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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齐放下《听雨》,在各个书架中翻阅,他想要寻找母亲的印迹,他想要多找回一些关于母亲的记忆,他想要多知道一些关于母亲的事迹。书架很多,书本很杂,李景齐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查看过来,翻阅着其中浩瀚的藏书。
李景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父母,这间书房中的藏书是如此的丰富,其中很多都是孤本,甚至于已经绝世,宣定皇帝能够将这些稀世的珍宝全然放在听雨小筑,这种毅力不得不说是相当之坚强,宣定皇帝这般的热爱文学,可是他却能够舍弃这些稀世孤本,由此可见在他心中还有一些东西的重要程度更甚于孤本。
忽然间李景齐发现靠墙的书架有点问题,他对环境相当的敏感,整间书房的布局都十分的整齐,翩翩在这个靠墙的书架上却显得有些突兀,虽然它摆放的十分隐蔽,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甚至于如果不是业内人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差别。
李景齐眼光独到,学问杂陈,各种偏门左道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听雨小筑中居住的乃是宣定皇帝和陈贵妃,他们在建造别院的时候不可能不建造密室或者暗道,毕竟在宫外不比在宫中,万一发生意外的话需要一条应急道路逃生。
宣定皇帝即便再是昏聩也知道珍惜生命,也不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再者说就算他无所畏惧,哪怕为陈贵妃考虑,屋内也应该修有密道才是。而听雨小筑中最重要的房间除了书房就是卧房,现在看来书房藏有密室或者暗道的可能性更大,李景齐心中一动,运力于掌,作势便要推开那个书架。。。。。。
跨别十年,再次踏足别院,李景齐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幼稚孩童,当年父母是怎么来到这座别院生活的场景李景齐早已经没有记忆,但是相信以他们帝国皇帝和贵妃的身份想来也不可能时常出宫,那么他们既然能够悠闲的生活在听雨小筑中,想必一定有着其他的渠道。
李景齐尝试着推开那个书架,但是不管他出多大的力气,书架都纹丝不动,李景齐不禁有些泄气,但是随即他又醒悟过来,不能靠蛮力推开,那就说明这个书架装有机关,只要找到机关就能够将书架移开了。
只是书架的机关在哪里呢?
李景齐全神贯注的打量着这个书架,和其他所有的书架一般,这个书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只是它摆放的位置破坏了房间的整体布局才让李景齐疑心,李景齐也是由此联想到这个房间可能藏有密室或者暗道之类的。
李景齐天生便是一个敏感的人,不管多么微小的变化,只要发发生哪怕一点点的改变,李景齐也能够从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并且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出根源,想出化解的办法,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皇宫复杂的斗争中李景齐才能够艰难安全的成长。
李景齐的目光深邃而尖锐,他紧紧的盯着书架,双手不时的在书架上轻轻的敲敲打打,大凡装有机关的地方都有一定程度的契合,只要找准地方就能够打开,李景齐虽然还是初次摸索,但是凭借着丰富的学识,他还是渐渐的摸索出一些门道。
一点,一按,一摸,一步一个印迹,节节稳进,不骄不躁,李景齐在书架上慢慢地保持着一定节奏的推敲着,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寻找出这个书架上不一样的地方。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李景齐的右手一突,指尖有一块木板凹陷下去,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抖动,书架在李景齐期待的目光中剧烈的颤动,并且快速的向左边移动而去。
书架移开产生的巨大动静让守在门外的李信一阵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信慌忙喊道:“小主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没有事情?”
李景齐根本没有想到书架的机关会是在横框的接口处,这种精巧的设计他简直是闻所未闻,若不是今天亲眼所在他定然不信世上还会有这般先进的机关,而更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因为时间的关系,这个书架已经将近十年没有使用,现在骤然间被李景齐发现并且引动,移动书架产生了巨大响声,让守候在门外的李信误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书房中的秘密是断然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哪怕这个人是李信,是自己绝对亲近的人,也不能够让他知道,尽管现在李景齐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个书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李景齐道:“信伯不用担心,我没有事情,只是刚才找书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个书架,现在已经放好了,没有事情了。你先去陪诗儿吧,她第一次来别院,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我这边还有事情,总要有一个人陪着的。”
李景齐简单的解释当然不能让人老成精的李信相信,虽然对于书房之中发生什么事情犹自怀疑,但是李景齐既然不想让他知道,李信也不会去探寻,小主人已经长大,他已经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小主人选择了隐瞒,必然有自己的道理,李信不想惹追根寻底。
再者说李景齐的话也很有道理,听雨小筑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放任李诗语一个人在这个对于她而言极端陌生的别院中也不是一个道理。李信点头道:“好的,小主人,老奴这就去陪李姑娘。”
李信走之后李景齐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来,对于他而言,如果李信执意要进来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他的心中是极度不愿意伤害到李信的,幸好李信也只是问了一句就走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一劫。
从桌案上取下蜡烛点燃,李景齐独自一人走进这个幽深的门口,书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基于对自己父母的信任,李景齐相信书架背后没有危险,他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蜡烛微弱的灯光中照亮了幽深的通道,顺着这条细长的通道李景齐一路向前,通道很宽畅很干净,看的出来当初在修建这条暗道的时候主人费了很大一番心思,李景齐很难想象宣定皇帝当初怎么会如此荒唐的下旨在皇城修建这么一条暗道?
第五章【回宫】
虽说宣定皇帝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而修建这条暗道和别院的,李景齐身为人子自然应该感到骄傲,不能评判自己父皇的所作所为,然而李景齐天生叛逆,站在一个看客的角度看问题,他发现宣定皇帝这件事情做的十分的糊涂,简直就是荒唐之极。
身为大唐天朝的皇帝,坐拥四海的君主,虽然眼下大唐时运艰难,国势日衰,不复四百年前贞观盛世之景,甚至于已经到了穷途陌路的程度,但是身为帝国皇帝,宣定皇帝这般的作为却让李景齐感到深深的忧心,国有昏君,何愁大唐不亡?
暗道很长,李景齐已经在暗道之中行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一根蜡烛这个时候燃过了三分之二,仅剩下最后的一小段,可是前方仍然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印迹可以看出它究竟通向何方?暗道的尽头又会是在哪里?
究竟是继续前行还是原路折回?
孤独的行走在漆黑的暗道中,仅凭一根残烛微弱的烛光照亮,李景齐陷入了两难之中。前路遥遥无期,根本不知道尽头在何处。如果继续向前,仅凭剩下的半根残烛,恐怕难以支撑。可是就此折回,李景齐又心有不甘,辛苦折腾了半天却是在做无用之功,这让骄傲的李景齐如何能够接受?
漆黑的暗道内,残烛摇曳,随着虚弱的气流微微的摇晃着,李景齐的心思也不断转换着。。。。。。
密道之中的烛光越来越弱,无声的提示着李景齐它即将走完自己短暂有限生命的最后一程,一阵气流吹过,带动着烛光左右摇晃,给漆黑的暗道又增添了几分神秘。
李景齐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不管是前进还是折回,终究还是需要他自己作出一个抉择。
十年了,母亲离开自己身边已经十年了。这十年来凡是需要遭遇困境的时候李景齐都是勇敢而且坚强的面对,睿智的作出最英明果断的选择。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抬起脑袋,李景齐幽深的眼眸望向暗道深处,微弱的烛光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尖锐,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冥冥之中在牵动着他一般,让李景齐做出最适合最果断的决定。
深深的看了一眼暗道的尽头,李景齐果断的转身,向着归途走去。
折回。李景齐选择了折回。
当断则断。紧要关头,李景齐并没有选择继续前进,而是果断的选择了折回,回到起点,回到书房,回到源头。对于李景齐来说,今天乃是他初次探查,准备不足,而且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自己关在书房中之中久久不出现难免会惹人怀疑。
听雨小筑之中的下人都是陈贵妃当年留下的老人,对于自己的忠心自然不用担心,但是有些秘密却不单单是凭借着赤胆忠心就能够知道和了解的。比如书房之中出现的这条密道,这就属于绝对的秘密,在李景齐自己没有彻底探查研究明白之前绝对不容许别人发现和窥视。
李景齐久久没有出现,李诗语和李信定然会紧张,进而便会进房寻找自己,如果那样的话书房之中的秘密便不能够保守,这是李景齐所不愿意见到的,所以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李景齐必须尽快赶回书房,掩盖一切。
至于书房之中的这条密道,既然已经被李景齐发现,他反倒是不着急了,存在十几年的东西是不会在一朝一夕之间便消失的,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探寻。出宫已久,是时候回去了,必须赶在宣定皇帝的龙撵回宫之前赶回思齐宫。
身为天朝皇子,在未成年之前私自出宫乃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这一次李景齐之所以能够偷偷的溜出皇宫乃是因为宣定皇帝巡视东都尚未回宫,加之他心情郁闷,所以大胆的出宫逛青楼泄欲。然而李景齐再是大胆,尚未执掌大权之前也是不敢和流传了千百年的旧制对抗的。
宣定皇帝今日回宫,如果不能赶在宣定皇帝回宫之前先行一步回到自己的寝宫,李景齐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怎样的悲惨?
摇摇脑袋,李景齐将这些不必要的杂念全部抛到脑后,坚决的折回书房。回去的速度要比来的速度快多了,毕竟对于先前的密道他已经有数,而且心中有了些许的牵挂,残烛也即将燃尽,必须赶在蜡烛燃烧结束之前赶回书房,不然等待李景齐的,将会是在黑暗中过摸索道路的悲惨结局。
事在人为。上苍还是十分眷顾李景齐的,在蜡烛燃烧殆尽的最后一瞬间,李景齐十分幸运的退回到了书房,伸手触动机关,移回书架,掩盖密道。
“少主人,你在做什么?”正在这个时候,李信忠厚的声音响起在李景齐身侧,让心中有事的李景齐吓了一大跳,以为李信已经发现了书房之中的秘密,他慌忙的转身,却看见书房之中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别人。
暗中捏了一把汗,李景齐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兆头,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对于自己只坏无益。
正当李景齐神经兮兮的时候李信陪伴着李诗语来到书房,他对着李诗语说道:“李姑娘,少主人就在书房之中了,我帮你敲门。”说着李信敲门道:“少主人,你在里面吗?”
李信这个管家做的相当的到位,李景齐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位管家,办事滴水不漏,由此可见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用人是何其的恰当,简直就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听雨小筑有李信这样的管家打理,自己还愁什么家园不宁呢?
李景齐道:“什么事情?”
李信抬头看了一眼李诗语,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难不成说是李诗语隔了几个时辰没有看见李景齐,小姑娘想念情郎了,这种正常的事情当着两个年轻人的面李信这个中年大叔却是说不出来的。
李诗语是聪明人,李信的意思她自然明白,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李诗语羞涩的道:“少爷,诗儿炖了一点燕窝,给少爷补补身子。”
李景齐神情微微一愣,脸色不易察觉的一僵,这么多年来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就是琳贵妃,会给自己炖燕窝也就是琳贵妃,时光变转,今天,终于又有另外一个女人关心自己,给自己送上温暖的燕窝汤。
李景齐心头暖暖的,他激动的打开房门,李诗语端着一碗燕窝汤站立在门外,而李信则站在一旁怜爱的看着她,看见李景齐出来,两人又要见礼,李景齐急忙打断,接过李诗语手中的燕窝,牵着李诗语的手走进书房。
看见少主人和未来的少夫人大有亲亲我我的趋势,李信知趣的选择离开,并且十分到位的顺手掩上房门,让屋内的这对情人有更多的时间痴缠。
书房之内,李景齐舒服的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李诗语倾倒在他的怀中,用自己的纤纤细手舀动着温暖的燕窝汤,送到李景齐的嘴中,而李家大少也毫不客气的接受美人恩,一口一口的将一碗的燕窝全部喝下。
不管舍不舍的,离别终究要到来,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实。听雨小筑之外,李诗语像一个泪人一般扑在李景齐的怀中,泪水无声的哗哗流下,沾湿了李景齐刚刚换好的衣裳。
李景齐心中一阵不舍,虽然他也很想将李诗语带在身边,但是残酷的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做,身为一个天朝皇子,李景齐知道什么时候该挽留,什么时候又该舍弃。
他轻轻的俯拍着李诗语的背部,柔声安慰道:“好了,诗儿,不要再小女儿态了,又不是生死离别,哭个什么劲。少爷答应你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不会很久的,少爷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听信伯的话,帮信伯打理好别院,知道吗?”
李诗语哭泣的点头道:“少爷,诗儿明白,只是诗儿舍不得少爷。”
李景齐柔声道:“少爷又何尝舍得?只是此次我乃是偷偷离家,父亲马上就要回府,我若不能赶在父亲回府之前归家,后果将不堪设想,明白吗?”
李诗语极其聪慧,又怎么会不明白情郎的苦衷,纵有千万般不舍,却也只能柔情相送,依依作别。
李景齐轻手轻脚的溜进思齐宫,宣定皇帝的龙撵将在午后到达,李景齐身为天朝七皇子,必须前去郊外迎驾,昨夜出宫放纵一夜,自然需要回宫装扮一番,否则以他身上的这身衣裳,定然要被宣定皇帝训斥,少不得会成为其他皇子攻击的借口。
思齐宫位于大唐皇宫的西北角,名字来源于孔老夫子的名言:“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醒也。”,取见贤思齐之意。与它紧邻的两座宫殿是毓灵斋和依雪阁,其中毓灵斋是琳贵妃的住所,而依雪阁则是李景齐的四姐李思媛的寝宫。
“齐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琳姨有多担心你?你父皇的銮驾今天回来,诸位皇子全部都要前往城郊迎驾,你却私自出宫到处闲逛,如果不能准时前去接驾,后果有多严重你知不知道?还有,你尚未成年就夜不归宿,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你父皇的耳中,对你的前程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难道你不清楚吗?”
李景齐前脚刚踏进宫门,迎面而来的便是琳贵妃一顿的责骂,琳贵妃是李景齐的生母陈贵妃生前最好的姐妹,陈贵妃过世之后宣定皇帝便将李景齐过继给琳贵妃抚养,琳贵妃膝下无子,只有一女李思媛。
李景齐排斥宣定皇帝为他定下的婚事,或许别人不清楚,但是知子莫若母,琳贵妃又怎么会不清楚呢?对于李景齐私自出宫的荒唐事情琳贵妃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宣定皇帝今天就要回京,身为齐王的李景齐却留恋宫外春景,迟迟不肯回宫,这就让琳贵妃心生愤懑。
在她眼中,李景齐一直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明白事理,勤奋好学,虽然宫内危机重重,暗流不断,但是凭借着他优异的表现和过人的智慧,李景齐每每都能够躲过危险,有惊无险的度过。但是李景齐这一次的行为却是无比愚蠢。
第六章【迎驾】
夜宿青楼,金屋藏娇。在自己大婚之前却做出这等有损皇家尊严的事情,李景齐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自取灭亡。琳贵妃很难想像一向睿智的李景齐怎么会做出这等昏聩的事情。
面对琳贵妃的滔天怒火,李景齐一脸恭敬的垂首静立,却是不做任何辩解,李景齐不是弱者,他做事自然有着自己的理由。宣定皇帝逐渐苍老,身体日渐衰弱,此次虽说是巡视东都,然而谁都知道他是前往东都祈福,希望能够延长自己的寿命。
宣定皇帝身体每况愈下,然而至今他却依然没有定立皇太子。大唐五个皇子,李景齐最幼,只要李景齐大婚,他便是最后一个成年皇子,大唐的夺嫡之战便会迅速进入白热化,一场危机眼见便要爆发。
扼杀敌人于成长之前,这本就是李唐皇家的拿手好戏。没有人愿意看见自己的身边又再次出现一个竞争对手,所以伴随着李景齐逐步成长,他生存的环境也日渐危险,虽然也有皇子愿意拉拢李景齐,但是更多的却是打压和构陷。
李景齐必须为自己争取,虽然内心深处对于皇位他也有一定程度的渴望,但是他更加明白大唐眼下残酷的现实,国势日衰,皇朝逐步走向穷途末路,这个时候并非挑起江山重担的好时机,李景齐不愿意在历史上留下千古骂名。
另一方面,四个兄长都比自己早成年,他们在朝廷地方各方面都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势力,然而对此李景齐却是一片空白,想要和他们争夺皇位,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为今之计,要想保住性命,唯有隐忍避让一途。
继承自李唐皇室那放荡不羁的血液,李景齐血液中多少也有些浪荡,他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却又香艳的道路,故作无能,游戏花丛,借以脱离中央,远避地方。李景齐相信,只要自己手上能够拥有一块封地,再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发展,到时候无论什么样的敌人他都有信心打败。
只是这其中还有很多的变数,因此即便琳贵妃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李景齐也不能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只能默默的承受着来自琳贵妃的滔天怒火。
数落一阵,琳贵妃发现李景齐毫无反应,心中不免有些气馁,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城府略显深沉,深沉的有些时候即便是琳贵妃都会感到害怕,这样的孩子固然能够在激烈的宫庭斗争生存下来,但是对待亲人尚且如此,不免有些悲哀。
琳贵妃害怕和期待的,是有朝一日这个孩子真正成长,一点点揭开自己神秘的面纱,到时候令天下震惊,天朝震荡的样子会是怎样?
琳贵妃心灰的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听得进去听不进去边看你自己,你下去准备一下吧,你父皇的龙撵马上就要回京了,回去梳洗梳洗准备接驾吧。”
李景齐绕到琳贵妃身后,轻轻的为琳贵妃做着按摩,深深的道歉道:“琳姨,齐儿不好,让你担心了,你不要在生气了,好不好?”
琳贵妃无奈的叹一口气,展露出一丝笑容道:“你啊,有你这样的孩子,琳姨就算不想生气也不行啊,去吧,琳姨也要准备了。”
皇城之外,人山人海,御林军遍布在道路两旁,充满戒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唐宣定皇帝的龙撵今日抵达京师,在京三品以上的大臣皇子贵妃都要出城接驾,在场接驾的无一不是在京城中拥有着显赫声名地位的人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放在地方上都是震动一方的大人物。
这些达官显贵几乎占据了大唐王朝中流砥柱的三分之二,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整个国家都将陷入瘫痪。他们的安全自然需要保证,再者皇上的龙驾都在,、御林军更加需要小心戒备,如果出现任何意外,纵然上苍再赏赐给他们几颗脑袋,依然不够宣定皇帝砍的。
李景齐静静的站在诸位皇子的末端,在他的左边,从左到右依次站着大唐天朝的四位皇子,赵王李景兴,晋王李景文,秦王李景达,楚王李景隆,他的右边则站着宣定皇帝的几位公主,其中琳贵妃的女儿李思媛就站在李景齐右边的第二个位置。
诸位皇子一脸和善,看起来十分的和睦。对于宣定皇帝的回京,他们表面上都是万分欢喜,至于个人内心做何想法,就不是外人能够知道的了。
楚王李景隆用身体轻轻的碰了一下李景齐的肩膀,悄声说道:“七弟,听说你昨天晚上很是逍遥快活啊,怎么样?那个小姑娘伺候的你舒服不?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哥哥我见识见识啊。”
李景齐厌恶的看了李景隆一眼,自己的这位六哥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流连于青楼楚馆之中,楚王府中妻妾成群,很有宣定皇帝年轻时的风流性子。看着李景隆那肥胖的身躯,李景齐恶意的想象着自己的这位六哥在做那事的时候会不会因为身体太重而把女方压死?
虽然心中鄙视,但是李景隆毕竟是自己的六哥,李景齐也不能太过无礼,再者宣定皇帝即刻回京,李景齐近日做了不少荒唐事,也需要在这个时候好好表现一下,争取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李景齐一脸惊奇的说道:“小姑娘?什么小姑娘?六哥你恐怕弄错了吧?小七昨夜一直呆在思齐宫中秉烛夜读,从未离开宫中半步,何来逍遥快活之说啊?倒是六皇兄府中姬妾成群,逍遥惬意啊。”
对于李景齐的矢口否认,李景隆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奇,如果李景齐此刻坦然承认那才是心中有鬼。
李景隆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脸上挂起一阵莫名诡异的笑容,他肥胖的身躯轻轻耸动着,嘿嘿奸笑道:“七弟,你这话对别人说或许能够瞒过去,谁让七弟你平时那么老实乖巧呢?不过对六哥我,你就从实招了吧,别忘记了你六哥我的外号是什么?六哥我可是号称情场杀手的啊,对于欢畅之中的那么点事情,你六哥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的哦。”
李景齐的脸色微寒,虽然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荒唐行为瞒不了这些京中权贵多久,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传的那么的快,从昨天夜不归宿到今天赎买诗语不过短短十几个时辰的时间,朝中竟然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件事情。
李景齐脸色不善的看着李景隆,他不知道李景隆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京城之中虽然消息传播极快,但是在牵涉到皇族子弟的时候,多少总会有些顾忌,不敢随便乱传,然而自己的这位六哥却分明笃定,他究竟从哪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李景齐低声说道:“六哥从哪里听到这些谣言的?”明明是事实,李景齐却要将它说成是谣言,仿佛这样就和自己撇清关系一般,嘴硬到底,愣是不肯承认。
李景隆诡异的笑道:“七弟,这真的只是谣言吗?”
李景齐装傻充楞道:“六哥这是何意?难道小七还会欺骗你不成?兄弟一场,还请六哥如实相告,究竟是从何处听到如此谣言的,改日小七一定登门拜谢。”
李景隆肥胖的身躯突然靠近李景齐,让没有心里准备的李景齐吓了一大跳,李景隆嘿嘿笑道:“小七啊,你还真的是嘴硬,如果不是六哥我亲眼所见,还真的被你瞒过去了,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晚上出现在丽春院与你相争的另一位客人就是你六哥我了,很意外吧,嘿嘿。”
李景齐心中一惊,虽然心中已经隐隐的猜到,但是听见李景隆亲口承认,李景齐还是一阵惊讶,昨天晚上李景齐心中抑郁,悄然出宫泄愤,恰巧遇上丽春院花魁李诗语出阁,年少轻狂的李景齐遇上年轻貌美的青楼花魁,自然是擦出一阵火花。
然而李景齐并非到场的唯一一个贵人,青楼之人不知道有多少富商豪门达官显贵愿意为了一个出阁的花魁抛洒千金,昨晚李景齐就遭遇到了一位客人,并且和他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只是后来在击败了众多竞争者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位贵人又突然放弃了李诗语,让李景齐捡了一个便宜。
李景齐也曾经悄悄怀疑推敲过那个客人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甚至于李景齐一度以为那个客人就是丽春院背后的神秘主人,现在听见李景隆亲口承认,李景齐不禁惊喜交加。
李景齐吃惊的道:“六哥是你?!”
李景隆一脸神秘的点点头,李景齐心中了然,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李景齐不解的道:“六哥,昨天晚上,你为什么又放弃了?”
李景隆宽厚的手掌拍在李景齐的身上,故作亲密的道:“小七,咱们可是兄弟,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和你抢女人呢?再者据哥哥所知在昨天以前小七你一直都是截然寡居,处男一个,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中意的姑娘,做哥哥的怎么能不玉成你的好事呢?”
李景隆说得声情并茂,好像他真的有多么的好心一般,李景齐心中冷笑,他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这么容易就能够被李景隆拉拢,眼下夺嫡之战越来越激烈,楚王李景隆在激烈的竞争中渐渐出现颓势,他需要一个政治盟友,而即将成年的齐王李景齐就是他看重的最理想的盟友。
李景齐是宣定皇帝和陈贵妃所生的孩子,当年陈贵妃在世之时曾经荣宠三宫,可惜红颜薄命,陈贵妃在她最得宠的时候匆匆消逝,从此常伴青山绿水。宣定皇帝对于李景齐一直便抱有怜爱愧疚之心,拉拢李景齐对于李景隆来说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心中对于李景齐也有一定的提防之心,但是强敌在前,李景隆也只能选择相信和拉拢自己的幼弟,毕竟在宣定皇帝的五个皇子中间就他们两个年龄相仿,彼此之间也能找到些许共同语言。
李景隆的想法李景齐心中明白,不过如同李景隆一般,李景齐对于现实也很是无奈,有四个成年兄长在前面虎视眈眈,暗中设计,自己这个后来皇子能不能安然生存都还是一个问题,如果不寻求一个盟友互相扶持,只怕在接下来的夺嫡之战中自己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李景隆这样一个爱好女色的色狼为了能够拉拢自己的幼弟竟然果断的舍弃放手,这种毅力即便是李景齐也倾羡不已,对此李景齐更是心生警惕,自己这个看似忠厚好色的六哥在紧要关头竟然也能够果断的决策,看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第七章【宣定】
李景齐感动的道:“如此,小七多谢六哥了,以后如果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六哥尽管开口,小七一定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空头支票谁都会开,反正这种承诺也不值钱,李景齐这种无耻的人自然不会吝啬,慷慨的对着李景隆许下了庄重的誓言,把李景隆高兴的合不拢嘴,自以为成功拉拢幼弟,此次的牺牲十分值得,却不知道自己的幼弟在誓言方面最是没有信誉,将来这个承诺会不会兑现还得两说。。。。。。
午后的阳光总是那么刺眼,炽热的让人睁不开眼,李景齐的额头上渐渐的露出了几分热汗,他在心中不免有些埋怨宣定皇帝,什么时候回京不好,偏偏挑选在午后回京,这不是存心让人受罪吗?
赵王李景兴,晋王李景文,秦王李景达,楚王李景隆,齐王李景齐,这五个大唐天朝的正统皇子整齐的站成一排,相互之间交头接耳,低声的交谈着什么,看起来十分的和睦,不了解内情的人看见这种情况还真的会以为这五个皇子相处愉快,手足情深呢。
“皇上驾到,众臣接驾。”随驾而来的先锋令兵早早的骑着一匹快马冲到皇城前,摇晃着手中宽大的令旗,兴奋的对着城郊焦急等待的众位王宫贵族喊道。
听见传令兵传报的声音,大家那颗焦急等待的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宣定皇帝没有回京,大家的心中就总有一股子莫名的胆颤,或许是习惯形成的依赖心里,朝中没有国君坐镇,总会觉得有些许异样和不自然。
宣定皇帝行事天马行空,十分自我,临行在之前传旨赵王,晋王,秦王,楚王四个成年皇子监国,单是这招就让朝野跌破了眼镜,须知监国权力极大,可代行部分国君权利,一旦国君遭遇不测驾崩,则监国可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或者决定皇位继承人。
大唐天朝建国三百五十余年,历三十六帝,其中因监国而即位的皇帝的便有五位,数目不可谓不多,宣定皇帝巡视东都,留子监国本是正常之举,然而这个监国却并非一个皇子,而是四个儿子联名监国,此举打破祖制,荒唐之极。
朝政交给四个互相敌对的皇子打理,其中的困难可想而之,四个皇子政见不合,每天都要吵闹一番,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才肯罢休,身处在这样的朝堂,日子艰难的并非每天争吵的四大皇子,而是每日位列其中的各位大臣。
现在听见传令兵传旨宣定皇帝终于回京,所有朝臣都面露喜色,虽然宣定皇帝喜怒无常,不喜欢杀人而喜欢责罚大臣,朝臣的日子也难过,但是和眼下四大皇子执政的日子比起来,上宣定皇帝的早朝实在是无比的幸福。
传令兵的话语才刚落没多久,一条长长的人龙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众人的眼前一亮,宣定皇帝终于回京了!在喜迎宣定皇帝回京的同时大家的心中也有着另外的心思,宣定皇帝并非明主,巡视了一遍东都再度回到久违的京师,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情谁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宣定皇帝不是一个安分的皇帝,要想让他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呆在皇宫之中不动显然不现实,要知道当年七皇子的生母陈贵妃得宠的时候宣定皇帝还特地在京城建造了一座别院供他们夫妻逍遥快活。
丢下贵气庄重的皇宫不住却带着自己的女人跑到宫外去居住,这样荒唐的事情宣定皇帝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情这位荒唐天子做不出来?巡视天下这种隆重的事情在宣定皇帝当政之时变得十分的平常,在这点上宣定皇帝倒是很有前朝隋炀帝的作风。
宣定皇帝的依仗队伍慢慢的接近城郊,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人们的心情逐渐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接近的仪仗队伍,虽然接驾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多次,彼此已经十分熟悉程序,但是当宣定皇帝再一次的回京,再一次需要面对这种繁杂的程序,大臣们的心中又难免生起一股子紧张感。
在朝臣们期盼紧张的目光中,宣定皇帝的依仗终于平安到达京。宣定皇帝贴身太监总管高聪一声中气十足的喧喊:“皇上驾到,众臣迎驾。”
奉旨迎驾的众位王公大臣一瞬间全部依照礼节屈膝下跪,行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近五十的宣定皇帝从銮驾中走了出来,在高聪的接引下走下走下銮驾,看见跪倒在地上的众位王公大臣,宣定皇帝的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股自豪感和优越感,这是身为一个帝国皇帝享受到的应有的待遇。
虽然眼下大唐王朝日益艰难,国势渐衰,他这个天朝皇帝也早就失去了高祖,太宗皇帝当政之时那种天下万国来朝,泽被八荒的盛世气势,甚至于他这个天可汗现在还要受制于塞外蛮族,依靠无能的和亲来换取短暂的安宁。
为了逃避现实,宣定这个大唐李家含着金钥匙出身的皇帝很好很完美的继承了几代先祖体内的”优良”的血统,依着自己散漫的性格,大行荒唐之事,高祖,太宗等优秀先祖的品行才智学不到几分,倒是把几朝昏君的恶行全学会了。
迷恋女色,游山玩水,无心政事,放任朝争。可以说当今大唐的衰颓虽然含有几分盛极而衰,天命不可更改之势,但是类似宣定皇帝这般几代国君的昏庸和不作为显然也是加重大唐走向末路的重要因素。
在群臣的一片万岁声中宣定皇帝渐渐沉迷,他喜欢这种万民顶礼朝拜的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找到自己身为大唐天朝皇帝的尊严,他才在享受到身为一国之君无限的乐趣,怪不得古今中外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做皇帝,皇帝确实有着人们想象不到的光环和荣耀。
宣定皇帝潇洒的挥手道:“众卿免礼。平身。”
信步走到周皇后面前,宣定皇帝十分自然的牵起周皇后的素手,朗声道:“皇后辛苦了,这段时间朕在外出巡,宫中大小事物全赖有皇后打理,皇后且随朕回宫,晚上朕在景阳宫设宴,众卿及诸位皇子务必全部到场。”
秦王李景达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李景兴,李景文立时变色,李景隆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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