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汉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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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虽然看不见,耳朵里却是听到“呯呯”的落马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着“嗖嗖”的飞刀破空声响!

    李儒心胆俱裂,他知道,这一定是那些骑兵们都先后遭了刘瀚的毒手。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数着:“一、二、三……八、九……”每一声落马声响起,李儒都不禁浑身一哆嗦,真是屎尿都要吓出来了。

    十个骑兵一个都没剩下,全部都落了马,他们本就是普通骑兵,战斗力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再加上人在马上转圜不便。树林里树木繁多,想逃跑都转不过头来,所以导致短短一会儿工夫,马匹上再无一个人,稀稀拉拉躺了一地。

    李儒缓缓的撤开手,胆战心惊的转过身来,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刘瀚要怎么处置自己。一抬头,却正迎上刘瀚似笑非笑的双眼。

    “刘瀚大将军真是气宇轩昂、身手不凡、智勇双全、神勇无敌、英明睿智我见犹怜,是万中无一的一代豪杰、忠义之士,堪称力拔山兮气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李儒结结巴巴的一口气拍着马屁,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双手合十高举过顶,把头快贴到地面上去了,只求讨得刘瀚欢心,不要杀他就好。

    要说拍马屁这种事,李儒侍奉董卓已久,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自然是手到擒来,到后面居然越说越顺,却是让刘瀚很无语。

    “仲坚,过奖了!”出乎李儒意料之外的,刘瀚亲切的抓住李儒双肩,抓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

    “如果不是你把这些杂种骑兵引进林子里来,我也没那么容易得手的,这次陛下一定会褒扬你的。”刘瀚笑得很邪恶。

    李儒却是不知就里,此时的他惊魂未定,只想能活命就好,连忙顺着刘瀚的话风说道:“儒愿效忠大将军,为重振汉室尽犬马之劳!只要大将军用得到儒,儒定不负大将军所望……”

    又是一连串表决心混合马屁的话奉上,刘瀚笑眯眯的由他说着,自己过去拽住了那骑兵什长的马匹,见是西凉好马便牵在手里,拍拍李儒肩头:“好好干吧,仲坚,我看好你哟!”

    第12章 留得活口行离间

    李儒陪着笑,心里却是如释重负,自己大概是蒙混过关保住性命了吧……可是刘瀚的态度,总是让李儒心中忐忑不安,似乎自己陷入了什么阴谋之中,但是一时又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他跟着刘瀚返回少帝车驾旁,见刘瀚口气亲切,也就放宽了心,少帝和太后面前又吹捧了一番刘瀚的神勇。

    少帝和何太后亲眼见到刘瀚的勇猛,更是欢喜不尽,然后在刘瀚的催促下继续启程了。

    刘瀚牵了骑兵什长的马,其实是想熟悉下骑马。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骑兵是杀伤力最强的兵种,而武将厮杀也均是在马上,要适应这个世界,好歹得能骑得马吧。

    他以前受训时也学过骑马,只是在二十一世纪特种兵执行任务反倒开飞机比骑马还频繁些,久了也生疏了。

    刘瀚本打算是熟悉下就好,而且骑马终究机动力比坐马车快。但是刘瀚却没想到这军马鞍鞯齐备,却是只有一边有马镫。

    而且就是这一个马镫的作用也仅仅是局限在帮人上马的,垂系在马鞍上的革带很短,上马之后也不能起到帮助固定身体的作用。

    这让刘瀚感到十分郁闷,没想到汉朝时候的马镫是这样的,这样一来就必须至少一只手是牵着缰绳的,再不然就得纯靠双腿的夹力来保持在马上的稳定,否则就必然会摔下来。

    之前刘瀚见那些西凉骑兵骑在马上如此自如,却不料竟然需要如此功夫。那些骑兵进行攻击的话,想来如果攻击到敌人或者是兵器相交,必然要掌握一种卸力之法,才能够保证不会被反作用力掀翻在地。

    还真是个技术活啊!刘瀚想到其实做个双马镫是如此的简单,便可保证人骑在马上不会轻易坠地,更能解放出双手来增加战斗力,即便是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人都能操控自如,那骑兵的战斗力不是更大大提高吗?

    这东西好……还是等到自己手里有兵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就当是自己的特训吧!刘瀚努力夹紧马腹,维持着平衡,随在少帝车驾旁左右不离。

    等刘瀚和驷马轻车远远离开之后,地上躺着不动的那些骑兵忽然有一个动了起来,原来刘瀚是用石子砸的他们,虽然石子没有飞刀锋利,可是刘瀚手上劲头足,又有准头,专打喉结。那除了什长以外的九名骑兵死了八个,只剩下一个是刘瀚故意留他活命的,却是打瞎了一只眼,鲜血直流,这家伙当时就躺地上装死,刘瀚知道他装死也不揭穿。

    其实刘瀚都是算计好了的,这要不让他受重伤,肯定会有人怀疑他是不是被刘瀚收买了。而且打瞎眼睛,也不影响他骑马回去是不是嘛。

    这名骑兵算是有点小机灵,满脸是血的躺地上装死,把刚刚刘瀚和李儒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转念一想,这却是喜事一桩啊!

    董相国的女婿、郎中令李儒,居然是暗通废帝反贼的奸细,这可是大大的私密。如果自己通报给董相国,董相国必然会大加封赏啊!

    他心里不禁庆幸刘瀚给了他这个独领功劳的机会,也顾不得眼睛流血了,爬起身刚想上马,忽然想起来又跑到什长身边拔了他喉结上的飞刀。

    这骑兵把飞刀在自己那些同伴喉结上挨个捅了下,这是怕还有和自己一样没死了的抢功呢。然后又匆匆骑马来到麦田边上,把刚刚斩下的几个农夫人头都悬挂在腰带上,这才快马加鞭的赶回洛阳去了。

    相国府中,董卓正在和麾下众将议事,说起那十七镇诸侯,分别是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诸路军马,多少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各领文官武将,投洛阳来。

    董卓手端酒杯冷笑道:“关东联军虽然人多,大多是碌碌之辈。尔等可试着说说看,其中何人堪虑?”

    一旁李傕出列道:“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如今为盟主,料想有些本事。”

    “黄口小儿罢了,不足虑,不足虑。”董卓摆摆手,不以为然。

    郭汜想了想说道:“相国忧虑者莫非是西凉马腾?那西凉马腾传说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是伏波将军马援后裔,深得羌人爱戴,他麾下西凉铁骑不可小觑啊!”

    “他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敌得过我儿奉先?”董卓颇为得意的看了眼自己的义子吕布,这是他自认为十分成功的人才策略典范。李儒说得好啊,“主公欲取天下,何惜一马!”就是因为李儒这一句话,自己用一匹马换来绝世猛将,值,太值了!

    想到这里,董卓不禁有些心焦——李儒是他的女婿,亦是他的第一智囊,几乎事事董卓都会先问询过李儒的意见,这也让他省了太多的心。可是如今李儒被反贼挟持,偏偏关东联军杀来,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如果李儒在就好了,自己何须如此忧心呢……董卓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抬起眼,语重心长的道:“孤所忧虑者,乃曹操曹孟德也……”

    吕布其人极其自傲,平时便目空一切不把诸同僚放在眼里。此时得董卓赞美,便丝毫不顾忌周围其他同僚那或明或暗的嫉妒目光,傲然道:“义父无须担忧,布有掌中铁戟胯下赤兔,纵是千军万马之中也必取其首级献于义父面前!”

    吕布身材高大雄壮一身杀气自不必说,单往那里一站,不可一世的凌人气势已经将所有人都压倒了。整个殿堂上数十将领就似只看得到他一人,当真是威风凛凛举世无双!

    第13章 可知伴君如伴虎

    董卓见吕布如此英雄气概,不禁感怀道:“孤有奉先,便可高枕无忧矣!”

    众将听了心里都颇不是滋味,要说这董卓平日里性格残暴反复无常这也都忍了,偏生待人偏心又毫不掩饰。以前只对女婿李儒极其宠信、言听计从,后来又多了个义子吕布。

    对李儒也就罢了,毕竟那是至亲,又是一直跟随董卓的,旧部众将还能勉强接受。可这吕布是新投诚不久,又没立下什么大功劳,董卓却是百般宠爱,时常挂于嘴边赞美,不免遭人嫉恨。

    要是吕布谦虚些也好,可这吕布又是天生傲骨,有这般本事,也不怕人妒忌,凡是赞美便欣然受之。

    让董卓这些老部将如何受得了?你有奉先,就高枕无忧了,那我们这些人莫非都是吃白饭的?因此李肃之流小心眼那也是正常,嫉恨吕布的则更比嫉恨李儒的多百倍,只不过吕布之勇无人敢表现出来罢了。

    正在此时,忽然堂外有马蹄声急促,没一会儿,一名西凉骑兵捂着脸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他的手指缝处鲜血淌下,显然受伤不轻。

    “报——”那骑兵高喊着一头跪在堂前,气喘吁吁,缺盔少甲,血流满面,腰间以发为结悬挂数颗血淋淋的新鲜人头,看起来真是一忠诚勇猛之士。

    董卓崇尚个人勇武,也更爱猛将,见到那骑兵轻伤不下火线的样子心生喜爱,和颜悦色的道:“莫急莫急,有何大事,慢慢道来也不妨。”

    其实这也就是董卓爱好这一套,西凉民风彪悍,礼仪也不如中原周全。如果这是在中原,莫说一个骑兵可以带着几颗人头直接去见其主公,便是大将也需主公同意才能如此。

    那骑兵见董卓喜欢,更是扮得痛苦隐忍之色,用极其惨烈的语气报告:“禀相国,我等在洛阳城东一百八十里处搜寻到反贼一行数十人!什长等九人壮烈战死!小人拼死厮杀,斩首五颗,最后寡不敌众……”说到这里,那骑兵眼中流血,实在是感人至深。

    “猛将!真猛将也!”董卓一拍大腿,啧啧连声:“孤定要重重赏你!”

    “谢相国!小人还有要事禀报——”那骑兵此时早已忘记了眼睛伤痛,加官进爵、金银珠宝已经足以让他忘记一切,哪怕现在血尽人亡而死,他可能都是笑着的。

    “讲!”董卓眯着眼笑,其实他怎可能看不出这骑兵所言有诈?董卓也是会武之人,一眼就看得出这名骑兵的功夫根底如何。再一看那几个人头都是如寻常农夫布巾束发,已经猜到了这骑兵定是杀的百姓凑数。

    只是一来董卓料想这骑兵一行必然是遇到了反贼,否则绝不至于只回来一个,所以要等这骑兵说出反贼下落。二来董卓还另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暂时不拆穿……

    “小人已探知,那反贼姓刘名瀚,就是挟持郎中令,并劫走何太后与弘农王之人!如今已被何太后和弘农王封为大将军,小人与他交了手,这就是那反贼刘瀚所用飞刀。”说罢那骑兵双手托着刘瀚的飞刀奉上,吕布跨前一步接过飞刀,送到董卓手里。

    董卓把飞刀捏在手中一看,又从袖中拿出另一枚飞刀,也就是杀死李肃的那一枚,两枚并列一起,锋利异常却又不知是什么材质。

    董卓沉吟不语,此时那骑兵终于抖包袱似的把重头戏的消息爆了出来:“禀相国,小人还探知郎中令已经投靠反贼,曾当着小人的面对那反贼说:儒愿效忠大将军,为重振汉室尽犬马之劳!只要大将军用得到儒,儒定不负大将军所望……”

    由于骑兵确实亲眼所见,所以语气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诸将见了都大为震惊,此事果然是真,那简直等于生生在董卓脸上扇了个响亮的大耳光啊!董卓的火爆脾气那可是路人皆知的,只怕这次又要大发雷霆了……

    果然董卓一听顿时气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忽然拔出腰间七星宝刀,顿时七色毫光暴起,映日生辉!一时间诸将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只有吕布一人圆睁虎目看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血光如泼墨般挥洒于天地,漫天红雾,地上的红毯却是颜色更深了……那跪在地上原本以为会得封赏的骑兵依旧保持跪拜姿势不变,一颗大好头颅却是滴溜溜滚出去老远,只剩下一只眼睛露出期待封赏的贪婪目光。

    包括吕布在内的诸将都是心中一寒,董卓不愧为外人传作有“虎狼之心”,前一刻还说要“重重赏你”,下一刻就直接把人家头给砍了……

    跟着这样的主公,真是应了那句“伴君如伴虎”了。这次,不止是诸将看董卓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连吕布看董卓的目光都复杂了许多……

    董卓含恨出刀,杀了那骑兵,这才陡然心中感觉不妥。他也是虎狼霸主,转而冷面呵斥:“该死小人!以为杀几个农夫就可以来假冒军功吗!诸将今日可为人证,孤赏罚分明,有功者加官进爵!假冒军功者,杀!无赦!”

    “相国英明!”诸将连忙都抱拳应道,一个个却是后脖颈子上凉气直冒,就像是时刻悬着一把锋利的刀。

    董卓自以为完美的挽回了刚刚的失态,要说刚刚骑兵的汇报确实差点让董卓失去理智。想想吧,自己一直倚重的左膀右臂,又是自己的女婿至亲,居然只一天!一天的时间就投降给了反贼!有没有搞错?至少你也坚持两三天觉得没有希望被营救再投降吧?放下心灵创伤不说,这让孤颜面何存?

    所谓被最亲信的人背叛,才是最伤痛的。董卓此时算是深深感受到了这个伤痛,同时他多疑的性格亦是放大到无限,再不敢轻易再相信谁了。

    这个天地无常的世道,连女婿都信不过,到底谁还能信得过?

    “孤倒要看一看,这天是不是要变了!传孤口谕!全力搜捕反贼刘瀚、李儒并弘农王母子——”董卓面含煞气,一字一句的从牙缝出迸出四个字:“生死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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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皇室颜面何所在

    “不!不可以!”向来仪态万千的何太后第一次涨红着脸打掉了李儒递过来的野菜,李儒那张狐狸脸此时变成了猴屁股,为难的回头看着刘瀚。

    李儒心疼的看着地上的野菜,他还没的野菜吃呢,饿得头昏眼花的跟着刘瀚去挖野菜,还以为是给他吃的,没想到却是给何太后的。

    这已经足以让李儒感到郁闷了,却没想到何太后还不领情。但是他可以说是此行五人之中最没有地位的了——人家一个太后、一个曾经的皇帝现在的弘农王、一个王妃,连那土鳖反贼现在都是大将军了!自己堂堂一个郎中令反而是最低阶层,典型的弱势群体啊!

    少帝刘辩或许是已经做惯了木偶,如今即便已经逃出牢笼却好似还是任由他强势的母亲来做主。他已经习惯且麻木的看着母亲挡在自己身前,和刘瀚据理力争着。

    “飞龙!我皇儿乃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吃这种贫贱东西?”皇室的自尊让何太后无法忍受这种待遇,在她看来这是刘瀚对皇权的挑衅!

    虽然刘瀚健硕的体魄、英俊的面庞和野性的阳刚让她空旷的心泛起涟漪,可是何太后无法忍受皇权的挑衅!即便现在是落难,在何太后看来,有些东西是宁死也不能屈服的!

    即便是面对着董卓老贼的淫威,何太后也敢当面痛骂。何况此时已经这步田地,就算是一死又如何?可是那已经破烂到连遮羞布都算不上的皇室颜面,何太后至死也要蒙在脸上,哪怕……哪怕身上已无寸缕,**示人。

    刘辩哆嗦着在唐妃的搀扶下,勉强能够站稳。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刘辩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小。哪怕现在何太后是在为他争取权益,他刘辩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长期的失去自主权,让他已经渐渐退化成了母鸡翅膀下的鸡雏。

    事实上刘辩几乎都忍不住想接过野菜大口咀嚼了,可是他不敢。母亲会生气的……刘辩只有浑身哆嗦着,木然的听着母亲的话语,眼馋的盯着地上的野菜。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刘辩自己做主的。无论是穿什么衣服,还是吃什么饭,甚至是细致到走路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行礼时是该抬头还是低头……

    一切似乎都是被人安排好的,直到做了皇帝,却反而进了一个更狭窄的牢笼。刘辩连自己做什么事的时间都没有了,他的一切都是受到限制的。

    包括和唐妃的行房,在什么时辰、以什么样的体位、做到什么时候就必须停止——是的,是必须停止!多了,那会被母后责为荒淫无度的……

    刘辩也从来没有自己的爱好,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他所做的,仅仅是父皇所需要、母后所需要,朝廷百官所需要,天下百姓所需要,却没有任何一点点,哪怕只是挖鼻屎这样一个小小的恶癖,那都是不可以的!

    所以当他看着刘瀚能够雕木的时候,刘辩特别羡慕,也特别向往……

    低低的看着地上的野菜,刘辩十分想捡起来塞进嘴里,可是他不敢。他已经习惯了顺从,以前顺从父皇,现在顺从母后,以后……谁知道呢……

    刘瀚没有理会何太后,他是打算把何太后和少帝刘辩当做政治资本的,可以算作是圈养的肥猪,等到过年膘肥之时就可以杀了。可是如果那肥猪抱怨饲料没有油水的话,难道不是转身就走还要和肥猪去理论一番不成?

    实际上落到这一步也是无奈,由于董卓加大了搜查力度,所以刘瀚也无法带何太后和少帝他们去投宿民家。无法投宿民家就只有自己解决伙食问题了,这自从逃出皇宫以来,一天都水米没打牙,刘瀚那是铁打的汉子自然挺得住,何太后少帝唐妃和李儒却是受不住的啊。

    因此刘瀚就带了李儒去挖了野菜,给何太后少帝等人充饥,没想到人家还不领情,那自然算了,刘瀚也没兴趣强求。

    李儒跟在刘瀚后面走了,却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地上那翠生生的野菜,口水已经不知不觉顺着嘴角徘徊了。

    何太后难以置信的看着刘瀚走了,就那么无所谓的走了。这让何太后心中十分的失落,在封刘瀚大将军的时候,刘瀚接受了,这让何太后心里似乎又拾回了自尊。

    不管是不是落难,她还是太后!她还能封赏于人!

    可是现在,何太后心里冰凉冰凉的,她蓦然发现,其实自己压根就是个可怜的弱女子。离开了皇宫的太后,还是太后吗?

    她没有任何可以节制这个彪悍男子的,她没有金银珠宝,她没有权力封赏于人,她无法给予这个彪悍男子任何东西!

    而对方却是掌握着自己母子的性命!

    不……不行,这样太被动了……何太后心中惴惴不安,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去抓住那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

    攥紧粉拳,何太后忽然一咬牙,向刘瀚的背影追去。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走,刘辩夫妻是不敢吃那野菜的,虽然他们已经很饿很饿了。但是作为太后,她必须拼尽全力去维护皇室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所以她只有离开,同时她也想去看看,到底刘瀚离开去做什么。

    何太后一走,刘辩虽然依旧不敢乱动,唐妃却是已经弯腰拾起了野菜,泪水盈盈的看着自己那软弱的丈夫。幽幽的轻叹,唐妃双手捧着野菜递到刘辩面前,两人相对垂泪不语……

    李儒气喘吁吁的跟在刘瀚的身后,刘瀚个子高腿也长,看起来走得是不紧不慢的,却是让李儒一路小跑都跟不上。

    刘瀚那是特种兵出身,饿上两天照样健步如飞,哪里是李儒比得了的。李儒几乎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身体极限的时候,刘瀚忽然停住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儒:“饿得不行了吧?”

    李儒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拱手大喘气,强撑着眼皮子等着刘瀚给找点能吃的。堂堂郎中令混到这个地步,虽不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是李儒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的一天。

    第15章 春光乍泄窥红杏

    都自夸什么士人的气节、骨气,其实说来说去都是清谈。高坐于朝堂之上,激昂于酒宴之间,夸夸其谈谁不会?谁都会说自己有一身铮铮傲骨,谁都会说自己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

    可实际上呢?

    富贵不能淫?笑话!人活一世,不就为了个富贵吗?世上多少人逃得过名利二字?就说这些夸夸其谈的士人,不就是被“名”所累嘛!

    威武不能屈?算了吧!刀子横在脖子上,有几个还能保持匀速呼吸的?蝼蚁尚且偷生,何人不惜命?

    贫贱不能移就更是废话了,真到了饭也吃不上,穿得衣服连屁股都遮不住的时候,就该知道什么叫做人穷志短了!

    当然,也不是说真的就一个有志气有气节的士人都没有。但至少李儒不是,李儒的目标很明确,自从他第一次为董卓出谋划策开始,他的眼睛就始终是向上看的。

    李儒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缺少王者的决断与霸气,可是他的梦想也仅仅是成为王佐之才。能够辅佐一位霸主成就霸业,在功成名就一统天下之时,立于殿前为百官之首,那便是李儒此生最大的愿望了!

    当然这个愿望也可以说是天下绝大多数士人的愿望,李儒也不过是不知道多少分之一了。但是李儒和其他士人不同,他这时候饿了,很饿。

    当他饿的时候,就忘记梦想了。他只想能填饱肚子,什么气节啊、骨气啊,李儒一概都顾不得了。

    看着李儒那贱相,刘瀚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这小子倒是个真小人,远比那些伪君子可爱得多了。

    刘瀚站在一棵枯树前,忽然一手做虎爪状抓在枯树上,做特种兵的时候练得铁砂掌打磨出刘瀚一双钢筋铁手,一掌轻松拍断七八块叠在一起的砖头!他这身硬功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扎实,随手一撕,那树皮便如纸片般被轻易撕开。

    李儒不禁为之咋舌,但是树皮撕开之后他却有些反胃。原来那枯烂树皮之下,现出成千上万的蚂蚁四散狂奔,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瀚冲李儒咧嘴笑:“请!”

    李儒瞠目结舌的指指那些蚂蚁:“这……大将军您……”

    没见过世面的!这可是高蛋白!刘瀚以前野外生存的时候,没少拿这充饥,一开始专吃蚂蚁蛋,嚼在口中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是舌头一片麻乎乎的,后来不再挑剔,捧起一把活蚂蚁狠下心肠就往嘴里塞。“咔嚓咔嚓”一顿猛咬,蚂蚁在嘴里乱跑,那情形叫人终生难忘。

    有时候蚂蚁窝都找不到,便捉蚯蚓。在小河边的湿地,用野战佩刀挖下去,便可见蚯蚓出没。一开始没经验,用钢盔放水煮,结果一揭开锅盖只见一锅泥汤。后来发现放火上烤着吃,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恶心。

    当然吃蛇也是常事,最壮观就是捉蛇了。山的阳面,巨石上总会有长蛇盘踞,懒懒地晒太阳。特种兵们自己动手削出木叉,对准蛇的颈部猛叉下去,再捏住蛇尾狠抖,数米长蛇便骨头散架,瘫在地上。蛇肉是丛林中最美的佳肴,可惜这时候已经没阳光了,也不算是丛林,蛇不好找,否则刘瀚就直接捉蛇来吃了。

    就在这时,忽然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

    刘瀚反应奇快,听到声音立刻向声源处跑去,却见那树后正倚树站着何太后,只是此时的何太后小脸上充满惊恐,已经完全颠覆了平时高雅冷艳的形象。

    艳若桃李的小脸煞白,曼妙的身姿已经僵硬得动弹不得,富丽华贵的山河社稷袄、乾坤地理裙微微抖动着,显然她已经惊吓到了极点。

    此时的她不是统领后宫母仪天下的太后,也不是玩弄权术把持朝政的幕后黑手,她只是个被惊吓住的女子而已。

    饶是刘瀚见多识广,经历过许多凶险,此时看到何太后的景况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一条手腕粗的大蛇正钻入到太后的乾坤地理裙中,那蛇头已经在裙里了,虽然看不到何太后裙下风光,但可想而知应该至少也是缠着何太后的腿的。

    那大蛇也不知有多长,露在裙外的蛇尾至少也能有一米多,浑身翠绿的鳞片泛着鲜艳的光泽,刘瀚却知道越是鲜艳的外表就越是危险……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刘瀚回头一看,却是李儒在往回跑去,头都不回的喊了句:“我去喊人帮忙!”

    无耻……还能喊谁?刘辩?还是唐妃?

    刘瀚非常鄙夷的白了李儒背影一眼,再转回头目光再次凝重。从蛇身的走势来看,这条大蛇还在继续往裙里爬,此时真是刻不容缓!

    每拖延一秒,何太后都可能跟牛头马面更接近一分!

    刘瀚皱紧眉头,此时正是他最集中精神的一刻,何太后同样紧张的盯着刘瀚,她的额头上已经密密的生出一层细汗。

    她看出了刘瀚打算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后宫就再也没信任过任何人的何太后,此时却是极为相信刘瀚,竟然下意识的配合刘瀚,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腿已经不抖了。

    刘瀚眯着眼,凌厉的目光追踪着蛇头的去向,大蛇爬过的地方,裙角会凸起一条印子,而此时大蛇的蛇头正逼近到何太后的小腹……

    说时迟那时快,刘瀚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开了何太后的直裾,顾不得那瞬间的春光乍泄,右手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了大蛇的三寸!

    刘瀚刚想把大蛇从何太后身上扯掉,谁知那大蛇反应速度也极快,虽然头动不了,竟然蛇尾一缠,把刘瀚的上半身紧紧的和何太后雪白浑圆的长腿捆绑在了一起。

    这一下猝不及防,刘瀚不由自主的和何太后一起倒在了地上。不过幸好刘瀚死死攥住蛇头没有松手,只是此时情形实在尴尬,他的上半身和何太后修长的双腿零距离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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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干柴烈火何须燃

    刘瀚和何太后几乎是同时身体一颤,刘瀚灼热的呼吸喷在何太后双腿之间,让空旷了太久的何太后瞬间浑身酥麻不已——

    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三十岁的女人正是熟透了的蜜桃,**最强烈的时候。可是别说汉灵帝死了太久,就算汉灵帝生前,后宫佳丽众多,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轮到一次宠幸何太后。

    或许就是所谓的家花不如野花香,尽管何太后风华绝代,可是她身为皇后之后,却让灵帝懒于光顾。即便偶尔宠幸,以灵帝那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还没等破门而入,便已经提前交了“关税”。当然,灵帝在别的妃嫔那里还是行的,只是需要借助药物罢了。

    在何太后这个正室这里,灵帝是连药物都懒于借助。不为别的,只因何太后成为皇后后也曾规劝灵帝,指出其行为不当之处,因此为灵帝所疏远。

    后宫寂寞啊……何太后正当青春年华,却不得不长期独守空房,个中滋味却不是宫外之人所能理解。

    “一更里昏沉灯儿也么张,无情无绪卸残妆。好凄凉,半是思郎半恨郎。人家有夫妇,晚来话衷肠,好恩情还把睡工旷;惟奴独自守空房,漫把金炉焚上香。我的天呀咳!上牙床,懒把牙床上。

    二更里银灯昏惨也么惨,谯鼓连声玉漏残。好难堪,两下分离各一天。奴家也是孤,影儿也是单,对孤灯多亏了影作伴。枕儿斜依闷恹恹,手托香腮擎架难。我的天呀咳!换绣鞋,懒把绣鞋换。

    三更里吹灯上床也么眠,一床锦被半床闲。好可怜,细听谯楼半夜天。身子只一抓,倒下小如拳,在牙床仅把脚儿拈。翻来覆去睡不安,捱了一更似一年。我的天呀咳!乱神思,越觉着神思扎。

    四更里沉沉鼓乱也么敲,离情愁思更无聊。好难熬,倒枕捶床睡不着。看看窗儿外,明月上柳梢,透纱窗又把牙床照。万转千回泪暗抛,两眼一夜不曾交。我的天呀咳!告何人,可将何人告?

    五更里合眼到阳也么台,明窗红日上三竿。闷恹恹,手脚沉困懒动弹。起又不能起,眠又不能眠,一夜儿滚的乌云乱。形容憔悴病新添,凄凉苦楚实可怜。我的天呀咳!埋怨谁,可将谁埋怨?”

    此曲正唱出了何太后心中那份孤独无助,那份落寞忧思,那份情殇心伤,何止一个“苦”字了然……

    此时**的双腿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一个精壮男子眼中,且距离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够感觉到,何太后羞红玉面,心中却似有股邪火在熊熊燃烧,脑子里早已忘记了什么礼数伦常,竟然情不自禁的一双柔荑轻轻抱住刘瀚的头。

    刘瀚其实也比何太后的情况好不了多少,甚至还更糟。有道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男不多情?刘瀚又不是有生理病,当然也是有需要的。

    可是军中纪律森严,刘瀚心中对儿女情看得轻,于国家利益看得重,所以也就强自抑制住了。但是此时不同往日,来到千年前的汉朝,往日高于一切的钢铁纪律已经在瞬间失去约束力,刘瀚在释放自己野性霸道同时,也释放出了那如洪荒巨兽般疯狂的**。

    鼻尖若有若无的擦过何太后如凝脂般滑腻的大腿,刘瀚顿时感觉浑身火热,那股火从胯下一直冲到头顶,让这压抑太久的老处男瞬间竟然情不自禁的浑身绷紧,额头青筋暴起,忽然感到手中“咔嚓”一声脆响,竟然是生生把那大蛇的颈骨关节生生捏碎。

    虽然是老处男,可不代表刘瀚对这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休假的时候,经常有那淫荡的队友会偷偷在寝室里用笔记本共同研究某邻国的言情动作步兵片。一个二个的看得心头火起,却偏偏要在同伴面前假扮“阅人无数”,谁要是率先有生理反应必然会遭到众人嘲笑……

    终于有了实践理论的机会了么?刘瀚低吼一声,管他娘的太后还是皇后的,大家干柴遇到了烈火,此时不上那便是逆天而行啊!

    何太后那荒芜许久的身体十分敏感,刘瀚强壮如斯的身体压上,她下意识的浑身一颤,却是已经不由自主的分开双腿,准备迎接着那阳刚的冲击。她的双手紧紧搂住刘瀚强健的背脊,她空荡荡的身体急需要填满……

    宫中向来伦常紊乱,王子与皇妃间经常偷偷摸摸的敦伦,却也是由于性压抑导致,这早已是宫中半公开的秘密。上上下下都知道,只不过都瞒着皇帝一个人罢了。毕竟皇帝一人怎么应付得来如此多妃嫔佳丽?当然会有王子们私下里代父“交粮”,多少年来都是如此。更荒唐的,姐弟兄妹之间也常有淫+乱之举,当然这就都是宫中秘史了。

    理论和实践终究还是有差距的,刘瀚居然几次冲锋不得其门而入。正蛮牛般横冲直闯急得满头大汗,刘瀚却感受到一只柔荑轻柔的抓住自己分身,引导着进入到了一个温热、滋润的花径,一汪春水已经潮涌而出……

    却说那李儒见到大蛇之后连滚带爬的就逃走了,连头都没敢回。一口气直逃到少帝车驾旁,方才觉得双腿发软,背心竟然都湿透了。

    少帝刘辩正一手拿着根木头,另一手拿着块尖锐石头琢磨着,似是要模仿刘瀚的雕木。见到李儒仓皇逃回,刘辩还以为是董卓军队追来,惊得木头和石头一起脱手,结结巴巴的问道:“何……何事惊慌?”

    唐妃条件反射的先行双手挽住刘辩手臂,她也算是习惯了。谁让摊上这么个窝囊夫君呢,唐妃是个为礼教所荼毒的女人,亦不得不认命。

    李儒当时只顾逃离险境,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被刘辩一问,方想到自己之所以跟着这废帝一行,乃是受刘瀚所迫。

    而如今刘瀚被大蛇缠住,料想一时半刻不得脱身,如果自己此时趁机逃逸,料这窝囊皇帝也无法阻拦。

    第17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儒想到逃走,顿时感觉至少能有九成把握,只需逃到官路上,不需多久,便能遇到董卓派出的军队。只需不和刘瀚交锋,速速返回洛阳便是。

    但是李儒的狐狸眼在刘辩身上一扫,又多了层心思。自己这次虽然是被武力胁迫,但终究落了颜面,在诸将面前抬不起头来。若是能拐得这废帝刘辩回去,无论在诸将面前抑或是相国那里都好看。

    而且这刘辩人不够机敏,性子又懦弱,兼且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又对自己百般信任,何不趁机骗得刘辩随自己离开呢…… ( 震汉 http://www.xshubao22.com/5/58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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