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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能怎样?李儒在人家手里,命悬一线。自己忍辱负重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罢,继续忍吧,忍者无敌嘛!
李肃铁青着脸也不言语,把手一张,带甲武士们便铁戟向前,脚步渐渐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路来,直通宫外。
一辆驷马轻车已经备好,车厢不大,但五个人肯定是坐得下。刘辩和唐妃架着何太后先上了车里,刘瀚把李儒用胳膊一夹,手里飞刀一直横在李儒脖子上,纵身一跃就上了马车。
李儒惊慌的叫道:“义士为何不放我?”
“你能成熟点吗?”刘瀚觉得这个年代的人是不是太朴实了,抑或是他们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单纯?放了你丫的,老子还走得了吗?
李儒沉默了,乖乖的配合着刘瀚到了马车上,刘瀚持刀抵住李儒的颈子,命令道:“你赶车!”
“为何是我?”李儒再次感觉到对方直逼自己的尊严底线了:“我可是郎中令啊!”
刘瀚一瞪眼睛,李儒吓得赶紧闭上嘴巴,笨拙的拉起缰绳。刘瀚转过脸对李肃命令道:“三十里外我会放下他,但是现在我要你大声传令,无论发生什么事,让所有人在一个时辰内不能追我!否则军法处置!我要亲耳听到你说才放心!”
李肃横了他一眼,便依言大声传令:“众军听令!无论发生什么事,一个时辰内都不准追击……义士!否则军法处置!”
谁知他话音刚落,忽然眼前闪过一道寒芒——李肃的咽喉陡然像是被冷风灌了进去,随之浑身的热血都像在瞬间被抽走了……
众武士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肃的咽喉深深嵌入一柄飞刀,眼中透着不敢相信的李肃就像是想要验证一下似的,使出最后力气,猛地拔出那把飞刀,却是带出一蓬血雾来,随后,他的身体便如一根木头桩子般轰然倒下了……
这杀千刀的李肃!死的活该!
李儒悲愤无比的牵着马缰,眼看着四匹骏马蹄翻如风,把这车子拉得是又快又稳,眼泪都倒流进肚子里去了。
用不用选这么好的马啊,李肃这狗贼不给马匹下泻药也就罢了,竟然还专门选了四匹训练有素的西凉良驹来拉车,这分明就是不想我回去啊!
李儒算是知道李肃其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了,不就是遣他去劝降吕布之后,只重赏未升迁吗?这个人,果然如自己对相国所言那样,心性狭窄善妒,不堪大用!
原本的瘦脸如今肿成了标准的国字脸,乍一看倒是很壮门面,李儒哭丧着脸,他已经饿了半天了,却不敢问那强壮得和吕布有一拼的古怪男子。
因为也不知道怎么了,那男子情绪很失常,这让李儒胆战心惊的不敢主动跟他询问。只好乖乖的赶马,好在那男子也没指出路来,李儒也就漫无目的的信马由缰了。
这是唯一让李儒觉得有点希望的,只要他稍微控制点方向,这马车绝对不会离开洛阳城太远。
刘瀚临走还无耻的偷袭了李肃,引起众军群龙无首陷入骚乱的这一手,让李儒觉得自己特别愚蠢。因为刘瀚一开始表现出来的霸道勇猛,让李儒一直以为他是个莽汉。
可是越往后来,李儒的心越凉,合着这位英雄不傻啊!
再想想这位英雄铁钳般有力的大手,沉稳冷静的脱离陷阱安排,百步穿杨的凌厉飞刀还有想杀就杀的狠辣手段,李儒都情不自禁的打起寒战——什么时候,洛阳出来这么一号厉害人物了?
悄悄回头看看,透过车厢帘子,隐约可以看到那反贼……哦不,是义士的相貌轮廓。李儒是外人,何太后和刘辩以及唐妃都是朝夕相处的亲人自然看不出来,李儒却能清晰看出刘瀚和刘辩容貌竟有着六七分相似,莫非……莫非这刘瀚是遗落在民间的某位皇族宗室?
刘瀚斜斜的倚靠在车厢边,手里拿着那未完的木雕,那匹奔马在他的小刀下渐渐现出神韵来,惟妙惟肖便如真马一般,只是原本昂首挺胸在逐日的奔马却不知怎么像是垂下头来,虽然依旧在奔跑,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孤独、落寞。
他执刀的手忽而剧烈颤抖,让线条都粗犷起来,忽而又缓慢下来半晌都不动一下,忽而又如蜻蜓点水般划过木雕,那似乎也昭显着他的心境变化。
此刻他的心并不静……
第7章 顿开金锁走蛟龙
何太后呆呆的看着他,已经不知多久了。这个神秘的男子就像是凭空而降,一个人独闯皇宫救出了自己母子三人,简直神勇如天人下凡!
在车上,何太后已经昏厥过去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箭伤已经被处理好了,箭头拔了出去,创口上好了药,是没见过的药粉,却十分有效,伤口已经结疤了。
得知是这神秘男子亲自疗伤的,何太后羞得满面通红。须知她毕竟是知伦常的女子,她贵为太后,除了死鬼灵帝和儿子刘辩以外更无其他男子有过身体接触。此时虽然情急救命,而导致身体接触,仍然何太后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异样情愫。
那创口距离胸乳不过几分远近,说不定已经被他看到了……
何太后一想到这里,耳朵都发烫了。还好当时自己昏厥了过去,否则真不知该拿什么颜面去与人相对。
但是她却又心中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抓挠似的,总是忍不住悄悄的去偷看那英武男子,可是那男子却专心的在雕琢那木头。
何太后毕竟心细,很快就看出来那男子绝对不仅仅是在雕木那么简单,他分明是在借此调整情绪心态。她悄悄问了儿子刘辩,才知道原来那神秘男子跟刘辩问了许多时下相关的事情,之后那神秘男子便一言不发的去雕那木头了,谁再问他都不说话。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何太后不自觉的在心里去试图揣摩这男子的心思,却发现完全无法琢磨。她只好观察着他,希望能够从细微之处去了解他。
不知过了多久,刘瀚的手终于沉稳了下来,他的手指恢复了稳定,勾勒出的线条也流畅起来,那匹奔马也在他的不断修改中恢复了神气,虽然仍是低着头,却显得极其刚毅,一种百折不挠的精神自木雕中传递到每一个正在看着这木雕的人心里。
何太后的心里也跳得越来越快,这么一个阳刚霸气的男子,却竟然还有如此淡然、静谧的一面,他认真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终于,刘瀚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在木雕奔马上轻轻抚摩着。奔马雕成了,他也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了的事实,并决定了自己将要走的路。
他常听弟弟刘洋讲述穿越小说里的故事,有能发出火球的魔法师,也有骑着龙战斗的骑士,还有现代人回到古代做官的,或者称王称霸的都有。只是他以前只是当做小说中的意淫罢了,却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这让刘瀚一开始真的十分难以接受。
但是他又不得不接受,他知道,自己再穿越回去的可能性,绝对比来到这里的几率更小。而且,唯一的弟弟刘洋……死了。
父母早已亡去,刘瀚在原来的世界,已经再没有一个亲人,回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眼前却有着一个和弟弟一模一样的人。说刘瀚自私也没错,因为刘瀚救出刘辩确实有着特殊的构想,那就是也许这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崛起的资本。当然刘辩和刘洋的十分相像也是一定的因素,刘瀚在二十一世纪刚刚失去了弟弟,让他现在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和弟弟一模一样的男孩死在面前,也有些于心不忍。
不管怎么说吧,刘瀚已经决定了。以前的二十多年,他是为国家活着的。现在来到了汉末,他要为自己而活!
既然能够穿越重活一次,那就混个翻天覆地!
刘瀚本是个霸道又洒脱的性格,既然决定了,想通了,他也就放开了心怀。
李儒看到刘瀚终于恢复正常了,而且看起来情绪还算平和,他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问道:“这位……义士,三十里……已经过了,我……可以走了吗?”
“你想去哪儿?”刘瀚把木雕奔马揣到口袋里,就跟没有那回事的反问。
“我……”李儒的心里拔凉拔凉的:“您不是说好了……三十里外就放我吗……”他心想这义士不会是想反悔吧?不能啊,他既然能仗义独闯龙潭虎穴,救出少帝和太后,按理说应该是个忠义之士啊,难道会不信守承诺?
古时候的人可不比现代,所谓一诺千金绝不仅仅是个口号。这从举孝廉便可窥得一二,虽然未必孝廉就真的孝廉了,可至少在外人面前装一装还是要的。
所以李儒觉得既然刘瀚是当着那么多人面前亲口说的,此时太后少帝也都在场,总不至于刘瀚出尔反尔吧?
在李儒看来,一个人出生入死,不是为了金钱美色,就是为了加官进爵。既然刘瀚是冒险来救少帝和太后,那肯定是想富贵险中求咯,必然不想在少帝和太后面前留下坏印象吧。
谁知刘瀚反而非常鄙视的看着他:“你不会当真了吧?”
“什么?”李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使劲挖了挖耳朵。
“用你的脑花好好想想行不,现在后有追兵,我把你放了,万一被追上了怎么办?”刘瀚拿手指头戳着李儒光秃的脑门:“你放心,在能够确定到了安全地方之前,你的小命都是很有保障的!”
“那……那要是确定到了安全地方之后呢……”李儒被戳得头昏脑胀,他已经不敢再纠缠于是否现在放人的问题了,这位英雄能一刀子做翻了李肃,要杀自己更是不费吹灰之力。李儒现在只想着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回去……
刘瀚露出一抹很邪恶的笑容:“那就要看你的个人表现了。”
李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瘦小的身躯佝偻成个大虾米,他决定还是认命了的好,就不傻了吧唧的去问该如何表现了。
“义士,儒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说……”李儒小心翼翼的瞄着刘瀚的表情,打定主意只要对方稍微有一丝不耐就立刻把嘴关上。
“说!”
见刘瀚没什么表情变化,李儒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依儒所知,义士行此逆……壮举,董相……董贼必然会大为震怒,调动军队大行搜查。虽然董贼麾下缺少谋略之士,但其本人也是多年戎马略通兵法,必然会投入大量兵力着重搜索荒野小路。是以儒以为,不如专走官路,虽然官路上依然会有骑兵小队往来搜寻,但总少了许多凶险,且官路上行人较多,也易于躲避。不知义士意下如何……”
第8章 空许封赏钓贤良
这李儒算是彻底屈服在了刘瀚的淫威之下,如此尽心尽力的分析,只希望能够讨得刘瀚欢心,逃出生天之后能真的放了他李儒。至于对他有再造之恩的董卓,管他是董相国还是董贼呢,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刘瀚听了不置可否,反而答非所问的道:“李儒,依你这么说,是打算让我们去哪里呢?”
“自从黄巾之乱起,大汉朝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大汉朝了。各地豪强拥兵自重,董贼入京把持朝政之后,更是不可能再恢复往日秩序。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无不想逐鹿中原。值此乱世,义士救出何太后及弘农王,必然需要投奔一路诸侯,方能立身保命,否则天下虽大,义士与何太后及弘农王已是无处可避此乱世了!”李儒说得铿锵有力,这厮也是个军师料子,说起天下大势来立刻豪气万千,基本已经遗忘了自己现下阶下囚的地位。
“有点意思,继续。”刘瀚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儒,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古代人的思想是愚钝了些,但是其实只是观念上的落伍而已,并不代表古人就都是弱智儿。对现下局势,刘瀚倒确实想听一下李儒的见解。
李儒见刘瀚有兴趣,情不自禁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吐沫星子横飞的卖弄起来:“董贼势力最大,但是亦有敢于抗衡者。如渤海袁绍袁本初与董贼争执之后,回至渤海,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董贼担心他招兵买马作乱,为安抚袁绍而封其为渤海太守。如若逃去,哦不,战略转移到渤海,定能得到袁绍的拥戴,号令群雄与董贼东西两立!”
刘瀚冷笑:“你小子到底是哪边儿的啊?董卓可是你岳父,你怎么还怂恿着我反你岳父呢?”
我这还不是为了好好表现嘛……李儒此时真是人穷气短了,可是这话肯定不能直说啊,现在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人家又明显是保皇派。
李儒揉了把脸,立刻就是满脸清高大义神色:“儒自十六岁举孝廉、入京过课试为郎,后任西凉治中,至今忝为郎中令。虽曾一直跟从董卓老贼,但一颗忠心未尝有变!儒本以为董卓进京是为了匡扶社稷,如今方看透其原来名为国相,实为国贼!儒受董贼蒙蔽,有亵渎皇恩之处,虽百死不足以赎罪之万一也!然国家有难,正该我等臣子拼死救国之时,我既为汉臣,怎敢不为国尽微薄之力,以报国恩!”
说到动情处,李儒真个是眼泪汪汪,毅然跪倒双拳捶地同时把额头使劲往地上磕,真正的传说中的磕头如捣蒜。
李儒这么情深意切,倒是把少帝刘辩和何太后感动得为之落泪,刘瀚却只是冷笑看着李儒演戏。其实李儒演技不可谓不真,只是刘瀚目光太敏锐了,他眼看到李儒虽然双拳和额头都是同步的,但是触及地面的就只有双拳而已,额头每次都是差着几分触到地面。
要说这地面还是普通的泥土地,即便是真用额头去撞也不会疼到哪里去的,可见李儒对汉室的所谓“忠心”到底有多真了……
“仲坚快快请起!朕知道卿才是真正的汉室忠臣,有仲坚在,何愁我大汉不兴?”刘辩这昔日皇帝也看不过去了,感动伸手就去扶李儒起来,李儒悄悄拿眼一瞅刘瀚,见刘瀚冷笑,连忙又用力在地上磕两下,磕得脑门上灰土土的还沾着小石子,这才借着刘辩这一扶起了身。
刘瀚不禁对这刘辩微微叹息,刘辩虽然有孝心,但是显然并不是个做皇帝的料啊。也罢,就培养他做傀儡皇帝的一号种子选手吧,他长得如此像弟弟刘洋,在自己身边聊作安慰也好啊。
少帝刘辩却是不知道刘瀚的想法,见李儒额头上沾满灰尘,还镶嵌着小石子,不禁心中感动之余又庆幸得到一股肱之臣。
李儒自然是知道现在谁才是老大,他可不像刘辩那么单纯,立刻正色道:“陛下,仲坚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不堪大用。这位义士忠肝义胆又智勇双全,从龙潭虎穴中救出陛下母子,他才是我大汉的栋梁啊!”
刘辩当然知道刘瀚是栋梁之才,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在皇宫之时别说让他恳求刘瀚救命了,让他跪下可能都做得出来。但是现在已经安全了,他虽然被废,却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刘瀚不主动表忠心,让他如何张得开口?
何太后却比自己那儿子成熟得多,毕竟是在宫闱之中打滚出来的,对刘瀚微微躬身道:“恩公,哀家代大汉皇室感激您救命之恩。哀家在宫中就已说过,愿裂土封侯,然如今我与皇儿落魄至此,实在是愧对恩公。如恩公愿辅佐我皇儿重夺社稷,我母子必不辜负恩公,愿拜恩公为大将军,手握天下兵马!剑履上殿,见君不拜!”
不止刘瀚,连李儒都开始冷笑了。没想到何太后一个女流之辈,却是深深懂得空手套白狼之道啊。她先挥舞着裂土封侯的旗号蛊惑刘瀚救她们出宫,到了宫外又真情实意的说自己其实没有半寸土地,如果你想继续卖命,那我愿意封你做大将军手握天下兵马!
可是说穿了,那还得先恢复了刘辩的皇位才行。刘辩不能重新做皇帝,这就又是张更大的空头支票,所谓手握天下兵马,刘瀚能管的还不就是现在拉车的这四匹吗……什么剑履上殿,见君不拜,全都是花里胡哨的空头支票而已。
虽然是空头支票,却刚巧和刘瀚所想的不谋而合了。刘瀚带走他们母子自然是有用意的,这就是政治资本啊!现在何太后又主动送上官职,貌似还挺大的官儿,这乱世的时候不趁机搞他一票那还是刘瀚的性格吗?
“求恩公应允吧!”刘辩还是太年轻啊,沉不住气,见刘瀚沉吟了下,便紧跟着躬身恳求。他毕竟曾是皇帝,也有着极强的皇族自尊,虽然胸无大志却不愿国家灭亡于自己手中。
第9章 真真假假认皇亲
何太后心中不禁暗暗埋怨刘辩,既然想登基为帝,如何能对臣子说出这种话来?这话若是何太后说了也就说了,毕竟她是女流之辈,可皇帝金口玉言,这么一说话,将来真要是成了事,刘辩得以重登帝位,还如何压得住这位“义士”呢?
但是既然自己儿子已经说了,也没奈何,料想重登帝位实在是过于飘渺之事,最至关紧要的还是笼络住这位难得的虎将才是正途。
何太后知道董卓得知死了李肃,失了李儒,还逃走了自己母子,必然会大为震怒,派遣军队搜捕。现在虽然已经逃出洛阳,但随时可能被董军追上,生死尚未可知,一切还需仰仗这位天降义士啊!
李儒常年伴随在董卓身边深受宠信,除了是其女婿以外,知情知趣善解人意才是主要原因。进京勤王那有李儒的进言,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是李儒出的主意。董卓跟袁绍在朝廷上拔出刀子来要血拼,也是李儒劝言。擢用名流,以收人望更是李儒辅佐董卓的点睛之笔。就连逼死少帝这种擦屁股的事情也都是李儒来干,李儒也算是把主子的心思给琢磨透了,每次出谋划策都能成功刺激到主子的G点,让其酥麻舒爽不已。
此时李儒见刘瀚一直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马上就乖觉的站出来躬身问讯刘瀚:“儒心中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刘瀚点了点头:“说。”
“儒见义士与……与陛下眉目间颇为相似,斗胆敢问一句——不知义士高姓大名,是何方人氏?”李儒说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一道缝,嘴角向上勾去,再搭配上那干瘦狭长的尖脸,让刘瀚不由自主的就把他这形象跟狐狸联系到了一起。越看越像,这李儒活脱脱就是只会笑的狐狸嘛!
虽然像狐狸,刘瀚对李儒不禁有了几分赞许,不错不错,深得我心啊!
刘瀚其实刚刚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身份,这时便坦然答道:“我姓刘名瀚,字飞龙,河北人氏。”他说是字飞龙,是因为在二十一世纪他隶属飞龙特种部队,也算是个纪念。至于河北,倒真是祖籍了,既然有李儒这个会凑趣的,刘瀚自然不用担心了。这也算是给李儒个机会,如果李儒圆的好,刘瀚倒是会考虑把李儒留在手下做个谋士也好。
“啊呀呀——河北人氏,姓刘——”李儒忽然拍了下自己额头,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原来如此,义士莫非是中山靖王之后?”
中山靖王是谁?刘瀚对三国这段历史也只是知道个大略而已,完全是从游戏中了解到的一些东西,自然不知道中山靖王乃是刘备的先祖,这时候却是顺竿往上爬:“正是!”
“怪不得义士气宇不凡,却原来是皇室宗亲啊!”李儒立刻躬身一揖,十分感叹。
何太后心中一动,中山靖王刘胜死后,有二十多个得宠的儿子分批被封为列侯,但是在汉武帝元鼎五年,有十一个儿子因为在进献给宗庙用于祭祀祖先的黄金里弄虚作假,被革除了爵位。因此中山靖王一脉遗落在民间的后代还真是不少,如果说这个刘瀚真是中山靖王之后确实有可能。
但是也仅仅是有可能而已,没见族谱谁知道真伪呢?再说既然流落民间了,那族谱还有没有都未可知了。不过此时却是一定要认这门亲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亲人,只要认了亲,那就更多一层保障啊!
何太后脑子转得快,立刻对刘辩吩咐道:“皇儿,还不快见过兄长?”
刘辩心中也有疑惑呢,他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可是此时也不查族谱也不问根源,他怎么能随意认亲?但是既然母后这么说了,他也只有照做,对刘瀚微微施礼:“见过兄长!”
唐妃在一旁也连忙跟着躬身:“见过大伯。”
李儒只是眯着眼做狐狸笑,心中却是对何太后暗自佩服,没想到这妇人家原来心思也不慢。自己这算是在刘瀚面前又做表现了吧,也不知道够不够出色,唔,什么时候才会放我呢……
刘瀚满意的笑了,看向李儒的目光都带了点暧昧。不错,表现的很不错!那就——更不能放你小子走了!
“既然飞龙亦是皇室贵胄,那我们母子性命就托付在飞龙身上了。”何太后目光水盈盈的瞄着刘瀚:“如今尚在洛阳境内,处处危险、时时忧患,不知飞龙接下来作何安排。”
刘瀚对何太后的重视是提升到一定高度上了,这女人不愧是能够母仪天下之人,虽然政治方面大局观差了些,但是却不乏小聪明。
先把空头支票开了许多,又如此痛快的认了皇亲试图以亲情来羁绊住刘瀚,再干脆豪赌一把把母子性命都托付在刘瀚手中,这环环相扣,若是换了这个时代的某位忠臣,只怕真格儿被套牢了。
其实刘瀚心里明镜似的,说一千道一万,你何太后不就是怕我拍拍屁股走人,把你们丢在这险境嘛!要是实话说,换个人的话,当时压根就不会救他们母子出来,出来了肯定也自己先骑着马单独跑了,那样生机显然更大些。带着这么多人,很容易就会被追兵追上。而何太后他们离开了刘瀚,孤儿寡母的只怕是寸步难行,不用军队,一个农民就能把他们仨人捆绑起来邀赏钱去了。
至于逃出生天之后,那就两说了。假如刘瀚真有那么一天把刘辩扶上位了,人家到时候鸟尽弓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刘瀚肯定不会束手等待那一天的,要真有那一天,只能说刘瀚太失败了。
说穿了,现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在利用着对方,以求达到自己所需的目的。只不过目的各不相同罢了……
“李儒,按照时间推算,如果我们一直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渤海投奔袁绍,应该到哪里了?”刘瀚能认出方向来,可是这地理就不熟悉了,古代和现代的地图地形显然出入都很大。
“大将军,我们耽搁了下,如果最快的速度,出了两百里了吧?”李儒无耻的已经开始称呼大将军了,生怕刘瀚有一丝不满意。
“哦!那就调转马头,回洛阳!”刘瀚一语惊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吧!”
第10章 滥杀无辜逞淫威
“大将军英明!”李儒春心荡漾了,果然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儒是知道的,但是没敢说。这话必须得让刘瀚自己想起来才行,要是李儒说了,那难免刘瀚会多心。
可是刘瀚自己说出来了,那可就不一样了。原本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有李儒在,即便是最安全也会让他变成最危险了,嘿嘿。
何太后和少帝刘辩却是都心中由衷钦佩,连这都想的出来,这新认的皇室宗亲果然有大才啊!
何太后立刻提供新的有利线索:“大将军,据哀家所知,满朝公卿多有忠于汉室者,只不过慑于董贼淫威而已。我们返回洛阳,何不藏匿于忠臣家中,连接诸臣伺机起事?”
“只是又怎么知道谁忠谁奸呢?”少帝刘辩叹了口气,现在在他心里,估计谁都不忠,只有眼前的刘瀚和李儒最忠了。
刘瀚却是想到了司徒王允,王允的美人计那可是尽人皆知啊,就因为王允的美人计才造成董卓和吕布父子反目,董卓死于吕布之手。
如此看来,这王允应该是个忠臣了,唔,好像还有,曹操拿着七星宝刀去刺杀董卓,被看破改为献刀,然后逃回陈留去了。这七星宝刀,就是王允赠给曹操的。
“我知道一个忠臣,应该可以信得过。”刘瀚暂时不说破,只催促李儒赶车上路。
李儒也不指望刘瀚说出来,自己那演技也就骗骗这小皇帝,只怕连何太后都骗不住。蔫不唧的赶车走人,目标转为洛阳。
车轮骨碌碌前行,压得小石子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谁也没注意到,掩盖在这声音中的一枚玉佩落在了路旁。玉佩的佩带正正的指向洛阳的方向……
李儒依旧是如狐狸般奸笑着,玉佩就这一枚,他一直忍着没留记号,就是等的现在。
刘瀚耳朵一动,已经从声音中听到了那丝杂音,但是他目光一扫,正看到后方远远的一个农夫扛着锄头顺着路边走来。嘴角不禁扬起一抹邪恶笑意,安然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李儒悄悄瞟了一眼刘瀚,见刘瀚似乎没有察觉,心中自以为得计,暗笑这刘瀚也不过是一介莽夫啊,早晚还不落入老子手心?
远远的烟尘渐渐散去,扛着锄头的农夫走着忽然脚下踢到一样东西,低头一看却原来是块玉佩!立刻惊喜的蹲下来捡在手里,吐口吐沫在玉佩上又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刘瀚的眼力极好,练飞刀的能不好嘛……他似无意的回头一看,刚好看到农夫捡起玉佩,暗笑着回过头,见李儒还是美滋滋的样子,暗想不知道李儒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吐血呢……
黄昏,在农田中忙碌了一天的农夫们正在收拾着农具,讨论着收成。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战火不波及到头上,还是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老五,今年收成应该不错,只要没什么战乱就好……”一个老农兴奋的规划着未来。
“听说关东有十七路联军打到汜水关了呢,董相国已经派了大将华雄前去迎战了,唉……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被称作老五的中年汉子叹息着,他还算关心政事的。
“不用顶多久,过了今年就好。”旁边另一个老农摇着头:“这洛阳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收了粮我就打算全家迁到汉中去,听说那边有五斗米教,只要捐出五斗米,就可以平安过日子了……”
“我也听说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先开口的老农说,此时他们周围已经聚拢来六七个农夫,显然这个关于“五斗米教”的话题很吸引人。
正当这六七个农夫热火朝天的一起憧憬美好未来之时,那叫老五的汉子忽然警觉的往路上看了一眼:“有军队!”
众农夫一起看去,却原来是一小队骑兵风尘仆仆的驰来,马蹄翻滚杀气腾腾。
眼看着骑兵越来越近,农夫们倒是没有惊慌,他们压根没有想到这些骑兵是冲着谁来的。那说起五斗米教的老农小声道:“听闻以前的皇帝被人劫走了呢,董相国正在缉拿反贼!”
“抓得到个鬼啊!我听说就只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把皇宫杀进又杀出,如入无人之境。不但救出了太后和废帝,还抓走了郎中令,杀了虎贲中郎将呢!”那个老五颇为鄙夷的接口道:“董相国的军队就欺负老百姓有本事!”
“快别说了,妄论朝政可是死罪呀!”一个农夫胆子比较小,连忙提醒。不过他们都是乡里乡亲的,祖祖辈辈生活在一起,倒不担心有人举报。
那骑兵小队转瞬呼啸而至,只是令几个农夫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为首的一个当官模样的骑兵把手中铁戟向前方一指:“聚众必有乱,这里面定有反贼!听我号令,杀!”
“杀!”骑兵们齐齐的发声喊,杀意顿时高涨起来,只是更让人恐惧的是,他们脸上都现出心照不宣的冷笑。
要追杀真的反贼谈何容易?更何况,听说那反贼十分神勇,众军围困中还能取虎贲中郎将李肃的性命!
虽然立功会得赏,但是也得能撞到反贼不是嘛?撞不到反贼,好歹拿些贱民人头回去领赏也好过空手而归啊。何况这种事情,以前董卓都带过头的,当然是上行下效了。
这一小队共十名骑兵以冲锋之势,各自手持森冷铁戟,呼啦啦一阵旋风般卷向了那六七个农夫。
这几个农夫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甚至连逃跑都没来得及,骑兵们已经呼啸而至,铁戟起处,人头落地,血光四溅……
而不远处,林子中一辆驷马轻车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残暴肆虐的董贼!我恨不能生啖其肉!”刘辩见状流泪捶着车辕,终究还是个懦弱性子,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李儒却是把小眼睛一瞪,大义凛然道:“陛下!董卓纵军滥杀无辜,儒虽一柔弱书生,就算豁出去这条贱命,也一定要阻止这些刽子手的无端杀戮!”说罢也不等人回答,翻身下车手持马鞭向杀戮之处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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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飞刀过处无活口
刘辩擦拭着泪水,泪眼婆娑的望着李儒惶惶奔命的背影:“仲坚真义士也!”
刘瀚冷笑,只怕这位义士是前去投奔的吧!别看这狐狸现在说得大义凛然的,过去一准儿就跟那些刽子手称兄道弟去了。
他也不道破,也跳下车去,紧跟在李儒的身后向那些骑兵冲了过去。刘瀚的飞刀早就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枚,当然不会随便滥用,不过他早已捡了些鸡蛋大小的石子揣在兜里备用。
李儒急着逃脱魔掌,再加上骑兵们屠杀农夫那里正人仰马翻的,慌慌张张的李儒也没听到身后有人追来。其实他料定刘瀚一定不会追来,因为李儒一开始跑就挥舞着双臂大喊:“住手!我是大汉郎中令李儒!我命令你们住手——”
他这是打了两手准备的,骑兵们听到李儒喊,必然会发现他,发现李儒这些骑兵一定会最快速度冲过来,刘瀚必然不敢硬碰。李儒是不相信刘瀚会勇于硬抗骑兵的,而且为了躲避刘瀚的飞刀,李儒特意还绕着树穿梭,一会儿跑成“S”型曲线,一会儿跑成“B”型曲线……
真要是被刘瀚给追回去了,李儒觉得自己喊的是“住手”,回头也好解释啊对吧。而且他也知道这个年代的义士侠客,如果路见不平,一定先大喊一声“住手”这才会拔刀相助。如果要追人,必然先连声大呼“站住”,虽然大家都明知逃跑的人绝不会站住。就算要发暗器,也会先吼一嗓子:“着!”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文明产物,被称之为君子坦荡荡。
因此李儒本能的觉着刘瀚如果要追,一定会先喊一声“站住”的。当然,事实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看着刘瀚追出去,何太后眼中秋波闪动,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那些骑兵听到李儒的呼叫声,立刻调转马头往树林这边冲来。李儒一介书生,奔跑速度自然不快,又是绕着树跑,所以到现在还没跑出树林。
而骑兵队领头的什长是认得李儒声音的,即便不认识,李儒都这么喊了,他们也该认识了。虽然他们都惧怕真的遇到传说中神勇的反贼,可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遇到自然算了,既然遇到了,那赏金就似已经在眼前闪着金光,现在己方又人多势众,谁肯落后?
他们都是西凉羌族骑兵,信仰的是个人武勇,没什么文化。那什长也是靠军功升上去的,哪里懂得什么兵法。此时为了救李儒请赏,也顾不得林中是骑兵的大忌,呼啸着就冲向了树林。
但是一进树林,他们骑兵的优势就被抵消了,密集无章的树木让他们无法保持冲锋,更维持不了队形。至于他们手中的铁戟长枪,在林中也是碍手碍脚的容易被树枝挂到、树干阻挡。不但速度连视野也受到了限制,可是这都阻挡不了他们追求赏金的脚步……
李儒心中欣喜若狂,迎头而来的骑兵什长已经近在咫尺!哈哈——从皇帝到大将军都是些愚蠢之辈,怎猜得到我李仲坚的算计?
那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什长甚至已经要弯腰下马拜见李儒了,可是他刚一偏腿,李儒的眼中就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一闪而逝,却是紧接着血光毕现!
飞刀!
又见飞刀!
李儒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骑兵什长睁大眼睛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喝喝”的短促声音,一脸的不敢相信,身体却是缓缓的向一边侧去,“呯”的一声闷响砸在土地上,荡起无数尘埃。
李儒顿时感觉喉咙中极其干涩,那难以言表的恐怖瞬间让他的意志几乎崩溃!原来——原来再多变的计谋,也不如绝对的武力吗……
他浑身颤抖着,忽然双手捂住眼睛,噗通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大将军饶命啊——”
然而他虽然看不见,耳朵里却是听到“呯呯”的落马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嗖嗖”的飞刀破空声响!
李儒心胆俱裂,他知道,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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