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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庄易那一脚油门儿踩得十分狠,而这脚油门儿带来的惯性冲力自然也十分大,撞得她叫一个措手不及,也撞得很实在。
那力道——
啧啧啧——
最怕疼的锦瑟这会儿连恨这个男人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关心着自己那可怜的额头。
大爷的!
下这么黑的手,不怕遭报应?
哎呦——
疼死了疼死了——
这会儿肯定起包了吧?
锦瑟往上翻了两个白眼儿,但任她把黑眼珠儿给翻没了,也没能看见脑门儿上的情况。
自然,刚才的她也没有看见就在她“大姨妈”三个字儿脱口而出的时候,某个男人炭黑的冷脸。
在心里仔仔细细的将身边儿男人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尤其是他和她妈,锦瑟心头的那口恶气还是难以消除。
自从遇见他们母子俩,她的日子就再没好过过。
但是,哪怕心里再气不过,锦瑟的首要任务还是先把安全带系上。要不然,指不定这个男人一会儿还要发疯,省得自己再受皮肉之苦。
殊不知——
就在黑色小跑儿驶离北沧传媒的校园门口以后——
轰隆隆的引擎声肆意而张扬,想要低调一点都成了难上加难的事儿。因此,周围许多人都往这边儿望了过来。
自然,这所谓的许多人中是包括唐惠心和庄天驰母子的。
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小跑儿,唐惠心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那黑色小跑儿身上,却对自己儿子开了口,“天驰,你看这辆车,是不是你二叔的?”
的确,整个北沧市没有谁像是庄易这般大手笔。再者,北沧市能开得起这款车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的。一般人,就算是家财万贯,也没有几个人会掷豪金来买一辆车的。
听了唐惠心的话,庄天驰本就已经由晴转阴的俊脸更加阴沉了几分,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不是吧,二叔怎么会来这儿呢?”
嘴上是这么说,庄天驰的心里却是早就有了自己的一番计较。早就在听到那轰隆隆的引擎声,而那黑色小跑儿还没有疾驰而去的时候,庄天驰就将这辆豪车的车牌号看了个一清二楚。
别人不知道的是,就以庄易的开车技术,只要他愿意,他完全有能力把车开的快的让别人看不见车牌号。
“哦……也是……”唐惠心倒也没有多心,只是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而望向身边的儿子,“瑟瑟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光是听电话里那惨叫声,唐惠心就知道情况不妙了。但到底是什么状况,庄天驰还没有说,她也是一无所知。
“她……”才说了一个字儿,庄天驰顿了顿,漫不经心的瞅了一眼黑色小跑儿离开的方向,才继续开口,“她今天大姨妈来了,不方便。”
庄天驰的话音才落,唐惠心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只一瞬,她那眉头却又皱了起来,有些责备的看着自家儿子,“儿子,你这男朋友做的也不够格儿啊!连自己女朋友生理期都记不住,昨天还巴巴的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媳妇,啧啧——你啊!太差劲了,比你爸差远了,还害得我白跑一趟。”
说起自己个儿的男人,唐惠心有些眉飞色舞了,那精致的面容上洋溢着不可掩饰的幸福。
殊不知,不明状况的唐惠心正正好好的戳中了自己儿子的痛处。
之于锦瑟,庄天驰可以说是不太了解的。
“妈,看您这话说的,您就不想我么?这不还是给我送衣服来了么?”说着,庄天驰就举起自己手里的衣服为证。
这几天气温骤降,他找个借口让他妈来给他送衣服,倒也是合情合理。
“是是是,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疼你疼谁啊?我跟你说啊,瑟瑟这孩子不错,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你妈我也不是不明智的人,你只要在毕业两年内让我抱上大孙子,我就知足了。”
纵然是大户人家,纵然是知书达理,但在小辈面前,女人总是免不了一番唠叨式的关心的,尤其是在传宗接代这样的头等大事儿上。
“……妈,您先回去吧,我这就去看看瑟瑟。”
生平第一次,庄天驰心中烦躁的很,苦涩的滋味也正从心脏处一点一点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又是仔细的叮嘱了一番自家儿子,诸如女人生理期都应该注意些什么之类的,唐惠心这才上了庄家的车。
直到庄家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庄天驰才转身走进了校园。只是,他并没有往女生寝室的方向走去,而是直奔男生寝室。
人都不在,他去了又有什么用?
为难别人,作贱自己么?
……
与此同时,黑色小跑儿里又恢复了一派寂静,寂静的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男人那依然阴沉着的包公脸和锦瑟那额头上有些红肿的那一小块儿证明此刻与刚才已经不一样了,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老实说,这个男人在刚刚那种时刻开车着实也是符合了锦瑟的心意。
她还担心这厮会一定故意把车停在那儿就等着唐惠心和庄天驰发现目标儿呢!
那样的话,她躲躲藏藏,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亏本儿不亏本儿啊?
黑色小跑儿自从离开了北沧传媒的校园门口儿以后,就一直保持着飞速在行驶着,倒也是平稳。
系好了安全带的锦瑟一声不吭,时间久了就自然而然的眯上了眼睛,十分惬意悠然的往后一靠,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舒适。
坐这个男人的车次数多了,锦瑟也算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了。如今,飞快的车速看在她眼里,不过是小意思。
当然,她也不会再这会儿傻呵呵的去和这个男人作对。
为什么?
废话!
这禽兽不惜命,他的命不值钱,锦瑟还十分爱惜自己的生命呢!他有个好歹的倒是没什么事儿,主要是她不想做他的垫背。
所以,在这样的时刻,沉默是金。
正好她今天起得早,昨晚又被他给折腾的狠了,还是补眠吧!
直到——
“吱——”
索性这次刹车声没有那么刺耳,惯性冲力也没有那么大,从睡梦中醒来的锦瑟也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睁开朦胧的睡眼,锦瑟的视线还是模糊的。
不过,睡了这么一小会儿,她心头的那口恶心似乎是释放了不少。睡饱了,心情也就好了不少。
不过,像是怄气似的,醒来的锦瑟压根儿也没有看旁边儿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男人一眼,只是专注的透过挡风玻璃瞅着前面,观察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别看了,没打算让你下车。”
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庄易沉声“好心”提醒着锦瑟。只是,他的阴沉的嗓音似乎比他那张阴沉冷脸还要沉上几分。
紧接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似的,只听“咔哒”一声,车门就被庄易给上了锁。
男人的一句话,锦瑟吃瘪了,刚由阴转晴的精致小脸儿立马就拉了下来。
去你二大爷的!
锦瑟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那白眼儿翻得已经看不见她那滴溜溜的黑眼珠儿了。
不让她下车,那把车停在这儿干什么?
“给你个机会,跟爷解释解释。”无视锦瑟那翻白眼儿翻的不见黑眼珠儿的小模样儿,庄易完全一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模样儿。
爷?
解释解释?
呸!
心里暗啐了一声,锦瑟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出彩的变化。
“上次不都解释过了么?你大嫂要和你妈一较高下,非得让你大侄子领一个女朋友回家去。刚巧,你大侄子和天生丽质的本姑娘是大学同学,本着互惠互利促进同学情谊的原则,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帮了他这个忙。”
锦瑟小嘴儿巴巴的说了一通,就差唾沫星子满天飞了。
然而,咱们中国人都讲究一个尊重,礼仪之邦的名称可不是白得来的。
说起这尊重,其中一点就是当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是要认真的瞅着对方的。
不过,那是锦瑟对待一般人儿的态度。
你说这庄易庄二爷是一般人儿么?
当然不是啊!
所以,既然不是一般人儿,就要二般的对待。
锦瑟说话的这一整个过程中,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儿瞧庄易一眼。别说是正眼儿了,准确的说,锦瑟压根儿就是连瞅都没有瞅庄易一眼。
对于这一点,锦瑟是这么解释的。
就那块儿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她少看一眼,就少堵心一次!
“所以?”
庄易还是这么阴阴沉沉的一声儿。
虽然锦瑟没有瞅着他,但是他那像是淬了冰刀子一样的目光却直直的朝着锦瑟那精致的小脸儿射了过去。
虽然锦瑟没有瞅着他,但是她还是准确的接收到了他那像是淬了冰刀子一样的目光。
不靠别的,就靠意念。
这会儿,哪怕锦瑟的背后直冒着阴风,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她面子上的工夫也是做的足足的,表现的十分镇定,没有一丝破绽。
她的心肝儿在经过庄易亲自给的一番历练之后,已经快要百毒不侵了。
她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她刚才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正题儿上,而这个男人想要知道的,恰恰就是她为什么还要再来演一次戏。
难不成这次还是他大嫂想要和他妈较量?
“你大侄子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妈想要见儿媳妇儿了,还要拉我再帮他演一次。同学一场的份儿上,我总不能残忍拒绝吧?”
锦瑟说的倒是大义凛然,说的好像自己有多么热心助人一样。
“要是他结婚缺新娘,你是不是还得去?”
庄易冷不丁的这么一声儿,说的锦瑟心里一阵怪异的悸动。
是她的错觉么?
怎么她觉得这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酸味儿?
不过,庄易的这句话确实把还沉浸在自己美好品德中的锦瑟给噎住了!
这男人的这张嘴,就一个字儿——损!
“说什么呢!你大侄子结婚新娘怎么会是我呢?”
一阵无语之后,锦瑟脸白眼儿带话的一块儿给庄易丢了过去。
却不想,在锦瑟的话音刚落之后,男人阴沉了一道儿的脸色竟然有了明显的好转。
呃——
先别高兴的太早。
其实,锦瑟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打死她也不会做禽兽的侄媳妇儿!
他们庄家的大门儿,还是留给鬼进吧!哪怕是锦衣玉食的把她当做姑奶奶一样伺候着,她也不稀罕。
她就是那种宁可身体饱受摧残,也不会让自己精神被压迫的主儿。
一个人,如果代表着主心骨儿的精神都崩塌了,那么就算她的肉体想着再大的清福,也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试想一想,如果再未来的日子还要她和庄易同在一个屋檐下,她非得疯了不可!
不不不!
她绝对不会让那种不切实际的情况发生的。
看着男人莫名其妙变好的脸色,锦瑟却是更加觉得毛骨悚然了。
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看着这样儿庄易,锦瑟琢磨了又琢磨,还是再度开了口,“他说了,过了这一次,就找个机会和他妈说我们分手了,以后也不会再找我帮我这样的忙了。”
锦瑟自顾自的说着,庄易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瞅着她,幽深的黑眸越来越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被男人这样赤裸裸的盯着,锦瑟的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不喜欢她这个解释?
但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啊!
而且,她不也没有真的去演这场戏么?
好好的一场戏,全被他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庄咬金给毁了!
看着只是瞅着她却是一言不发的男人,锦瑟终是忍不住了。
“喂……”
然而,锦瑟的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锦瑟,我们把婚订了吧。”
这一句,像足了命令,而不是商讨。
------题外话------
今早起来才知道奶奶住院了,只能更这么多了。
明天还要去医院,对不住了。
望见谅。
么么哒~
看文愉快~
【108】 玫瑰,钻戒,单膝跪地
订婚?!
庄易的话音刚落下零点零一秒,“轰”的一下,锦瑟的脑袋就彻底炸开了锅。那眼睛瞪的,恨不得吓死谁似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锦瑟就要摇头。
然而,她那纤细的小脖子还来不及扭动,就被自己尚且还算灵活的大脑意识给制止住了。
锦瑟乌溜溜的眼珠儿一瞬不瞬的瞅着眼前从面色看来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的男人,脑袋里像是有千军万马经过,混沌不堪。
真心的拒绝?
还是假意的答应?
如此,锦瑟脑袋里那两个消停了很久的小人儿就再度打了起来。
然而,哪怕两个小人儿在她的脑袋里都打的头破血流了,也依然难分雌雄。
如果拒绝,她说的算么?
或者说,她逃得了么?
“这周末陪我回家见父母,下周末我们就举行订婚仪式。”
庄易幽深的黑眸定定的瞅着锦瑟,那深潭一样的眸底似乎没有任何情绪,说不出的感觉。
自始至终,对于这个男人的脾气,锦瑟就没有彻底了解过。
这……算是求婚么?
锦瑟心里哭了,哭瞎了。
这求婚也太简单潦草外加敷衍了吧?
人家求婚的时候不都是玫瑰、钻戒、单膝跪地么?
而且——
似乎……他还有点逼婚的味道在里面?
看这个男人的态度还算是蛮认真的。
只是——
这是为什么?
庄易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订婚”“结婚”这样的字眼儿了。只是,无论他说多少次,锦瑟都闹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是真的打算要娶她么?
如果是开玩笑的话,他有必要把同样的一件事儿拿出来反过来调过去的开她玩笑么?
再说了,这样儿的冰山面瘫,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么?
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娶了她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越是想,锦瑟的脑袋就越是乱。
索性,她暂时也不想了。
如今的情况,她还有什么退路么?
再说了,订婚而已,结婚还远着呢。
眨了几下眼睛,锦瑟并没有正面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反而是定定的瞅着他,轻声道,“庄易,你为什么要娶我?”
当她是垂死挣扎也好,是其他的什么也罢。这一句话压根儿也不受锦瑟大脑的驱使,不走脑的一句话就这么问了出来。
锦瑟的话音才落下,庄易那幽深的眸子眸色似乎更加深了几分。
然而,即便表情上有了细微的变化,庄易也没有开口回答。
“算……”了。
大约过了一分钟之久,就在锦瑟被庄易那样类似深情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同时也深深的觉得庄易绝对不会回答她这个不走心的问题的时候——
“娶了你,我会一辈子只对你好。”庄易喉间轻滚,看着锦瑟明显吃惊的小表情,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的理由,够么?”
“咚咚!”
“咚咚!”
这一瞬,锦瑟瞪大了双眼,精致的小脸儿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准确的记住了自己的心跳刚刚漏掉的那一拍。
这……
稍微的缓过了神儿以后,锦瑟十分煞风景的揉揉眼睛,她一度怀疑自己这一定是做梦了。如果再煞风景一点儿,说实话,她十分想拧拧自己的大腿,看看究竟会不会感觉到痛。
眼前这个深情的无以复加的男人,真的是那尊冰雕阎王么?
只是——
他的回答和她的问题压根儿就是对不上号儿啊?驴唇不对马嘴的。
娶她就是为了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吧?
……
当从定下了订婚的日子起,庄易就开始做订婚仪式的相关准备了。
直到这会儿,锦瑟才真正的确定,庄易并没有和她开玩笑,他说的订婚也是真的。
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帝豪府邸的佣人们在第二天都纷纷送给锦瑟一份订婚礼物,整个帝豪府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洋溢着一股子喜悦,所有人都在为他和庄易的修成正果感到高兴。
唯有她这个订婚仪式的女主角不在状态,还很茫然,也高兴不起来。好像要订婚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订婚仪式也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从那天起,庄易就变得更加忙碌了。手头上的工作不能马虎,订婚的相关事宜他也绝不假手他人,哪怕是他最亲近的雷铁。
锦瑟觉得,她是越发的看不懂这个同床共枕那么久的男人了。
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根本就说不通,她更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为哪般。
锦瑟也不是没有问过庄易,她之前是以庄天驰女朋友的身份去的庄家,过几天却突然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去他家见他父母,他能保证他老爹能让他们顺利订婚么?
还有,赵兰芝对她几乎就是恨之入骨,又怎么同意他们订婚呢?
前段时间她才叫过他们“爷爷”“奶奶”,过几天却要改口成“伯父”“伯母”。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她不确定庄钰睿夫妇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
这辈分升的,是不是也太快了?
还有庄天驰一家……
当然,庄钰睿和赵兰芝的态度也被锦瑟当成了救命稻草。
然而,对于这些,庄易只给了她两个字——放心。
那一瞬间,锦瑟不是没有错觉,只是更多的是理智。
这些天,其实忙碌的不仅仅是庄易一个人。确切的说,除了她一个人置身事外,帝豪府邸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分工明确,该干什么的就麻利儿的做着什么。
就连平时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丁当,也只顾着自己手里的活儿,顾不上和她说多一句话了。
而锦瑟要做的事儿很简单,就是配合服装设计师量尺寸,还有就是写写毕业论文。
这几天,锦瑟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卧室里待着,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至于她究竟都思考了些什么——
天知道!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周的时间说长一点都不长,掰着手指头算,也就这么过来了。
明天就是周末了,也是锦瑟正式去庄家的日子。
这天下午,锦瑟就像是往常一样静静的待在卧室里,还是那么与世无争。
这些天以来,锦瑟似乎比以前更加爱睡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静静坐在窗台上的她竟然就靠着背后冷冰冰的墙壁睡着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
再醒来的时候,锦瑟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看着手机显示屏上陌生的号码,锦瑟的眉头几不可微的皱了皱,但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锦瑟的声音客套而疏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小美人儿,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电话那边的男音妖娆而妩媚,却偏偏没有失掉男人该有的音色。
锦瑟面色一僵,心里也是跟着一颤。哪怕是没有看见刑少鸿本人,她也能想象到刑少鸿那张妖冶如罂粟的邪魅俊脸。
他找她,能有什么事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找我有事儿?”
听出对方是谁,锦瑟的语气明显的有了变化,变得更疏离了,带着点儿冷。
他那许是天生就轻佻的语气,让锦瑟没由来的一阵反感。
“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好歹我也帮过你不是?小没良心的。”
电话那边儿传来的刑少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然而,听着他越来越娘的语气,锦瑟一阵恶寒,胃里不断翻涌着,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卫浴间儿趴在马桶边儿上痛痛快快的吐上一场。
“呕……”
原本只是想想,锦瑟没想着自己能够真的吐出来。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胃里不断的往外冒着酸水儿,撒腿儿就往卫浴间儿跑去。
不顾手机还在耳边放着,锦瑟进了卫浴间儿,就跪坐在了马桶旁边儿,弯着腰就开始干呕。
“呕……”
胃里不断的泛着酸,锦瑟原本白皙的精致小脸儿这会儿憋得通红,时不时的吐出一些酸水儿。
自然,吐的正起劲儿的她自然不会想到此时电话那边儿那张黑黑的妖孽脸。
“小美人儿,哥哥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你的反应至于那么大么?”
刑少鸿的俊脸虽然是黑了,但是语气还是那般轻佻,甚至依然带着笑意。
“呕……”
只不过,这会儿吐得脸红脖子粗的锦瑟哪里有工夫听电话那边儿的男人说的是什么啊,一心只想着吐出来就能舒服些了。
但偏偏,她根本就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干呕。
也不知道究竟吐了多久,吐得锦瑟都全身发软了,只能无力的靠在马桶边儿上。
在听到一阵冲水的声音之后,沉默了有一会儿刑少鸿终于再次开口了。
“小美人儿,既然你这么不想听哥哥说话,哥哥也不想为难你,看你吐的那么真实也为难你了。咱们直接说正事儿,我手里有你最想要的证据,有诚意的话,明天上午十点钟,我在西街的咖啡厅等你。”
【109】 你眼睛里有我
那边的刑少鸿说完该说的,就果断的挂了电话,压根儿也没给锦瑟反应的机会。
而锦瑟,因为刚才那一阵激烈的干呕,到这会儿还上气不接下气的,自然也是没有功夫搭理刑少鸿的。
等到她终于恢复了点儿元气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快五分钟了。
勉强撑着马桶站了起来,锦瑟顶着一张苍白如纸的小脸儿一步一步的往外走,满脑子都回荡着刑少鸿的最后一句话。
他最后说的那一段话,她听得很清楚。
这会儿,浑身瘫软的锦瑟一动不动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滴溜溜的黑眼珠儿一转不转,直勾勾的盯着精装的天花板。
去?
不去?
不可否认,直到现在,抛却干呕的原因,直到现在,她的小心脏还在加速的跳着。
刑少鸿口中的那个“证据”始终牵引着锦瑟的神经。
她不知道刑少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她想去,万一会有收获呢?
只是——
如果去的话,对庄易的解释自然又成了一大难题。
虽说庄易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但毕竟明天不是个寻常的日子。没有意外的话,她明天一整天都是要在庄家度过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订婚,确实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滚着,锦瑟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个事儿。
在外面忙了一天的庄易推门进来的时候,率先跃入眼帘的就是锦瑟那愁眉苦脸的小模样儿,看的他心里明显一抽。
“想什么呢?”
说话的工作,庄易高大的身躯已经走到了床边坐下。
然而,正琢磨的入神儿的锦瑟压根儿都没有听见庄易刻意放轻的开门关门的声音。直到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锦瑟才“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什么。”
锦瑟灵活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确实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看着顶着一头鸡窝一样头发的锦瑟,庄易嘴角一抽,幽深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干嘛这样瞅着我?”
被庄易这样难以琢磨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锦瑟高频率的眨了眨眼睛,心里也敲起了小鼓。
“你好看。”
话音刚落,庄易就将锦瑟那娇软的小身子抱了个满怀,下巴轻轻抵在锦瑟的头顶。
“我哪儿好看?”
这句话,锦瑟说的完全不走心,只是随意的敷衍着,应付着,脑子里想的还是自己那点儿重要的事儿。
“眼睛。”
庄易也是连个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这两个字儿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像是早就料到锦瑟会这么问他一样。
“为什么?”
锦瑟情不自禁的仰着小脑袋,瞅着自个儿上方那表情一派严肃的男人。
她从来不否认这个男人勾人心魂儿的相貌,哪怕是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也没有找到半分的瑕疵,反而更加惊心动魄了。这皮肤底子,是多少女人求一辈子也求不来的。
要不是和他生活了那么久,知道他从来也不用什么护肤品,面膜更是没有,锦瑟一定会认为这个男人一直在花钱保养着自己的皮肤。
反正他最缺的是德,最不缺的就是钱。
要知道,就他这皮肤,是多少女人花多少钱也保养不出来的。
这会儿,这个男人这么认真的和她说话,锦瑟心里也是有一点点吃惊的。要知道,他们俩在一起更多的时间都是拌嘴,谈正事儿什么的才是插曲。
所以,这个男人现在如此严肃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不免引起了她那禁不住勾搭的好奇心。
不过,锦瑟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男人接下来的那句话就再一次彻底刷新了她的三观。
没错,是“再一次”,“彻底”。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锦瑟的三观总是要经历一个摧毁,粉碎,重建的过程。
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一次又一次顽强的重生。
“因为你眼睛里有我。”
庄易这句话说得极其性感,声音带着他独有的磁性,幽深的黑眸散发出来的光芒悉数落在了锦瑟立马由好奇变成极度无语的精致小脸儿上。
锦瑟是个聪明却不自作聪明的姑娘,反应也是极快的,不待沉稳低沉的话音落下,她就已经纳闷过来了他话里的意思。
锦瑟忍,忍了又忍,直到最后忍无可忍,再忍就得忍出毛病来,终是翻了一个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冲着庄易毫不客气的丢了过去两个卫生眼球儿。
“能不能别这么自恋?”
幽幽的甩出一句话丢给庄易,锦瑟无语的耸耸肩,那阴阳怪气儿的语调儿分明就是为了奚落庄易。
“错了,是自信。”
庄易那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仿佛他说的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大道理。也的确,他长得是真的好,但是长得好有必要这么炫耀么?
长得再好内心不也就是个渣?
一边说着,庄易的大手已经扯过床上铺着的被子,把怀里的人儿给裹了起来,裹紧了。
锦瑟的手,似乎天气一冷就会变凉,和身上完全不是一个温度。
听了男人听上去十分中肯的回答,锦瑟撇撇嘴,再次翻了白眼儿,没接他的话茬儿,省得给他臭显摆的机会。
“明天什么时候去你家?”
锦瑟主动伸手将被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娇软的小身子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烦人姿势靠在了男人的怀里。
“下午三点。”
庄易收紧了手臂,将锦瑟牢牢的抱在怀里,幽深的黑眸轻微一闪,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呼——
虽然男人只说了几个字儿,锦瑟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不就是有时间去见刑少鸿了?
不过,这个男人也确实有那么点儿古板啊。上次是三点,这次还是三点,还能不能有点儿创意了?
而且,上次的那个三点没有成功,她放了她的鸽子。
那么,这一次呢?
“正好,我明天上午有点事儿。”垂了垂眼皮儿,锦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情绪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破绽。
“什么事?”庄易拥着锦瑟的手臂明显一僵,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
“买点东西去,去你们家总要买些东西吧,给你爸妈。”
锦瑟给自己找了一个不算蹩脚也十分合情合理的理由,说的也十分自然,尽管这会儿她心里的那架小鼓越敲越厉害。
这怎么也算是她第一次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去见他父母,买点东西都是应该的吧?虽然,庄钰睿和赵兰芝可能并不缺她买的那点儿东西,但是她也不是诚心诚意的要给他们买东西啊。
扯平了!
好吧——
其实,就算她买,她也没有钱,也还是得花庄易的。
不过,锦瑟并不把这件事儿看做是她花庄易的钱,钱是她花的,东西却是给他父母买的,她什么也不会捞着,更是不会占上半分的便宜。
眉心一跳,庄易幽深的黑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诧,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没问题,我陪你去。”
庄易答应的倒也是十分的爽快。
“哐当”一声!
锦瑟的玻璃心妥妥的砸在墙壁上摔得粉碎了!
此时此刻,她最怕听到的就是庄易这样的回答了。要是这样的话,她还是去干嘛呢?老老实实的在帝豪府邸待着不就完了么?
“不用了,钱拿来就好,你忙你的,我让丁玲陪我去。”
是了,这就是锦瑟琢磨了小半天儿琢磨出来的结果,也是目前在她看来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她一个人出去,庄易肯定是不让的。她美其名曰是给他父母买礼物,那他更有足够的理由跟着一起去了。
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带一个人去。
虽说她平时和丁玲丁当都十分投缘,但是要出去办事儿,还是怕人知道的事儿,还是带着丁玲最为稳妥。
本身丁玲的为人就比丁当要沉稳许多,也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她相信丁玲会为她保守秘密,守口如瓶。
闻言,庄易好看的眉梢儿一挑,似乎没有想到锦瑟会这样直截了当的开口,“好,明天带着我的副卡。”
这段时间锦瑟自己也感觉到了,自从她答应了订婚以后,庄易似乎比以前好说话了。或许,是比以前更加好说话了。
对于庄易,锦瑟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看不懂他,也看不懂自己。
除了那个心结,他真的没有做过其他伤害她的事情,对她也是不错的。
只是,偏偏就是那个心结,就像是一个活扣儿一样,轻轻一扯,就能勒的她呼吸不畅,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听见孙子顺凄厉的惨叫声,还有小姨那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样残忍的一幕又一幕,折磨了她一个多月,已经成了她驱不掉赶不走的心魔。
如锦瑟所愿,第二天一早,庄易就安排好了车,直接送锦瑟和丁玲去锦瑟想去的地方。
本来,锦瑟是不希望用庄易的司机的。只是,如果她拒绝的话,那就太明显了,思量再三,她还是接受了。
没关系,反正逛街的时候这司机大哥也不会跟着。
难得今天锦瑟起了个大早,出来的时候还早的很。
为了不让司机起疑心,锦瑟先让司机把车子开到了西街附近的那个大卖场,让他到停车场去等着。
却不想,锦瑟前脚才下车,那司机大哥后脚就跟着下车了。
“这位大哥,你不去停车么?”
锦瑟才迈开一步,就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扭过头一脸茫然的瞅着这位十分尽职尽责的司机大哥。
她嘴上是这么问的,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锦小姐,二爷吩咐了,我必须对您的安全负责。”
这位司机大哥听了锦瑟的话,倒也没有觉得尴尬,只是一板一眼正正经经的回答锦瑟的问题。
噗——
锦瑟保证,要是这会儿她嘴里有水的话,一定会一个控制不住就完完全全的喷出来,一滴都不剩!
这大哥是以为她们拍警匪片儿呢吧?
这儿是正规的购物场所,保安更是尽职尽责,能有什么危险啊?
这是——被迫害妄想症么?
呃——
好吧,锦瑟承认她这么认为是有点儿不知好歹了,只不过,她也真是觉得没必要。
“这位大哥,你放心吧,我安危不会有问题的。倒是你,一个大男人,跟在我们两个女人后面逛街,多尴尬啊!再说了,我们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你也不好听见,是不是?”
没办法,迫不得已的锦瑟只好放出一个大招儿。
像是这样十分爷们儿的汉子,在遇见女人说一些敏感话题的时候,多半儿都会不好意思的。而锦瑟,自然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这么说的。
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这位热心尽职的司机大哥跟着她。
果然,被她这么一说,这位司机大哥那黝黑的脸上一赧,虽然红的不是那么明显,但锦瑟确实看出去他的尴尬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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