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县令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给个打断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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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会功夫,却受制于人,而他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纵然回到衙门中,若有埋伏,先会成为炮灰的,绝对是我与他两人。

    舍生取义。固然是很英勇状烈。可绝对不符合我对慕云飞地认知,一惯以来,他皆是奉行先求自保,后求伤人的人生哲学。

    不过,到现在为止,聂魁是当局迷没有现。我这位旁观,却清楚的看到,事情展的节奏已隐隐掌控在慕云飞手里。

    只是,到此为止,我仍是看不清慕云飞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相较于我地一头雾水,聂魁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

    聂魁沉默无语。我与慕云飞也保持着安静。毕竟。此刻地选择权不在我等手上。所以。我所能做地。只余等待。等待聂魁做出选择。是拼个鱼死网吧。先把我与慕云飞都搁在这儿。算是提前为他那些个弟兄报仇。还是。选择接受。

    小命被捏在别人手里地滋味并不好受。只是看着虽然因为半边脸紫青一片。却仍是气定神闲地慕云飞。我自己也就怎么也担心不起来。

    这种感觉。应是信任吧。

    一时间。林中只余穿林过树地风声习习。偶尔勾通起几片飘舞地落叶。充作作萧瑟背景。

    “走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不过几息。只是等待地时间永远让人觉得漫长地缘故罢了。我终于听到聂魁生硬地选择。也代表了妥协。

    这人平日行事且不论,但为了救他那些所谓兄弟。不惜以身犯险,这份勇气与义气,虽然我与他身份仍是敌对。也不由得心生敬意。

    再次被匕架在背心,我被半推半带着走向二十步外地马车外站定。

    “至少。这一次,有马车代步。”我苦中作乐的想着。

    马车?我心里突然一亮。如果说不打算在放人,衙门内的埋伏绝对不是上策。倒是眼前的马车里,倒大有文章可做。

    只是,以聂魁此刻事事小心的状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上当?虽不是小看慕云飞,我仍是对此抱悲观态度。

    “你去把车帘掀开。”聂魁的声音,充满警惕,一如潜伏的凶兽。

    我略有些错愕,以我这种双手被绑的状态,掀车帘?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话,不是冲我,而是冲着慕云飞喊地。

    顺从的掀开车帘,月色虽好,仍只能照见一小部分地方。入眼所及处,并无不妥,但车厢里面,因为光线并没有透进去的缘看;一眼望去却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想干什么?”

    聂魁的暴喝声拉回我查看马车的神线;回头;随着聂魁的视线望去;便看到慕云飞一只手探进自己怀中;似乎想取什么东西。

    这样的动作,在警戒万分的聂魁眼中,便成了如今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

    “没什么,我不过想取火擢子;照照亮,让你看清楚些,免得某人疑神疑鬼地以为我在马车里会动什么手脚。”

    慕云飞的语气依旧淡淡;言辞却变得犀利起来;那只已伸进怀中的手,随着那声暴喝,缓缓探出来,手掌张开,一根火擢子出现在慕云飞秀气而修长地手指间。

    整个取物的动作,慕云飞都刻意地轻且慢,怕因为动快太急太快,而引起引起某些不必要的误解。

    “不用麻烦。”聂魁神色冰冷,却并不领情。一手执刀,另一只手自自己怀中掏出一个物,向着慕云飞扔过去。“用我地。”

    赫然又是一个火擢子。

    太过小心了点吧?虽然很能理解聂魁此刻如履薄冰的心态,但,仍对他连一个小小火擢子都不要用自己地坚持,而觉得有些可笑。

    谨慎是好事,但谨慎过头,便让人觉得神经过敏的有些可笑。

    可惜,抱着这样心态的,估计只有我一人,慕云飞并不觉得对方如此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从善如流的自地上捡起火擢子,引燃,火光一闪,淡淡的松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借着那股摇曳的微光,马车内部情景一缆无余。

    空荡荡的空间里,仅有放着一矮几,上面文房四宝皆齐,矮几右手一侧厚厚一叠似乎是公文册子。而左手边。烛台之上,放着点燃过半地一截蜡烛。

    如此看来,这儿不像是马车里,倒像是个小型书房了。

    “最近大人不在,所有差事都压到我身上,太忙。今儿去救灾时,把有些急件公文给搬马车里,在路上处理的。这应该不碍什么事。”

    幽幽火光下,慕云飞如是解释着,倒也解了我心中疑

    “阁下倒真是大忙人。”

    “聂大当家的,请吧!”右手执火擢子,左手微微上扬,慕云飞却聂魁的嘲讽作充耳不闻状,作了个邀请的姿式

    “师爷先请。”客气的语气,只是嘴角那抹无法忽视地嘲意。泄露了聂魁的真实意图。

    这两人啊,悄无声息的撇撇嘴,我很自觉的低下头,强忍住当出头鸟的冲动,既然不知道慕云飞有何计划,我现在所能做的,便是不让自己自以为是的冲动,破坏了这难得营造出来的大好机会。

    微微一笑,慕云飞看起来也没打算在此事上多做纠缠。长身而起,自己在马车里逛了一圈,以示安全。

    这一翻折腾下,终于在马车里坐定后,新的问题又产生了。马儿虽能自己跑,可也需车夫驾驭。

    “聂当家的还是跟我在车外赶车,还是与大人一同坐车?”

    此刻,因为交换人质地事需保密的缘故,慕云本是独自一个驱车前来,而聂魁这儿。原本是有个帮手的,可因为那场易外的风雨,结果。成了如今这样,聂魁独自一人。可那驾驶位上,只能并坐二人。我与慕云飞,注定了一人在车内。一人在车外,聂魁一人,绝对没有办法兼顾。

    “我坐车。”

    沉着脸,望着被绑起来的我,与手无缚鸡之力的慕云飞,犹豫半晌,或终是觉得以我为质比较保险些,聂魁几乎是磨牙般的,终是作出选择。

    慕云飞点点头,自行坐到驾驶的位置上,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了月光,车厢里光线一下子昏暗起来,只听得车外马蹄蹭地的“哒哒”声响,在这夜里地林间,分外响亮,

    “唰”一声响,聂魁又点亮一只火擢子,才换回一室光明,然而,那火擢子本为引火用,虽亮,却难持久。

    聂魁伸手拿过烛台,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终是点燃了蜡烛。

    借着盈盈烛光下,我四处打量着马车,可是除了那桌上厚厚一叠公文,车里别无他无物。

    公文?虽说因为我人在不,慕云飞会显得忙碌,可也不至于忙得要把公文搬车上来吧?莫不是,有什么有什么暗示就在藏在了公文之中。

    可惜,此刻我双手被绑,又怎么可能去拿公文看,而且,又要找什么借口,才能不惹如今这位疑心很重的土匪的疑窦?

    “嗯?聂当家的,等待进了衙门,你不会也这样把我给绑着进去吧?那跟你强攻县衙有什么区别?反正你有宝刀在手,是不是可以松下绑,这绑太久的,我手都麻了。”

    “到了县衙,我自会给你解开。”

    扫了我一眼,聂魁冷冷的抛出这样一句话来。

    “嗯,那个,看起来桌上公文不少,不知道这些日子因为不在担误了多少公事,反正此刻闲坐无聊,我想,看看公文。”

    “不急在这一时,等放出了我的弟兄们,大人自去作你爱民如子的青天好了。”这一派说辞,也被挡了回去。

    我有些急了:“怎么不急,别的不说,那些被泥石流所埋地灾民救助之事,早要早点定下来的。”

    再看了我一眼,聂魁终于不再说话,而是站起身来。

    原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他,正暗自窃喜,却看聂魁却自己坐到矮几前,翻开一册公文:“大人既然行动不便,不如我念给你听好了。”

    目瞪口呆,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在心里暗自苦笑,没想到,这家伙;竟也识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第七十七章 交锋(五)

    仔细一想,这不识字的人,怎么如他这般诡计多端。前几日在船上时,我不就已经充分领教过他的狡诈手段?

    只是先前看着慕云飞如此轻易便可以占到上风,把握住局势,我便以为自己……也行的。

    这人比人,真是会气死人……

    然而,此刻不让他去念公文,更会启人疑窦。我尽管是已恨得暗自咬牙,却只能无力的点头:“就从最上面的念那本起吧。”

    希望,慕云飞的神机妙算,能算到这样一出,别把什么计划写进公文里,那……怀着与先前截然相反的心思在心底暗自祈祷着,不知会不会弄巧成拙,我一颗心已吊到嗓子眼上,心情忐忑不安的听着聂魁竟真个像模像样的开始念起那些本就晦涩的公文来。

    心里说不出的慌,似乎成了一团浆糊,粘粘乎乎的,让我呼吸都觉困难。至于聂魁到底念了些什么,我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算了算了;我现在也没心情管这些麻烦事,。”

    “现在不急了?”

    聂魁的声音里满是嘲弄的语气。

    “反正都拖了三天,也不急在这一时。”强笑着回一句,我扭过头,不去看那张满是嘲讽的脸。

    “那大人你休息。小人很少有机会接解这些公文,如今趁机长长见识也好。”聂魁看来倒跟些公文扛上了。

    也是。这马车里。唯一古怪地地方也就是绝对不该出现在这儿公文。不惹人疑心才怪。

    “聂魁。那个。我记得当初船上不是还有其它人地。后来就没看到了。当时风急雨大地。他会不会出事?”

    绞尽了脑汁。我终于重开了一个话题。倒不是真地关心那人。只为了能调开聂魁专注于公文上地注意力。

    “不劳挂心。连不识水性如大人你都平安无事。我地弟兄天天风里来浪里去地汉子;自会相安无事。”

    聂魁语气轻松地随口应道。本人却连头也不曾抬一下。看完一本。又伸手拿过一本。虽说从他面上神情。并没有现手中公文有什么不妥地地方。只是。那一叠公文虽厚。也总有看完地时候。谁知道慕云飞会把暗示放哪?

    “如果你地弟兄平安无事。为何今夜没有看到他地出现?”我紧紧逼问。

    这句话终是让专注于公文的聂魁略为一愣。终是把注意力自公文中移开,抬头扫了我一眼,“大人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关心我地兄弟了?”

    “呵呵。那个,大家共舟共济一场,都说十年修得共船渡,不管怎么也算缘份。关心一下也不为过,你不是很在乎你地兄弟吗?”干巴巴的笑两声。我都不知道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从一开始,我就只安排他在后为排应。并没有安排他陪我犯险,所以。他根本不知道交换的地点,这样的解释,大人可曾满意,。”

    抛出以上话语以作结论,聂魁再次埋头,也代表了我的临时拼溱起的劣质干扰计划,以失败告终。

    舌头轻添因缺水而干裂的唇,越觉得口干舌燥的我,一时技穷,找不到该如何转移聂魁注意力地办法。

    下一刻,马车里面出现一声轻微响动,寻声望去,是原本拿在聂魁手里的公文一时失手掉地所出的声响。

    而原本坐在矮几旁边聂魁,此刻双手按住矮几,欲长身站起,只是,不知为何,那撑在矮几上地双手,竟在微微抖,似乎一下子丧失了气量,无法支持其身体的重量,所以,刚刚半撑起身子的聂魁,一下子便颓然又退坐回原地,只余满面惊惧,还挟杂着无法掩示的狂怒。

    这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由忆起当初在船舱里那突然出现地一口黑色的泛着血腥气息地液体,难不曾,被娄知府所下之毒,在这一刻,好巧不巧的开始作了?

    可是,再一想,又觉不对劲,因为这一次,聂魁并没有吐血,而是显得浑身乏力。

    但不管怎么,机会难得。

    “聂魁,你怎么了?”我放开了嗓子声大叫出声。

    这话,既是探问,亦是向车外地慕云飞报讯。

    在事实面前,所有语言的力量都显得软弱无力,所以,聂魁只狠狠一眼瞪了过来,却并没有试图开口为自己当下地处境辩解什么,便那么略显狼狈的跌坐车厢内。

    车外马儿一声长嘶,停住,那强大的惯性让我不由自主的往外一跌,眼看就是撞到车厢**的地板,好在前面及时伸过一双手,扶住我的惯性前冲的身体。

    熟悉而温暖的气息,环绕着我,让我略觉心安。

    挣扎着起身,望着探进半个身子的慕云飞道:“聂魁,聂魁,有些不对劲,不知是不是余毒作?”

    “余毒作?他原来中过毒?”慕云飞的面色依旧沉稳如水,抬头,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是不是余毒作我不清楚,但聂当家的当初凭蒙汗药便敢入衙门掠人,如今,不过被我如法炮制罢了。但不知聂当家的,感受如何?”

    啊?闻言我不由一愣,慕云飞也在车厢里下了毒,不,应是迷药吧,茫然四望,空空的车厢里,一灯如豆,摇曳迷离,可是,若说毒在灯中,且不说聂魁当初就检视蜡烛,就算他见识短,未认得有毒,可我也在车厢里,怎的,却并没有感受到自己出现力有不济的况状。

    “你是怎么下毒的?若说是下在灯中,为什么他没有事,若说是在公文上,我也不曾见识过。”入车以来,聂魁所接触的,只有此二物而已。所以,中毒的途径,自是不作他想,

    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我想,此刻聂魁的眼光,足以把我二人凌成碎泥。

    可惜。如今地聂魁。却是微微动弹之力,都显困难。

    身上那捆了一夜的绳索有了松动的迹象,慕云飞一面帮我解绳,一面无视聂魁杀人般的目光,犹自带着淡淡微笑,为他解惑道:“听过混毒吗?

    龙芯草为蜡芯,墨兰花汁磨墨为字。二自身本是无毒,但两种气味混在一起。便是绝佳的麻醉之物,可比那劣质的蒙汗药高级上许多。”

    原来,所谓之毒。竟是分别藏在两物之中,应是迷药之类,望着那依旧散着幽幽光明的灯火,我终是明白此刻仍是自己平安无事地原因。

    “猜到我会点灯并不奇怪。但你怎么料准我会去中碰这些公文地?”聂魁面上仍是不甘。

    “以当家的自认精明多疑的性格,我在别无他途的情况下。只能冒险一赌罢了,很明显。我赢了。”

    “如此说来,我要的人。此刻应不在县府牢里了吧?”不知因为心灰意冷,还是欲借问话拖一拖时间,以试图恢复体力,聂魁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不过,到了此时,我也不得不承认,聂魁的脑子确实精明好使,比如此刻,一听见慕云飞自承自己是并无把握的赌一把时,便已举一反三,明白选择此途,不过因为交不出人来,所以铤而走险,孤注一掷地无奈之举。

    说实话,如果不是当初种种意外,让我出其不意的占了先机,我们之间若是正面交锋,这鹿死谁手,倒还是不一定。

    “聂当家果然精明,不错,人犯已在昨日,被刑部来人提走。如今,怕是已在进京的路上了。”

    点点头,慕云飞很大方地承认了。手上却没半点松懈,我只觉身上重重束缚的绳索终于松开,我连忙开始活动已有些麻的手臂,只要我能恢复自由,便不惧他的反扑。终于得了自由和安全,如今,大局,已是尘埃落定。

    这一次交锋,却是险胜。

    这样地念头浮上心头,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浮现一丝欣慰地笑意,尚来不及扩大,下一刻,便看到聂魁面上浮上一抹狞笑。

    心中警兆立生,下一刻,便看到聂魁一直软弱无力垂于矮几下的右手,突然抬高,猛地一扬,一道寒光在他他已血肉模糊的掌间闪现。

    那是匕。

    联系到刚刚看到血肉模糊地掌心,不知怎么,突然回忆起当初山上师傅所言,所谓迷药,不过是让人意智薄弱,而极度的痛楚,则是世间任何迷药的克星。

    想来,刚才聂魁一现自己状态不对,便已握紧了手中匕,借那十指连心的痛意,为自己聚集了最后点反击的力量。

    先前种种问话,不过是用来麻痹我们。等的就是我们精神最最松懈的那一刻,才出这最后一击的临死反扑。

    这样的一击,已不是求自保,但求伤人的搏命之举。

    这一大段念头写出来虽长,但在脑海中浮现,也不过瞬间,习武之人比常人要快上半拍的身身,让我我下意识的一个利落转身,把身后仍没搞清状况的慕云飞,猛的仆倒在车厢。

    冰冷的寒气挟着破空风声,顺着我伏倒的背部划过,并没有停留的迹象,径直射出车外。这一击;已是宣告落空。

    不对,我只觉肩上火辣辣的痛意,显示,那锋利的匕微微擦破我肩上肌肤。

    不过,与小命相比,这一点轻伤并不算什么了,我这里刚刚略微松一口气,然后,便看到一双错愕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温热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刚才急着救人,我情急之下,竟是整个人,扑到慕云飞身上。

    此刻四肢交缠,极度暧昧。

    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上红云一片,热得烫,不知怎么,酒醉那一夜的记忆,一下子清晰无比的浮现脑子里。肩上的伤口疼痛似乎离我远去,车厢里的气温似乎开始升高,燥热起来。

    车外传来马儿“嘶”的一声悲鸣,惊破一车暧昧气氛。

    身在车厢里的我们不由浑身一震,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原本静止的马车,一下子又开始跑动起来。

    而且,因为无人驾驶的缘故,这突然启动,并且速度极快的马车慌不择路,颠簸得让人无法立身。

    车厢里,响起是聂魁略显疯狂声音:“两位何妨再与我赌上一局,,这匹被惊扰的畜生,会把我们三人带到何处?天堂,还是地狱?”

    刚才那柄被用尽全力抛出匕,意不在伤人,而在惊

    望着已显疯癫的聂魁,再看看那柄已深入马背,只余刀柄的匕和车外一闪即逝的景致,我面上血色尽褪,心中惊

    第七十八章 脱困(上)

    耳边传来“”的一声响,不知是哪只车轮撞到硬物,车身一个大大的颠簸,尚未放低身子的我们,立刻感到身体被振荡的凌空而起,再自由落下;身不由己的狠狠撞到**的车厢中,好痛。

    至于聂魁,此刻已是浑身无力的他,更是没办法保持平衡,被那突来的颠簸力量弄得摔倒在车厢里,整个人似倒地葫芦,滚来倒去。想必被撞得不轻;可聂魁对此浑不在意,仍是狂笑连连。

    “尽量抓住车厢可借力的地方!我到前面看看。”不再理会那个已是心萌死志之人,我咬牙牙,对慕云飞吩咐一句,伏低了身子,试图看爬到车门驾驶座处。

    一只大手落在我的肩头,却小心的避开我肩头那块受伤的地方,错愕的回头,是慕云去。”

    “别跟我争,百无一用是书生,难道你准备要拿这混毒去迷昏惊马?”

    对于慕云飞的主动请缨,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倒不是我小瞧他,实在是他本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这种情况下,所能起的作用,实在用限的紧。

    “你有什么打算?”微皱起眉头;却没有反驳我的话;慕云飞开口问道。

    “我先去前面瞧瞧,无论是要杀马还是跳车,我会功夫,行动之间总比你利落些……哎哟……抓稳……该死的……要是这破车要真能被颠散架就好了…”

    就这么短短几句交谈中,马车又经历了一个巨大的颠簸。让我不由恨恨咒道。

    “怕是……很难,当时租车时,车行掌柜拍着胸口满口保证,这是他们行里最好最结实的马车。”

    听到我的最一句类似于自我安慰的话,饶是此刻情况太过危急,,慕云飞面上仍是浮现一抹笑意,虽然有些苦笑的意味。接着,故作深沉的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回答,毫不留情多打破我本微弱地希望。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衙门中人要用车。那些掌柜地自是巴结都来不及。纵借他一个胆子。量他也不敢拿劣等货来搪塞充数。毕竟。自古所言“灭门县令”从来就不曾是一句戏言。

    “……我恨马屁精……”

    略微一愣。回过神地我。只能恨恨地放声哀号。

    聂魁此刻也已自停止了大笑。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盯着虚空地某处。眼神之中。无悲无喜。摆出一副听天由命地模样。

    刚听说自己要救地人。已被押入京城。而他自己。本已中毒。如今又受制于人。对于失望透顶地聂魁而言。这生死都已是显得无所谓了吧。

    这样地念头浮上心头。明知他是造成如今状况地罪魁犯。可不知怎么。我却对他恨不起来。反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可怜。不由心生同情。

    不时大大小小颠簸一下的马车。拉回我游离的思绪。既然这马车不可能自己寿终正寝,那么。也就只能自己努力,以图脱离此时的困境。

    我一面努力在颠簸地马车里保持身体平衡,一面伏低身子,手脚并用,几乎是以趴在车厢地板上蠕动的姿势,坚难的爬到着的马车驾驶处。

    此刻车轮飞转,马蹄狂奔,地上的石头与细小地灰尘被马蹄踹得飞溅起来,灰尘弥漫,车厢里自成一个密闭的小空间还好,这一出来,便感觉到疾风迎面,大量的风沙被挟杂其中,,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好半晌,适应了迎面劲风的我,以手掩面,五指并拢以挡风沙,然后,才慢慢把眼睛睁开一线,自手指缝隙间,打量外面情形。

    一如先前所见,匕已深入马背,只余刀柄在外,或是这样,马身上并没有流出多少血,

    想等着马血流干自停下地打算,自是不合适了。

    此刻,那匹四蹄如飞的马儿,已把几根拉车地绳索绷得笔直,就着么拉着马车,不辨路径的,就这么在无人掌控地情况下飞驰着。

    而原本用来控制马儿缰绳,被劲风吹拂的上下翻舞。

    默默打量了狂奔地马儿与我之间,几乎有一个马身的距离,我尽量向前探出身子,看准时机,飞快出手,把飞舞的缰绳抓到手中。

    手上用力,试图借这股向后的力道,慢慢控制住马儿,让它把速度降下来。

    可惜,这平日里百试百灵控缰法子,今日却是失败。

    莫名挨上这一刀,再怎么被经过驯而变得温顺的畜生,也会变得暴燥起来。而马鼻上突然缩紧的力道,不但没有起到平日的作用,反倒是让马儿再次吃痛,受惊。只听得长嘶一声,马儿不停没有停下的迹象,反倒奔得更快,隐隐有了狂的迹象。

    试了几次,都没得到想要的效果,失望之余,我只能无奈的松开手上缰绳,不敢再加力道,避免刺激到这本已狂马儿。

    咬咬牙,我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把整个身体向前靠去,手臂尽量向前伸展,向前,向前,再向前,已是伸展到了极点。

    可是,任我把手臂伸展得再长,指尖再如何努力的伸展弯曲,仍是无用。那匹一路疾奔,并没有慢下来迹象的马儿后背处,离我最长那根手尖,仍有一个马头左右的距离。

    脑憋得通红,可我所想要取得的目标物——那柄没入马身,只余刀柄的匕,在我眼更是,仍是显得那样的遥不可

    车身再次一个巨烈的颠簸,正全神惯注于让身体前靠,所以重心略向前倾的我,一下子没有办法保持住平衡,身体如风中残叶般,摇摇晃晃,随时有跌落马车的可能性。

    “小心。”身后传来慕云飞焦急的惊呼声。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道拉住我腰,自身后把我从欲坠车的危险境况中给救了回来。

    回头。便看到原本应大呆在车厢里的慕云飞,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跟出来。

    也幸好他出来了,刚才那一下子,若不是他极时出手,,我只怕是只要从这样高速行驶的马车跌落下去,而后果。则只怕纵然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虽说此刻我人已是脱离了险境。可就这么一下惊险地遭遇,为几让我惊出一身冷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下意识的拍拍胸口,再抹一把额头浸出的细密汗珠,感觉到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回复到原地,这才心有余悸道:““谢谢!”

    “不用。不过。你瞧,我这书生还是能派些上用场的?”

    虽说是打趣的语气,但如此紧急地情况下,慕云飞能打趣地计较我先前脱口而出的无心话语,对此。真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无力的摇头,我嘴角却却泛出一抹笑意。

    先前紧张的心情,略微平复。

    “你刚才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你想做什么?”

    “我想取回匕,那把匕很锋利的。有它在手。无论杀马,还是割断马车与马儿之间的绳索。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希望是美好地。而事实,是残酷的。

    饶是我自认功夫不错,可通过刚才的试探,也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几乎一个马身的距离下,从一匹因狂奔而马儿身上,拨出地柄没至刀柄地匕。

    眼巴巴的望着那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可及的利器,我沮丧的叹息一声。狠狠扭过脑袋,眼不见不净,经过先前惊魂一刻,再好地打算,我也只能选择放弃了。

    “太危险了!而且,距太远,肯定拿不到。”同样来回目测打量马儿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后,慕云飞摇摇头下了定论。

    “嗯!”赞同地点头,虽然理智告诉我,不可行,可我的目光,仍有些恋恋不舍地粘在那柄匕上。

    真是,太可惜了。那样一把削铁如泥的锋利利器!有了它,眼下地困境,定能迎刃而解。然而,我的所有举措都是以成功脱困为最终目标,要是如先前一般,曾未变成曾未脱困,反而送了自己小命,那才叫得不偿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虽然在惊马那一刻,我脑子里已想到好几种方法,可此刻一一试来,全然不可行。

    要不要,冒险跳车,这,也是我万般无奈后最后选择的景色,我不由咽了咽口水,显得有些心虚。在这样高速行驶的车速下,冒险跳车,也不过是在半残与死亡之间作选择罢了。

    “嗯,那个,要不然,再等等看,毕竟,现在的处境,也没糟糕到要冒险一跳的地步。”犹豫再三,虽说这一路行来,马车颠簸得历害,让人不时被撞得很痛,但并危及生命,在这样的情况下,跳车求生似乎并不是唯一出路吧。

    再说,那马毕竟已受伤,此刻不过是因为吃不住痛,所以一路狂奔,若是当它力竭之时,应该,也许……可以没事

    强挤出一抹笑意浮出面上,我如是粉饰建议道,很丢脸的建议啊,一如驼鸟把脑袋埋进沙堆里,看不见危险,便自欺于自己此刻很是安全。

    “只怕是……不行。我没看错的话,马车,此刻是一路沿着山路上行,而这山顶之上,是半面悬崖,若是这马车登顶到达悬之前,我们不能脱困,只怕……”

    若笑连连,同样仔细打量着四周景致的慕云飞,虽然并没有说完话,却已是再一次无情的戳破我的希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

    第七十九章 脱困(下)

    马蹄声声;踏碎幽静的夜色。自车头前灌入的风声呼啸,似无形利刃,割得人脸上生疼,头顶一弯明月清辉,四周的景致一闪即逝,急速后退,令人目不暇接,而前路遥遥,虽未见山顶,也知何,那所谓悬崖会在何时出现。

    可能,还有大段时间以供脱身,也可能,就在下一个弯道处。倒是绝境。

    多在车上呆一刻,便多一份坠崖的危险。跳车可能死,不跳,更无生机,此刻,也只能两相权衡取其轻。

    “看来,只能跳车了。”咬紧牙关我这话其说是问询,便不如说是寻求支持给自己打气。

    从飞速疾驰的马车上跳下来,那的确需要很多的勇气,和很多的——运气。

    而我,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上天的宠儿。

    “那倒不用,试试这个。”慕云飞的声音在此刻依旧淡定,而那话中之意,更让我如听天籁之音。

    伸手按过慕云飞递过的东西,入手和感触是细细长长的一根棒状态,散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正是先前被聂魁全数扔还的火擢子。

    我微微一愣,此刻拿这个做什么,且不说今夜月色本是不错,可见度极高,无需照明。就换伸手不见五指,此刻的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个

    “两根联系马与马车之间的缰绳,咱们一人负责一边吧。风太急,怕也不好点燃。只能试试看。”慕云飞随后地解释,让我犹如鹈鹕灌顶。

    用火擢子引燃拉车缰绳,烧断绳索。虽说以此刻的风势,大人引火自燃地风险,但。总只要马车与惊马分开,车速慢下来,再跳车,安全系数便要高得多。

    时间紧迫。我也不再多言。迎手引燃火擢子。一手扶着紧绷地缰绳。手尽力向前。试图把点火处设在离马车远点地地方。

    不知是因为心急。还是因为风太大地缘故。那鲜红跳跃地火苗。一直向着我所在方向飘扬。炙热地温度。令我地持火擢子地两根手指。被烤得生疼。缰绳偶有粘上一星半点火苗。也很快被大风吹灭。

    狠狠咬住下唇。顾不得手上那炙热地痛感。我努力调整着火焰地方向。期望能够成功引燃。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在那引火地火擢子燃到我指尖时。终于看到一缕微弱地火光。再次在缰绳上浮现。

    那火开始仍是很微弱。在疾风吹拂下差点又向前几次一样熄灭。可这一次。那微微火光却显得很是顽强。明明灭灭地青烟缭缭间。那细小瘦弱地火苗。竟慢慢变大。

    成功了。

    下意识松了口气,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觉指尖一股钻心的疼痛,是火擢子燃到了尽头,开始烧灼我的手指,我连忙松开手指,把烫手之物甩了出去。

    这还没开口,就觉得口若悬河齿之间,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而我的下嘴唇处,一股痛意慢慢浮现。

    想来是刚才太过紧张,不自觉加大了牙齿上地力道,竟是硬生生把自己的唇咬破了。

    右手往嘴上一轻轻一摸,钻心的痛意让我不由一哆嗦,连忙放下手,再不敢随意碰触。

    回头,便看到慕云飞那边,火擢子也燃到尽头。只是,缰绳上仅有几缕青烟冒出,微弱的火苗却再次被火熄灭。

    失败了。

    “还有没有火擢子,再试试?”我有些急了。这只点着了一半,仍是无用。

    “没了,只带了两根。”下意识皱眉,摇头,慕云飞脸上满是无奈。

    也是,这火擢子平日也就点灯引火之用,又不银两之类,带在身上可以多多益善地?

    说时迟,那是快,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顾不得说什么,飞快伸手探向身后被风吹得凌乱飞舞的车帘布幔,双手交错一用力,“刷”地一裂布声响,半幅布幔已被撕下,我手下不停,双手各执一边,继续把布块一一撕开,直至撕细而长的布条,搓成布条后再一一连接,手里握信住布条其中一头,把另一头,、抛向那根已成功点燃地缰绳上。

    那火被突来的抛过来物件压得火势一小,然而不过片刻,又复燃起。并成功点燃那根长长地布条。

    看着布条被点燃,我立刻拽着在手里的一端,手腕轻轻一转成混圆状,运用当初习武时鞭法的缠计诀,终是把那燃烧的布条成功扔到另一根缰绳上,并且借那股余力,看着布条顺着缰绳缠绕了好几圈。

    这一下子,终于成功燃起来

    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那火未点燃时倒没什么,此刻火势一成气成了气侯,再借风势,如两条蜿蜒的火蛇般,向着我们所在之处,漫延着燃了过来。

    这马车本是木板所做,上刷桐油,盖防水油毡,有着极好的防虫防驻防水防寒等等功能。可些,无论是桐油,还是油毡,都是易燃之物,这马车被两条火龙一缠上,我们四周便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地板缝隙处,隐隐可见明晃晃的火苗。

    我与慕云飞互视一眼,生死关头,无需多言,皆深深吸了一口气,伏低了身子,一面放缓呼息,以免吸入四周弥漫开来的呛人烟雾。一面积蓄着力量。关注着前面的情况,等待跳车的最佳时机。

    能做的,该做的都已做完,剩下的,也只只听天由命的份。

    从来没有向这一刻一般,祈求满天神佛。不管他是西方佛主,还是东方神灵。都被我一一念叨个遍,虽然也知这颇有“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地嫌疑,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红妆县令 http://www.xshubao22.com/5/58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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