牢锁定住的感觉。

    不能动……动,就代表危险……

    任苒已经把这件事,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孙世辉一直安静的听著,哪怕听到任苒说他与周群是恋人的时候,也没有什麽动容的表情。

    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能令他错愕意外的事情,已经太少了。

    孙世辉的手搭在椅背上,规律的轻轻叩点。

    “原来是这样……你希望我怎麽做?”

    “我希望平静的生活,不被这些意外打扰。”

    孙世辉呵呵笑了:“平静的生活啊……小然你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平静的生活应该是我这年纪的人才喜欢的,你还年轻。”

    任苒捧著茶杯,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手上。

    还年轻吗?

    任苒觉得……这具身体还年轻,但是身体里包裹的灵魂,已经苍老了。

    这次的事情他本该早早发觉出其中的蹊跷的。

    他不是周群那样,没经过风浪的少年。

    上次在实习的时候,他拍了饭店副总和那个颇为风骚的朱会计在一起的照片,替周群解决了那个不大不小的危机。

    孙世辉摇摇头,很遗憾的叹了口气:“你聪明的很,直接来找我解决这个问题。你没想过,如果我不见你怎麽办?如果我也反对你和周群在一起呢?”

    “您要是反对,也绝对不会随便在街上找个女人,让她来撒谎,这也太不入流了。会用这种计的人,绝对不会是您。我想,也许是个女人。”连孙浮白都不会这样做。

    如果这事由孙浮白出手那人会用最干脆俐落的方式解决目标,比如,一场意外车祸,司机逃逸,事先无预兆,事後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任苒忽然有些後怕,脊背冰凉……

    他该庆幸吗?这事孙浮白和孙世辉都没有出手。

    否则现在,周群就不会活在这个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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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橙子好会撒娇哦,扭到我跟前,小脸儿在我手背上蹭蹭啊蹭蹭~~~~可爱到暴!

    难以抗拒啊难以抗拒,他一出这一招,我就乖乖被他牵走,码字过程於是中断了N次。。

    (0。32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8

    孙世辉把孙浮白叫了上来。

    任苒坐在孙世辉对面,正往杯中注入茶水。

    穿著雪白长衫的少年秀丽如竹,笑容,姿态,谈吐都风雅清致,让接过茶杯的人不由得想起少年时读过的诗。

    石枕月侵蕉叶梦,竹炉风软落花烟。

    雨还淅淅沥沥下著,山风中带著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微微的**www。shubao3。com**泛潮。

    “靖海做的事,你该心里有数吧?”

    孙浮白接过任苒递给他的茶,放在一旁,恭敬从容的说:“四小姐说不想让您多操心。”

    “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孙世辉看他一眼:“你也不小了,正经事都忙不过来,还管这些?”

    “我也没管,四小姐叫了小冯去吩咐的,小冯也就告诉了我一声。”

    任苒垂下眼帘。

    的确,孙浮白应该没出手。

    “叫他们别弄这些无聊的事。”孙世辉直截了当的说:“我是老了,可还没糊涂。小然的私事,他自己会处理。”

    “我知道了,老爷子。”

    孙世辉点点头:“天不好,别下山了,今天住这儿吧,你妈妈倒还没回来。”

    “周群……还有那个女人……”

    “又不是没有客房。”他指指孙浮白:“你安排吧。”

    任苒站起来,低声说:“晚安。”

    孙世辉转头看向外面的雨幕,没有作声。

    孙浮白比任苒落後半步,在楼梯口,任苒听见他说了一声:“抱歉。”

    “没什麽。”

    “你的房间不用下楼,看看还缺什麽我让人送过来。”

    “谢谢,”顿了一下,任苒说:“麻烦你了。楼下两个人只喝了两口粥,弄点吃的吧。”

    “你呢?”

    任苒摇头:“我不饿。”

    任苒推开门,上回孙靖海领他看的是这间屋子,屋里漆黑一团,他走过去拉开窗帘,推开窗子。风吹的山间的树发出连绵低沈的声音,象是海上的波浪声。风夹杂著雨丝拂在他的脸上。任苒站了一小会儿,按亮了床头边的灯。

    书桌上摆著鲜花,还有一件睡衣摆在床边。这一切,大概都是孙靖海收拾布置的。她或许想著,任苒不久就会搬回来住,也可能,这些东西每天都有人整理,看起来整间屋子象是一直有人住著的一样。

    台灯的光显的昏黄柔和,屋里的一切显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任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到一阵很有节奏感的叩门声。

    他回过神,敲门声停了一停又响起来。

    “请进。”

    孙浮白端著一个托盘进来,两碟小菜,一碗汤,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麻烦你了,不敢当,我真的不饿。”

    “空著肚子也睡不著,多少吃一点。”

    和孙浮白能这样平和的说话,任苒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曾经他和这个人之间……只有性,还有,伤害。

    肉体上的,心灵上的。

    “周群住在楼下,那位魏小姐坚持要下山,我已经让人送她走了。”

    “唔。”

    任苒端起汤尝了一口,很清淡美味。两个小菜一个是鱼肚,一个是豆干,香味儿从鼻子里钻进去,一下把人的食欲勾起来。

    孙浮白没有出去,反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任苒抬头看他。

    “老爷子最近身体……不是特别好。”

    任苒把碗放下,坐直身。

    “我不是想坏你的食欲,不过,如果你可以留下来,多陪陪他老人家,他年纪大了,早年生活不好,把身体也掏垮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任苒沈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会考虑。”

    孙浮白顿了一下,忽然说:“你有点象……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任苒心里沈了下,看他一眼,眼睛里面波澜不惊:“是吗?长的很象吗?”

    “不,长的不象,但气质举止象。”

    他站起来:“你慢慢吃。”

    任苒点点头。

    他把汤喝了下去,饭菜实在没有胃口吃。

    孙浮白的确坏了他胃口,不过,不是前几句话。

    是後面两句。

    他站在窗边朝外看,雨比刚才小了一些,远远的,能看到明灭隐约的车灯,由远而近。

    孙靖山不在国内,这个时候回来的,应该是孙靖海。

    他没料错,车驶近了,在花园那一边就停了下来,有人撑著伞接她下车,大概,还说了两句话,伞斜向一旁,就著窗户透出去的光亮,任苒看到孙靖海抬起头来朝这边望。

    她一定看见灯亮了。

    任苒拉上窗帘,坐了下来。

    大概过了五分锺的样子,门被推开,孙靖海来了。

    她还没来及换衣服,大概刚才去应酬了,穿著一件银灰的裙子,披著一条长长的流苏披肩,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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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年前看画皮之阴阳法王的时候,莫名其妙喜欢片尾曲。

    尤枫最後转世成了王生的儿子;道士送来了一张尤枫站在桃林里的画。。

    唉,真惆怅啊~~展开画的一瞬间,定格,完结。

    (0。32鲜币)往事不要再提59

    孙靖海摸出一盒烟一个打火机来,可是烟凑到嘴边,却连著两下都没打著火。

    任苒接过火机,替她把烟点上了。

    孙靖海默默的把一支烟抽完。

    任苒安静的坐在一旁。

    孙靖海的烟抽了一半,另一半摁灭了。

    “我还是反对你和他在一起。”孙靖海怔怔望著任苒:“性别先不说……他,他哪一点儿配得上你?”

    “配不配,别人说了不算。”任苒望著她在灯下疲态毕露的面容,伸过手替她理了一下披肩的流苏结:“我相信,您也愿意让我幸福的。”

    孙靖海强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我当然是想让你幸福的。可是,幸福分很多种。小然,年少无知的时候迷恋的东西,不一定是正确的。等过五年十年你再回头看,会觉得现在的选择很荒唐……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放弃这个不成熟的选择……”

    任苒安静的看著她。

    孙靖海就掉了那一滴泪,这个女人,出乎人意料的坚毅。虽然平时看起来柔软文雅,可是到了要紧的时候,她露出来的强硬作风并不逊於她的妹妹孙靖山。不过孙靖山的刚强流露在外,而她是在内里。

    孙靖海从手袋里取出手帕擦了擦脸,坐直了身。

    任苒也朝後坐,平视著她的眼睛。

    “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我已经成年,您不是我的监护人。如果您坚持要插手我生活,我明天就可以搬走,离开这里,您眼不见心不烦。”

    孙靖海看他一眼:“你这是威胁我?”

    “没有母亲的日子我过了很多年,很自在。”任苒说:“您想让我变成您期望的样子,但这违背我的心意,我不愿意。不用过五年十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会自己承担後果,绝不後悔,也绝不怨天尤人。您既然没有履行过做母亲的义务,那麽您现在也没有插手干涉我生活的权力。”

    孙靖海站起来,走到门边的时候,她轻声说:“我考虑一下。”

    “老爷子表过态的,请您不用再搞什麽小把戏了。”

    孙靖海回过头来,她的脸上带著一种冷漠和疑惑的表情:“那个周群,就这麽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一样来支配。”任苒也站了起来:“我心里有个疑问。当时为什麽我父亲同意离婚却不肯把我交给你抚养,甚至要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只是个性不合,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孙靖海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举步走了出去,喀的一声合死了门。

    任苒坐了下来。

    孙靖海最後那一眼的冷厉,简直……

    比当年孙浮白发怒时给他的压力还大倒有点象她的父亲孙世辉。

    原来那种斯文儒雅的气质下头掩盖著的,也是和孙世辉,孙浮白,还有孙靖山他们同样的一脉相承的锐气与霸道。

    任苒忽然莫名其妙想到一句话,与现在的情形差不多完全对不上号。

    苏三跪在路边唱了一句:洪洞县里无好人。

    和眼前虽然不太对得上,但是……

    孙家的确没有一个人是善茬啊。

    任苒捏捏额角。

    好象自己这个冒牌的孙家人,也不是一只全白的兔子。

    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任苒冲完澡换上睡衣,已经乏的睁不开眼了。

    可是累归累,却睡不著。

    任苒躺了一会儿,外面雨声渐悄,树叶上的水珠时而会落下来,滴在窗台上,那声音异常清晰。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事情。

    任苒闭上眼。

    是的,他可能,是有一段记忆,是模糊的。

    那是他死前的记忆。

    本来任苒不觉得那有什麽重要。濒死的记忆一定是痛苦的,所以才会被下意识的封存,遗忘。

    但是……任苒觉得,那些记忆中,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尽管也不会让人愉快,可是,却有用处。

    他想不起来。

    雨夜的凉意与寂静,从窗口的缝隙渗进屋里来。

    任苒最後还是睡著了。

    他觉得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黑暗中有许多他看不清楚,却感觉到惧怕的东西。不管他走的多远,那些东西都如影随形的跟著他。没有出现,也没有消失。

    天刚亮的时候他就醒了。

    醒来不是因为天亮,是因为敲门声。

    这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但是让他感到熟悉。

    “进来吧。”

    周群敲门的声音……他不会记错的。

    任苒坐起身来,周群有些局促的站在门边。他还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点乱,眼睛那里是两个大大的黑圈。

    大概一夜都没睡吧。

    “小然……”

    “嗯,等我一下,我这就起来。”

    任苒下床,脱下睡衣,坦然自若的在周群面前换衣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哪!两点了!

    好吧,这章改了又改之後,结果俺自己还算满意。。。。

    (乃们满意麽?)

    (0。36鲜币)往事不要再提60

    任苒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衬衫,山上的清晨凉意透骨,与城市中很不一样。周群都觉得有点冷,他想提醒任苒加衣服,不过任苒打开衣橱,翻了一下,拎出一件咖啡色的薄外套来递给他:“穿上吧。”

    那件外套任苒穿可能有点大,但周群穿正好。任苒的眼光就这麽利,挂在那里的一排衣服,他一眼就能挑得出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难得在山上过一夜,山里的早上最好。”

    周群跟著他下楼,任苒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黄的毛背心,整个人清爽的……就象路边摇头探脑刚绽开的白色野花。

    两个人出了屋子,屋後面有种著一些灌木,不知道是从别处移来的,还是这山上原本就有的,盖房子时保留了下来。它们长的很茂密,有一种说法,大抵人富贵,草木也跟著欣然荣华起来,大概草木也能沾到人的富贵之气?

    “小然……对不起。”

    周群站住脚,对不起三个字说的异常清楚。

    任苒回过头来看他:“你对我,就想说这三个字吗?”

    周群觉得嗓子象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他觉得自己有许多的话想说,可是,脑子里却呈现出一片空白。

    “好吧,我也有三个字想和你说。”任苒手插进口袋里,淡淡的说:

    “分手吧。”

    周群迷惘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麽。

    分手?

    分手?

    在他向任苒坦白他出轨的时候,任苒没有说分手。昨天他告诉任苒要和魏亭亭结婚的时候,任苒也没有说分手。可是偏偏现在,他认为风雨过去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任苒对他说分手。

    四周很安静,周群觉得,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本来把你扯进来,也因为我太恐惧一个人的寂寞。可是我没有替你著想。你还不够了解,也不够坚强……其实这些意外和伤害,本来不该落在你的身上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引诱你的话。”

    任苒继续朝前走,周群呆呆的跟在他後面。

    下过雨,山上的泥土特别的松软,一脚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我们再继续下去,对你没有好处。”任苒摇摇头:“我这个人没有朝气,连带著把你也拴在身边,其实你应该学更多东西,有更好的发展。”

    “小然,”周群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了过来:“道理我不会说,可我想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不是说说就行了。我不想我们这样下去,彼此依赖对方,放任自己,彼此不信任,彼此伤害。”晨雾让头发变的潮漉漉的,任苒掠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微笑著说:“也许过五年,也许十年,我们会再见面,那时候,如果我们还相爱,那我们可以再试试在一起。别想的那麽严重,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生活上的,心灵上的……把顾虑抛开,去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吧。你想走的多高,多远都可以。”

    “那你呢。”

    “我?我会留在这儿。”任苒转头看著东边的方向,太阳快要升起来了:“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城市,但是我对它最熟悉。也有可能会去别的地方,不一定。”

    如果任苒是恼怒的说要分手,周群大概不会这麽快就失望。

    但是任苒太平静了,他不负气做的决定,他很冷静,晚上没有睡著的时候,他就在想著,他和周群的关系。

    和周群的关系,象是相依而生的伴生植物一样。

    他怕寂寞,他需要的……也许是一份陪伴的温暖,也许是一份不会离弃的安全感。可是周群毕竟不是他养的宠物猫,就算是,宠物猫也是有著自己的喜好和意志的,他也会彷徨,会觉得不安,会有自己的坚持,会有想要的另一种生活。

    而周群呢?

    任苒以前却没有想过,对周群来说,他存在的意义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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