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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各装甲部队,直接通信以讨论这些问题。他的意见和结论应送请有关单位,及军需生产部加以注意采纳。关于装甲兵的训练组织规程等项文书,都由该总监负责颁发,凡与其他兵种合作有关者,则应与参谋总长会商发行。
(六)装甲兵总监由于具有该兵种首席军官的地位,所以具有下列的权限:(1)指挥所有的机动训练单位和预备部队,(2)连同短期训练在内的一切机动兵种的学校。
(七)在有关职权之内,装甲兵总监有权向陆军参谋本部各单位下达训令。同时各单位也应该奉命与他合作,并提供他以一切的便利。
元首希特勒
这个命令使我具有相当大的权力,而且是其他兵种的首席军官都望尘莫及的。他们几乎完全没有自主权,一切都受着参谋本部的控制,所以很少有所建树。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过去这种制度会一点成效都没有,有经验的军官都愿意赶快回到前线上去,而不愿意从事这种有名无实的工作。不过我这一次的出任装甲兵总监,却把这种颓风振奋了起来。很明显的,陆军参谋本部,尤其是参谋总长,对于我拥有这样的大权,是很不满的,因为他们觉得这无异于是侵占了他们的权力。结果使以后在许多地方我都遇到阻难,这种恶感一直维持到战后尚未了结,还是有人恶意中伤我。实际上这种新规定对于全体陆军而言,是有益无损的,对于装甲兵的发展更是大有裨益。
在这个原稿中只犯了一个重要的错误,那就是有关炮兵的部分。本来突击炮是属于炮兵的范围,但是我却把它们列入装甲兵的范围。我这一想法具有很充分的理由,因为突击炮的生产已经把战车的生产总量吃下去了一大部分,而且因为它们的火炮威力不够,又不能担负理想中的战防任务。效力更差的却是那些旧式的战防炮营。他们所使用的火炮还是用半履带车辆牵引的,炮弹的穿透力不足以击穿敌人的战车,所以实在是一种无用的废物。因为如此,我就想对它们做全面的革新。但是不知道是谁在原稿中的“突击炮”一项上加了一个“重”字,这我没有注意到,于是装甲兵总监的控制权就只能以重突击炮为限,而这种武器还刚刚问世,它们就是以虎型或豹型的底盘所装成的战车歼击车。所以在我发现了这个诡计之后,我就不免抱怨说,这不是和我个人开玩笑,而是和整个陆军的战防部门开玩笑,其结果必定会使整个陆军都要吃亏。
当这个任职命令还正在公文旅行之中,我就飞回柏林部署我的人事,并且准备立即开始工作。我的办公室还是设在战前我当机动兵总监时的旧址。参谋长一席我请了一位具有充分作战经验的老装甲战士托马勒上校()担任。他对于这个新职务始终充满热忱,并尽了最大的努力,直到德国崩溃。无论个人品性方面或职业能力方面,我都有深庆得人之感。另外还有两个参谋军官和我在一起服务,一个管组织,一个管人事。前者是费尔中校(Lt。),他已经负有重伤,所以不适于前方的工作;后者是考夫曼少校(),他是一位精力充沛的青年。不久他的位置又为富尔华兹少校()所接替。我的副官是马克斯中校(Lt。),他也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在装甲兵种的每一部门,每个主管都有一位助手:这些人都是在前线具有充分经验的,且年纪比较大或是受了重伤,至少需要在后方休息一个时期的。当他们身体康复之后,就又可以重新调往前线工作。利用这种前后方轮换的方法,装甲兵总监部就可以和前线上作战的部队维持着密切的关系。为了主管装甲部队的训练,另外在国内军的范围中设立了一个装甲兵监,由艾贝尔巴赫将军负责。他的参谋长同时也是国内训练军总司令部的装甲兵科的主管人。利用这种安排,我和弗洛姆始终都能够维持着密切的合作。关于学校和训练班方面,也另外有专人主管,那就是豪恩希德将军()。最后,我又派了一些军官充任我与前线部队之间的联络官。这样就可以使我与前线的实际发展不至于脱节。
接受任命与第一次行动(3)
在教材的发行方面,由蔡斯上校()负责,我和他在1938年就已经认识,那时他还是旧奥地利军队中的一位战车营长。他一直任职到德国崩溃时为止,而且他对于战史的资料搜集,具有很大的贡献。
在柏林我又去拜访许多部门的主管人,这些人都是与我未来工作有合作关系的。在这许多人中间,有一位是空军方面的米尔希元帅(Mrshl Milch),那是我战前就有深交的老朋友。他把当前的政界内幕分析给我听,内容十分精彩。他又告诉我,在这许多纳粹要人当中,只有几个人是希特勒的真正心腹,具有重大的影响作用,对于这些人,他劝我都去拜访一番。那就是戈培尔、希姆莱和史贝尔,最后这个人正是军需生产部长,那本是我一定要去看的人。
由于米尔希元帅的建议,我就在3月3日去拜访戈培尔博士,当面报告他我已经出任装甲兵总监的新职。他用非常友好的姿态招待我,并且立即与我长谈,讨论到一般的政治军事情况。在希特勒的心腹当中,戈培尔无疑问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才。他可能对我当前的情势有所补益。所以我马上就感觉到,应该使他明了军事方面需要有一个高级领导的重要性。这虽然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谈话,但是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理性,所以我就不顾一切地把老实话讲给他听。我指出在我们现有的最高指挥系统当中,不仅组织不够健全,而且到处都有人事上的冲突。我又把种种叠床架屋的现象解释给他听,例如OKW、陆军、海军、空军、党卫军、军需生产部都可以各自为政,所以使一切的指挥领导都混乱不堪。这样就使希特勒本人不能不多管不相干的小事,而使他感到应接不暇。因为希特勒本人并没有受过正规参谋业务的训练,所以他最后还得指派一个能力较佳的人,担任三军参谋总长,这个人应该有实际指挥的权限,其能力要比凯特尔元帅高明,因为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职务。我要求戈培尔能够以一种适合的方式,将这个意见转达希特勒,因为从一个文人身份且又是最亲信的人口里提出的意见,也许可以有较大的效力,同时根据我过去的经验,希特勒对于军人是一向不太信任。戈培尔博士也很坦白地表示这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问题,但是他答应我,只要有适当的机会,他一定会根据我的意见力劝希特勒改组他的最高统帅部。
在这一个阶段中,我也去拜访了史贝尔,他也以友好和公开的态度来欢迎我。在以后几个月当中,我和这个聪明而天真的人合作得非常轻松而愉快。史贝尔的一切见解和决定都是合理考虑的结果,他不受私人好恶和恩怨的影响。在那个时候,他还是希特勒的一个狂热信徒之—,但是他却具有独立的头脑,他能够看清现有制度的错误和弱点,并努力加以纠正。
为了明了德国现今战车工业的生产情形,我又访问了各地的工厂,亲自去视察实际的情况。
最后,我又为1943年的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Pnzergrendier——由从前的摩托化步兵师改编而成)拟定一个新的组织方案,这个方案估计可以适用到1944年。我的意图是尽量节省人力和装备,而改用新的武器和新的战术,来增强战斗力量。出于这个目的,我就要求在3月9日与希特勒举行首次的会商。我和我的参谋长一同飞往文尼察。我发现一大堆的高级将领都集合在那里,想要看看我的第一次登台表演。当我看见有这样许多人进入会场,使我大感不愉快,因为我原先只想在极少数人的面前陈述我的意见。这也是我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将我所想要提出的意见,写成了一个节录先送给希特勒的侍从室。所以现在凡是关心我这个计划的人就都来了,其中有OKW的全体人员,陆军参谋本部的高级人员,步兵总监和炮兵总监,最后还有希孟德,希特勒的副官长。这些出席的诸位先生们对于我的计划都发表了批评的意见,尤其是我主张把突击炮也交由装甲兵总监控制,并且要使现有各步兵师中的战防单位,也换用新式的突击炮,最引起他们的反对。因为许多人反对我,所以这个会议一开就是四个钟点之久。当散会之后,我已经是精疲力竭,所以走出会场之后,我就昏倒在地上。幸亏我只昏倒了片刻,马上就醒转了,其他人也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发生。
在这一次会议之前,我曾经自己准备了一个备忘录,很碰巧这个文件现在还保留着。因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料,所以我现在把它的要点摘录如下:
会议备忘录
(一)1943年的工作就是要供给一部分的装甲师充分的战斗效率,使它们能担负有限目标的攻势。
到了1944年,我们就要准备发动大规模的攻势。一个装甲师,只有当它的战车和它的其他种类的兵器和车辆,保持一种正确的比例时,才会具有充分的战斗效率。德军每一个装甲师,照原定计划应具有4个战车营,换言之,全师战车总数约为400辆。若是战车的数量已经减到400辆以下,那么他们的全部组织就已经不能和攻击力量相称,在目前,很不幸的,我们没有一个装甲师可以说是具有充分的战斗效率。
我们希望今年甚或以后多少年内能够获胜,主要的关键就是要重新建立这种战斗效率。假使这个目的能够达到,再加上潜水艇和空军的合作,我们就可以赢得这一次的战争。否则陆上的战争就一定会旷日持久,而使我们蒙受着重大的死伤数字。
接受任命与第一次行动(4)
所以当前的问题,是不要再延迟,应无视所有任何方面的特殊利益,而一心一意来重建装甲师的完整战斗效率。从这一方面说来,是宁可只有少数的精兵,而不要滥增许多装备不够完善的单位。这种装备不够完善的单位也照样需要许多的车辆、燃料和人员,但是从效率上看来却是完全不成比例。它们对于指挥和供应而言,都是一种负担,并且还阻塞了道路。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所以我就拟定了一个1943年适用的组织系统表。这个图表已经遗失。
(二)关于战车装备方面,有下列诸点应加以注意:
目前我们主要的战车还是Ⅳ型。就目前非洲和东线的补充所需,以及训练方面的需要量而言,现有的生产量每一个月只够成立或再装备一个战车营之用。此外,在1943年,可以预计成立若干使用有限的虎豹两型战车的战车营。不过无论如何,豹型的各战车营在7、8月以前,绝无参加作战的可能性。
所以,为了从速补充装甲师,使其具有相当的战斗效率,我建议使用现在保有相当生产数量的轻突击炮。
我主张一个月至少应有一个战车营,以轻突击炮进行再装备,然后把它编入现有的各装甲师,这个办法应一直持续下去,等到战车的产量足以完全满足装甲师的需要时,再来调换。
此外,在不影响虎型和豹型的生产条件之下,Ⅳ型战车的产量在1944年到1945年之间,应尽量予以提高。
(三)为了配合1944年的需要,我主张每师的战车团扩编为战车旅,每旅辖4个营。
这种扩编所需要的战车,由Ⅳ改良型、豹型和虎型战车的产量,以及使用轻突击炮来凑足。这种突击炮装在Ⅳ型战车的底盘上,采用48倍径身的75mm火炮。
另外一个增加战车数量的方法,就是使战车的寿命能够延长。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又有下述的四个必要的条件:
(1)对于新的模型,例如豹型,应有彻底的试验,使其尽善尽美,才开始做正式的使用。
(2)对人员应有彻底的训练。
(3)对于训练单位应给与充足的示范装备。
(4)持续的训练与充足的训练时间。没有完成训练的部队不要轻易调用。
(四)要想在战场上获致成功,最主要的办法就是在适当的地形条件之下,在具有决定性的地点,突然地集中极大量的装甲兵力,在数量和装备两方面都需要有奇袭的效力,始可以奏效。
因为如此,所以下列就是必要的条件:
(1)次要的战场不补充新型的战车。在这些地区的装甲兵力以使用俘获的战车为限。
(2)把所有的战车单位(包括虎型、豹型、Ⅳ型和轻突击炮),都一律编成装甲师和装甲军,由对于装甲兵运用具有经验的专家加以指挥。
(3)在尚未发动攻势之前,应首先考虑地形的条件。
(4)新的装备应暂时保留(就目前而言,为虎型、豹型的战车,以及重突击炮),一直等到数量足够保证奇袭式的胜利时,始大量地投入战场。过早地把新武器用在战场上,只会使敌人在明年可以生产出有效的防御工具,而我们自己在短时间之内,却反而无法应付。
(5)避免成立新的单位。旧有的装甲师和摩托化步兵师的基干都是一些具有优良训练的专门人员,用来重新编组他们的师,是最有价值的。新的单位绝对不会具有同等的价值。
目前这种让装甲师长时期担负纯粹防守任务的办法,完全是一种浪费。这会使这些师无法恢复他们的实力,而延误他们完成攻势准备的时间。所以目前的重要工作就是要把在前线上困守的装甲师的残部,撤到后方来加以整编。
(五)战车防御的任务逐渐由突击炮来担负,因为用其他的战防武器来对付敌人的战车,不是效力微弱,就是要甘冒极大的损失。
所以在主战场上,每一个师都要补充相当数量的突击炮。在次要战场上应由较高级单位控制一部分突击炮以作总预备队,而各师则暂时使用自行火炮。为了节省人力和物力起见,突击炮营和战防营应逐渐合并。
新型重突击炮只使用在主战场上,担负特种任务。它们是主要的战车歼击工具。新型70倍径身的75mm突击炮的价值尚未加以试验。
(六)装甲搜索营已经变成了装甲师的继子。它们在非洲的价值是很显而易见的,虽然在东线战场却很少表现,不过这只是偶然的例外。假使我们希望在1944年发动大规模的攻势,那就一定需要适用的地面搜索单位。其必要的条件如下:
(1)需要足够数量的一吨重的轻型装甲人员载运车(此时已在生产中,不久即可开始使用,它是半履带的)。
(2)要有一种快速的(每小时35英里到45英里)装甲搜索车辆,并配有适当的装甲和武器。目前还没有这种车辆。我要求我有权与史贝尔部长共同商决这件事。
(七)对于装甲步兵师而言,最主要的问题是继续大量生产3吨重的装甲人员载运车,对于它的设计不要再加以改变,以期生产数量可以早日足额。装甲工兵和装甲通信兵也可以采用这种车辆。
(八)装甲师和摩托化师从现在起,应该配备相当数量的自行火炮炮车,这本已经是十年前的一贯要求。炮兵观测人员应使用最新型的战车。
接受任命与第一次行动(5)
(九)这一次会议中的最重要要求,是下列几项:
(1)批准装甲兵总监部和它的附属单位的各项组织法。
(2)批准这些编制表。
(3)将一切突击炮兵都拨交装甲兵总监控制。
(4)取消成立新装甲师的计划,把这些单位连同空军的装甲单位在内,都照新编制表加以改编。
(5)批准1944—1945年间的继续生产Ⅳ型战车的计划。
(6)设计新型装甲搜索车。
(7)进一步研究制造70倍径身的75mm轻突击炮是否必要?可以仍用48倍径身的75mm火炮以增加产量。
我所提出的各点,都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最后除了装甲兵总监可以控制全部突击炮单位这一点以外,其他各点,他们至少理论上都一致表示赞成。关于这一点曾经使整个会场都为之骚动。除了史贝尔以外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是拥护我的。连希孟德也反对我,他提出目前只有突击炮这一样兵器,可以使炮兵们也能够获得骑士级的铁十字勋章。希特勒用一副乞怜的表情看着我,然后说道:“你看他们大家都反对你。所以我也无法批准这一点。”这个决定产生了严重的后果:突击炮仍然是独立的兵器;战防营依然继续使用那种效率不高的牵引式战防炮,而步兵师始终没有适当的战防装备。9个月以后,希特勒才认清了这个错误,可是一直到战争结束时为止,这个错误的结果还是没有能够补救起来。至于其他的方面虽然原则上已经批准,可是执行的时候还是问题颇多。尤其是关于下列这一点:我主张赶紧把装甲师的残部由前线上抽回,及时加以整训,以使最高统帅部可以拥有一支机动的总预备队。我们的最高军事当局不懂得强大机动战略预备部队的重要性,是使战争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希特勒的军事顾问们也应该分负这个责任,因为他们不仅不支持我,而且实际上还阻挠我的工作。
3月10日,我回到柏林开始工作。3月12日我去视察温斯多夫(Wunsdorf)的战车学校;17日又去视察在卡塞尔(Cssel)的亨舍尔工厂,那里生产着虎型、豹型的战车和88mm战防炮。3月18日我又到爱森纳赫(Eisench)去视察第三百战车营,它负责遥控战车的研究,当天也顺便访问了战车军士学校。3月19日又在路根华德(Rugenwlde)参加一个兵器展示会,希特勒也出席参加。所展示的武器有下列三种:分别为古斯塔夫(Gustv)列车炮、斐迪南(Ferdinnd)战车和附加装甲侧裙(prons)的Ⅳ型战车。
“斐迪南”式的战车就是波尔舍教授所设计的一种虎型战车,一门70倍径身的88mm火炮装在一个固定的电动式炮塔里面,完全像一辆突击炮。除了这一门单独的长炮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的武器,所以完全不适宜于近战之用。尽管它具有厚重的装甲和优良的火炮,但仍存在致命的弱点。不过因为它已经生产了90辆之多,所以我还是要设法来利用它,但是站在战术的立场上看,我却不能同意希特勒的乐观看法——他对波尔舍设计的武器充满信心。我最后成立了一个战车团,下辖两个营,每营45辆战车,把它们都编进去了。
侧裙是一种钢板,悬挂在Ⅲ型、Ⅳ型战车和突击炮的侧面和后面,其目的是要抵消苏联步兵战防武器的威力,否则这些车辆的轻装甲是经不起一击的。这个发明倒似乎是很有用处。
“古斯塔夫”是一门口径800mm的强力列车炮,它必须有双轨铁路始能运动。这个本来与我无关,可是表演完毕之后,希特勒却突然叫住我说道:“你听呀!米勒博士刚刚向我说,‘古斯塔夫’也可以射击战车。你认为怎样?”我想到希特勒也许就会命令大量生产这种东西,真使我一时很难开口,不过马上我就鼓足了勇气回答他说:“射击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敢说,却是绝对打不中。”米勒博士当时和我大吵了一场。这种炮每装一颗炮弹需时45分钟,它怎样会打得中一辆战车。以后米勒本人也自认自己是胡说。
3月22日,我又和戈林伞兵装甲师的师长讨论如何改组他们的部队(这是一种完全由空军人员组成的部队)。当时他们的人数有34000人之多,而却只具有一个师的实际战斗能力,多数的人员都在荷兰过着很安逸的生活。即令在1943年,我们的补给问题已经很严重,这种情形当然使人难以忍受。
最后,到了3月底,根据我们最近的经验,装甲步兵师的新组织也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
哥尔德内博士的来访
这个时候,我正忙得要命,突然我的老朋友拉本劳将军()带着哥尔德内博士()来访,因为这位博士极希望和我恳谈一次。哥尔德内向我解释说,因为希特勒已经无法胜任德国的总理兼三军统帅的重责,所以最好还是设法停止他的职权。他详细说明了一种改组政府的方案,这个方案在理论上的确是很有价值,不过哥尔德内却并没有这个实力,能使它成为事实。即令他的计划成功,他也还是无法获得国外的支持。他曾经设法和外国取得接触,但是结果却使他很失望。即令他能够推翻希特勒,我们的敌人还是不会放弃无条件投降的口号。
我问他怎样去限制希特勒的权力。他说应该把希特勒圈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使他只担任名义上的元首。我又问他如何对付那些纳粹的要人,他说这要让国防军来决定。可是哥尔德内博士的计划,却并不曾获得任何现役将领的赞成。他要求我,在访问前线的时候,顺便把他的这个意见提出来,征求其他高级将领的同意。我又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在领导这个运动,他告诉我是前参谋总长贝克上将。贝克这个人一向是群疑满腹,做事畏首畏尾,我对他具有深刻的认识,知道他绝对不适宜于这种工作。他不能当机独断,他在军队中也并不孚众望,要发动一个政变,实在是一个最不合标准的领袖。他是一个哲学家,而不是一个革命者。
希特勒的个人错误和纳粹党的弱点,即令照我看来,也觉得应该加以推翻的。不过自从斯大林格勒惨败之后,接着我们的敌国也提出了无条件投降的要求,所以一切的行为就不可以不特别谨慎,否则很可能会招致大祸。我认为哥尔德内的计划绝对是有损无益,而且根本上不可能成为事实,所以我拒绝参加。和陆军中其他的将领一样,我还是效忠于我的誓词,所以我便劝哥尔德内博士放弃他这个计划。
尽管我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他还是要求我代他向其他的将领征询意见。我答应我可以照办,我的意思是好让这位理想家知道军人中采取我这态度的人,绝不只是我一个,这样也许可以打消他这种幼稚的想法。以后在4月间,我又和哥尔德内博士见了一次面,当时我就告诉他在陆军中,没有一位高级将领同意他的看法。其理由不仅是受了誓词的束缚,而且也因为前线战况极为危险,所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又再度劝他放弃这个计划。
在谈话中,哥尔德内博士曾经否认有任何暗杀希特勒的企图。最后他要求我严守秘密。我一直遵守我的诺言到1947年为止,因为在那一年有一位希拉布仑多尔夫律师(von Schlbrendorff)曾经写过一本书,叫作《反对希特勒的军官们》(Offiziere gegen Hitler),这本书的内容证明哥尔德内博士和拉本劳将军都并没有遵守他们的诺言,并且对于我有不确实的记载。所以我不能不加以答辩。
在1943年4月以后,我就再没有和哥尔德内博士再见过面,而且我也不曾听到过他的消息。
现在就让我再转过笔来,叙述军事方面的故事。
卫城作战计划(1)
1943年3月29日,我飞到设在扎波罗热的南方集团军总司令部,去访问曼斯坦因元帅。他最近在这一战线曾获得了一次相当漂亮的胜利:由于在战术上使用装甲部队颇为得当,他已经重新夺回了哈尔科夫城。我飞到这里来访问曼斯坦因的原因,就是为了要知道虎型战车营的作战成绩,因为大德意志师和希特勒近卫师都曾经使用这种战车。在他的总司令部中,我又遇见了我的老朋友——霍斯,第四装甲军团的司令,他也把他个人的经验完全告诉了我。这一次我又再度认清了希特勒的心胸是如何狭窄得可怜,以至于他无法把像曼斯坦因这样优秀的人才,容纳在他的身边。他们在个性方面是太对立了:一方面,希特勒具有高度的幻想力和意志力,另一方面,曼斯坦因也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天才,是德国参谋本部制度中所培养出来的少数杰出之士,他冷静,敏感,是我们当中第一流的战略头脑。以后,当我担任陆军参谋总长的时候,我曾经一再地向希特勒提议,希望他能够任命曼斯坦因做OKW的主管人(即三军联合参谋总长),以代替那个疲软无能的凯特尔,但是结果却毫无效果。实际上,凯特尔对于希特勒是遇事逢迎,伺候得希特勒很舒服满意,他不要等到希特勒开口,就已经把他所要交办的事情都做好了。反言之,与曼斯坦因在一起共事,却并不会那样的愉快,他有他个人的意见,而且敢于高声地把它说出来。因为我曾经一再地饶舌,所以最后,希特勒就回答我说;“固然曼斯坦因可能是参谋本部中曾经产生过的最好的头脑,但是他却只能运用新锐的兵力,而不会运用我们现在这样的残兵败将。因为我们现在既然没有新锐的兵力,所以我不能让曼斯坦因担任这个职务。”实际上,这当然完全是遁词。
以后我就飞往波尔塔瓦,那是肯夫将军的军团部所在地,3月30日我去视察大德意志师,31日又去视察党卫军近卫师和克罗贝尔斯多夫将军()的军部。我到这三个司令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研究虎型战车的最近作战经验,由此对于这种战车的战术和技术性能,才可以有一个综合的了解,进一步就可以知道虎型战车的单位究竟应该如何编组,以适合未来的需要。最后我又折回扎波罗热与曼斯坦因再度会晤,这样就结束了我出任装甲兵总监之后的第一次前线视察之行。
回来之后,我又立即与史贝尔会谈,讨论到虎型和豹型战车的生产问题。在4月11日我又到贝希特斯加登(Berchtesgden)去谒见希特勒,也是讨论这些问题,这还是我第一次到希特勒的离宫里面去观光。在他这所别墅里面,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至少是在我有资格参观的这一部分,每两间房子之间都设有连通着的房门。那个仅有的巨型的会议室,可以说是相当的华贵,从那间房子的大窗户里面,可以居高临下看到对面的优美风景。在火炉的周围,有一块高起的地区,那是希特勒在每天所谓黄昏汇报之后,和他的亲信们和女秘书们,在那里尽情欢乐几个钟点的地方——我可没有那个福气参加这种盛会。
在同一天之内,我又去拜访希姆莱,其目的是为了讨论党卫军中装甲部队的组织问题,以便能与整个陆军互相配合。我的努力只获得了一部分的成功,尤其是尽管我一再主张不要成立新的单位,但是希姆莱并不表示同意。固然在3月9日的会议上,希特勒大体都是尊重我的意见,但是关于党卫军方面,他和希姆莱却另有一重心事。希特勒根本上就不信任陆军,所以他要组织一支私人的军队,作为他的最后资本。由于希特勒和希姆莱采取这种政策,才使党卫军在战后,为天下所诟病。在战时,由于党卫军们的一切装备补充都居于优先的次序,也引起一般陆军的不满。幸亏德国军人都有一种不自私的美德,所以在前线上才没有引起太大的纠纷。
4月12日,我又去拜访空军参谋总长耶学尼克上将(Col。)。我发现他已经是疲惫不堪,从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早已丧失了勇气和信心。我既无法和他开诚布公地讨论到空军和装甲兵的合作问题,也更无法和他建立一种私人间的感情。不久之后,在1943年8月,由于受了希特勒和戈林的斥责,耶学尼克就黯然自杀了。他这样的做法,正是步着他的伙伴乌德特(Udet)的后尘,乌德特是在1941年11月自杀的,因为他实在无法解开他自己所面临的矛盾:一方面,他认清了战争的需要,但是另一方面,却无法使花花公子戈林革除他那个懒惰无能的作风。我也曾经要求和戈林面谈一切的问题,可是这位大元帅为了非军事性的活动,占据了太多时间,所以实在无暇来接见我这个不重要的小人物。
回到柏林之后,我在4月13日又曾经和希孟德做过一次长谈。非洲的情况是已经毫无希望了,所以我要求希孟德帮助我把那里许多优秀的战车人员,设法抢救回来,尤其是那些具有许多年经验的指挥人员和技术人员,那简直是无价之宝。但事与愿违,要么,就是我没有能够说服希孟德,不然就是他没有出力去劝说希特勒,因为第二天我再向希特勒提出同样的要求时,他却漠然视之,所以毫无结果。面子问题常常战胜了常识,有许多飞机都是放空飞回意大利,若是能够把那些重要的人员顺便装运了回来,那么对于尔后装甲部队的编组,都具有无与伦比的价值。这一次的会谈是在4月29日举行的,地点还是贝希特斯加登,在同一天之内,我也和布尔(Buhle)、凯特尔和史贝尔三个人,讨论到组织与装备的问题。
卫城作战计划(2)
〖〗〖〗图30东线局势的发展(1943年2月22日至1944年3月4日)还继续有部队被派往非洲,在这种飞蛾扑火的行动当中,其中还包括着有我们最新成立的虎型战车营。我虽然据理力争,但仍然毫无结果,以后在西西里岛(Sicily)的防御战中,也发生了同样的事件。在西西里岛之战我力主把虎型战车撤回欧洲大陆,戈林却提出反对的意见说:“古德里安上将!你应该认清,虎型战车并没有方法渡过墨西拿海峡(The Strits of Messin)呀!”我回答他说:“只要你真正能够赢得墨西拿海峡上的空中优势,那么虎型战车既然能够开入西西里岛,也就同样可以撤出了。”这位空军专家就一声不响了,但是虎型战车却还是留在西西里岛,并没有能够撤回。
4月30日,我由贝希特斯加登飞到巴黎,目的是要拜访西线战场总司令龙德施泰元帅,并且视察他这个战区的装甲部队;同时我也想亲自去考察大西洋长城的真正实力,看它对于战车的登陆到底有多大的抵抗力。在鲁昂(Rouen)的第八十一军军部中,我遇到了1940年法国战役中的旧同僚昆特森将军(),彼此对于海岸的防御问题曾经有一番讨论。以后又到伊沃托(Yvetot)视察第一百战车团,这个团所用的装备还是过去虏获的法国战车。我没有再继续前进,因为希特勒有电报来,叫我到慕尼黑去开会。
5月2日我才到了慕尼黑。第一次会议在5月3日举行,而第二次则在5月4日举行,这个时候我的参谋长托马勒将军也从柏林赶来,并且带来许多新的资料。出席这次会议的包括OKW和OKH的各重要人员、南方集团军总司令曼斯坦因、中央集团军总司令克卢格、第七军团司令穆德尔、军需生产部长史贝尔等人。所讨论的最主要问题就是在1943年的夏季,东线战场上这两个集团军是否应该发动一次攻势。结果,陆军参谋总长蔡兹勒就提出了一次攻击计划,主张用双重包围的攻击来消灭苏军在库尔斯克以西的一个巨型突出地区,假使这个作战获得成功,就可以击毁一大批苏军的兵力,使苏军的进攻力量大为削弱,从而使德军在东线战场上居于有利的地位。这个问题在4月间早就已经热烈讨论过了,不过因为刚刚在斯大林格勒经历惨败,而且东线战场上南面侧翼上又一再地受到挫折,所以此时要做大规模的攻击,似乎不太可能。可是,现在蔡兹勒却认为使用新型的虎、豹战车,即足以获得决定性的胜利,从而在东线战场上重新获得主动的地位。
希特勒首先致开会词,历时三刻钟。他首先说明东线战场的实际情况,然后又接着说明参谋总长的计划,以及穆德尔将军所提出的反对意见。穆德尔所提出的意见,是以情报为根据,主要的都是以空中照相为基础,由相片上可以看出来苏军在德军准备进攻的地区中,已经准备好了纵深和非常坚强的防御阵地,苏军早已把他们的大批机动部队,撤出了这个突出地区,为了预防我们将会使用钳形的攻势,他们对于可能的突破点都早已使用强大的炮兵和战防部队来加强它们的防务。穆德尔根据这些情报就得到了一个简单的结论,敌人对于我们这个攻势早已在预料之中,所以要想成功,就必须采取一种全新的战术路线,否则就不如放弃这整个的构想。照希特勒说明穆德尔意见时的姿态看来,就可以知道他对这项看法深为重视,同时也表示出来他并不赞成蔡兹勒的意见。他现在首先要求曼斯坦因元帅发表他对于蔡兹勒计划的意见。曼斯坦因这个人,当他和希特勒面对面的时候,常常有词不达意之感。他认为要是在4月间发动这个攻势,则成功希望颇大,到了现在就很成疑问了,同时他又说至少还要再增加两个步兵师的生力军,他才有能力发动攻势。希特勒却告诉他生力军是绝对无?
( 装甲之父古德里安对二战战败的反思:闪击英雄 http://www.xshubao22.com/5/58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