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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离宫内“四面云山”、市郊“北山”、“酒仙庙后山”等高地构筑掩体,配置“双管高射炮”四门。——为显示“积极备战”,表现“浓厚”的抗日气氛,报纸还特别刊载了热河省汤总司令在高射炮下得意洋洋的留影。标题是——“热河省高炮如林!”
PS:写到这里,心情沉重。宗镜阁(俗称铜殿)这座用铜207吨的世界罕见艺术珍宝成了日军侵华的牺牲品被拆毁掠走;同时承德外八庙内的镀金、银佛像143尊;庙宇殿内饰物120件;各类名贵珍本经书、图书4部也同被日寇掠夺。YY代替不了历史;YY麻醉不了心中的痛——让我们永远的记住吧!
第十六章 奉天攻略(一)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五月五日,《淞沪停战协定》签署,至此,一二八淞沪抗战宣告结束。此时,国民政府开始集结兵力,准备对共产党工农红军所建立的鄂豫皖、湘鄂西根据地及瑞金中央根据地进行规模空前的第四次“围剿”。与之相对应的是,日军也把驻扎在上海的两个师团兵力调往“满洲”,计划对黑龙江、吉林地区的马占山、李杜、冯占海等抗日武装发起进攻。——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啦!
因为有了汤玉麟的“尚方宝剑”,汽车运输公司的业务进展相当顺利。大批工业设备和暂时无法用上的武器零件(主要是火炮零件和大口径炮弹)全部混杂在运输文物的车队里顺利抵达北平。幸亏如此,否则如锅炉、轧机、吊车……以及美国格里森螺伞齿轮加工机床、立式拉床、一辆损坏了的中型坦克抢救车和两台对空警戒雷达等,这样的大型设备很难运出去。而在苏纪忍和平绥铁路局局长沈昌的“关照”下,所有物资甚至连同卡车一起迅速在清华园车站装车,经平绥铁路直接运往包头。此时我发现集装箱可真是个好东西,所有需要保密的物资装在里面,外人(包括自己人)全都无法检查——为了保险,我甚至将铁门焊死。(至于那些集装箱装不进去的东西,在经过拆卸伪装之后,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是什么,就更别提三十年代的人啦!)事后证实这个措施还是非常必要的:在六月底,“满洲国”的报纸报道了汤玉麟盗卖满洲国皇室祖先财产的恶劣行为,并提出强烈谴责,文章里也提到了参与其中的“环凤洋行”。
不过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当然知道保守“商业机密”的重要,此时“联合立华公司”又建立了几个子公司。什么“灭索尼货栈”,“砍松下商行”等等不一而足,都是些没有交税的皮包公司,经营包括军火粮食、服装布匹、建筑材料、医药油品等各种业务。其中军火方面的秘密交易已经涉及到了华北的张学良、山西的阎锡山、绥远的傅作义,但最大的买家还是被国民政府收编的前西北军各部。例如陕西的杨虎城、察哈尔的宋哲元、山东的韩复榘以及在河北山西驻扎的石友三、孙殿英等部队,他们的部队里仍然装备着不少六棱机匣的“莫辛·;纳甘”步枪(包括水连珠马步枪),因此对于俄式7。62x54R步枪弹和与“莫辛·;纳甘”步枪相似的“新式水连珠” 马步(步骑)枪比较容易接受。
有了充足的资金,绥远省“云升实业公司”以及“联合立华公司”下属六家分公司在建设归绥、包头两地毛纺厂、印染厂、服装厂、电灯公司的同时,终于开始了河套地区的初步开发建设计划。“黄河百害,唯富一套”,这样的地方我当然不能放过。此时盘踞在后套的土匪王英部刚刚被傅作义指挥的晋绥军剿灭(王英本人跑到了察北,任二十九军少将参议),人口稀少、土地荒芜。公司乘机在五原、临河、陕坝三县购买土地(直接向省政府购买,跟圈占差不多——当然,主要还是通过贿赂此时正驻扎在绥西地区的王靖国),圈设农场、修建厂房,建设此地的第一批企业——皮革加工厂、制鞋厂、电灯公司、汽车运输公司,并开始投资兴建五原县第一所医院。
毕竟中国商人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到了七八月里,河北、山西、山东的一些商人感觉到了这种“投资”趋势,少数人也开始行动起来。天津人冯欣农联合绥远地方士绅于存灏,聘请留法学习染织的山东人刑国衡为工程师,在归绥也开办了一家毛织厂;孙传芳的旧部段绳武在包头建立面粉公司;绥远建设厅厅长冯曦在北平购买了一家酒精厂,直接把机器连同工人一起迁往归绥,成立了绥远酒精公司;由于绥远省政府因为有了卖地得到的资金,也开始实施绥远“麦精片厂”和“肉罐头厂”的建设计划。至于我想干却没有作到的事情是,新疆巴黑坤人朱西亭和山东经营长途汽车公司的杨少农联合,在天津组织“新绥长途汽车公司”,购买汽车七十多辆,准备在新疆、绥远两省迪化到归绥之间通行长途汽车!
五月,因为我在汤玉麟那里所立下的“功劳”,新组建成立的“热河省保安第二旅”很快就得到了配发下来的第一批武器——部队换装后剩下的“大正十三年式”步枪三百支、“三八式”步枪一百支,子弹五千发。热河驻军司令部派下来的参谋长,原热河省政府特务队队副王太文一听说部队驻扎在山沟里,看都没去看一下,就拿着我“借”给他的三百块大洋到北平“探亲”去了。于是,保安旅就只剩下一团团长米成玉是原汤玉麟三十六师的人(此时保安第二旅只有这么一个团)。不过看这个米团长都四十多岁了才混成个中校,而且还是到了我这个杂牌中的杂牌部队才提上来的,估计他过去也是不怎么受长官的赏识。因此保安第二旅还是由副旅长苗可秀做主,主要是在进行抗日思想教育的同时,在营地周围开开荒、种种地、放放羊,养养牛什么的,过着田园牧歌般的日子。
秘密驻扎在上谷以东山区里的“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由于救国会不断从学生军中抽调人员加入,到了五月,“五十九路军”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人的规模。在参谋长李树桂的带领下,全体人员整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简直是近乎狂热。
为了让战斗力得到充分发挥,我“自掏腰包”将整支队伍充分武装起来。部队刚刚组建,所以仍旧采用六人制的小型班组编制。步兵班每班六人,配53式轻机枪(苏联DPM轻机枪)与54式冲锋枪(苏联PPS…43式冲锋枪)各一,步骑枪四支。每排三个班共二十人为一基本作战单位。步兵连下设三个排,并附属一个机炮排(装备7。62毫米口径通用机枪及60毫米口径迫击炮各二),全连共一百人(含通信、医护、炊事各一个班)。除了六个步兵连外,还有装备十二门82毫米口径迫击炮的迫击炮连和一个装备十二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的“平射炮连”。以及防空连(12。7毫米口径高射机枪十二挺)、工兵连、通信连(含三个无线电通信排,每排十六人,配备电台、手摇发电机各一,手摇电话四部,电话线若干,不过被我调出一个排到滴水岩山谷)、辎重连、卫生救护队、兽医队。整支队伍一线和二线作战单位(同样配发步枪)基本各占一半。以我的意见是对外称一个团,但立即遭到反对,只好自吹自擂的号称一个旅——“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哈哈!像我这样的“双料旅长”不多吧?)由于苗可秀在平泉抽不出身,救国会就又派来了一个名叫张希尧的年轻干部作为我的副手(整个部队,尤其是技术兵种基本都是从救国会派来,连带我也只能听救国会的),参谋长李树桂兼任一团团长,副旅长张希尧兼任二团团长,每团指挥三个步兵连,其余二线作战单位由旅部直属,因此没有设营级单位。
至于滴水岩山谷里的武器修理厂同样取得了可喜的发展。在杜文轩回北平之后,又陆续送来了五十多名工人,其中有从奉天兵工厂逃难出来的十一名技工。至此山谷里的武器修理厂才总算有了些现代化工厂的“气息”。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批技工里还有三人过去在奉军战车队里干过维修。其中一位名叫曹大鲁的退伍老兵甚至曾经担任坦克车长,驾驶法国雷诺FT…17轻型坦克在河北、河南等地与冯(玉祥)阎(锡山)联军及北伐军打过仗。由此,我产生了将洞库内两台“东方红”推土机(还有一辆实在无法修复,只好放弃)改造成为“土坦克”的念头。虽然推土机的最大时速只有十几公里,但比起雷诺FT…17轻型坦克最高九公里的时速来说,还是稍微“快”了那么一丁点儿。经过十多天的努力,两辆“坦克”终于改造完成——其实只是在推土机的前部及两侧焊上了呈六十度倾角的一公分厚钢板,顶部敞开无防护。“坦克”成员三人,两名“炮手”和驾驶员。在驾驶室的后上部增加了一个用钢板焊成的平台,架设一挺双联14。5毫米口径高射机枪,并附带一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火力可谓相当强大。钢板挡子弹是足够了,但是否能够挡住37毫米口径的火炮直射呢?对此我可没有信心。不过“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直属坦克排”总算是建立起来了——这可是整个东北抗日义勇军里独一无二的兵种单位啦!
不过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我的“东北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抗日救国会的“特别关照”。五月二十三日,抗日救国会军事部部长王化一亲自来到上谷,向我直接传达了救国会“最高指示”——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于六月一日前,护送一批军火物资经热河向辽西朝阳县转进,与抗日义勇军第一军区(辽西军区)总指挥部会合后,投入对日军占领区的联合进攻作战!
第十七章 奉天攻略(二)
五月二十三日,抗日救国会军事部部长王化一来到上谷,在视察了“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各部队后,震惊之余,自是万分欣喜。进了“旅部”尚未落座,王化一就激动的握着我的手说道:“济民!有了这样的军队,咱们收复东北、驱逐日寇的日子就近了呀!这次,我们要统一行动……”
“怎么,有了收复东北的计划么?”听了这话,我大为奇怪。
王化一无比自信的点了点头:“如今咱们救国会已经与朱庆澜将军组织的‘抗敌后援会’开始了正式合作。经少帅首肯,义勇军计划由每个军区组成一个军团,联合向日伪军发动一次总进攻!”说着兴致勃勃的将我拉到地图前说道,“五十九路军所在的辽西军区将编组为抗日义勇军第一军团,由总指挥彭振国司令担任军团长。计划集中全军团在六月里向盘踞在黑山、大虎山、新民县一带的日军及汉奸武装发起攻击!当然,你的部队将作为主力。与此同时,辽北、热边军区(辖区为蒙边辽北二十余县)组成义勇军第四、五军团,包善一、韩色旺两部中各抽调一部兵力进攻康平;热河民团谢国忱部及刘振玉部攻通辽;贾明伦、刘翔阁等地方武装进攻法库;军团直属白梦梅部攻章武。辽东军区义勇军第三兵团,由堂聚伍司令指挥所属第六路军李春润部、第七路军郭景珊部及第十六路军孙秀岩部向抚顺方向发起进攻的同时,由第二十八路军邓铁梅部对本溪、鞍山日军进行袭扰牵制。辽南军区义勇军第二军团由李纯华指挥,以张海天第三路军(台安县)联合项青山部、吴三胜部向北进攻辽中县。由此,辽宁全部五个军团以不少于十三万的总兵力对奉天形成合围之势,之后各部将相互配合,联合进攻,争取将奉天城一举克复!”
这个时候收复沈阳,对我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但转念想到此时关东军主力部队应在吉林、黑龙江进攻马占山、李杜、冯占海的抗日武装。即使沈阳打不下来,对北面的日军也会造成牵制。于是我立正道:“五十九路军必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任务是接下来了,可当我在观看了“抗日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连排进攻演练之后,信心却大受打击——照这种把二十个人拉成一线的“波浪”式进攻战术,就是人手一门火箭炮也打不过小日本儿呀!
没办法,我只好亲自下场,使出浑身解数带着五名战士演练了一次班战术进攻:传达任务、确定运动路线和冲击出发阵地位置,以二路钳形战斗队形隐蔽接敌,分组交替跃进,占领冲击阵地后制订歼敌方案,冲击前进、合击歼敌。六个人所演绎的短暂战斗当即令王化一和参谋长李树桂、副旅长张希尧,以及围观的数百名连排班长们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接着我“趁热打铁”向全“旅”推广了以“四组一队、一点两面、四快一慢”为原则的连排班战术。(林彪麾下的四野可是凭这两下子横扫全国的!)并命令进行为期五天的战前突击训练。至于掌握到什么程度,就只能在战场上见分晓了——当真是临阵磨枪!
当然,在部队开拔前还要必须把滴水岩山谷那边儿的事情交代好。滴水岩山谷里的工人们正忙着用两台废卡车的底盘来改制运输“土坦克”的十轮拖车——你不可能希望推土机能够自己一路开到辽宁去,然后再开回来。而张宝堂的“补充团”还要保护基地并负责监视物资设备的运输工作,因此不可能调出。留在山谷里“教书”的吴铭岩多日来的表现也相当令人“满意”——听说在教一帮孩子读现代文体的诗歌,还教了绘画。果然,当我来到山谷中的“帐篷小学”时,吴铭岩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看的出,他在教学生们练习素描。其实我更希望教会学生辨识军用地图,或者是工业制图什么的。但对这个出了帐篷整天不会超过三句话的人来说,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属不易。本来我也不太愿意跟这个家伙打交道,但有一件事情必须让他帮忙不可。
我把近一个月来自己抽空写的(其实是偷着从洞库中的资料里抄的)一本小册子拿出来,递给吴铭岩。其实这只是一本错字连篇(繁体字还尚未学好)、“激励民族意识,普及国防教育”的科普读物,主要内容分历史、军事、政治三个部分。历史部分从戚继光抗倭写起,述及甲午战争、旅顺大屠杀,以及《马关条约》和对琉球、台湾、澎湖的侵略……日俄战争、“二十一条”和“田中奏折”以及日本在东北三省强占耕地的移民掠夺政策。重点阐述“盗窃”了中华优秀文化的倭族在中华大陆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并以“寄生虫靠掠夺外界营养来实现生长壮大(地图上日本国土就象一只大虫子,而且吃‘桑叶’)”的比喻来提醒国人,占领了东北三省之后的日本侵略者,其野心和胃口只会更加膨胀,断无“浅尝即止”的可能。指出目前的“中日争端”已经是关系到整个中华大陆各民族存亡的生死较量。军事部分中强调日军自北向南、进而占领整个中国的即定战略。同时分析了日军士兵军事素质高、单兵战力强,善于在侧后发动偷袭的战术优势和惯于派遣间谍的特点(包括虐杀战俘),也指出了目前“国军”散兵线式战术和堡垒式战术的缺陷。提出采取“以空间换时间,坚壁清野、层层设防、开展敌后游击战”的持久战略,主张以构筑袋形阵地进行歼灭战防御,并利用本土优势进行运动作战的战略战术设想。针对日军在航空技术和装甲武器方面的优势,书中除了提倡军队进行夜战训练之外,还提出了开展“全民防空教育”,普遍修筑防空掩体的号召。既然是“科普读物”,书中当然对防空知识、反装甲战术、防化学武器作战及战场简易救护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其中以飞机、坦克结构(日军“九二式重装甲车”),以及催泪性气体(苯氯乙酮)、喷嚏性气体(联苯氯化砷和联苯氰化砷)、糜烂性毒剂(芥子气、路易氏气)为重点内容。在介绍了战场简易救护方法之后,还提倡全国医药学界大力对创伤抢救,传染病学防治等方面进行深入的研究。章节末尾还“设计”了攻击装甲战车的简易武器——装沥青、煤油、汽油混合液的燃烧瓶。这种原本被称为“莫洛托夫鸡尾酒”的东西不知道在中国会变成一个什么名字!至于在政治方面,与目前国民党政府的“安内攘外”政策和共产党的“抗日反蒋”政策相区别,书中理所当然的“提出”了“屏弃纷争,拥护南京政府,建立全民族统一抗日救国阵线”的主张,号召全国工农商学兵及各阶级层面,团结协作、一致抗日。其中尤其强调全民族知识份子阶层要发展科学技术、积极创造进取,力争缩短与日本的科技差距,指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决定性力量”!同时号召民族资产阶级要奋发图强、以适应和支持民族抗战的战略眼光发展工商业生产;提醒全国农村的地主阶层应关心赤贫农民的疾苦,减租减息、不要做“涸泽而渔”的蠢事。并且书中以日本在东北三省的殖民统治来暗示:“鬼子”来了首先就是没收工厂、店铺,然后就是强占耕地——事先给那些资本家、土财主们打打“预防针”(因为这书是在国统区内发行,所以没有提土地改革方面的事情)。在小册子最后的附录上,是《我的祖国》和《英雄的赞歌》两首歌的词曲。(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插曲,这个我已经托杜文轩捎给了在北平的尹依萍。此时尹依萍也加入了“联合立华公司”。对于这个颇具歌唱天赋的女孩子,我的计划是——灌唱片捧红她,用超时代的“造星”方式来宣传抗日!)
编这本小册子,目的就是要面向文化水平不高的普通群众进行宣传,所以书中语言文字非常浅显,并配有大量插图(仿照“小人书”,每页都有,不识字也能明白个大概)。吴铭岩一言不发,默默翻看着手中的稿纸。初时的表情显得有点儿不屑一顾,但转而神色愈发凝重,最后竟然情不自禁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这可是对付日本侵略者最有力的‘武器’呀!”
“呵、呵,让吴先生见笑了。不知可否帮忙把上面的插图重新画一画?否则这个东西实在不能拿出去见人。”
吴铭岩惊讶的望着我,“噢!不知这本书起了名字没有?”
“已经想好了,既然蒋总司令出了本儿《剿匪手册》,那咱们这个就叫做《抗战手册》,也好跟他唱对台!”此时竟看到吴铭岩笑了一下,这让我大为振奋,“我打算把书交给杜先生去筹备制版印刷,再由救国会出面联系发行……”
吴铭岩皱了皱眉头,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救国会表面红红火火,其实却是一盘散沙……我看还是不要只是依靠救国会才好。”
果然是个“地下党”!——我心里暗暗肯定了这个猜测,但并未说破。只是微笑着说道:“那是否可以由先生来负责此事?如今平津两地的青年学生很多,各式各样的党派团体也有不少,可还没有谁能提出一套切合实际的抗日主张和长远计划。”我指了指吴铭岩手中的小册子,“有了这个,就可以团结一大批有志于抗日事业的爱国者。我们把这些‘同志’组织起来,必将迸发出巨大的能量,以抵御外来侵略!”
吴铭岩默默思索了很久,终于点头说道:“既然司令打算从救国会独立出来,当然就要有一个名义,同时组织还须制定纲领、路线、政策……”
我此时油然想到“五∓mp;#8226; 四”运动中所高举的“科学”“民主”两面大旗,也对此时王明所提出“打倒一切中间派和民族资本家,只有工农是可以信赖的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要把知识分子从革命队伍中清除出去”以及“武装保卫苏联”的口号深恶痛绝,于是说道:“我们的组织就叫‘科学民主抗日同盟会’简称科民盟!宗旨就是要以爱国的民族知识份子阶层为领导,团结全国一切抗日爱国力量,为抵御侵略,实现中华民族的繁荣、富强、崛起而奋斗!……”很快,一些纲领性的东西被制订出来,细节就交给吴铭岩来整理。“科民盟”的组织制度基本照搬了我“过去”所熟悉的一套,看的出来,这同样令吴铭岩大为吃惊。
交谈中,我谈到了中国的未来发展,中华民族要想能够屹立与世界之林,必须要开拓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独立自主、自强不息、长期奋斗,照搬外国经验是行不通的。未来社会的发展,劳动生产势必将越来越依赖于科学技术的进步,科技知识将作为生产力的决定性因素而左右着生产关系。而知识分子作为脑力劳动者,必将成为工人阶级的绝大部分。随着生产力发展、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工人阶级也不会再作为赤贫阶级的面貌出现,他们将拥有生产资料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即“科技知识”,而绝大多数繁重而琐碎的劳动,将由机械自动完成。——此时我竭力打消可能存在于吴铭岩头脑中的“左”的观点,但很久以后的一系列事实却令我大吃一惊——原来这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想当然”,其实吴铭岩竟是个已经被清除出党的“叛徒奸细右倾改组派”!
第十八章 奉天攻略(三)
六月,由“东北抗日救国会”和“抗敌后援会”联合组织的军事行动终于开始,为此,我特别向热河驻军司令部报请了两个月的“病假”。虽然救国会运输武器物资的车队比原计划晚到了五天,但义勇军第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终究还是于六月三日动身,开始了北进的征途。随同前往的,还有北平“冯庸大学学兵队”的五辆卡车和二百名学生兵。(听说冯庸大学的学生军手里还有一架飞机!不过这次没见到)整支队伍达到一千五百人,卡车五辆、大车四十多辆、骡马三百余匹,外加两辆由推土机改成的“土坦克”,可谓是阵容强大。
经过“后援会”朱庆澜将军亲自到热河与汤玉麟进行“疏通”,义勇军及运输队总算没有遭到热河省军的拦截。队伍在热河董福亭三十八旅防区内一路前进还算比较顺利,经平泉、大庙、杨树岭、三十家子、水泉,于六月五日抵达凌源县(当时属于热河省)大营子村。在这里见到了我的“上级领导”——义勇军辽西军区第一军团总司令彭振国。
辽西军区所辖奉天(沈阳)、新民、锦州、兴城、义县、北镇、黑山、锦西、绥中、朝阳、凌源、凌南等十余县,指挥抗日义勇军近二十余路,可算是“家大业大”。因为在四月间运输军服那会儿曾经有过书信联系,所以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是比较近的。此时彭振国带了十多支部队过来,可人马却不多。例如凌南抗日义勇军第十三路军张佐廷部,虽然号称千人,可实际却只有二百人不到。加上穆化南、刑九鼎、李贞等部,以及三十四路军刘纯启(匪号亮山)、刘春山(匪号德全)、张恩远(匪号战东洋)四五百人的队伍,总共也就是两千三百多人,而且尚有近一千人还“装备”着大刀长矛,连杆步枪都没有。幸亏此时人人都穿着绿军装,总算有着那么一点儿正规抗日武装的意思。
在领取了由王化一带来的武器弹药之后,彭振国可是乐的合不拢嘴,但在“视察”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时候,原本就显得沧桑的脸,渐渐变的有些不自然。而我此时却顾不上那许多,急切的说道:“目前义勇军距离日军占领区越来越近,为了能够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并且避免日军飞机的侦察轰炸,我认为以后的行军还是改在夜间进行。白天宿营,也要派出防空哨和警戒搜索分队……”
“哼、哼、朱旅长过于小心了吧?这里方圆百里,还都是咱东北人的地方!小日本儿和汉奸队伍不敢过来。咱们是去抗日,又不是打家劫舍,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听了这话,我寸步不让的争辩:“车上还装着军火弹药,万一被日军飞机发现,损失太大!再说我们的进攻目标是奉天,要想获得成功就只能是隐蔽行军、出其不意,尽可能在局部战斗中取得绝对优势!”
彭振国还要再说,一旁的王化一连忙劝道:“好啦,好啦!两位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这次我们带的军火实在是不少,小心些总没有坏处嘛。等过了朝阳县地界(也就是到了辽宁省),我们再堂堂正正的进军,号召更多的群众起来抗日!”
王化一这种“各打五十大板”办法显然不能让我和彭振国满意,但总算是没有吵起来。接下来的九天行军,可是把我累坏了。例如派出搜索连队布置侦察任务、勘测道路、安排营地,宿营之后要设置岗哨和警戒阵地、指挥队伍进行伪装,事后还要东跑西颠去检查……这些都要亲历亲为。除此之外,每天下午还要抽出一个小时来,集中全旅军官进行战术指挥方面的培训,并且对一天下来各个连队中出现的失误进行总结。在我的影响下,独立旅各连队也开始抽出傍晚吃饭前的一点儿时间进行战术训练。如此一来,不仅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战斗素质有了较大的提高,而且我和全旅官兵的距离也逐渐拉近了。
很快,五十九路军独立旅旅长会教如何打日本的事情在其他部队中传扬开来(在此之前五十九路军是以手里的“家伙”多出名)。在我给军官们上课的时候,也开始有一些“司令”、“军长”过来旁听。因此我也就在讲课当中加入了一些游击战术和如何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根据地之类的内容。总司令彭振国每次都来,不过一直是站在人群最后面、听完就走,而不是象其他人那样总是问个没完。至于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士兵所进行的班排战术训练,各种评价都有。
听说当有人问起三十四路军张恩远的时候,这个打着“战东洋”旗号的响马不服气的一拍腰里的两支“盒子炮”:“哼!要是咱一个对一个,就凭那些毛儿都没长齐的洋学生?还不跟逮只兔子似的!”
“那要是二十对二十呢?”(五十九路军独立旅基本都是以一排二十人为单位一起行动。)
张恩远呲着牙吸溜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道:“够戗!……”
六月十五日,部队向东北方向一路挺进,经朝阳县,过金岭寺、大凌河,在义县县城东北、石家堡以东的巫医闾山一带驻扎。此时由绥中、建昌一带北上的第四十八路军司令郑桂林,率领副司令吴金铎、参谋长李卓英及所属扬振中第二旅、李秉钧第十二旅、洪永贵第十七旅、马玉臣第十九旅、窦海山第二十一旅,共三千人马也赶来会师。(平均六百人一个旅?晕倒!)至此,由救国会军事部部长王化一带出来的武器弹药和军服已经全部被“瓜分”一空,算上沿途吸收的零散抗日武装,整个辽西第一军团达到一万多人。(听说有东西发,群众抗日积极性空前高涨,各式各样的抗日队伍就好象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两个人、一匹马,外加一杆老洋炮就敢称“抗日游击军”!致使王化一也不得不要求各“军”提高招兵的条件。)
第二天,第二十五路军赵大中部、第二十路军金子明部及第一路军王显厅部共两千多人马也相继赶到。因为没有得到任何“补给物资”,这三路队伍当然意见很大,可要想从其他各军里均出些武器弹药来,简直想都别想!(军团总司令彭振国虽然也是救国会派到辽西来的,可手下并没有亲信部队。而且在这个时候,什么委任状都不好使!)最后还是我把所携带的四百支日式步枪和一万发子弹送给他们,才平息了此事。
以后几天里,更多的抗日武装投靠了过来。什么大刀会、红枪会、黄枪会……不一而足。
而我除了零散招收些身强力壮的年轻士兵外,只破例收编了从大虎山、沟帮子一带过来的潘士贤、孙鸿猷两支抗日民团武装。潘士贤、孙鸿猷都是地方上的开明士绅,能奋起抗日当然是有一些觉悟的喽。尤其是孙鸿猷老人,都已经七十岁了,毅然卖掉所有土地,一把火烧掉房子,率领儿孙、媳妇、以及全族上上下下四百余口毁家抗日!至此,五十九路军独立旅的步兵连总数增加到了十个,总兵力达到两千三百人。独立旅新编成轻步兵第三团(缺重机枪、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由潘士贤任团长。并且旅部还成立了两个直属骑兵连,只是不得不再另外成立一个妇女营(对外叫补充营)和一个“托儿所”。
当然,搞了如此大的“动静”出来,不能不引起日本关东军方面的注意。一开始是小规模的汉奸便衣队前来刺探,结果被各支抗日队伍的侦察搜索部队所歼灭。(在我的影响下,其余各路义勇军也纷纷以精锐力量组成了侦察队、特务队和骑兵队,并且开始出去“杀汉奸”,拉队伍。在本乡本土,这些人的“战果”比外来的五十九路军可强多了。六月二十日,两架日军侦察机被防空连和“坦克排”合作击落。我知道,部队必须尽快出击,否则等来的只会是日军的围剿!
可此时辽西军区第一军团内部却对所要进攻的目标争论起来。王化一和总司令彭振国要立即攻占北面的新立屯,以便与辽北、热边第四、五军团连成一片;同时分一部兵力向东与第四路军耿继周,刘海泉等部配合,攻打新民县城,为进攻奉天“铺平道路”。而第四十八路军郑桂林司令则以目前日军第八师团正在围剿绥中、建昌地区的抗日武装为由,提出攻打南边的义县县城,牵制日军兵力北移。我则主张直接向东,夺取黑山、大虎山日军据点,破坏新民致锦州间的铁路交通。
我深深叹息道:“日军主要兵力全部集中在铁路沿线,有了铁路,锦州、新民半日即到,敌人想打到那里就运兵到那里!大虎山为两地之间的铁路枢纽,不把这里打掉,被包围歼灭的只能是我们自己!”还好,我的意见被原本就战斗在这一地区的赵大中、金子明、王显厅等人所支持,他们也对鬼子的快速运兵能力深有感触。最后终于统一了意见——决定三面出击!彭振国带领一部人马进攻新立屯,我带领五十九路军独立旅进攻黑山、大虎山日军车站,之后两部分别向新民县进发,共同攻打新民县城。第四十八路军郑桂林部与第二十五路军赵大中部、第二十路军金子明部及第一路军王显厅部共同组成“南线集团”,攻打大虎山以南五十里处的北镇和沟帮子车站,摧毁铁路以堵截从锦州乘火车北上的日军。之后两部视情况撤离铁路沿线,转而进攻义县县城。
六月二十一日,抗日义勇军三路队伍同时誓师开拔,向各自的目标进军。为此,我特意找来一面大鼓。鼓声、歌声激扬之中,士兵们昂首挺胸,伴着夕阳的余辉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场血战!
……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向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金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儿汉,比太阳更光……
第十九章 奉天攻略(四)
六月二十二日凌晨,我和张希尧率领独立旅步兵第二团抵达大虎山车站外围。当得到侦察连报告说车站上只有日军一个小队和一百多人的“皇协军”后,我不禁有了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就这么一个炮楼,用的着十二门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外加一辆“坦克”么!
看到张希尧(这小子原来是苗可秀的同学,年纪也不大)充满战斗渴望的目光,我当机立断,“命令五连、六连分别从东西两侧进攻站台,侦察连砍断车站南北两头的电线杆并控制住周围的村庄(当时的电线杆是木制的);其余单位围攻敌人据点!咱们今天就到火车站里吃早饭!”……
薄薄的晨雾之中,推土机的履带碾压着铁路的路基,“扎、扎”声划破了清早的宁静,隐约从车站北端的炮楼上传来了日语的吆喝。但此时这个“长着两只触角的巨大钢铁怪物”却旁若无人的继续向前移动。敌人的炮楼越来越近,“叮”的一声,子弹打在钢板上,反弹的不知去向。
敌人哨兵的一枪,得到了“土坦克”上双联14。5毫米口径高射机枪的回应。顿时炮楼的灰石墙壁碎屑飞溅,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打穿了!这时,趁敌人开始从炮楼里集中射击缓缓逼近的“铁甲怪物”时,铁路西侧的玉米地里火光一闪,一枚炮弹命中!可惜有些偏了,只是撕开了一个两三米的大口子,炮楼总的来说还算完整。紧接着是铁路路基东侧另外一个火力组的一百五十米抵进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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