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女鸯瑛 第 12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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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声音?去隔壁看看。”平板头男子听到了响动。

    三人迅向声响处跑过,也来到了楼道边,鸯瑛只得钻进楼道下边的空三角形里,那里边很暗,她以为这里很安全,于是没有动,也屏住了呼吸,虽然三人的脚步声就在她身边。但她没有考虑到,适才掉下木板的地方留下了她摔下去的印迹,那地方很多灰,她一摔,把灰沾上了,却印了个人影,手电光射得一清二楚。他们在没听到脚步声的前提下,断定鸯瑛就藏在此处。刀疤男子将他前边的木板儿一掀,鸯瑛便完整地露在他们的手电光下,她像一只迷茫的夜间蛙,不知道往哪里跳了,只等猎人的手掌去捕住。

    “哈哈,原来她在这里!”夹克男子照着鸯瑛的头,十分得意。鸯瑛抬起头看着,但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强光。

    夹克男子似乎不急于杀死她,因为他认为她还有可利用的地方,于是堆满笑,弯下腰来,语气平和地道:“好啊,找到你了。”

    “该说再见了。”平板头男子喝了一口水,也蹲了下来,就像察看掉在陷坑里的山羊。

    “听到没有,看着她舒服吧——”夹克男子在挑逗手下的**,因为灯光下的鸯瑛是有几分值得欣赏的地方,虽然她的胸部不丰满,但他们会让她丰满的。

    鸯瑛见他们似有别的想法,并没有动的意思,以减少他们的警惕之心。她的脑里只有逃跑的想法,但目前不是逃的时候,得向他们玩点花样。

    “的确,样儿不错,像没开过包儿的,”刀疤男子趴下身,像要去亲吻鸯瑛一样,“别怕,我们在你身边。”

    刀疤男子去抚弄她的头:“想不想我呀?”

    冷不丁,鸯瑛给了他一个嘴巴。同伙却笑起来:“兄弟,爽不爽呀,滋味还美吧?”

    刀疤男子彻底激怒了,他立起身,卷起黑袖,手执尖刀,夹克男子拉住他,道:“后退一下,等等——我来谈谈。”

    此时,鸯瑛也站了起来,她退在一根木柱边,但灯光依然照着她的脸,她就像舞台上的明星一样,被华美的灯光时刻锁定,只是观赏她举止的观众不多,只有三人,且这三人还是主要参与者,想与她共同完成一个特别精彩特别有看头的节目。

    103、我打开

    夹克男子让另外两个靠边,他蹲在鸯瑛身旁,鸯瑛的脑袋就在他有膝边,足见下边有很深。这时,电光也侧偏了一些,夹克男子看着鸯瑛的同时鸯瑛也是看着她,他伸出手来,去摸她的脸:“鸯瑛,你没事吧?”

    鸯瑛只是突然惊叫起来,并不反抗,而且显出了女人的武器——眼泪。站在一旁的刀疤男子马上说:“安静,不要叫嚷!”

    夹克男子神色温和,他像一个爱情高手一样来对付鸯瑛,他给她关心,用他的温和消除鸯瑛特有的恐慌,希望通过这种缓和的手段获得进入鸯瑛的身体,然后将她杀之。但鸯瑛是有前车之鉴的,大块头在对待胖女人时不是同样如此吗,当男人从女人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时,他会十分理智地为自己着想,扫除他行进途中的一切障碍物,哪怕是一个小孩,即便是刚出生的,又焉能逃过致命的一刀?鸯瑛与之演戏的终极目标,是借着演戏的步骤来实施她逃跑的目的,她知道做了俘虏会如何下场,她也知道男人泄之后会干什么事儿。这些,她统统知道,全是大块头男人以生命为代价的实践教会了她。可以说,在杀人方面,在认识杀人手段上,在惴测杀人动机上,大块头男人是鸯瑛的第一位启蒙老师,虽然这位启蒙老师在夺去她父母与小弟的生命后,也被子弹穿透了心脏,但他把最宝贵的财富留给了鸯瑛,这就是如何应对杀人者的策略与方针。

    夹克男子低估了鸯瑛的智商,他按照他的爱情设想吐出一串话来:“你一定奇怪我们为何知道你的名字是吧?是你那个男友告诉我们的,我听到他很大声音地呼唤你,你很爱他吗?可惜,他抛下你孤零零一人在此,我可舍不得你夜里受害怕,鸯瑛,我不会害你的。”

    夹克男子去拉她的手,她甩开了,其他两个男子则在一旁抽烟看戏,看事态的进展,他们好像失业了,有点空荡荡的感觉。平板头男子出于讨好,把一支烟点着了,搁在夹克男子的嘴里,希望飘绕的白烟能减缓紧张的情绪。夹克男子还是笑,声音带有磁性:“你手里提的箱子里有什么,是钱还是毒品?我知道,一定是你存下来的,对吗?”

    “你这一生要结束了,不愿意告诉我们,是不是?”声音试探,如入心底,灯光也开始射在鸯瑛的头上,接着,唱独台戏的夹克男子像对待刚才那个警察一样,声音变得高而有力,快节奏地,让人产生应激反应,“把箱子打开,打开!再不打开,我们杀了你!”

    也许夹克男子怀疑鸯瑛在箱子里藏了什么夺命的武器,这是威害他施淫的一个隐形炸弹,因此他说出了上边的话,态度什么坚决,也就是说,不打开箱子,就是不配合他的工作,那么,后果由鸯瑛自负。鸯瑛是个识趣的人,她亲眼见到警察在与夹克男子闹僵的情况下死于枪口,所以,夹克男子是个很容易冲动的男子,她必须在忍受范围之内适时地作出让步,再有可能让这笔交易继续谈下去,不过,鸯瑛还有别的想法,她只是装作很听话地说:“好,好,我打开——”

    104、找她去

    “里边有什么东西吗?”夹克男子以商量的口气问弟兄。

    “什么都没有。”平板头男子道。

    “她要去见阎王了。”夹克男子格格地笑。

    鸯瑛将小箱子搁在木板上,背对着他们,她觉他们又多了一个男子,这个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耳朵上还挂着耳坠子,一看就知道好不到哪里去,估计这人是司机,现在也跟来了,她这么猜着,一个女孩子要对付四个男子,就是送上床去,也得脱一层皮啊。鸯瑛作好的死的打算,他们不是说让她去见阎王吗,这到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儿,她先前中了几刀,躺进古墓里,也没见到阎王,看来她是想见阎王了。这时,箱子里显出一把钢质扳钳手,银白得亮,她握在手里,迅一转身,反正求饶也是死,还多一层耻辱,不如反抗而死!

    她将扳钳手举过头顶,在他们尚未留神之际,灯光射向别处之际,她借着黑暗之神迅力,将扳钳手敲在那个不明身份的男子头上,因为那人靠她的右手最近,而且又转过脸去,那人连叫也没叫,就一头栽了下来,倒在窟窿里。鸯瑛借乱逃入杂物之中,并不急着离开,因为她清楚,他们有光,而且有枪,他们可以随时结束她的生命,只是一心想着从她身体里再得到点不一样的享受,而一直迟迟未作出决择。

    夹克男子又指挥起来:“抓住她,站住!”

    “怎么回事?”平板头男子也说一句。

    “她上哪里去了?”刀疤男子追问。

    夹克男子从地板上提起灯,问下边人:“怎么了,没事吧,伤得好重吗?”

    鸯瑛见他们专注于楼道下,提着箱子,甩开袖子,跑远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夹克男子亲自下去,他摸了摸那个掉下去的司机,灯光一照,只见司机一动不动,眼睛也闭上了,他的头上一个印迹,而造成他致命的并不在于此,他的胸腹间刺插在一块布满钢钉的长板上,那钢钉全**了肉内,刺出无数个眼。这不知是不是鸯瑛特意布好的陷阱,还是原本就在那儿,总之,这个跟来的司机是死了,可他们却不能相信这是事实,一时麻弊,竟折了一个弟兄。

    借着灯光从上边看,因为上边抽去了一块长板,所以看上去很有坟墓里的棺材味道,司机就躺在这个暗暗的坟墓棺材里,刀疤男子也跳了下来,他以为司机有救,还不住地说:“坚持,坚持——”

    刀疤男子看了看司机,拿手去摸他的心跳,早已停了。他又去翻死者的眼皮,被夹克男子制止了:“你***住手!”

    “别***碰我!”刀疤男子也很激动,他认为司机的死九成是夹克男子造成的,如果当场杀了鸯瑛,什么鸟事没有。

    两人推拉了一阵,好像要打架,都有责怪的意思,毕竟夹克是老大,他又提高了嗓门,语气带有愤怒:“你***还不给我滚——”

    刀疤男子突然哭了,或许他与司机的感情很好,他却将仇恨转嫁到鸯瑛身上,司机是鸯瑛亲手杀的,他说了三个字:“找她去!”

    鸯瑛跑进了废旧工厂后边的山林,那里有无穷的黑暗与树的遮蔽,若是没有追兵,她断不敢孤身一人潜入林地中,因为林地让她恶梦连连,她的眼里还闪现着棕地人的野蛮与残忍,但追她的这帮人也温存不了多少,正是借了他们的这一点点温存,她在得以从四人的包围中侥幸脱逃。鸯瑛踩着陌生的土地,掠过魔鬼似的树林,她自己也不清楚,路在哪里,要到哪里去,她只是毫无目标地摆脱小混混的生命索取。鸯瑛左绕右拐,她想喘口气,想停下来歇一歇,若是有个伴多好啊,还有个安慰,可是上苍却只给了她一只充满恶梦的箱子,那是棕地人的东西,她拿得都寒心。灯光就在她后边晃动,如幽灵,如跳动的蛇信子,随时吞噬她的一切。她坐在一片高地之下,以平复她狂跳的碎心。

    “鸯瑛,鸯瑛——”魔鬼一般的小混混在喊着她的名字,这真是黑白无常的喊魂之法。

    105、空瓶子

    夹克男子提着灯,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点,可是树林这么宽,又在夜里,要寻到一个时刻跑动与躲藏的女子,确实是加大了难度。他就像好不容易钩上来一条美人鱼,又让她咬断钩子逃走了。夹克男子四处寻觅,时不时来一句撕声裂肺的狂叫:“鸯瑛——”

    而鸯瑛听到喊声,断定了夹克男子的方位,她好往另一个方向脱离,在心里也受到一份震惊,毕竟那是在叫她的名字,仿佛他知道她藏大哪里似的。鸯瑛提着工具箱,那箱儿虽小,可有份量,她弯着腰小心小跑着,却见前边树杆上画着白色的差,她不知什么意思,便折回来,后边灯光跟进她,好像现了她一样,她一路小跑,弯到一个低洼处,见卧倒的树杆上边有十几个烟头,旁边还有骨头,酒瓶,这地方一定有人呆过。

    “鸯瑛——”又是催魂声。

    鸯瑛走了一程,突然听到有哭泣声,还有灯光,她不知怎么回事,她爬上一个山坡,只见平缓的低谷中,一个人头卷白布,时跪时站地,做着极其夸张的动作,神情悲切,嘴间带哭腔地似在歌唱,而那词儿偶有几个听得懂,大概跟死人有关。一盏探照灯出强光,在另一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鸯瑛看清楚了,那男子正是被扳钳手击的那个司机,他身边蹲着看守的一位也裹了薄白布,头低得很下,估计是刀疤脸男子。难道说那个被击中的男子死了么,他为什么躺在地上不动了呢?鸯瑛想,死了好。她的心里又增了一份搏击力。她躲在一棵大树后,不敢向前越池一步。

    很快,林子里扫动的灯光跟了过来。夹克男子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男子没有理会,竟开了手机音乐,快节奏地,好像在狂欢。

    夹克男子很生气,对他们的这种行为感到可笑:“你们难道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不知道吗?”

    鸯瑛仍在听,她就是这样,与他们若即若离,好像在做捉迷藏游戏。

    在灯光的照耀下,刀疤男子与平板头男子立站在死去司机的前边,高举酒瓶,把酒洒在一个圆圈里,道:“兄弟,就这样给你送行了,你到了远方,还得记得哥几个——”

    平板头男子跪了下来,为死者磕头,夹克男子走近,没说话,他心里也悲痛,但他想着的,是不能让鸯瑛活下去,鸯瑛活了,他们几个就活不了。刀疤男子一仰头,将瓶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干,然后一声喊,将空瓶子往身后一抛,很险,瓶子就扔在鸯瑛脚下,破成碎片,还着诡异的光。无意的一扔,却像现了鸯瑛一样,这让鸯瑛差点叫出声来,但她忍住了,她清楚那是偶然。因为山谷中的男子没有对她采取行动,而仍在与死去的弟兄搞别样的告别仪式。

    “现在就去抓她,为弟兄报仇!”夹克男子掏出手枪,声音嚷得很大。

    鸯瑛听得心惊,往山脊间跑蹿。一根树枝挂住了她的脚,她摔了一跤,爬起身来,右手胳膊上的衣服挂烂了一块,很是疼痛。这时,她又听到勾魂般地叫唤,竟吓得出了呻吟,急忙钻进了树丛内,此时的她,觉得天地之间,没有哪一处是安全的,她就像一只可口可贵的嫩羊,任何猎手都拿刀子对准她。

    三人埋了弟兄,拾上灯光,一同寻找目标,走过一堆杂柴,细心的夹克男子停了脚步,他俯下身,用中指在一根树杆上抹了抹,却沾上了新鲜的血,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106、致命性

    很显然,血迹是鸯瑛留下的,没有凝结表明时间的短暂,她一定受伤了,夹克男子举光扫射四处,现一棵小树折出新鲜断痕,白色的树肉露在外边。夹克男子说:“她一定是在这里受伤的,她跑不远了——”

    “快,快,往那边追!”刀疤男子道。

    三人跑下山来,林谷里一条浅浅的河流,不出声地流着水,光在水面掠过,反出一束束白光落在静立的叶子上,水中积着许多枯枝,杂乱无章,令前行的人阻难重重,看看要抓到鸯瑛,还得付出一些儿牺牲才行。刀疤男子气得直骂娘,把枯枝扭成一截一截的,仿佛那便是鸯瑛的骨头。鸯瑛就在他们前边跑动,他们下山,她就上坡,他们上坡,她就下山,山峦起伏,高低不平,林海无际,仿佛又趟进了野山林,她真怕再碰见什么不祥物的出现,像这样追下去,是有可能生意外。幸好,没有吃人的动物藏于此,或者说,没碰上。

    “真她妈的。”刀疤男子又唠叨上了。

    “小心,哥们,不然还没抓到她,我们就死了。”平板头男子指着前边的水坑道。

    “这里黑得有人,好像藏在黑暗里似的。”夹克男子揣摩着。

    “你说得对,老大。”

    “我们走,该死,快点!”刀疤男子有些不耐烦。

    跑着跑着,鸯瑛转失了方向,被电光射住。

    “她在那里——”夹克男子看见了猎物,兴奋得两腿飞奔,那提在手中的电光便激烈地晃动起来。

    距离在拉近,鸯瑛往山上跑,枯枝层层,落步维艰。夹克男子一个上扑,抓住了鸯瑛的后腿,鸯瑛呀地一声,侧倒一地,出于本能,她的脚一蹬,竟把夹克男子踢下山去了。夹克男子滚了几转,停在断枝旁,有些狼狈。

    “别让她跑了!”平板男子扶住夹克男子,对刀疤男子道。

    刀疤男子紧追不舍,虽没有光,但树叶的声响与脚步的声响为他指明了去向。他的脚步跨度显然比鸯瑛的跨度要大得多,一下子便看见了前边晃动的黑影。

    “你还想跑?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刀疤男子一意孤行,鸯瑛带着他跑入了林深处,远远地甩开了灯光的照射。

    “别跑呀,婊子,你以为你能跑掉?”刀疤男子叫道,喘着气,疾步不停。

    鸯瑛很明显吃受不住,她巧妙地绕弯儿,增加跑动的难度性,这样一来,追者就被她牵住鼻子了。她一忽儿往东,一忽儿往西,突然来个大折弯,这么一弄,还真有效果,刀疤男子只瞅着黑影,忽略了身旁的风景,一下子撞在树桩上,摔得不轻。

    此时鸯瑛跑远了,却蹲下来取出工具箱的一根T形钢管,握在手里。刀疤男子从摔倒的地方爬起,顺着鸯瑛逃跑惯有的规律,很快就现了她。

    “结束了,婊子!”刀疤男子看见鸯瑛没有动,说道。

    鸯瑛迅捷地用T形钢管击向他的脖颈,他唉呀一声,脸朝天倒在地上,用手去摸脖子。他很快立起,还没有防备,鸯瑛一连击向他的脸面,因为黑暗,因为受击部位的致命性,刀疤男子没有一下反抗机会,他只能确保能站稳,而不被打倒。鸯瑛变横击为直击,借用T字形的一边儿,狠狠地击向他的眼鼻,这一击,竟把半截钢管**去了,血咕噜咕噜地流出,跟流水一样,还出声音。

    刀疤男子四肢伸直,T形钢管就插在他的嘴鼻里,血溅湿了他里边的一件雪白的T恤衫,他没有再爬起来。而鸯瑛却吓得不知所措,她杀人了,真的杀人了,她不敢相信她居然杀死了他,但人死之后马上又造成了新的恐惧,因是在暗夜里,一个死尸其实比一个活人更可怕,她急忙收拾工具箱,往林间钻走了。

    107、硬起来

    夹克男子举着电光,四处照射,嚷着刀疤男子的小名:“刀疤——”

    “刀疤在追她,我能感觉得到。”平板头男子道,“一定能抓到她!”

    转而,平板头男子扶过电光角度,道:“这里有个东西,好像是一具尸体。”

    两人小跑一阵,电光如蛇一般扭曲,照得树叶儿筛影成画。夹克男子道:“这里很乱,好像有人过去。”

    终于,光照在刀疤男子死过的脸上,平板头男子呜地一声长啸,单脚跪地,嚷道:“这个婊子,我非杀了她不可!不能,我就死在这儿!”

    “她已经变了。变坏了,变坏了——”夹克男子道,心里也生寒,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的杀伤力,当初真是低估了她的极苦用意。他怎么也想不到,鸯瑛在棕地人地带训练出了一套特有的反追杀手段,如果说大块头男人是她行杀的启蒙老师,那么,棕地人便是她行杀的大学教授,她从野山林学得了一整套的逃生手段,包括洛屠对她的言传身教,她便是在血腥与杀戳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冷面杀手。

    “我要抓住这个女人。”平板头男子在刀疤男子的尸体前誓言,他的心情极端沉重,他没有想到,他要**的一个女子是如此地难于对付,早知如此,不如花几个钱上按摩店,问题会解决得很顺畅,很爽,学不会连死两个弟兄。想到此,他心里埋怨夹克老大一时冲动,拔枪射杀了警察,使他们不得不绕山涉水地去抓一个目击证人。

    鸯瑛抱着黑漆的箱子,在这种幽林中,连那个杀人的箱子都像极了棺材的外观,那里边装着修理工程车的工具,一旦到了鸯瑛手里,就变成了夺取活魂灵的极品武器。这些沾血的武器把幽魂扣进了类似棺材的工具箱,让她的手臂酸痛不已,她仿佛觉得工具箱在少了两件工具后,其沉重还愈加深了,她不得不换了另一个手,夜里的寒气中夹带着腐物酝酿的臭热气,就像闻到了男子从嘴里喷出的烟雾一样呕心,那个喷烟雾在她眼边的男子已经见了阎王,想想真是可笑,他让她见阎王,他却先去见了。这世上有的事儿真是难以作摸,人的性命也是如此。

    鸯瑛来到了水流的****,这里很平缓,水深不及她的鞋高,只在一些鹅卵石间浅戏,偶而折射灰白的光辉。

    “你在哪里,小黑孩,我只想见到你,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牵挂。”鸯瑛哭着说,她是个失去父母的女孩子。

    鸯瑛如醉酒一般地涉过浅水滩,显然她心里也是极端地痛苦,她不想卷入这种致命的惊险的捉迷藏游戏。她在枯藤边搁下工具箱,拉下裤子来,对着水流处,洒了一泡尿,那尿也不想让男子觉,随水流远了,冲淡了。她深知棕地人对血是极其敏感的,而男子是不是对女人的尿液极其敏感,她尚不清楚,但她做到了细心,尿味浓,易挥,钻入了追击男子的鼻孔里,总是一种不好的兆头。

    夹克男子与平板头男子提着灯,跳过架在水边的光秃大石,将光投在水花处,那份带泡泡的水花很幽默地从他们眼前逝去,但他们没有闻到尿味,却看见鸯瑛把裤子拉上身。介于两个弟兄的死亡,夹克男子对鸯瑛的身体已不感兴趣,正像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她已经变了,变坏了。一个男人要上一个女子,兴趣是很重要的,如若引起男子的烦感,女子就是扒得一丝不挂,男人断不会有硬起来的感觉。性是心理促成的,对男人而言,也很重要。男子的脑海里只有对她的仇恨,他想也未想,对准黑影连开三枪,可惜灯光晃动得厉害,而鸯瑛已拔开了步子,一枪也未击中。

    108、梅花启

    鸯瑛往前跑,因为侧边有岸,一时爬不上去,有些难度,她往平缓的水滩上跑,岂料水加深了,还激起水花,声音将她的行跑轨迹完全暴露在夹克男子的眼前。

    “你跑不掉了,婊子,乖乖就擒吧——”夹克男子仍是行思想战术,边跑边说,仍在开枪,但像鬼附身了一般,就是击不中。

    “快追,她已经不行了。”夹克男子又叫。

    鸯瑛行过水路,找到了一条上山的捷径,她爬过枯枝树杆,一只手提工具箱,另一只手配合两只酸胀的脚加,这简直跟跑马拉松一般,实是没有喘气的机会。

    “感觉她妈的真邪门,我们抓了这么久,每回都让她逃了。”平板头男子道。

    “别想了,你往那么追,我掩护你!”夹克男子作出了最新指示。

    “没枪我不上去,不干了。”平板男子提出抗议,也作出一点妥协,因为在他眼里,他第一眼就觉得鸯瑛有些邪气,有些鬼异,就像山林的幽魂一样,也像山间的狐狸精似的,专杀害男子,他心里有些后怕,但又不好说出来,以免丢了面子,只能找理由推托,并将矛头指向了老大,“我可没想要女子,是你想要的。”

    “你抓到她,就可以先上她。”夹克男子开出了馋嘴的待遇。

    “别这么说我,好吧,我不相去。”兄弟间似产生了裂痕,平板男子似乎还在生他的气,杀死警察是夹克男子干的,打鸯瑛的主意也是他干的,如今号施令,让平板头男子上,是有些难让平板头男子信服。

    “那就别去,我一个人去抓她。为了我自己!”夹克男子带笑地说,可以不带任何感**彩地讲,夹克男子的长相是蛮帅气的,要物色一个像样的女子很容易,他的眼睛与鼻子搭配得很有男人的味儿,而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而又风度的笑意,即便在弟兄死亡进刻,他也表现出了特有的洒脱与气度。

    夹克男子说完,看着平板头男子,好像看进了他的心里,平板头男子这时候打退堂鼓,是有损团队精神的,是毁坏团结力量的。而夹克男子的言语,事实上一面激起平板头男子的雄心,一面在提示鸯瑛的危害性。平板头并没有离开灯光而走开,他不过嘴皮子说说而已,他是个犹豫不决型的人,他得有时间考虑,于是,他单独点着了一支烟,刚吸第一口。老大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识时机地开口了:“你上去,我从边上上去。”

    平板头男子抬起头,看了看黑巍巍的山顶,吐出一口儿长烟,道:“你掩护我——”

    夹克男子提高灯,照着平板头前行。鸯瑛以静制动,以逸制劳,休整之后,迅翻过卧倒的断枝和粗树杆,那上边因为潮湿而长了绿苔,显得很滑。

    “我现了她的痕迹。”平板头作出了回应,好像取得了一点成绩便迫不及待地向老大汇报。

    鸯瑛先是卧倒,听得脚步声近,好像一个人的,她又从工具箱取出了一样兵器,爬上了一根斜长的树杆,她看见平板头就在她的下边,平板头吸着烟,火星子在黑幕里如鬼眼一般一闪一闪,而他的头,则四处张望,眼睛里除去仇恨,很显然,也有恐慌,一种未知性的恐慌。

    这时,树上一只睡着鸟哇地一声,飞到了别的树叶间,鸯瑛基本上感觉到了那翅膀扇动冷风的节奏感。这只不祥鸟让平板头的眼睛找到了鸯瑛的身影,而就在此时,鸯瑛作出了主动出击的应激反应,她纵身一跳,抓住平板头的脑袋,以她从上而下的推力把平板头压在树杆间。

    鸯瑛手里拿的是一把长杆头的梅花启子,她用两手的力量将启子刺进了平板头后脑际。平板头两手去扯她的两手,失去了反击力,但他的身子在经过一番滚动之后,占了上风,他将鸯瑛压身下。而正是这一压,造就了鸯 瑛可以将更大的劲道使在梅花启子上。平板头的眼睛突显,嘴里哗地吐出血块,一块一块地落在鸯瑛的胸间。而鸯瑛,一直专注于那个启子,直到平板头的脑袋扑地倒入她的怀里,一动不动了,她才敢松了手劲。鸯瑛掀开他,抹去胸前的血块,又抹抹嘴,听得夹克男子的叫唤,才退到了另一个自以为较隐蔽的地方。

    109、潜规则

    “平板头——”

    “平板头——”夹克男子叫着,电光在浅水滩旁照见了平板头男子的吐血尸。夹克男子这回很平静,可以猜见,他的内心是极不平静的,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摆在前边,在没有将目击证人杀死之前,或许追杀者早死了,这曾是他其中一个弟兄精彩预言,现在的事态却正往预言上展。

    夹克男子失去了笑意,但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失望,他将远射灯放下,蹲在浅水滩旁,双手去掬水,浇在烫热带汗的脸颊上,按预言展,那么说,下一个死的就是夹克吗?夹克男子可不相信这种荒诞的推测。从第一眼看见鸯瑛起,他先是以为鸯瑛能满足四个弟兄的雄激素,因为鸯瑛的小与纯,勾住了他的眼,引出了他的笑;第二眼看鸯瑛,他觉得她变了,变坏了,那是在司机死去时悟出的道理;而第三眼,他没有看,他以为她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更多的时候是一个比男人还厉害的级杀手,夺取她的性命就变得困难重重了,在这种重新认识的基础上,他肯定要调整战略方针,有一点可以申明,既然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放弃是不可能的,即便放弃,也是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警察那边还记着他的一笔命帐,他必须在天亮之前把鸯瑛解决掉,几个弟兄的死,让事情变得愈来愈复杂,但他别无选择,光还亮着,他清洗脸颊的目的是保持头脑的清醒与正常的理智。

    鸯瑛在逃的时候,差不多领着夹克转遍了整个林子,她觉得藏在哪里都不安全,总有灯光会追过来,她与夹克就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间距。夹克没有像其他弟兄把仇恨喊在声音里,他依然多情地叫着:“鸯瑛。鸯瑛—— ”

    声音低一下,高一下,像唱歌一样。鸯瑛碰到了最难对付的敌手,听到声音,她一下子想起了洛屠解剖女尸时脸上**的笑,洛屠一直在为杀掉鸯瑛而找寻合适的理由,好像鸯瑛是应当死的,因为他得养活孩子,因为他孩子需要吃女人的肉,这够成了一种很好的因果关系。而夹克,也是如此, 鸯瑛在他眼里是应当死的,因为她看见了他开枪打死警察的过程,因为他想让这件事不被任何人知道,这也可以推断鸯瑛对于夹克来说是不能同活一个世上的。同样,杀人都有这种忌讳,要杀得鬼不知神不觉,大块头男人在杀鸯瑛全家时,为什么要斩尽杀绝,不也是出于这层考虑吗?大块头,洛屠,夹克,从杀人的角度而言,都是鸯瑛的良师益友,他们教会了鸯瑛杀人的许多潜规则,成就了一个级杀手的无敌神话。所以,鸯瑛知道夹克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她与他之间不再是捉迷藏的游戏,而是下起了围棋,谁都有可能死,就看你围的功夫如何,让把对方逼死么?

    夹克男子关了灯,让鸯瑛的世界里一片黑暗,他只与声音的形式出现,他觉得对付鸯瑛应当拿出点爱情方面的术法,因为鸯瑛先是个女子,其次才是个杀手,以爱情去感化她,感动她,未尝不是一件带有情趣的事儿:“鸯瑛,知道吗?现在是你丢下了我!”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肯定受伤了,”一个情场高手善于从对方的处境去考虑问题,以此俘获对方的芳心,夹克男子自始至终扮演着这个角色,“我也受伤了,我的脚扭到了。”

    110、狐狸嘴

    这是拉近心灵距离的绝好方法,夹克在鸯瑛面前从不谈警察的死,弟兄的死,或追你追得好累的烦恼。而鸯瑛确实没有再逃,她坐在一棵大树下静静地听着,像听着男友的表白一样。女人是爱听的尤物,作爱时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我也能闻到你的呼吸,听到你的心跳,也认识你的衣服,鸯瑛,我说得对吗?”夹克仰挺胸地站着,继续着他的演说,与洛屠的不同,他始终没看见听众,他演说的目的也是引出听众,否则他的演说便失去了意义,他希望他的演说能由收音式的转换为电视式的,再切换成现场式的,“我受伤了,鸯瑛,你快出来见我——”

    对一般女子而言,这一招好狠,男子善用花言巧语,用好听的谎言取悦于女子,让女子在情感甚于理智之时,投入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可是,鸯瑛虽小,经事却多,她不会傻到这种跑过来的地步,但她觉得,听到夹克的话,她真的不那么害怕了,她也不认为暗夜的森林是如何的形同地狱,夹克就像她误入林中的一个同伴,她的底线是他不能伤害她,和平共处可以,别的不行。

    “你现在快出来,还想躲吗?”夹克像唱歌一样,重复着动听的歌词,从他的话语里,能体现他先扬后抑、先软后硬的战术。他的意思仿佛在说,“你主动出来,我尚能宽恕你,因为我是喜欢你的,一切都是喜欢犯下的错,如果你躲着,我也能把你找出来,便那时就只有我说了算。”

    他又把语气放缓:“快点,我知道你在这里。”

    夹克男子的杀人技法与棕地人的杀人技法迥然不同,前者文明,后者野蛮,前者多谋,后者多武。鸯瑛由被动受追到主动反击,已经在林子里连杀三员大将,工具箱里没有什么可用的致命武器,除了她后腰挂的一根枯骨双截棍,她在想,这个男人一样会死去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鸯瑛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夹克男子终于沉不住气,撕下了温柔的面纱,实施他的强硬战略:“你这个混蛋,等下就晚了,哦耶!”

    “你也真是可爱,几次都这样,”夹克男子点上一支烟,“可是他们没事——”

    鸯瑛听得说他的弟兄,她一下子颤抖起来,因为她的手上沾了他们的血,她杀死了人,夹克男子不放过她,至少警察也会像找洛屠一样找上门来的,她记得柯夫特警察曾帮过她的忙,她全家的死也是在警察的破案中得到了平冤,她不应当与警察作对,是谁促使她走上了这条犯罪的道路?她的善良的本性在夹克男子的提示下得到了彻底爆,于是她不受理智控制吐出了声,正像乌鸦唱歌把肉掉在狐狸嘴间一般:“不,不是的——”

    声音为灯光指路,夹克笑着说:“这下就好找你了,不要担心,他们没事的,我也不会伤害你。”

    说这话的同时,夹克已靠近了鸯瑛,而鸯瑛没有逃,死亡指向谁?

    111、横树杆

    夹克男子采用温柔法则,像驯良一匹野生动物一样驯着鸯瑛,他从上边搁下手,落在她的长上,鸯瑛颤抖着,她清楚他手中有枪,他随时可以解决她,她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中,因为那一出声,让他占据了上风。她不得不迎上一只手去,当他的手抚摸到她的下巴时,她用手暖和着他的手。这是以柔制柔的法术,在她尚未**之前,她至少是活着的,因为8…11凶案中的胖女人也是这样受到大块头男人的进入,只不过他将胖女人捆住了手脚,他不需要费这么多嘴舌,他也不需要考虑胖女人的感受。而夹克面对的是暗夜森林里一个随时可以出逃的尤物,他不得不与鸯瑛配合着演这出戏,既要让他满足与舒服,也不能亏待鸯瑛的感受。

    因此说,在这个过程中,夹克男子想在鸯瑛活着之前贪一下色心,还是要受鸯瑛摆布的,他似乎忘了,对于一个先是女子其次是杀手的人,既要玩她又要杀她是不能同时得兼的,他在承认她是女子时,也要承认她是杀手,而他把后边一点给忽略了,他自以为有信心依靠**技巧和力量去征服她,因此他把枪放在第二个位置上,他知道,死了的女人不过是一具尸体, 已失去了进入的意义。而这时,是最好的机会,他觉得他的演说已经达到了安全进入的层次,可是,他想错了,聪明的人总是死在聪明里。

    “给我过来。”他像吟诗一般说,这种孤男寡女的境界,这份静谧暗黑的氛围,足以使任何一个男人燃烧起**欲念,那些杀仇在欲念的冲击下,已经淡化得烟消云散。鸯瑛主动伸过嘴去,与他吻在一处,这一点上,她是跟络腮胡子与光头男人学的,她知道男人行爱的步骤与要诀。一个女子主动配? ( 邪女鸯瑛 http://www.xshubao22.com/5/58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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