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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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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名妓】
清晨,李景齐幽幽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开自己沉重的双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妩媚的小眼睛,然后渐渐的,一张魅惑天下的娇颜出现在李景齐的眼前。
李景齐甩了甩自己有些僵硬的脑袋,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的神经得到一丝清醒,想起昨夜的疯狂,李景齐的心情就是一阵的舒爽。
“公子,你醒了?”绝色女人看见李景齐已经从睡梦中惊醒,顿时展开了自己的笑脸,霎那间如菊花绽放,万物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光彩,天地间一切的景致都没有女人的笑容来的美丽。
李景齐痴痴的看着女人,眼中闪烁着一阵阵奇异的幽光,这个女人真的是天生的尤物,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丝丝的妩媚,让人不自觉地陷进去,这样的绝色要是不能够独自拥有那真的是对不起自己了。
在女子的服侍下李景齐穿戴整齐,不一会儿一位翩翩佳公子便出现在眼前,束发高冠,剑眉星目,刚毅的面庞,优雅的线形,一身定制的紫袍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银票,腰间挂着一块洁白毫无一丝瑕疵的美玉,展开手中的钢制折扇,此刻的李景齐整一个就是潇洒英俊的绝世公子。
女子惊呆了,眼前的李景齐实在是太过吸引人了,这样的富家公子对于女人而言有着极其强大的杀伤力,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子和李景齐还有着一夜的露水之缘。
女子痴痴的看着李景齐,她知道只要李景齐离开这个房门自己此生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或许自己和他的缘分就止于此了吧,想到李景齐离开之后自己悲苦的命运,女子的眼睛不知不觉间留下了苦涩的泪水。
李景齐温柔的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擦去女子脸上的泪珠,柔声道:“诗儿,你怎么哭了。”
李诗语静静的享受着李景齐的这难得的一丝柔情,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之色,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李诗语无比的留恋,但是她却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属于她,她仅仅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走出这个房门,他就会海阔天空,自由翱翔,也许明天搂进他怀里的就是另外一个美丽漂亮的女子,而自己,今天过后却是要日日接客,从此寄身青楼楚馆之中,再也没有出头之日,直到自己年老色衰之后脱离寄所,老死街头。
想到这里,女子不觉得哭得更加的凶猛,眼泪如潮水一般的汹涌流下,沾湿了李景齐那一身做工精美的紫色锦袍,但是哭泣中的绝色女子却是没有察觉,沉寂在自己情感中的女子这个时候浑然忘却了一切,李景齐心思灵动,自然知道女子是为何哭泣,罢了,原本只是心情不好想要出来发泄一次的,没有想到在青楼却碰上了李诗语出阁,第一次见到李诗语李景齐就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给吸引住,以他的能力自然是轻而易举地拿走了李诗语的初夜。
一夜的露水姻缘让这对互相有着朦胧好感的男女感情迅速上升。女子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彷徨,尽管李景齐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但是对于李诗语而言,这个却是有着别样的纪念意义的。
李景齐是李诗语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心中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或多或少总是有着深刻的印象的,尤其是像李景齐这样英俊潇洒的多金少年,更是她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夫君,只不过女子的身份限制了她的梦想。
但是李诗语的心中依旧有梦,她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惶恐,而李景齐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在李诗语的心中,李景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李诗语轻声哭泣道:“公子,救我,不要丢下诗儿一个人在这勾栏,诗儿害怕,诗儿愿意做牛做马以报公子大恩。”
李诗语轻轻的哭泣着,倾诉着,李景齐明白这个女人的意思,赎买她,将她带走,远离这个勾栏,以李景齐的能力自然能够做到,关键问题是李景齐心中愿不愿意。
那么,李景齐愿意在一个青楼妓女身上花费不必要的银两吗?即便他他愿意,他又有能力将这样一个出身低贱的勾栏女子带回他那高贵的天朝皇家吗?
李景齐闭上自己的眼睛,静静的沉思,放任这样一个绝色女子留在勾栏之中任人糟蹋他显然不愿意,这不符合李景齐的性格,也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表现。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个女人都是属于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女人他自然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只是这样做却也有一定的难度和风险,李景齐还没有成年,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府邸,他也没有权利随便的将一个陌生的女子带回皇宫,这不符合皇家规矩。
更加重要的是,李景齐大婚在即,婚前留连青楼楚馆已是不该,如果在大婚之前再作出什么进屋藏娇的事情,对于李景齐而言并非是一件美事。如果传将出去,对于李景齐的名声而言,将会是一个天大的污点,以后将很难洗刷。
想到自己目前艰难的处境,李景齐不觉得一阵苦笑,虚名皆是浮云,这个时候自己能否保命尚且还要两说,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或许让自己沾上些污点有着非同寻常的效果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李景齐心中不由得一动,美色当前,他也不去管那么许多,重重的答应道:“诗儿,你去收拾东西,我带你离开。”
李诗语听见李景齐的话后喜极而泣,高兴的道:“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带诗儿离开?”
李景齐宠溺的摸摸李诗语的额头,柔声道:“当然是真的,本少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以后你就伺候我了,叫我少爷吧。”
“是,少爷。”
幸福来的如此之快,让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事实却是如此,重要的是以后自己真的脱离苦海了,再也不用担心要天天被老鸨逼着接客,甚至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进驻富家侧房,享受荣华富贵。想到这里,李诗语的嘴角露出了一屡微笑。
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李诗语飞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跟随李景齐走出房间,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李景齐的大手,显然此刻的她很是紧张。对于她而言,在没有彻底的摆脱这个青楼之前,一切的变故都将存在,而只有牢牢的抓住李景齐,她才有希望离开。
李景齐对此不置可否,在他的心中,既然是自己的女人,他就要保护到底,怎么能够容忍其他的男人染指,李诗语这个时候的害怕在他眼中更增加了男人固有的保护欲。
“公子,昨夜你还休息的好吗?不知道诗语这丫头可否令公子满意?”就在这个时候,青楼老鸨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不缓不急得传来。
“公子,昨夜你还休息的好吗?不知道诗语这丫头可否令公子满意?”就在这个时候,青楼老鸨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不缓不急的从后面传来……
李景齐心中一阵厌恶,对于这种经营皮肉生意,榨取女子剩余价值的老鸨,李景齐心中没有任何一丝的好感。
尽管昨天晚上这个老鸨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将李诗语的初夜交给了李景齐,然而相对于相信老鸨的慧眼识人,李景齐更加相信老鸨是冲着自己砸出去的那一大堆的银票的面子。
李景齐相信,如果出现一个人,给予老鸨更多的金钱,老鸨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一脚踢开,哪怕对方会是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只要他出的金钱更多,老鸨的笑脸就会倒在哪一边。
所谓金钱至上,有钱就是大爷就是这个道理。
尽管李景齐心中有些不爽,但是这个时候李景齐有事求于老鸨,他的脸上还是充满着虚假的微笑,或许对于皇家子弟来说,天生就有着两张面孔。
李景齐呵呵笑道:“是丽娘啊,这么早就起来了,正好本公子也有一件事情要找丽娘你商量,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现在商量一下吧。”
丽娘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脸上擦满了浓厚的胭脂,笑起来脸上一颤一颤的,李景齐心中打鼓,不知道擦在她脸上的这层浓厚的胭脂会不会掉落下来,如果真的掉落下,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李景齐心中有些恶趣味的想象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难名的笑容,这落在老鸨的眼里却是一喜,看见李诗语一脸羞意的站在李景齐的背后,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属于妇女才会有的成熟气息,丽娘脸上的笑容更欢了。
丽娘经营青楼这么多年,看贯了世间的人情冷暖,眼睛刁钻的很,李景齐虽然不露声色,但是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又如何能够瞒的过贼精的丽娘?
丽娘笑道:“公子爷严重了,奴家可担待不起商量这两个字,有什么事情公子爷您请吩咐,丽娘能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丽娘十分的会说话,这句话既在一定程度上吹捧了李景齐一把,满足了李景齐深藏在其内心深处的虚荣心,让他在美人面前张足了面子。却也没有把话说绝,留了一个后口,只说是自己能办到的事情,那要是她办不到的,就不要说她不帮忙了,无能为力嘛。
李景齐道:“丽娘,李某是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诗语这丫头本公子看上了,想要为她赎身,还请丽娘你行个方便,多多通融。”
果然如此,丽娘的眼角微微绽开了一抹看不见的笑意,但是在脸上,丽娘闻言却是渐渐的放下了脸色,原本微笑的脸庞霎时间变得十分的阴沉。
丽娘道:“公子爷,你能看上诗语这丫头那是丫头的福分,也是我们丽春院的光荣,公子爷风度翩翩,英姿俊伟,显然非普通人家,诗语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丽娘心中也高兴。
只是丽娘膝下无女,我待诗语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公子爷要将诗语带走,奴家心中实在难以割舍,还请公子爷体谅奴家的心情。”
第二章【藏娇】
丽娘的话等若是婉言拒绝了李景齐的提议,自小在老鸨淫威下成长的李诗语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她在第一时间内抓紧了李景齐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寻求到一丝的安全感。
李诗语的微妙变化李景齐自然感受到,对于李诗语的反应,李景齐并不感到奇怪,青楼妓院对于妓女的训练十分的严格,尤其是调教像李诗语这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花魁,显然疏为不易,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其中的苦头想来也不少。
不过释然归释然,李景齐心中仍然难以抑制的感受到了一阵愤怒,以前对于这种事情他没有什么感觉,毕竟社会现实就是这样,但是现在李诗语已经是自己的女人,李景齐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李景齐心中明白老鸨这是在坐地起价,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想要在这个时候狠狠地宰自己一顿,李景齐又岂是易与之人,虽然眼下他的处境有些不妙,但是这并不代表李景齐可以任人欺负。
李景齐放下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丽娘,道上的规矩本公子清楚,你要多少银两,给个数字吧,我尽量的满足你,不过本公子劝你最好仔细的思考一下,不要狮子大开口,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情,本公子也不敢保证。”
李景齐的话软硬参半,既说明自己尊重青楼这行业的古老规矩,花钱赎买李诗语,却也点醒丽娘,不要贪得无厌,给个合理的价位,如果李景齐能够接受就老实的接走李诗语,如果李景齐对丽娘给的价格不满意,那么他可能会强制性的带走李诗语。
丽娘心中一阵冷笑,她的这座丽春院在京城中一开就是十年,可是大唐王朝有名的老字号,如果没有些强硬的后台,又怎么可能在这强者如林,鱼龙混杂的京都一直开下来?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就那些前来丽春院找茬的达官显贵就已经足以将丽春院摧毁几十遍。
丽娘笑盈盈的道:“公子爷,奴家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成为你是在威胁丽春院吗?”
李景齐心中一震,丽春园真的如传说中那般深不可测,若然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就她丽娘一个小小的丽春院老鸨也敢和自己堂堂天朝皇子叫板?尽管自己的身份不曾公开,但是李景齐相信以老鸨那刁钻的眼睛一定可以看出自己身份的不同寻常。
在知道自己身份高贵,并非寻常嫖客之后还敢这般傲气的和自己说话,丽娘如果不是脑子发傻便是对李景齐无惧,而很显然,丽娘这样精明的一个青楼老鸨显然不可能脑子进水,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
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解释,丽娘根本就不害怕李景齐。丽娘只是一个小小的丽春院老鸨,她凭什么敢无惧李景齐?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丽春院的背后有着一个及其强硬的后台,这个后台的力量大的惊人,让站在前台的丽娘能够无惧一切势力。
李景齐心中实则十分不爽,不过他眼前的处境并非十分安全,在他周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如果李景齐和丽春院产生冲突,那么无论最后胜利者是谁,结果都只能便宜其他人。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是如此。
而这,李景齐是绝对不愿看到的,相信丽春院的后台也是这样考虑的才是。
李景齐淡然一笑,道:“丽娘,客气的话我不说,有些事情,即便是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不要给你的主人招惹麻烦,我不想要麻烦,但是并不代表我就害怕麻烦,相信你的主人也是这般的看法。
诗语我带走了,什么价格你自己掂量着出,午后我会让人送来的,和你的主人说一声,他的生意不错,有时间的话大家不妨出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相信他会感兴趣的。”
李景齐的语气淡淡,但是丽娘却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一种于淡然中夹带的逼人气息,这是一种很另类的气息,与自己主人那狂傲的气息截然不同,李景齐即便闲庭信步,丽娘依旧觉得是盛气凌人。
在李景齐的威压下,丽娘傻傻的不知所措,乃至于李景齐带着李诗语远远的离开之后,她还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丽娘,他们走了?”敬业的龟公看见李景齐带着丽春院的头号花魁离开,善意的提醒尚且站在原地发呆的丽娘。
丽娘没有好气的瞪了龟奴一眼,恨声道:“我当然知道他们走了,老娘做事还用你提醒啊,还不快给老娘做事去。”
龟奴本来是好意提醒,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待遇,心中自然不快。不过他只是一个地位低贱的龟奴,比妓女尚且不如,自然不敢说什么,只有满怀委屈的默默离开,丽娘看着落寞离开的龟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齐王竟然会出来买醉?京城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样子要赶快和主人联系了。”
“少爷,我们这是去那里?”豪华的马车奔驰在京城朱雀大街上,安坐在马车中的李诗语一脸好奇的对着闭目养神的李景齐道。
听见李诗语问话,李景齐微微的抬起了眼皮,大手一张便将李诗语整个人拥进了怀里,双手抚弄着李诗语那头乌黑的秀发,不时地用李诗语的秀发挑弄她敏感的耳垂,待李诗语面红耳赤方才呵呵罢休。
李景齐轻笑道:“当然是回家了。少爷花了大价钱把你买回来,难道还能在把你卖了不成?”
听见李景齐说到回家,李诗语的眼睛一红,多少年没有听见回家这个字眼了,自从自己被卖进丽春院之后,就已经和家里彻底失去了联系,记忆的深处,家是那样的遥远不可企及,无数回梦里归家,醒来却是空空如也,只能对着空荡漆黑的房间独自流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曾经以为父亲还会再度伸手将自己救出那无底的深渊,然而等来得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泪水沾湿了衣襟,却依旧等待不来那自己期盼的声音,渐渐的,李诗语也就死了心,在丽春院落叶生根。
没有多长的时间李诗语便凭借着自己出众的才华和绝世的容貌在丽春院闯出了一片名声,成了男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绝代仙子,虽然本质上她依旧是一个妓女,是那些权贵手中的玩物,但是和那些不幸的姐妹比起来,李诗语却已经相当幸运。
遇上李景齐,这是李诗语生命中一个重要的命运转折点,曾经绝望破碎的那颗心在李景齐的身上重新焕发了生机,李景齐年少风流,才华横溢,正是少女迷情的最佳人选。最重要的,李景齐为人平和,并且对待李诗语相当的温柔。
虽然他们之间仅仅只有一夜的亲密接触,但是李诗语却是感性的将自己一生的幸福全部寄托在了李景齐的身上,哪怕说将来自己年老色衰之后会被李景齐遗弃,她也无怨无悔。
事实证明,李景齐并没有让李诗语失望,这个集温柔和智慧于一身的完美男子真的十分懂得女人的心思,回家,自己真的能够进入李家大门吗?李诗语这些年也见识了不少的达官显贵,自然知道李景齐身份的不同寻常,虽然对于李景齐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李诗语却也能隐隐的猜测出一些。
像李景齐这样的豪门少爷,自然有着一定深厚的背景,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妓女,她真的能够进入李景齐的世界吗?在李景齐的家中,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李诗语的眼睛有些发红,她轻轻的哽咽道:“少爷,你真的带诗儿回家吗?”
李景齐自然想不到自己随口一说的回家竟然让怀中这个敏感的美人联想到那么多事情,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李诗语的敏感,虽然不明白李诗语为什么哭泣,但是这个时候安慰美人却是没有错误的。
李景齐轻轻俯拍着李诗语的脊背,安慰道:“诗儿,你怎么哭了,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放心吧,少爷带你回别院,那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遗产,只是这些年我一直没有住,诗儿以后就住在那里,少爷有空就会去看你的,在那里,你就是我的少夫人,相信院里面的老人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少夫人吗?李诗语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她明知道这是假的,自己不可能真的成为李景齐的夫人,但是这句话从李景齐的最终说出来还是那么的让人感动,李诗语感动的道:“少爷说笑了,这种话千万别再说了,要是让少夫人听见的话就不好了。”
少夫人?李景齐心中一阵苦笑,只怕他们夫妻之间这辈子都不会和谐,自己在即将大婚的时候却出来买醉,这件事情迟早要传到未来王妃的耳中,肯定会造成某种程度的争吵,未来的一番冷战是不可避免的。
李景齐轻笑道:“不要瞎说,少爷还没有大婚呢,哪里来的少夫人,再者说,就算是少爷大婚了,你也是少爷的宝贝,少爷说你是少夫人,你就是少夫人,你只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等着少爷回家的时候让少爷宠幸就行了。”
李诗语心下明白李景齐这是将自己当作金丝鸟一般的给圈养起来了,虽然心中有点不甘心就这样安静的做一只金丝鸟,但是和在青楼的日子相比,这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巨大差别了。
马车沿着朱雀大街一路狂奔,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李景齐空旷了多年的别院听雨小筑,听雨小筑乃是李景齐的母亲陈贵妃身前留给他的唯一两件礼物之一,另外一件遗物乃是一块玉佩。
马车一路向前,缓缓的听雨小筑前面停了下来,李景齐率先跳下下马车,十分绅士的将李诗语接下了马车,这种完全和当世习俗不符合的作风让李诗语感到些许温柔的同时又是一阵的惶恐。
第三章【别院】
李诗语抬头一看,只见别院的匾额上书写着“听雨小筑”四个轻灵飘逸的大字,字如其名,整座别院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李景齐轻笑道:“别看了,我们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有的是机会好好的研究,想要看多久都没有问题。”
“小主人,您回来了?”听见门口有响动,听雨小筑的管家李信急忙出门查看,却见是自己的小主人归家,许久不见李景齐,李信心中满是激动,急忙出门迎接。
看见李信,李景齐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这个世界上李景齐亲近的人本就不多,李信作为李景齐母亲遗留的亲信,乃是其一,自然是深受李景齐的敬重。
李景齐笑道:“信伯,我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李诗语,,以后就住在听雨小筑了,诗儿,这位是信伯,听雨小筑的管家,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说。”
李诗语看见李景齐对李信这么敬重,心中明白李信必定是李景齐心中的重要人物,她才刚刚进入李景齐的生活,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得罪人的,李信是她必须要讨好的对象,
“见过信叔。”李诗语乖巧的见过礼。
李信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仔细的打量着李诗语,以他老辣的目光自然可以看出李诗语已经并非处女,而拿走她贞操的,不用说自然就是站在眼前自己英明绝世的少主人了。
李信微笑道:“李姑娘好。”
李景齐道:“信伯,你安排一下,让诗儿好好的休息一下,诗儿,你且先随信伯前去客房休息,少爷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李信笑道:“少主人说的是,李姑娘这边请。”
李诗语明白像李景齐这般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像一个纨绔子弟一般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他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既然需要支开自己,显然是不想自己知道。
李诗语乖巧的应道:“少爷,诗语告退。”
李景齐的母亲陈贵妃当年在世之时极得宣定皇帝的宠爱,集后宫三千宠爱于一身,宣定皇帝为了讨好自己的这位宠妃,曾经在京师为她专门修建了一处别院,以便闲暇之时和自己的宠妃悄悄出宫跑到别院去游玩消遣。
这座有名的别院就是位于朱雀大街东段上听雨小筑,陈贵妃过世之后宣定皇帝便再也没有到达过听雨小筑,而这座别院也理所当然的被陈贵妃唯一的儿子李景齐所继承,只是这些年来李景齐并未成年,很少有机会出宫,所以对于这座别院李景齐的了解极其有限。
童年的记忆渐渐的遥远,曾经的快乐和悲伤在时间的潮水中也慢慢的消逝,这座曾经承载着李景齐童年所有快乐和甜蜜记忆的听雨小筑也在时间冰冷无情的流逝中渐渐的远去,直到今天,因为另一个女人,它才再度走进李景齐的视界。
沿着记忆中那条古朴的青青小路,李景齐轻手轻脚的随着记忆的潮水前进,他走的很小心,生怕会遗忘了什么一般,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记忆,曾经美好的留恋将会在这里逐渐被寻回。
仿佛依稀,李景齐看见自己依偎在母亲怀中,而父亲就坐在旁边逗弄着自己,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那时候的日子真的是相当的快乐和无忧无虑,如果可以,李景齐真的希望时光倒流,大家一起回到过去过着快乐的日子。
然而李景齐却知道这一切都已经不再可能,快乐的时光毕竟有限,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必然不可逆转,母亲已经离自己远去,这是一个不容改变的事实,至于记忆中那个慈爱的父亲,伴随着母亲的离开,他也会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中,继续着后宫三千佳丽的奢华生活。
陈贵妃离开的时候李景齐才六岁,那个时候的李景齐太小,不明白忧伤,当时周围的人告诉自己母亲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办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可能需要很久才会回来,年幼单纯的李景齐并没有对这个说法产生任何的疑虑,而是欣然接受。
他坚信着自己的母亲会回来的。有朝一日自己的母亲一定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疼爱自己,一家人继续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
时光流转,一晃十年,时光就在李景齐苦苦的等待中悄然流逝,曾经幼稚单纯的孩子在复杂的宫廷斗争中已然成长,长成了一位翩翩浊公子,李景齐明白母亲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到他的身边,而属于他的生活,则刚刚开始。
李景齐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这条由回忆铺成的小路上,依稀看见母亲和自己嬉戏,母亲溺爱的对着自己说:“齐儿,快过来啊,来捉娘亲啊。”
仿佛间,李景齐又像是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纯真年代。他的眼角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溢出了点点泪水,像他这般感性的文人很容易受环境影响,一旦沉浸其中就难以自拔。
李景齐喃喃自语道:“母亲,是你吗?是你在天上看着齐儿吗?。。。。。。”
陈贵妃还是一如记忆中的年轻漂亮,时间的流逝并没有给这位曾经风华绝代的绝世宠妃造成多大的影响,她还是一如当年的美丽,风华绝代。
她慈爱的对着李景齐说道:“齐儿,你长大了,像你的父亲,以后要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不可以轻易的流泪,知道吗?”
李景齐的眼睛一红,十年了,一别十年,终于在十年之后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其中的无限感慨又岂是文笔所能倾诉?李景齐只觉得自己有无数的话想要和母亲诉说,他要告诉母亲这十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娘亲。。。。。”
李景齐呼唤着,快步上前,就要扑到自己母亲的胸怀中,然而这却是一场空梦,李景齐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他仓惶的左顾右盼,大声的呼唤着:“娘亲,娘亲你在哪里?不要丢下齐儿,娘亲你出来看看齐儿啊,齐儿已经长大了,齐儿想念你啊。娘亲。。。。。。”
然而不管李景齐怎么呼唤,陈贵妃却始终没有出现,周围一片寂静,冷风吹来,带来些许的寒意,让摔倒在地上的李景齐微微的一阵清醒。
母亲已经离世了。
尽管心中万分不愿承认,但是深深无奈的现实却让李景齐知道,母亲真的远离自己而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
看着娘亲消失的方向,李景齐暗暗下定决心道:“娘亲,你放心,齐儿会听你的话,以后不会轻易流泪了,我会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娘亲你在天之灵会看着齐儿的,对吗?”
“小主人,小主人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小主人摔倒了。”
安顿好李诗语的李信出来寻找李景齐,听见内院李景齐的呼喊声,大吃一惊,要知道陈贵妃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经过世,李信在这座别院中生活了十年也没有见到女主人,小主人难得回来一次就睹物思人,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李信匆匆赶到回廊,看见李景齐摔倒在地上,心中的惊恐可想而知,女主人生前对自己极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按理说李信应该好好的照顾李景齐的,然而在陈贵妃过世之后因为李景齐天朝皇子的特殊身份,李信并没有多少机会能够照顾到小主人。
本来对自己没能够照顾李景齐就已经深感愧疚的李信看见的小主人难得回家一次就倒在地上,心中更觉惶恐,他急忙呼喊着上前扶起李景齐,紧张的问道:“小主人,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情了?”
借助着李信的搀扶,李景齐轻轻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李景齐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道:“信伯,我没有事情,你不用担心,诗儿已经安排好了吗?”
李信微微责怪道:“少主人,你都摔倒在地上了还说没有事情?李姑娘老奴已经安排好了,少主人放心,老奴刚才听见少主人在呼喊女主人,是不是少主人想念女主人了?”
李景齐轻轻的点头道:“信伯,多年没有见过娘亲,我有些思念娘亲了,我想去书房看看。”
李信道:“老奴给少主人带路。”
李景齐轻轻推开房门,踏足这间他阔别已久的书房,犹记得十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父母还恩爱非常,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十年之后,当李景齐再次踏足听雨小筑,却已经物是人非,母亲离世多年,父亲幽居深宫,而当年承欢膝下的那个快乐孩童也早已经长大,成长为一个翩翩美少年。
“少主人,这里就是当年主人的书房,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按照当年主人在世的时候布置的,我们没有移动过这里的一切东西,虽然这些年来主人并没有回来住过,但是我想有朝一日或许小主人会回来,所以我吩咐下人不要轻易移动这里的一切,少主人请。”李信怀念的对着李景齐说道。
李景齐淡淡的点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书房的布置很讲究,大半的面积都放满了书架,书架上堆满了浓密的书籍,浩如烟海,即便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的李景齐也是首次在除却皇家藏书馆之外的地方见到如此众多的书籍。
书房的布置井然有序,各个书架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想来当年李景齐的父母十分的好学,并且对布局有一定的讲究,李景齐惊叹道:“书房真大啊,这么多的藏书,相必当年父亲和母亲一定都非常热爱文学。”
李信点头道:“不错,当年老爷和夫人在别院的时候经常看书,还记得那个时候夫人的文采相当的好,老爷和夫人经常在书房中吟诗作赋,而且还留下了不少墨宝,少主人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找出来读读。”
第四章【暗道】
李景齐心中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是个才女,陈贵妃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离世,李景齐虽然十分爱自己的母亲,但是母亲离世的时候他毕竟年幼,并没有留下多少深刻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那朦胧破碎的记忆。
李信乃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管家,他说陈贵妃是才女,陈贵妃就一定是才女,李信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李景齐。
李景齐惊喜道:“哦?是吗?真的吗?这里有我娘亲的墨宝,找找我看看。”
李信道:“当然是真的,老奴怎么会欺骗少爷呢?老奴这就给少爷找找。”说完李信走到第二排的书架面前,从最上面的一层中取出了一本线装本,将它递给李景齐。
李景齐接过来放在手中,只见封面上写着《听雨》两个字,清秀灵气,款款大方,很是有大家风范。李景齐压抑着心中强烈的激动感,颤动着掀开了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一首小令。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正是一首《临江仙》,李景齐从来没有过这种意境,在他十六年的幽宫生涯中,每天都需要隐忍着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从不能将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他人知道,因此写诗作词就成为了李景齐宣泄内心不良情绪的唯一选择。
虽然仅仅只是自己派遣内心不良情绪的一种手段,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熏陶,李景齐的文学修养却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看见自己母亲留在《听雨》上的墨迹,李景齐的心微微的颤动着,他不是不懂文学,相反,他还是个中高手。
陈贵妃的这首小令意境清幽,赏梅高雅,写出了梅花孤高清傲的品性,以梅自喻,想必当年陈贵妃在世之时也是十分高雅的。李景齐闭上眼睛,他能够想象当年那种温馨的场景,庭院中央梅花盛开,陈贵妃立于梅下,依偎在宣定皇帝怀中,鼻尖清嗅花香,双手在宣纸上写下这首典雅清幽的小令。
李景齐如获至宝,激动地品味着其中的韵味,李信见状,知道少主人只怕是继承了女主人当年的性子,文人墨客便有这么一点十分不好,那就是当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中的时候会变得十分的出神和不可理喻。
眼下的李景齐显然已经沉醉在《听雨》构建的意境中,难以自拔,李信知趣的将房门掩上,悄然退下,当然陈贵妃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旦陷入诗词中通常都是好半天还没有回神,久而久之李信也就习惯了。
“少主人,老奴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老奴会随叫随到的。”看见李景齐一脸痴醉的样子,李信知道自己的少主人一时三刻是不会放手了,留下一句话,也不管李景齐是否听得进去,便悄然掩上房门离开。
也不知道多久,李景齐才从《听雨》深远的意境中走了出来,抬头一看,却见李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偌大的书房之中便只有自己一人。李景齐微微一摇头,这个信伯,离开也不和自己说一声。如果李信知道自己离开之前特地和李景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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