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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县令》
给书荒的朋友一些推荐(随时增加)
紫陌是虽然也码字,但本质是书虫一只,所以,想借这儿,把自己正在追的书跟爱看书的各位,一起分亨!
YD女生,谁不梦想坐拥美男!现实虽然不可能,那就表错过张廉《八夫临门》
八夫临门张廉
链接:/book/1051462
穿过去,坐拥七个帅老公,最小的还只有六岁,是谁那么没人性?!
慢着……这七个男人还都碰不得,那要来干嘛?统统休掉,休掉!
啥?还要娶?好不容易把家里那几条白吃白喝的米虫解决又要来一个?那岂不是正好两桌麻将?不要,不要!
嘿嘿,当腹黑男女遇到一个超级无赖腹黑女,统统郁闷地完蛋!
简述:追廉的文,最早是从《黯乡魂》开始的,从那时候起就爱上了廉的文字,后来再看《扫雪寻冰》《孤月行》等等,到现在,算起来,廉算是多产的写手了!
这篇《八夫临门》,各色美男,一网打尽,女尊文。爱这口的大大们不要错过!
女生或许对言情比较有爱,同样的历史,有别的男写手的铁血,女写手笔下,更多了一份柔情!爱好历史类的大大们,一定不能错过府天的《春宫缭乱》
春宫缭乱/府天/历史
链接:
/book/1111829
这是一个灿烂而又阴险,激情而又无耻的年代。这是盛唐前夜最混乱的十年。这边厢笙歌曼舞春宫缭乱,那边厢刀光剑影你死我活。红颜无心伴刚乾,但思手掌天下权。一朝玉碎九宸下,来世莫立君王前。
简评:府天应是对唐朝盛世很有爱的!无论是主站的《武唐攻略》还是这本女频的《春宫缭乱》都是在那样的环境下!在尊重历史的情况下,带上个人的YY,爱好历史的大大们,可以一看!
PS:偷笑,紫陌在里面跑龙套,仍旧是丫环一枚!
对于历史有爱的大大们!对于中国历史最辉煌的年代,当然不能错过大汉
自《何处金屋可藏娇》开始,经历了《陌香》的怨念后,
柳寄江《大汉嫣华》偶还是自跳坑了!
“孝惠皇后张嫣,宣平侯敖女,母鲁元公主。……”——《汉书外戚列传》野史上,她在北宫安静的死去。死后宫人为其收殁尸身,惊讶现,曾为皇后四年的她,到死竟然还是一位处子。*********他是她舅舅。亦是她夫君。韶龄十二,你以骏马十二匹,黄金两万金为聘,迎我入苍凉未央。
点评:与府天大神对唐朝的喜爱,柳大似乎偏爱汉室衣冠!明明知道有**的倾向,紫陌在群里也强烈要求要刘盈配张嫣!不过,柳大能给阿娇完美的结局!我相信,亲妈的她,也会给张嫣一个美好的未来!
少女情怀总是梦,萌点女主加帅气男生的组合,去看《龙龙龙》吧
龙龙龙/天衣有风/玄幻
/book/1102442
穿越!穿越!穿越!异界就异界吧!为什么她变成一只龙?作为大陆上最后一只龙,易龙龙理所当然成为了龙骑士们的争夺对象。可是他们争夺她的目的却是要骑在她身上?!她可是连初恋都没有过的少女哎!帅哥了不起啊?帅哥就可以这样糟蹋纯情美少女……龙啊?!!
简评:
天衣出品,必是精品,无论是《凤囚凰》还是这本《龙龙龙》,帅哥永远是天衣文中的亮色,而本文中易龙龙,更是让紫陌萌到极点,更别提07帅哥!口水一把!
相同类型的还有橘花散里《喵喵喵》sq。/uthor/1123790
谁说游戏是男生的专利,女生玩的游戏,也不示弱:禾早无论早已完本的《猫游记》还是刚完本的《江湖遍地卖装备》都是网游中不容错过的经典!
种田类,《平凡的清穿》太有名了,偶就不多说!《小富即安》也很好,偶就是恨那个诈死回魂的包子,一回魂就把男主藏起来!真不知道是不是想自个独享!
至于其它类型,汗,紫陌因自己口味的原因,不太了解,就不评了,对,就是西方故事,紫陌不太有爱,唯一在追的西玄就是泥巴的《翻手男覆手女》,至于好不好,你看看就知道!你能看完前几章,应该就会追下去的!
其实紫陌书架里好书还不少,不过,暂时想到这些,其它的,以后增加!
总算有封面了!撤花!
呵呵,总算有封面了!谢谢要唱歌的乌云童鞋!
话说她本月也在PK中,而且更巧的是写的也是个女官令!
所以,喜欢本文的大大们可以去看看她的文.
紫陌个人感觉,反正比偶的写得好.
书名:柳家有女初为官
链接:mm。/MMWeb/1151747
有粉红票的请支持下!鞠躬!
第一章 李代桃僵
“河西的堤坝需要整砌!否则,且不说夏季的潮汛,就是今春的桃花汛也有溃坝之险。
县衙官学学堂必在今春的春试前翻新,否则本县四百八十五名童生,将无地方应试!去岁大旱,州府衙门摊派下的赋税,尚有五万三千四百二十七两的缺口,共计七千四百五十户未缴。如今春耕在即,……”
“停!”
这一大串乱七糟八的事,听得我头疼,不得不断然出声喝住。
挠人的燥音,应声而停。
终得耳根清静的我自堆积如山的公文中刚一抬头,便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心中的怒气怎么也压制不住,不由抱怨:“当个县官怎么会有多这么麻烦事?”
犹记以前看戏,那台上的官不就是四处逛逛,审审案子,便能博得青天的美名,为什么轮到自己,便遇上这些麻烦琐碎?
何况,我当这县令,可没打算把自己的时间耗费在处理会这些事情上!而是为了……
“回禀大人,根据大炀皇朝史治权则所述:京畿及天下诸县令之职,皆掌导扬风化,抚字黎氓,敦四人之业,崇五土之利,养鳏寡,恤孤穷,审察冤屈,躬亲狱讼,务知百姓之疾苦。……”(备注:此段摘自《唐六典∓#8226;卷三十∓#8226;三府督护州县官吏》)
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终是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淅沥哗啦,那堆积如山的公文,随着案桌的散架,散落一地。
深深呼吸几次,掌心传来的痛楚,拉回我所剩余无己的理志,拼命告戒自己,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经不起这样一掌。
现在正需用人之际,不是以前在山中,只图快意恩仇,听凭拳头作主。
“够了,慕云飞。
我知你学富五车,只是流年不济,才会屡试不中,名落孙山,成了师爷。
可现在并不需要你在这儿吊书袋的时候,你、你、你是很清楚我当这县令到是为什么……”
本是怒气冲冲的话,说到最后,心中却不由一痛,怒吼的声音,不由的弱了下去。
门外传来惊慌脚步声。
“大人?”
忐忑不安的声音,是府中的衙役。
“进来!”出声是慕云飞:“这案桌年久失修,坏了,抬出去,地上的案卷不要动,我与大人自会整理。”
看着那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言,我真不敢把眼前这人,跟前不久那个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书生,联系起来。
直到不明所以的衙役抬着那断了一条脚的条案出去,走至通道尽头,看不见人影后,慕云飞缓缓的,继续说道:
“这些本就是一县之令应该处理的政务,莫兄若是此地,所要面对的亦是这些……”
说着义正词严的话,一身儒身装束的慕云飞,不过轻垂下眼,避开我愤怒的视线,面色沉静如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波澜不兴。
“可,哥哥已死!”
方自弱下去的声音,因为那个敏感的字眼的出现,再次提升,那个曾经以为被深埋的伤口,被自己狠狠揭开。
狠狠握掌为拳,指尖刺入掌心的疼痛,却不及心痛。
这些日子以来,那些被强行压制的伤心,无能为力的自责,在此刻喷涌而去。终于暴。
心似针扎!
哥哥已死!就在少年及第,外放为官的路上。
闭上眼,往事,历历浮现:
在父母双亡故后,便许诺要照顾我的哥哥,认真算来,不过如我一般大小。只比我早出娘胎几刻的孩子,却因长兄如父的古训,成了同样年幼的我眼中,当时唯一的天。
说是相依为命,可我只能看着哥哥,白日做事打工赚钱养家,寒夜孤灯仍自下苦读,而我,只能在家里,帮不上半分。
这个世道,本容不得女子抛头露面做事的。
一直记得,从来微笑着对我说自己不累的哥哥,第一次火的情景。因为我自作主张,想卖身到大户人家当丫环,为家里减轻负担时。
那个平日温柔如水的少年,愤怒的如同受伤的狮子,固执的守护的自己的领地,不容他人窥视!吓得那个上门的牙婆,苍惶而逃。
“妍儿放心,哥哥会努力的,护你一生!”
那是承诺,也是誓言!
只是之后种种过往,到了最后,我却先选离去,因为,不想再当被选的那个。
犹记那日,自己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有了个师傅,要跟着去学本事。
哥哥明明满眼的不舍,却强自温和的笑道:你喜欢就好!
那时,心里有着淡淡的伤:到头来,那样的相护,想来,还是日久生怨了吧!
离开的五年,哥哥月月托人带书信,满篇皆是让我好好照看自己。却从不提及自己半分。
至前些日子,来信中突然提及,他已三试及第,外放青阳县为令,并约我在离青阳县效外的桃花渡相见。
信中言道,如今的他,能做一个好官,护一方黎民,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妹子,不被流言所欺。
那刻,不知怎么,心中酸酸的,泪如雨下:
原来,过去种种,哥哥从来都知道,才会明明不舍,却放手让我离去。不是因怨,而是为了保护。
当即向着师傅报备一声,收拾东西,我飞速下山。
然而,如约而至的我,在桃花渡等过了相约的日子,也没能等到哥哥。
不明所以,我顺着官道一路寻去,本想若在路上偶遇,也算惊喜。
却不料,在山林悬崖边,看到那样的场景:
满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年,一双已无神却不肯闭上的眼,无声的望着苍天!
身边,散乱一地的包裹,血迹斑斑!
明明五年未见;我却一眼认出的那人。
那张脸,日日镜中所见,除了苍白一点,与自己并无二异。
我的脑子似乎轰的一下子被炸开:
再见,已是永别!
那时,我真恨自己:如果我不傻傻在渡口等待,而是沿路迎上,也许,一切,又会不同。
又或,若我知道当初跟着师傅入山,便会是永别。
那么无论邻里如何讥笑我拖累得哥哥“这般护妹,想来只得孤寡一世。”我也宁愿继续拖累下去,而不会选择离去。
一拳打在树上,任凭断枝散落,空习一身武艺,别说什么行侠仗义,到头来,竟是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
我这些年的辛苦,所为何来?
却听得悬崖下,低低的响动。
那个落在悬崖下,却拉着树枝,被刮得皮肉翻卷,一身是血的少年,便是慕云飞!——哥哥请的幕僚——师爷。
救他是绝对的事,只有他,这个与哥哥一同的遇难,最清楚事情的真相。
只是,他口中,我并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在经历了最初把一身男装的我误认为哥哥的乌龙后,那人一脸疲惫的吐出八个字:一伙蒙面山贼劫道。
可这青阳县附近,却从没听过有什么占山为王的贼窝。
而要在这青阳县数百里地界,数十万人口中,寻一群并没有占山为王,四处游荡打劫的贼人,凭我一己之力,谈何容易!
等官府?
哥哥就是此任县令,已然遇害,要再等到朝庭再派人前来,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何况他人,又怎会如自己般,对此事如此用心。
这世间,有多少未破的案子,不了了之,多少冤魂,空自哀戚!
我又怎能忍受哥哥这样,无辜枉死!
那一刻,复仇的念头,疯狂的滋长。
我的力量不够,官府,总是山贼的死敌吧!
李代桃僵!
虽然很清楚冒认官员是死罪,可我根本顾不得了。
这样疯狂的念头,有如附骨的毒藤,一旦生长,便缠绕不已。
慕云飞先是断然反对,却扭不过我的绝然。
把哥哥的尸体葬在林间,我甚至不能,也不敢在碑上刻字。一同埋葬的,是自已那个莫妍的女儿家身份。
带着那些因细心包在油纸里,而未沾上血迹的凭证印鉴,和一包浸透哥哥血迹的一角衣衫。在慕云飞的指导帮助下,顺利的完成了与上一任县令的交接。我,亦正式成为了青阳县令——莫颜!
接下来一通人事对接,纷扰忙乱,直到送我的如今知府大人,我的前任兼如今的顶上司——娄县令,不,现在该称娄知府了。我紧绷的神经,终得松懈。
本想立刻着手调派人手,查这附近的山贼行迹。却不料,这短短不过十日,慕云飞竟然真的进入师爷角色,报来一大堆政务。
且不说我不是正牌县令,对这些事听着就头疼。
我此刻满腔的心思,都只在那一桩案子上,根本不想理会其他事。
我本在与时间赛跑,谁知道我这假冒的县令会在什么时候暴露?哪有空闲管其它事情。
关乎一县民生又怎么样?哥哥就在这上任途中死去,除了我又有谁为他落泪伤心。
亲人或余悲,他人歌已酣!
这个世间,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我已押上身家性命在作豪赌,哪还会管我身后,洪水滔天!
“查线索,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况民如水,用之得当,对我们查案,更是事半功备。说,以我猜想,若今日之县令是莫兄,以他的为人胸怀,断不会袖手看黎民受苦的。”
慕云飞的声音缓慢而忧郁。
前面的话虽然在理,但真正打动我的,却是后面那句。
哥哥的为人,胸怀。
书信里,那些因年少致仕,对着未来的抱负、憧憬的文字、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做一个好官,护一方黎民!
那是,哥哥未完的心愿!
火急火燎复仇的心,慢慢平复!眸色,由茫然,变为坚定!
哥哥的志向未酬,那么,就由我来完成。哥,你若在天有灵,请护佐我!
“慕大哥,不怕你笑话,对于这些政务,我是一窍不通,到底该如何行事,还请指点一二!”
望着那个一脸缅怀之色的男子,我拱手为礼,承心请教!
我读书不多,见识有限。可身边,还有一个军师不是?
俯下身去,把那些散乱的卷轴一一归拢,因此,并没有看到,身后男子明显松了口气的举动,和复杂无比眸色。
“好说,大人还是叫我云飞好了,老是慕兄慕兄的,太过客套生份!慕某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人!”
但,有这样的承诺,已是足矣!
第二章 真实的谎言
可供双车并行的青石路面凹凸不平,不知有多久未曾修葺过。前日那场大雨虽歇,却造成路面大大小小的水坑,行走其中,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既怕一脚陷入泥泞之中,又或偶尔经过的马车溅身泥水。
街头巷尾,三三两两的闲汉,无所事事,或倚或卧,或游荡在街中。
反倒是正经路过的匆匆行人,并不多见。连街道两旁偶有零星小贩走街叫卖声中都透着寂廖。酒楼外随风飘荡的大字布幔招牌,偶尔被微风捉弄,有气无力动上一动,又再次皱成一团。
这条据说青阳县中最繁华的街道,在我眼中,却透着萧条清冷。
“怎么会这样?”微皱了眉,我心中很是不解。“把县中治成这样,也能以政绩优异而升迁?”
我明明记得,这前任县令三年政绩考核皆是优异,所以才被上调升迁。
当我与那位县令交接完成离开时,还亲眼看到一群青阳百姓又是送“万民伞”,又是十里相送,还有几名老人上前行“脱靴之礼”,那场面,倒真比唱大戏还热闹!
按说想此人官声不差,可这县里,却怎么萧瑟到如此地步?
可再三比对眼前的实际情景,我不得不承认,这现实与猜想,实有差距的。
原来以那人必是难得的清官,结果……
犹记先前我明明需心向慕云飞请教政务时,他却转开了话题,温和的笑着提议什么眼见为实。
当时,我尚不知这人又是弄什么玄虚。
倒是此刻,亲见了县中情景,倒有些了解他的用意:
若非亲见,光看那让人眼花的热闹,又哪能知道个中三味。
“有钱能使鬼推磨,观一方史治,若是去看那什么“万民伞”,“脱靴之礼”的噱头,永也看不清真相。倒不如站在街头,观这一方平民之生活,其高下立现。真正的生活,纵能作伪一时,终难长久。
“市景人情加一起,才是为官一方的真实史治,至于那些笔墨文章,不过真实的谎言。”
指着萧条的街市,慕云飞倒真个一板一眼的当起了教书先生。
这话虽是金玉良言,可我心里总觉得怪异!
我本意是想要个出谋划策的军师来着,而不是想自找麻烦,招个传业受教老师。
回想这家伙上任以来种种作为,我不得不反思下,慕云飞似乎一直在说教来着。
而我,则很没骨气的一直被牵着鼻子跟着走。
真够可耻的!
当然是指那个搞不清主宾关系的家伙。似乎,好像,我才是正牌县令大人吧?
“哼哼!慕……咳……云飞,”想到此处,不由清清嗓子,我觉得很有必要,跟我身边这位师爷好好沟通一番。
从上任到现在,我们俩根本就是背道而驶的两驾马车,各行其事。
当然,我得承认:慕云飞胸中有沟壑,常人难望其项背。若换了他人,能得此良师,必当欣喜万分。
可我本是女儿身,只为追查兄长之死,顺便解决一下,本该兄长解决的一应民生即可,又没真打算真把这县令长长久久的当下去。
只等此间事了,我不拘找个山崖、河道,凭我的功夫,弄个失足落水的假像,便可回恢女儿身,得以解脱。你说我要学这些个唠叨子做什么?
“云飞!既然这几日你皆在城中转悠,想来对本城情况,应是了如指掌了吧!有什么良策,但说无妨,我必定洗耳恭听,任凭驱使!”
瞧,有我这么大度的上司吗?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挥到极至。只要用人得当,何需事事亲恭!
“莫颜!”原来徐徐前行的慕云飞,突然止步,声量猛然提高一倍不止。倒颇有些吓人。
“呃?在!”下意识的回答后,我略有些悲愤的现,我与他之间,似乎主宾之位颠倒,整个人似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心中小小唾弃一番自己很没有骨气的行径;然而面上已不由自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神色,谁让这形式比人强!
“莫颜,请问一下,若你当初并未在林中救下我,如今又当如何行事?”
慕云飞再次降下了音量,可话中,隐隐的怒意,却让我听得一头雾水:
“可我不是遇上你了。”
这是万幸,似乎,也是不幸?
“若当日我也身亡了呢?”
紧紧追问一句,虽然慕云飞的音量低了下来,我似乎却隐隐听到了磨牙之声。
“可你不是……”还活着三个字,不知怎么莫名消声。
看着眼前已眼显面沉如墨的少年,原来对答如流,倍觉得理所当然的心,隐隐生出一丝不确定。
如果当初……林中没有遇到慕云飞,难道我就会放弃女扮男装,替兄报仇了?
当然不!
哪怕手中半点线索也无,哪怕是不能借官府之力,我亦会穷其一生,追查真相,至死方休!
可明明现在并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但我,却为什么开始有了依赖?
慕云飞的话已然恢复了一惯的沉稳,可听在我耳中,却是句句如惊雷:
“昨夕把酒言欢,今朝天各一方,生死相隔,也是人生常态!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生什么,若你只想事事倚靠于人,若那依靠的人,突然不在了,你又当如何自处?”
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
望着眼前明显陷入沉思的少女,慕云飞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茫,以淡淡的愧意:
“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亲朋好友,不过暂时同行一段的路人,聚散无常,到最后,永远不会背叛的你,只有自己!”
这话,似警语,又似感悟,只可惜,被话中之意所震撼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讲话之人语气中的隐隐忧伤。
眼见他起高楼!
眼见他宴宾客!
眼见他歌舞酣!
……眼见他,楼塌了!
这人生,不过一场起伏不定的大戏,空惆怅!慕云飞的嘴角,一抹苦涩的意味泛滥开来。
几次张嘴,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这些道理,我不是不懂。可是从没有人,把这些,如此形象的描述出来,所以词穷。
“好了!走吧!”
我这里还正回味斟酌着,不知如何措词。那一边,慕云飞似乎已收拾好激荡的心情。突兀的转开了话题。
“呃!走?”我虽是随口应道,却脑子一时半会还真没转过弯来。半晌才抬头:“去哪?”
“要听民声的最好去处就是茶楼饭馆。现在已转了大半天,你不觉饿吗?还是,你准备回街门做饭?”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还真觉得饥肠辘辘。
至于回衙门的提议,那里的厨子厨娘,丫环仆役都是上任知县带了的,自然随着他的升职而离开。
而我,我就带了这个么师爷来上任,我这堂堂一县之令,会倒是会做饭,可就怕会吓坏旁观一干人等。
而这位比我更大牌的师爷。撇撇嘴,看着他衣袖飘然的样子,肯定也是所谓君子远庖厨的绝佳奉行,我还是不指望的好。
“那就去饭庄吧!”
掂掂怀中的银袋,我估摸着,一顿两顿还行,可要是多了,我这可怜的小荷包,只怕是支持不住的。
“你请客!”登鼻子上脸指的就是慕云飞这号人吧?
“好!”懒得计较这些个枝未细节,我满口应道,心里合计着,回衙门第一件事,就是招个厨子。
民以食为天!
第三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日正当午,正是酒楼上座时分,可或是因为县中萧条的缘故,连带酒店的生意,也不怎么红火,入目所及,廖廖几桌,屈指可数。
倒是店中小二,守着通往二楼的楼道,望着店内外,倒还略有些劲头。
这样的所在,还指望能听到什么了不起的民心八卦?
原本在我眼中,似戏中摇扇的诸葛复生的慕云飞,原来也有失误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着,这样的念头。让一直处于下风的我,心情略有好转的迹象。
“客官客官,你等等。今儿个二楼已被人包下。你要打尖,请就在楼下吧。这边请,这临窗,也能看街景的。”
耳边传来店小二的殷勤的招呼,我才现,光顾着想事,我已径自走到一楼楼梯处。
抬头向上望,二楼仍就冷清。倒不像被是被谁包下整个二楼的光景!
倒为知中县中哪家豪门,如此大手笔!
我一边思衬着,一面从善如流在店小二的引导下,在临窗的桌边坐定,自然也把店小二如释重负的神情收入眼底。
点了几个家常菜,估计够两人份了。
等菜的空闲,百般无聊,目光便不由落到那并没有喧嚣热闹起来的二楼上,一时好奇心起。
“小二,今日这楼上是城中哪家富豪宴客,竟要包下整个二楼。何况此刻日正当午,我怎么觉得那上面冷冷清清,不见什么客人?”
“你别说,我在这店中也有好几年了,大大小小的也算经见过不少世面,可如今楼上这位这位;我还真是从没见过!
也不是本地人;不知哪来的富家子弟。看起来刚二十出头;可人家那排场,那气派,嗨,那可真够大方的。
光随从就有十来个人,这刚一进店,打头领路的随从便随手扔了一绽银子,说是要包下整个二楼,因为他家主子进餐不喜人打扰。
点了一大堆主推菜,可坐那用餐的就那位公子哥一人。其它人,除了两个进了厨房监工,其它都如泥塑一般,把守在一旁。
这还不算,那家公子,竟连碗筷全不用我们店里,自带的。金杯玉盏银筷,从前只听人说过,如今我倒是长了见识。说句不恭敬的话,咱们楼上这位,想来应称得上是富可敌国。”
这店小二倒是个健谈之人,扬扬洒洒这一大通话,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说得那叫个顺溜。
我听得也是暗自咋舌:包下酒楼二层,只为了一个人清静的进餐。还自带餐具,厨房有人监工,这般大手笔,不知是什么大人物,光临我们这小小青阳县城了。
“估计是不知哪个高官子弟外出游玩,你们啊,也别少见多怪。”
刹风景的声音来自我的身边,慕云飞这家伙,面色突然变得有几分怪异。而那话,我反正听着不怎么顺耳。下意识就想顶撞几句,以刹刹他的傲气。
“什么少见多怪?说得你好像也这般摆谱似的,别在那儿吃不葡萄说葡萄酸。”
“我……”慕云飞被我的话顶一不由足足愣了半晌,目色中闪过一黯然之色:
“我祖籍京城人士,京中多显贵,多少家贵族公子皆是如此,因是常见,所以习惯为常了。”
“原来这位公子来自帝都,难怪见多识广。”
店小二见得苗头不对,赶紧抢过话头,打着圆场。
毕竟,这个话题是他引起的!
把话题岔开,我们点的菜也陆续上桌。店小二悄悄擦汗,退下,忙活别的事了。
我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的烦闷的。
因为身边这人。
前几日还好,特别今日,越和慕云飞相处,心里就觉得压抑得慌。
仔细想来:这人虽自称哥哥好友。可自认识以来,他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是淡然处之,可又屡屡给人惊奇!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相比这下,跟这样一个近乎于完美的人在一起,那种自惭形秽的无力感,很轻易把自己本已剩余无己的自信心,打落尘埃,永无翻身。
唉,我到底在瞎想什么呢,明明慕云飞越能干,我的助力越大,可是心中那浓浓的挫败感受,又从何而来?
“莫颜!”被慕云飞的呼唤拉回不知神游到何方的思绪。回过神来,我才现,自己在无意识中,拿着筷子,把面前的米饭蹂躏得不成样子。
“嗯,请!”
胡乱挟了箸菜,刨几口菜在嘴里。却是食之无味,形同嚼蜡!
摇摇脑袋,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要把胸中那点郁闷借这个动作给呼出体外。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钻牛角尖了。我犯不着自个为难自个不是。
店外一阵突来的喧哗,吸引了包括我在内的食客好奇的眼。
因为坐着面对窗口的位置,我在第一时间,把外面的情景看个清楚,听个明白。
先前在店内,对着我们笑脸相迎,点头哈腰的店小二,此刻双手叉腰,神气活现的似换了个人似的,正大声呵斥着:
“走开,走开,你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真他妈晦气!”
“这位大爷,您就行行好,我……”一个身披重孝的女子,在一旁苦苦哀求着,身后青青竹枝撑着的布条上书“卖身葬父”的字样。
听那女子的意思,不过请店小二容她在此处占地而已,因为能进酒店的客人,手里想来会有几个闲钱,或能帮衬她一二。
而店小二则嫌她带个死人,在离店不远处,看着就晦气,怕她影响生意。
这双方一拉二扯的,便成现在的情形。
这样的混乱的插曲,自然很快便吸引了那些原本三三两两散居街头的闲汉。
一如闻见腐肉的苍蝇,闲汉们一下子围了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七七八八的附合着。
“这说这小二哥,你怎么没半点同情心,看着这小娘子哭得这般,你还动手动脚,想占人家便宜不成?”
“唉,我说,卖身葬父,既然有了卖身之心,既然有心,何不自己到怡红楼去,便也合适!……”
“我呸!”店小二一跳三丈高,暴跳如雷。
“我占她便宜,也不看看她长那鬼样,就是想进怡红楼,也没那冤大头肯肯出钱!”
这话,引得一帮闲汉哄堂大笑。纷纷附合:
“说的也是,长成这样,怡红楼怕也不肯出钱的,没的买去吓人的!难怪打着卖身的幌子到现在,也没一个人肯掏钱。”
“不对,不对,我看这小妮子身段倒还不错,女人嘛,关了灯,都还不是一样……”
这样的话,又引起一众围观,会意的哄笑。
“住口!”
怒气上冲,我气得面色白,也顾不得许多,啪一声把手中筷子往桌上一搁,我人已似一阵风般奔了出去,边跑边开骂:
“人家小姑娘死了父亲已经够惨,没钱葬父,被逼得要卖自身,落魄至此,你们没钱不帮衬也就算了,如此落井下石,往别人伤口撤盐,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冲到前面,这才看清那个麻衣素服的女子的模样。
她年纪也不大,也就十五六岁,那五官身段,虽未长开,倒也算个是美人坯子。可惜她左脸脸颊之上,有块巴掌大的胎记,自眼角覆盖了大半张脸,初一看,的确有些吓人的。
此刻她神情木然的跪在地上,对于这帮无赖的言语攻击似乎已没有半点反应。只沉默已对。却因我这一出声,才淡淡抬头,望了我一眼,又缓缓低下了头。
所谓哀默大于心死,想来,被人这般围观和调笑。那女子此刻是心如死灰。
这样一想,心中莫名便是一痛,痛过之后,便是怒,对于这帮无所事事的闲人的愤怒。
哄笑的人群似乎没有料到这半路会杀出我这样一个程咬金,哄笑声似乎人硬生生掐断一般。静默半晌。
或是因为我眼生,那些闲汉吃不准我什么来路,倒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有不知哪个冒出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阁下好心?阁下说的倒是义正词严的,若是真个好心,何必只动两片嘴,却不肯出手相帮?”
轰的一声,我只觉脑门一热,被这句击得是气冲牛斗,双目圆周瞪:“谁说我不帮心的,我出来就是为了帮人。”
掂掂怀中那份量并不太重的银袋,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连银袋的封口也不解开,就准备连包交到那女子手中。
身后,有谁轻扯我衣袖,回头一看,却是慕云飞,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不知怎的心头火起,今儿一天我都在被说教中我也认了。可此刻我在助人,怎么他也有话要说,如是一想,那口中的语气,便不由冲了:
“你也这般冷血袖手旁观这么多大男子欺负弱女子不曾?”
断然抽回衣袖,也不听他到底想说什么,把手中钱袋放到少女手中:
“给!把你父亲葬了吧,多余的,自己拿着过日子去。”
第四章 冲动的惩罚
少女捧着银袋,却呆呆的跪着,先前被闲汉们取笑,都不曾掉下的泪,在此刻夺眶而出。
在衣袖糊乱抹了两把泪,少女郑重的对着我,砰砰砰便是三个响头,在青石铺就的路面上,掷地有声。
“公子大恩大德,奴婢未齿难忘!请容奴婢先行安葬了父亲,立刻到您府上,尽供驭使。”
“别别别,快起来!”我一下慌了神了。我本意只为了帮人,并没有打算买人来着。
手忙脚乱的扶起少女。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求救的眼,下意识的望向慕云飞。
可那人估计还在气我先前冲撞,把头转向一边,望天状,摆明了袖手看戏。
“那个,我是真想帮你,不是买人。”
没奈何,我只得自己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这位公子,莫非也嫌弃吟心不成?吟心很能干的,洗衣做饭,洒扫女红,样样皆会,绝不是废人一个。”
“哪有?不是嫌弃,嗯!那个,我……我……对了,我本非此地人士,……偶尔路过,家中不缺伺侯的人,如今出门在外,更没必要买个婢女。……我看,你还是先把你父亲葬了再说……等你葬了父亲,我们再讨论这事。我在这儿等你还不成?”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把那个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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