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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才子》
第一章 初至大唐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雕有花纹的轩窗撒在床头,陆风艰难的睁开双眼仍显得有些浑浑噩噩。到这里已经两天了,两天来陆风一直不知所措,在家里睡得好好的为何一觉醒来就跑到唐朝来了?而且还多了一些不应属于自己的残缺记忆,真有点“庄周梦蝶,孰蝶是我,我是孰蝶?一梦至今,蝶我已难分”。庆幸的是名字还是原名灵魂还是自己。现在陆风也想开了,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享受一下古代的生活,况且他本人一向对古代尤其是大唐向往已久,陆风前身28岁是一所重点大学中文专业毕业,一向对历史以及诗词歌赋颇感兴趣毕业后工作的同时不忘钻研,并拜名师练习书法小有成就。根据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此时是天宝三年,李林甫专权,玄宗专宠贵妃玉环沉迷酒色,边境时有战争。
“少爷,夫人让我唤您用早饭。”外面传来书童墨岩的声音,墨岩也就17岁,看上去脸庞还有些稚嫩,长相清爽。是前两年买进府的,王氏见其机灵,就让他给陆风当书童。
“知道了,对娘说我马上到。”陆风一边笨拙地穿衣一边讲道,心里不禁感叹:古代的衣服穿起来还真麻烦。本来穿衣都是墨岩服侍,但陆风毕竟不是原来的陆风有些不习惯一个大男人帮自己穿衣,也就免了。
穿好衣服打开门墨岩正端着盆水站着,看到陆风出来忙将水放好让陆风洗漱,自己则小跑着去禀报夫人。
陆风看着盆中自己的倒影有些出神,面如冠玉,棱角分明,头戴方巾,生得风流韵致,再看一身青衫,脚踏云靴,若非身体有些单薄当真是位偏偏美少年。看着这个陌生而又英俊的样貌陆风不禁笑笑,洗漱完毕陆风往正堂而去,不时遇到忙碌的下人问候。
到得正堂便见其中站立着一个俏丽的中年美妇,一袭宫装长衫,淡峨眉,丹凤眼,皮肤细腻,脸色晶莹,不像是为人母的人,倒像是个三十来岁的花信少妇。她神情端庄从容,正对着王管家交代事情,自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度。此人便是陆风现在的母亲王氏,见儿子进来,王氏摆摆手让管家下去办事带着慈祥的微笑向他走来。
陆风微微一礼道:“母亲早”。语气有些生硬别扭。王氏并不在意拉着他的手道:“我儿怎变得如此见外,快快坐下用饭,这两日为娘见你精神有些恍惚是否身体有些不适。“待两人坐下,丫鬟为其填好碗筷,陆风道:”娘亲多虑了,前日梦见爹,在梦中斥责孩儿不思进取,整日游手好闲,文不成武不就,孩儿今年已经18岁了,这两日回忆过往种种深感愧疚,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与姐姐操持着诺大的家业,姐姐每日为了生意还要在外抛投露面,而我却整日厮混,孩儿决定以后认真读书考取功名,决不再让母亲与姐姐失望。“王氏在已让丫鬟仆人下去此时看着陆风的眼神越发慈爱,双眼有些微红握着陆风的手道:“娘相信你,但你不能再像往日一般三两天后又忘却,不能再让你姐姐失望了。”
感受着王氏的期望以及其中夹杂的无奈陆风不禁有些感慨:这小子看来早有前科啊!
“孩儿谨记”。陆风道,我一定不会让在让你们失望了。陆风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王氏看着儿子感觉确实与往日有些不同,眉宇间少了平日的浮躁圆滑多了份沉稳,不禁感到欣慰。
用过早饭陆风和墨岩一起来到书房,书房陈设相当齐全,书房正中放着一张案桌,边上放着两把太师椅,桌上笔墨纸砚齐全,桌下有个纸篓,陆风拿起里面一张折成团的纸放在桌上铺开,入目的是两行“天书”不禁气恼対墨岩道:“这是谁干的。”墨岩支支吾吾道:“是少爷你自己写的。”
“我自己……”陆风一拍额头…是了,是原来的陆风。再看四周有两个书架,都摆满了书,墙上挂有一幅字画,画上一枝寒梅傲立雪中,娇艳欲滴,充满活力,上题八字“孤芳自赏,何日傲立”转头问墨岩:“这是何人所画?”
墨岩道:“是大小姐所画送与你的。”
“噢……”陆风若有所思,他的这位姐姐看来颇有才,对自己也是恨铁不成钢啊,也未曾见过一面,听说到扬州办事去了,印象中陆风这小子很怕他这位姐姐。
踱两步走到书架前陆风从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第二章 倚翠楼
山塘河与三堂街并行,是姑苏繁华之地位于阊门城外,从京杭大运河通往苏州,必经此地,正可谓商贾云集。两岸酒家林立,浓酒笙歌,无数商船昼夜往来河上,许多歌女寄身其中,轻歌曼舞,丝竹飘渺,文人才子流连其间,佳人故事留传千古。
晚上,陆风在墨岩的指引下来到山塘河附近,作为现代人对古代的青楼妓馆总是比较好奇,在“陆风”的记忆里,这三塘河最有名的的一家青楼叫倚翠楼,而且原来的陆风经常在此处与一些苏州纨绔子弟为了姑娘争风斗狠,凭借一幅好皮囊倒是混得有声有色。一袭青衫,手拿折扇,配上英俊的样貌,引得楼上姑娘不时向他抛个媚眼,陆风对此颇不自在。看着墨岩神情无奈而慌张不觉有些好笑道:“墨岩,你怎么回事,平时跟着少爷没少来这里,今日怎么如此拘谨?”墨岩道:“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大小姐就回来了,若是让他知道你又来这种地方,我们就完了。”陆风一合折扇说不出的潇洒道:“怕什么,只要不落下功课,玩玩也无妨。”说完继续往前走,墨岩无奈跟上心中却在想:你要真能不落功课倒好了。嘴上当然不敢说。走不多久远远看到一座华丽的楼阁,有三层来高,彩旗飘扬,灯笼高挂,光鲜明亮,富丽堂皇,还没走近,便可以听见男人们的欢笑声和姑娘们的娇笑,想来这就是倚翠楼了。刚到门口,龟公就热情的迎了上来:“陆公子,您来了快里面请。”“哎呦,是陆公子啊,您可有些时间没来了,我这的姑娘可都得了相思病了。”陆风与墨岩刚进门一位满脸脂粉,体态肥胖的中年女人便迎了上来,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鸨了,陆风立刻装作一副轻浮样道:“妈妈说笑了,这才两日没来,怎有好些日子之说。”老鸨将身子贴上来,将手中帕子往陆风头上一甩道:“你这没良心的,难道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陆公子我跟你说,今天可是我们倚翠楼花魁献艺的日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这苏州无人不知我这个女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性情温婉,惹人怜爱,平时多少豪门公子一掷千金也不能见一面的。好了,小翠将陆公子带到二楼靠窗雅座。”陆风听了老鸨的话也不在意,这倚翠楼的花魁凌雪儿确实有名与苏州第二大青楼飘香阁的穆葳蕤两人号称“姑苏二姝”凌雪擅琴穆葳蕤擅舞各有千秋,每年各地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期望发生一段流传千古的才子佳人的佳话,但此二人定下了规矩要想成为入幕之宾必须作出二人信服的诗词,否则一概免谈。如果还是原来那个陆风可能对此激动非常,但现在的陆风只是抱着看看的心态。随着小翠上到二楼在大厅靠窗位子座下,此时大厅已有不少人,到处是女子娇笑声,男子不时在旁边的姑娘身上上下其手,陆风让小翠上些酒菜并未叫姑娘,倒让小翠有些诧异,暗想今日陆公子怎成谦谦君子了。陆风看到她诧异的表情也不以为意,毕竟她对待的是原来的陆风。墨岩为陆风倒了一杯酒,又站到其身后,陆风道:“墨岩,坐下一起吃。”墨岩忙道:“我怎么可以和少爷一起坐,我边上伺候着就行了。”陆风也知道封建思想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改变的也没免强,饮了口酒,抬头望着空中的月亮,今夜月亮相当圆,一层层的月晕给人以朦胧之感,沐浴在青冷的月光中,陆风不禁感到些许的孤独,对亲人的思念不断涌上心头,大厅中的热闹与他有种格格不入之感,“不知父母是否安好,”叹了口气,自斟自饮喝起了酒。边上的墨岩也感觉到不同的气氛并未像往常一样劝少爷少喝酒,就这样一个闷头喝酒一个不言不语,不久陆风就微有醉意。想到伤心处不禁长身而起,手举酒杯望月朗声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三章 癫张
倚翠楼,大厅仍坐满来寻欢作乐的客人,然而此时却出奇的静,大家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口那举杯邀明月的青年,表情不一,惊讶的有之不屑的亦有之,总之整个场面显得相当诡异。
陆风也发现了现场气氛不对,转过头见墨岩激动得满脸通红,慌忙坐下,暗暗后悔,刚才一时触景生情,情不自禁将东坡先生的千古名词给吟了出来,“陆风”这草包怎会有这般才华!
众人从震惊中醒过来,已有人认出陆风,不少人都变得满脸不可思议,这小子平时吃喝嫖赌,游手好闲,能作出如此妙词。
“这不是陆公子吗?我当是谁有如此才华,昔日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大作啊,难不成是文曲星附体?”只见陆风对面桌子一体态臃肿身穿华袍的胖子站了起来脸带嘲讽的说道,话音刚落就引得满堂的人大笑。此人陆风有些印象,他叫沈庆川是苏州富商沈万田的独子和原来的陆风一个货色,沈家与陆家都是苏州一带的的大商人,在生意上难免有些摩擦,因此也导致沈陆两家不和,这沈公子便常与陆风叫板,但其并未遗传他老子的精明屡屡败在“陆风”手下。
陆风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继续吃着小菜喝着小酒一脸的惬意,沈公子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对周围的嘲笑也视若无睹,心中不禁发怒暗想: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羞辱与你,怎能无功而返,刚要继续嘲讽他。
忽听一人大喝:“好一个‘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来人,笔墨伺候。”老鸨早以闻讯赶来,见此人30多岁,头戴文士帽,神情颇为张狂,也不敢殆慢,立即吩咐人取来笔墨纸砚。伙计将纸铺好为其砚好墨,只见那人脱下帽子露出一个光头,拿起一坛酒坐在地上下痛饮起来,与他同桌之人见此笑笑,也不在意。其他人可就面面相觑了,这演的是哪出啊,还以为他要留下“高作”怎么就喝上了。最尴尬的要数沈大公子了此时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恨恨的看了一眼陆风和那喝酒之人又坐了下来。
老鸨也是着急啊,今天可是我倚翠楼花魁献艺的日子,能否继续保住苏州第一青楼就看今天了,你们这不是砸我饭碗吗,动手吧,看此二人气度不凡,万一得罪不该惹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也只能等了。唉!
陆风也放下了酒杯,看着那癫狂喝酒之人若有所思。那人似乎喝的差不多了,站起身,身体有些不稳,将酒坛随手放在一边,拿起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奋笔疾书,一挥而就,笔意奔放,体势连绵书写的正是陆风所吟的《水调歌头》。写完之后仍掉手中之笔,看着自己作品连道三声“好”,接着拉起同桌之人向陆风走去。
陆风见此人豪爽,洒脱不羁,心里早生好感,忙起身相迎。那人走到陆风跟前一抱拳道:“某叫张旭字季明。”一指旁边之人又道:“此是李白字太白,刚才听公子所吟之词可谓千古名句,某与太白深感佩服,故想与公子结交。”旁边听到此话的人一声惊呼:这张旭张季明可是苏州的骄傲是大唐首屈一指的书法家,听闻其在洛阳一字千金都有价无市,李白更是家喻户晓的诗仙,曾让贵妃磨墨,力士脱靴,诗才大唐首屈一指。整个大堂的人都激动非常。老鸨此时也是高兴啊,今日有张旭李白到我倚翠楼并留下墨宝,明日经人一传名气可就不同往日了,飘香阁怎么也是望尘莫及了!
而诸如沈公子一类的人都在打那篇墨宝的主意,沈大公子是两眼放光啊!
陆风虽然对这两人是大唐名人心里早有准备,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李白,张旭,有意想与他们结交忙抱拳道:“季明兄与太白兄谬赞了,在下实不敢当,在下陆风字子明(子明是陆风临时想的字号,也以表示其痛改前非明了事理明了知识),若不嫌弃请同饮。”
李白张旭本就洒脱闻言与陆风一同坐下,墨岩立刻为三人斟满酒。陆风这才仔细观查李白,此时其应40多岁,面色白皙,留有胡须修饰的相当整洁,双眼有神,整体给人以飘逸之感,这就是李白啊,陆风想到后世对他的评价不禁有些出神。李白见陆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道:“子明何以盯着某看,可是有什不妥。”陆风有些哑然,不知如何回答。
第四章 痛饮狂歌
倚翠楼三楼一间布置颇为清雅的房中,凌雪儿手托香腮聚精会神的听着侍女小玉讲述下面发生的事情,不时若有所思,待小玉讲完,凌雪儿喃喃自语:“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禁有些痴了。
“小姐,小姐……”小玉连叫几声凌雪儿才回过神来,有些气恼的道:“干什么,一惊一咋的。”小玉也不在意,她自小便与凌雪儿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亲若姐妹,只见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的问道:“小姐你说这词可能是陆风那个浪荡子做的吗?”凌雪儿沉思片刻道:“按照他平时的作风应该做不出这等妙词,但又是何人所作呢……不想了,小玉把琴取来,等下就唱此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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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大堂
陆风忙掩饰自己的尴尬端起酒杯道:“我早就听说诗仙太白大名,渴望一见,今日咋见心中激动,失礼之处还望太白兄海涵,先干为敬。”说完仰首将酒喝下。
李白并不知陆风以前之事,见其相貌堂堂文采也不错意欲结交道:“子明客气了。”
两人如此客气弄得张旭是浑身的不自在道:“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何必如此客气,且畅饮。”随即连饮两杯,陆风与李白相视哈哈一笑也各饮一杯。饮毕,陆风道:“季明兄与太白兄可是为见这倚翠楼花魁凌雪儿而来?”李白闻陆风之言并未答话自斟了一杯酒,心情显得有些沉闷。张旭苦涩一笑道:“说来我们也是来散心的。”原来李白在长安供奉翰林,先因才能(治国之能)不被玄宗赏识,后因不能见容于权贵,弃官而去,张旭与其交好正好要回乡探亲邀李白共往。
陆风见李白仍有些意兴萧索,心生一计道:“太白兄不必灰心,所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果不其然,李白听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双眼一亮,陆风继续道:“更何况……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暖胜丝绵,长也可穿,短也可穿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南山空谷书一卷,疯也痴癫,狂也痴癫。。”
一边吟一边以竹筷敲击瓷碗打拍子,大堂众人再一次被震到,沈大公子想破脑袋也不知今天陆风是撞了什么狗屎运出尽风头。
李白听得陆风吟唱,一扫之前颓废,连饮数杯,待陆风停下,站起身拿起酒坛,一边喝一边朗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神态张狂,振奋人心。
张旭见两人如此,也按耐不住,立刻叫人将笔墨纸砚取来,抱着个酒坛又饮了起来,少顷,仍掉酒坛,拿起笔,只见握笔的右手如风似电,笔下龙飞凤舞……其他人被三人的癫狂弄得目瞪口呆,老鸨激动得手舞足蹈,今日之后倚翠楼想不出名都难啊!
第五章 献艺
时值入夜,月挂柳梢,苏州城山塘河两岸的亭台楼阁、花馆酒肆都挂起了彩灯,宛如白昼。山塘河上水烟凝碧,舟船遍满,隔小段距离便可见一艘巨型画舫,画舫里传出丝竹弦乐、欢声笑语不断,里面定然是一派抚琴弄箫,吟风咏月的景色。
山塘河最富盛名的青楼倚翠楼,今日较往常更为热闹,来自各地的才子,富商不断涌入。杜少康人称苏州第一才子,是苏州刺史杜轩的独子,今日邀得几个好友来倚翠楼,为他的红颜知己(一厢情愿)凌雪儿捧场,要说杜少康这苏州第一才子,也不是浪得虚名,他颇有文采尤擅诗词,家事又好,生得也是唇红齿白,风度翩翩,苏州颇多女子对其爱慕非常,但凌雪儿总是对其若即若离,始终保持着距离,今日是鼓足了劲要得到佳人的青睐。
在几个公子哥的簇拥下上得三楼,见气氛有些不对,与往日的喧闹不同,今日出奇的安静,只有右边靠窗的一桌三人一边饮酒一边旁若无人的交谈,旁边放着几幅字。几位公子哥是面面相觑。
“杜公子,杜公子,到这里坐。”正在几人莫名其妙之时,沈庆川也看到几人进来忙招手,让几人过去。
杜少康几人到得沈庆川那桌刚坐下,几人中一油头粉面的家伙迫不及待问道:“庆川兄,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另几人虽未出言也是露出询问目光。
沈庆川叹了口气:“唉,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姓陆的小子……”接着把之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几人听得他的叙述满脸不可置信,还是那油头粉面的老兄道:“庆川兄,你没搞错吧,就他还会作词?”一边说还一边满脸不屑的看着陆风。
沈庆川无奈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说完颇为愁苦,本来和自己一样的家伙怎么就变成才子了呢?杜少康很有风度笑笑道:“可能他平日深藏不露吧。”说完自饮了一杯,但眼中的嘲讽和阴狠一瞬而逝。
陆风张旭三人依然畅饮交谈,李白已一扫之前的颓废,开怀畅饮,对于进来的杜少康等人他们也没在意。
突然,老鸨走上大堂前面的圆台,圆台颇大,上铺粉红色波斯地毯,四周配以粉红色帷幕,显得艳而不俗。老鸨先清了清喉咙然后道:“各位公子,大爷,今天是雪儿献艺的日子,感谢大家来捧场,。”台下的沉静被老鸨的话打破,众人不断喊着叫凌雪儿快快表演,尤数杜少康那桌叫的最欢,陆风三人相视一笑。
老鸨不顾众人喧闹提高声又道:“各位爷,静静,雪儿马上就表演,不过雪儿说了,她有一个疑问,待表演过后,谁若能为她解惑,今日就单独为其弹奏一曲,各位爷要尽力争取啊!”说完走下了圆台,下面是沸腾一片,能得凌雪儿单独弹奏一曲是何等荣幸,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张旭看着陆风微微笑道:“子明,正是少年轻狂之时,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与太白愿助子明抱得美人归,子明以为如何?”李白忙道:“善。”陆风今天也想好了,要彻底改变浪荡子名头,闻言道:“既如此,就多谢季明了,不过我一人足矣。”张旭闻言哈哈一笑:“子明真乃妙人,想不到几年未归,苏州出得子明如此年轻才俊,曾听说苏州第一才子是杜轩之子杜少康,我与杜轩有些交情本待明日去拜访他,顺道见见苏州才俊,今见子明如此才学竟屈居其下,倒让我愈发想见见此人了。”
陆风闻言笑而不语,心中却暗暗想:你若多待几日,闻得我的名声怕就不会如此说了。
忽闻众人惊呼之声,陆风循众人目光望向圆台,也是惊艳异常。只见两女子从帷幕后走出,走在前面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身着绿色窄袖短襦,紧身半臂衣穿于襦的外面,穿齐腰红黄间色曳地窄长裙,充分显示其优美的体型,头上随意梳了个髻,其余没有梳拢的长发披肩而下,瓜子脸上,琼鼻小嘴,柳眉下面是两弧迷人的凤眼,眸子里水涟涟的,勾人心魄,她应该就是凌雪儿了,果然美貌,陆风心中想到。后面的女子手抱瑶琴,一身丫环打扮,但样貌十分清秀可人,一双乌溜溜的眼晴好奇的东张西望。
李白与张旭也是久久不能移开目光,心中感叹此女子的不俗。
杜少康痴痴地望着凌雪儿,暗暗发誓要得到她。
只见凌雪儿,走到圆台中间也不说话,待小玉将琴摆好,对台下微微一礼,便坐下稍微调试了下琴弦,目光有意无意瞥一眼陆风,陆风此时已从惊艳中醒过来,正低头掩饰自己窘态,暗想又不是没见过美女,真丢脸,突然发现大家目光都投向自己,充满嫉妒,颇感奇怪。陆风一抬头正好与凌雪儿,目光接触,凌雪儿对她妩媚一笑,当真是勾魂摄魄,张旭与李白对视一眼,暗道有戏,还用暧昧的眼生看着陆风。
陆风此时可没心情管他们,他发现全场似乎都把他当成了仇人,尤其是杜少康眼神怨毒。
陆风狠狠瞪了凌雪儿一眼,凌雪儿无视,心想今日定要弄明白你是龙是虫,不然,决不让你好过。
叮咚一声琴响,这一声叮咚仿佛九天之外的天籁之音,穿越时空的阻隔,传入每个人的心底;又仿佛是从每个人心底响起,沿着经脉传到耳膜,然后发散到体外,飘荡在空气之中。一时间众人全都痴了,耳边除了悠扬的琴声,就是自己的心心跳声和呼吸声,除此之外,万物皆无!
琴声缓缓变化,音律逐渐转疾。
灵动的音符不断从心底响起,从天籁外传来,从凌雪儿的手中飘来,众人皆分辨不清,究竟是琴在响还是自己的心在响,是琴声拂动了自己的心绪还是心绪引发琴声。所有的前世记忆,所有的后世轮回,都一幕幕在眼前飘荡,显得无比真实,可是当伸手去抓的时候,偏偏又是幻影……
第六章 凌雪儿的疑惑
美妙的音符犹如从指间流淌出的溪水,清澄的可以看见水底演奏者的心,缓缓的沁入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琴音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自如的流淌在记忆的过往,轻易地把台下每个人牵动,回忆往事,沉浸在各自的故事里。
琴音已毕但众人仍沉溺其中,久久没有回过神,自穿越后陆风心情从未像现在如此平静,此刻仍有琴声,撩动他一丝幻想: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升。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杜少康痴迷的望着凌雪儿,每次听到她的琴声都让他感到自惭形秽,感到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而只是一个等待救赎的可怜人,他与她的心似乎永远不会交融……
凌雪儿见众人渐渐回过神来,轻起纤手,琴声又起,这次琴声与刚才的宁静悠远不同,显得有些悲凉孤寂,伴着琴声凌雪儿轻起朱唇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歌声婉转悦耳,调动心神,缓缓表达出了一个才华横溢,但却孤独寂寞的人,对月兴叹的无奈以及对未来的美好祝愿与期望。
目光不时扫过陆风凌雪儿想从他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陆风早已作好扬名的打算,故每次目光相交并不躲闪,反而邪邪一笑,颇为轻佻。凌雪儿看着这个往日不屑一顾的男子,看着那嘴角轻佻的笑容,心中充满好奇,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是如往日般的胆小怕事,吃喝嫖赌,还是如现在的才华横溢,风度翩翩。
静静的望着凌雪儿那娇艳的面庞,陆风眼神有些迷离。待琴曲结束,众人久久才从沉醉中回过神,接着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凌雪儿站起身面带妩媚笑容,盈盈一礼然后道:“感谢大家对雪儿的支持,下面雪儿就要向各位请教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雪儿思量许久,不得其门,若有人可为雪儿解惑,雪儿除却之前的承诺,还可答应其一个条件。”语毕再次一礼。
台下众人哇的一下炸开了锅,不但单独奏曲,再加一个条件,这是何等诱惑。
大堂后方一穿白衣的公子对边上穿蓝衫的公子道:“李兄,这次这你可要成全兄弟,不能跟我抢雪儿姑娘,待我解除她的疑惑,我要雪儿答应嫁给我,上次我把小桃红让给了你,这次你可不能再跟我抢了。”说完就陷入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被叫作李兄的公子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哼哼一笑道:“张兄,不是兄弟不帮你,只是雪儿姑娘可不是那些庸脂俗粉,为了雪儿我只有得罪了。”
张兄一听满脸怒火指着李兄道:“你,你上次不是说,若我将小桃红让给你,你以后为兄弟我两肋插刀吗?你真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李兄也不生气轻摇纸扇道:“李兄,我是说过为你两肋插刀,但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那就是,为了雪儿我可以插兄弟你两刀啊。”
张兄这次是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李兄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忽然给了李兄一个耳光,李兄捂着红肿的脸愤怒地道:“你怎么打人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张兄冲上去一边对李兄拳打脚踢一边道:“打死你这伪君子……”倚翠楼类似此次事例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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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大堂,颇为宽敞,但此时却是坐满了人,没有位置的就站着,个个满脸激动的通红。
杜少康一桌,沈庆川满脸谄媚的对杜少康道:“少康兄,才华横溢,知识广博,定能为雪儿姑娘解惑,抱得美人归啊!”旁边几个狐朋狗友连忙附和。杜少康面有得色,客气道:“庆川兄过奖了,还要有劳各位相助了。”说完扭头看了下陆风,眼中利芒闪烁,不知不觉中,他已将陆风视为对手。
陆风一桌,张旭对李白道:“太白兄,今日你我就看,子明如何赢得佳人青睐吧。”
说完皆满含笑意的望着陆风,陆风虽说想借机扬名,当老被两位不正经的老家伙取笑,也有些受不了,忙低头饮酒,当做未听见。
台上,凌雪儿一袭曳地窄长裙,在灯光(灯笼)照耀下,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见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等待她说出疑惑,轻起启樱唇道:“自古为何红颜多薄命?”语气中带着幽怨,带着不解,带着无奈,带着自怜或许更多……似疑问又似自语……
台下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凌雪儿会问这样的的问题,一时都有些无措,有人摇头苦思,有人不以为然……
杜少康面带微笑自信满满,暗想雪儿想必是感怀身世悲苦故此一问,想找个依靠,于是越众而出道:“少康,可为雪儿姑娘解惑。”凌雪儿看着这个苏州第一才,眼中不可觉察的闪过一丝厌恶,别人或许被他的翩翩君子形象骗过,但她凌雪儿不会,昔日倚翠楼有一女子就是因忍受不住其变态行为,而自杀,这件事被他处理的十分干净,但却被凌雪儿无意中得知,自此对他的印象可谓一落千丈。
“雪儿,洗耳恭听。”凌雪儿对其微微一礼,柔桡轻曼,妩媚纤弱。引得杜少康,一阵失神。
见凌雪儿望着他,忙收摄心神,摆出一副君子摸样,脑中迅速组织语句。
第七章 皆因男儿太无能
杜少康梳理了一下思路,走到台前,看了台下众人一眼,眼光扫过陆风之时,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狠,却被陆风轻易的捕捉到了,心中暗暗思量:印象中,这陆风与杜少康没什么过节啊,怎么他如此仇视我,那样子分明想将我除之而后快,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小子要是不懂规矩,本少爷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旁边的李白见陆风盯着杜少康出神,道:“子明,认得此人?”
陆风微微一怔道:“苏州何人不识他,他就是苏州第一才子,杜少康。”
“哦,样貌倒是不错,只是不知才学如何,”李白微讶道。
张旭也赞同的点点头,陆风并未接话,将目光再次移到凌雪儿身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声自语道:自古红颜为何多薄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不会如此。
杜少康将目光收回望着凌雪儿道:“自古女子薄命者,无外乎因国,因家两种,因家者乃是家道中落,或命运不际,身世不幸坠入红尘,或丧夫等等,此时时运也,非人力可为。”
杜少康微微一顿看着凌雪儿,见凌雪儿微笑不语继续道:“至于因国嘛,国家有难,女子为国而舍去自己幸福,如:昭君出塞后,汉匈两族团结和睦,国泰民安,“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忘干戈之役”,展现出欣欣向荣的和平景象,我朝文成公主出嫁也是如此,不过这说成红颜薄命倒有些勉强,毕竟为国牺牲自己,也是他们的荣耀,众位以为然否?”
大堂中人,都不禁点头称许,张旭李白也也是暗暗点头。
与杜少康一起的油头粉面的家伙应喝道:“不错,女子无才便是德,为国有些许牺牲算的了什么。”
大堂中人纷纷附和,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什么男人就该三妻四妾……完全成了偏低女子的讨论会。
倚翠楼原本还在假言欢笑的姑娘,现在全都变得有些沉默,凌雪儿静静地站在台上,单薄的身体说不出的孤独,脸上依然言笑嫣然,但陆风分明从她眼中看出了许多,似痛苦似无奈,又似麻木……
陆风不禁感叹:古代女子,地位低下,以前听到一笑了之,今天身临其境,才感受到古代女子的悲惨,即使像唐朝这样开放包容的朝代也不例外啊。
听着吵闹的议论,看着姑娘们麻木的表情,以及那些所谓才子老爷们,义愤填膺的样子,陆风感觉有些气堵,默默无语地头痛饮。
杜少康手摇折扇微微而笑对凌雪儿抱拳道:“雪儿姑娘,少康的答案可否满意?”
凌雪儿苦涩一笑,并未回答,扫了一眼台下高谈阔论的众人,情不自禁望向陆风一桌,见李白张旭微笑不语,而陆风则在低头饮酒,不禁眼神黯然。
见凌雪儿久久不语,杜少康又提高声音道:“雪儿姑娘,以为少康的答案如何。”
沈庆川忙大声道:“雪儿姑娘,杜公子的答案,可是很到位的,大家说对不对啊?”
大堂众人纷纷起哄,凌雪儿无奈一叹刚要开口……
“对你娘的屁,满口狗屁,还他妈说对,你们这群人,满口女子这样女子那样,你们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陆风对古代的等级也有些无奈本不想掺和,但看着这些个人的嘴脸,实在无法忍受,本以为宋朝人最会欺负女人,不想唐代也不差嘛!借着酒意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圆台。
众人看着这个平日的浪荡子,虽惊讶其今天的表现,但也并不在意,现在看他竟骂了全场之人,皆对他大声声讨
凌雪儿看着这个站出的男子,心情复杂难明,你还会给我带来惊讶吗?
杜少康压制住心中怒火道:“你有何高见?”
走到台前,陆风跳上圆台,走近凌雪儿,一阵暗香袭来,微微定神高声道:“高见没有低见倒是有一些,不才认为,女子强于男子!”
众人皆哗然,一满身横肉的人道:“胡言乱语,女子怎可与我等男儿相提并论,荒唐。”说完一脸不屑。
陆风也懒得与他解释继续道:“子明常听说,女子为男子殉情,却从未听说男子为女子殉情,君王意气尽江东,贱妾何堪入汉宫;碧血化为江边草,花开更比杜鹃红。”霸王兵败乌江自刎,虞姬是如此大义凛然、忠于爱情,何其忠贞;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卓文君为追求自己爱情,义无反顾,当炉卖酒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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