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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机,锦瑟直接点开了音乐播放器,然后插上耳机,随手就将耳塞堵在了自己的耳朵里。
一瞬间,世界就清净了。
不得不说,这耳机的隔音效果真是好的不得了,用来阻挡刑少鸿的声音,当真是极好的。门外刑少鸿制造的噪音,她丁点儿也听不见了。
听着舒缓的音乐,锦瑟烦躁的情绪也渐渐的被抚平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写点稿子,也好多赚点钱。她才工作一个月,根本也没什么积蓄,房租是刑少鸿垫付的,生活用品是刑少鸿给买的,就连她怀里抱着的这台笔记本,也是她问刑少鸿借钱买的。
虽然买的时候,锦瑟还刻意挑了便宜的,可是像是这种电子产品,就算便宜,也得有个几千块。
这得是她写多少稿子才能写回来的啊?
还是赶紧工作吧!
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浪费金钱就是浪费生命!浪费时间还是浪费生命!
然而,对于锦瑟来说,钱才是她的命!
逼着自己不再去想电视机屏幕上的照片,锦瑟试图赶走脑海中一切令她不愉快的东西。
老实说,从那天订婚宴上的决然离去开始,锦瑟就再也没有奢望过和庄易还能有再见的一天。或许关于他的新闻还是会时常跃入她的眼帘,但是她这个人却是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庄易的面前。
不是不想,是不敢。
再见的时候,她狠心的不像一个人。那么,再次相见的时候,她又应该持一种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这么一想,锦瑟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些烦乱的想法有些多此一举了。既然早已看透结局,又何必还要纠结是怎样的过程?早晚都要面对的,不是么?
既然他身边的人不再会是她,那么是谁,又能怎样呢?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谁都好,只要他觉得好,就好。
不断的为自己排解着烦乱的心情,锦瑟已经渐渐开始投入了一天的工作当中。
不可否认,锦瑟虽然不能被称为工作狂,但她一旦投入工作中,都是超乎常人的认真,哪怕她耳边那轻缓的音乐还在回荡着,但却丝毫没有纷扰到她的思路。
因为,她有一颗极度负责任的心。
这一晃,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她的稿子也已经写了一大半。慢慢的伸直了胳膊,锦瑟一脸的舒缓,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精致的小脸儿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成就感。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多些一个字儿,她的收入也会相应的增加。之于锦瑟而言,现下没有什么比努力赚钱更加重要的事儿了,讨生活的道路上,注定不会是那么平坦的。
“嗯……”
懒懒的一声儿,几乎是从锦瑟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然而——
“砰”的一声巨响,锦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卧室的门被一股子巨大的力道冲撞开了。
“啊——”
锦瑟懒懒的声音还有些许的尾音没有散去,就立马转变成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卧室的门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被撞开,还撞的这么惊天动地,锦瑟一惊,精致的小脸儿大惊失色,煞白煞白的,她甚至感觉有一股子凉风扑面而来。
伴随着自己的尖叫声,锦瑟下意识的把手里还在工作着的笔记本一扔,扔到了床上,娇小的身子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床上跳了起来,立马退后了一步,身体紧紧的贴在墙上。
这一瞬间,锦瑟的小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随时都有跳出来的可能,心头那股子不好的预感突然爆发,难道有歹徒入室抢劫?她可是把门反锁了的啊!
刑少鸿干嘛吃的?
也得亏锦瑟在这个看似紧要的关头还能想到客厅的刑少鸿。不过,她想的绝对不是刑少鸿的安危,而是刑少鸿对抗歹徒的能力。
然而,待锦瑟定睛一看,冲进的男人不是刑少鸿这个祸害,还能是谁?
霎时,锦瑟大惊失色的小脸儿上闪过了劫后余生的欣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就这么几秒钟的工夫,她鬓角的头发都湿了。
可见,刚才的锦瑟究竟是多么恐惧,恐惧到了极点。
不过,劫后余生的喜悦也不过只在锦瑟还泛着苍白的小脸儿上停留了片刻。下一秒,锦瑟已经迅速换上了一张怒容,精致的小脸儿上有着无法形容的恼怒,已经怒到极点了!
大爷的!
杀千刀!
他吃饱了撑的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儿?存心吓唬她玩儿呢?无不无聊啊?要不要脸啊?
那门肯定是给撞坏了,她还要负责赔偿!
来不及想太多,锦瑟弯下腰抄起了枕头,稳准狠的丢向了那站在门口儿有一瞬间失神的刑少鸿,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撕了站在门口儿的男人。
吓死她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要是只猫,非得被吓得全身的毛儿都竖起来不可,尾巴肯定都得被吓直了!
再这么下去,她早晚被吓出心脏病不可。
直到现在,锦瑟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高频率的“砰砰”跳着。
“你要死啊!”
失声怒吼,这会儿,锦瑟的耳朵上还半挂着从笔记本上扯下来的耳机,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吓过后的嘶哑。毫不夸张的说,这动静儿要是再夸张点儿,她完全有可能被吓得到现在还说不出话来。
她的胆子在这方面本来就不大,冷不丁的被这么一吓,就更是小了。
锦瑟一句话吼出去的时候,被她使劲儿丢出的那个枕头准准狠狠的砸在了刑少鸿妖孽的俊脸上,刑少鸿根本也没有反应过来,像是丧失了意识,也压根儿没有像是刚才一样伸手去接。
然而,锦瑟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的是,撞开门的那一刻,刑少鸿满脸的担忧与紧张瞬间被安心所取代,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明的情绪,喉结轻轻的滑动着,额角同样是有冷汗渗出。
这会儿,被锦瑟丢过来的枕头挡住了脸,锦瑟更是看不见刑少鸿的表情了。
枕头砸过来的下一秒,就孤零零的掉在了地上。
这枕头软软的,哪怕是锦瑟使了劲儿的砸了过来,刑少鸿倒也不觉得有多疼。只是,在这个枕头砸到脸上的时候,刑少鸿却是明显感觉到心口一窒,甚至还有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情绪——委屈。
刑少鸿没有说,在锦瑟待在卧室的时候,他时常和她说话,却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无论他说什么,激怒她的,逗笑她的,她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想到锦瑟在看见新闻时异常的表现,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瞬间从刑少鸿心底升腾起来,同样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惊慌失措。
他从来也没有过这般的担心过谁。
脑袋里那个极其不好的想法儿刚一冒出个尖尖,刑少鸿就想也没想的用身体撞开了被锦瑟繁琐上的门。
------题外话------
呃——
我以为今天能写到见面,我太看得起我自己了!
明天一定见面!
【134】 再次相遇
没有人知道刑少鸿撞门的那一刻究竟有多紧张,那颗鲜活的心脏就像是被结实的麻绳给捆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严严实实,呼吸都会痛。
这种情绪远远出乎刑少鸿自己的意料。
他虽然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情绪,但却十分明白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害怕失去。
只是,他害怕失去的又究竟是什么呢?有些东西,他根本就不曾拥有过,何谈失去?
然而,这会儿的刑少鸿也没有过多的脑细胞去思考这个像是绕口令一样的问题。
直到看见锦瑟“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大惊失色的模样,刑少鸿脑袋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才彻底松了下来。早在看见锦瑟耳朵上那半挂着的耳机的时候,他就一目了然了。
原来,她没有想不开,还能活蹦乱跳,只是戴上了耳机来隔音,没有听见他说话罢了。
看着背部紧贴着墙壁站着的锦瑟,煞白的小脸儿上怒容一点都没有消退,满头大汗的刑少鸿唇角突然扯出抹自嘲,嘲笑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有那明显的紧张以及隐隐的委屈。
这一瞬间,刑少鸿觉得自己矫情的要死,自己都犯恶心了。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尤其,此刻锦瑟那愤怒的小表情恨不得扑过来撕了他似的。
自然,处于过度紧张与害怕状态的锦瑟并没有听见刑少鸿在看见她没事以后长长的舒的那口气。因为,那个时候,锦瑟使劲儿朝着他丢过来的那个枕头正好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脸上。
虽然刑少鸿身子结实,但也是肉做的,仅仅一下就把反锁的门给撞开了,一鼓作气,那力道可想而知,身上的疼痛自是不需质疑。
然而,他就像是压根儿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怔愣片刻之后,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锦瑟那怒极的小脸儿,颀长的身躯弯下,随手将那个从他脸上掉下去的可怜枕头捡了起来。
再抬头的时候,刑少鸿妖孽的俊脸上那浪荡不羁的笑容一如既往,就像是刚才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就连那嘴角一闪而过的嘲讽,都被一阵邪风吹散了。
“我这是怕你想不开自寻短见,看你这点胆子,真不知道这一个月你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是不是整晚整晚的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要不我以后就爷夜夜留宿在这儿得了,也给你壮壮胆儿。”
笑吟吟的说着,刑少鸿妖孽的面容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迈开修长的腿,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随手将手里的枕头丢在了大床上,也没有怪锦瑟那毫不留情丢过来的枕头。
呃——
倒不是刑少鸿的步子有多大,主要是这间房子实在是太小了,就算是他有心迈大步,现实情况也不允许啊,都不够他施展他那矫健的步伐与身姿的。
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刑少鸿就提议锦瑟租个大一点的房子,几十平米的地方,未免也太狭窄了,还不如富人的一间卧室呢。奈何,锦瑟死活也不让,哭着喊着说自己的租不起。
然而,锦瑟不知道的是,这套一居室的房子,刑少鸿已经从别人的手里买过来了,她的房东从一开始就是刑少鸿。当初买的时候,也不算是二手房,只是被人装修了,还从来没有住过人。
刑少鸿不知道的是,锦瑟说的原因,不过是其中之一。之二,房子大了,心也就更加空荡了,她不想让自己觉得更加冷清。
其实,从某个角度上来讲,她还是蛮感激刑少鸿能够经常飞过来看看她的。如果就她自己一直住在这里,估计会发霉到死,就算不发霉,也郁闷死了。
只不过,她和刑少鸿非亲非故的,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敌人,这么频繁的接触,锦瑟也难免会觉得不对劲。
“砰砰!”
“砰砰!”
这会儿,锦瑟的小心脏依旧在保持着一个高频率跳动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都已经滑落了下来。
不过,这会儿的她滴溜溜的黑眼珠儿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逐渐变得好看的一点。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已经走到床跟前儿的男人那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虽然屋里供着地暖,但是确实是还没有到让人热的出汗的地步。要不是刑少鸿和她一样是内心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又怎么会在这种不适合出汗的温度下出汗?
听了刑少鸿那略带调侃的话,锦瑟非但没有在已经烧起来的怒火上再浇上一桶油,反而是逐渐平息了怒火。
虽然彻底受到惊吓的她这会儿脑子还是不怎么好使,但是她似乎是懂了为什么刑少鸿会突然这么用力的撞进来了,大脑到底是还没有完全陷入秀逗的状态。
仔细想想也是,刑少鸿再无聊,也不像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那么结结实实的撞在同样结结实实的门板上,她想想都替他觉得疼,除非他脑子真的坏了。
可是看看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儿,哪里像是脑子坏掉的人?
琢磨着刑少鸿口中的那句“想不开自寻短见”,锦瑟嘴角不期然的扯出抹苦笑,觉得喉咙也是干涩不已,想说点儿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说什么呢?
说她没有想不开么?
骗谁呢?
虽然这会儿锦瑟的面前没有镜子,但是,恐怕她的面部表情早就将她给出卖的一干二净了吧?
就她刚才在客厅的那一番极其不正常的表现,就连傻子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儿,又何况是刑少鸿这么精明的男人?
她是真的有想不开,也有点不想面对现实,但是却也没有到自寻短见的地步。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她的解释根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除了越描越黑,还能有什么好的效果?况且,刑少鸿也未必需要她的解释。
非但如此,锦瑟明明也是可以回一句“我是懒得听你聒噪”这样的话的,但是她同样是没有说。或许是因为恐惧感还没有完全退散下去没有力气,也或许是因为少了某种心情,更或许是多了某种原因。
“虽然来你这儿好几次了,但是厨房我还真是没去过。这不,刚寻思大发善心给你这伤患做点好吃的,但是找不到调味料了,来问问你。”
看着欲言又止的锦瑟,刑少鸿眼眸流转一瞬,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表情,嫣红的嘴角依旧浅浅勾着,不咸不淡的说明着自己的“来意”。
锦瑟完全有可能说出的肯定答案,是他不太想听到的。
调味料?!
锦瑟明显一怔,但随即又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也尽快让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也亏得他说的出来这样蹩脚的理由。
如此精明的男人,也会有不慎失足的时候么?
一听刑少鸿的这句话,锦瑟就断定了刑少鸿根本没有进她过家的厨房。那些调味料就放在天然气炉灶的旁边,他那么好的眼神儿会看不见?多大的一个物件儿啊,是选择性失明么?
而事实上,还真就如锦瑟所料想的那般,被锦瑟关在客厅的刑少鸿根本就没有走进厨房一步,他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要知道,他的生活难得有如此闲适的时候,不懂得好好享受的是傻叉。
这才几点啊?就做饭?也太早了?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刚刚靠坐在沙发上的刑少鸿竟然觉得这小沙发比他家的那豪华大沙发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过,尽管锦瑟已经看穿了刑少鸿蹩脚的谎言,但她却是异于往常的没有拆穿他,更是没有调侃他,只是胡乱的捋了捋头发,撑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下了床,淡淡的说了句,“我去找。”
说完,锦瑟也没有抬头看看刑少鸿的表情,穿上拖鞋就出去了,直奔厨房的方向。
听到身后紧随而来的脚步声,锦瑟加紧步伐,快步走到厨房,先是拿起炉灶旁边的调味料盒迅速放进了下面的抽屉里,在刑少鸿高大的身躯已经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才慢吞吞的拉开了抽屉,再重新从里面拿出了调味料盒。
“在这里。”
拿着手中的调味料盒起身,锦瑟随手将盒子放在了炉灶旁边。
如此一连串的动作,锦瑟做的行云流水。奇怪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没有拆穿刑少鸿蹩脚的谎言。
她一向都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刑少鸿的痛苦之上的。
或许,她是不想面对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尽管刑少鸿极力在保持着淡然,但是她那晶亮的小眼神儿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刑少鸿琥珀色的眼眸中快速闪过的放心,那是一种没有被拆穿之后的放心与安心。
“你说你也是,好好的把调味料盒藏的这么严实干嘛?这么便宜的玩意儿,还会有人偷它不成?”
刑少鸿扯着嘴角那抹妖孽的笑容,一个侧身就闪进了厨房,大手随手拿起那个调味料盒像是在仔细的端详着。此时,刑少鸿的心里想法却是:还好,还真是让他给蒙对了。
其实,刚刚刑少鸿在说出这个蹩脚的理由之后就有点后悔了,着实为自己捏了把冷汗。他不是没有下过厨,谁们家的调味料不是放在锅勺旁边图方便的?
但是,偏偏了,锦瑟就是个不嫌麻烦的人,她还真就给放在抽屉里了。
对于这一点,刑少鸿的心里不面试得意与庆幸的。
机械式的扯扯嘴角,锦瑟只淡淡的回了句,“都摆在明面上太乱了,不好看。”
也的确,她的房子本来就不大,东西要是多点儿,就会显得乱腾腾的。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能算得上是过关。
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此刻的锦瑟倒也不怎么想说话,脸色虽然没那么难看了,但是也的确称不上是好看,还是有点泛白。
“中午想吃什么?”
该圆的谎也都圆了,刑少鸿似乎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一句就转移了话题。
“随便吧,我不挑食。”
的确,从小家境不好的锦瑟,也没有资格去挑。只要有饭吃,有学上,她就很满足了。
说完这句话,锦瑟刚要转身,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就顿住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锦瑟晶亮的大眼睛瞅瞅炉灶,再瞅瞅刑大少爷,怎么都觉得他不像是会做饭的人,他这种身份的人,还用得着学做饭么?保姆老妈子一大堆,从小喊着金汤匙出来的,还用自己做饭?
然而,这个时候的锦瑟还不知道,有时候,金汤匙也不过都是外人眼里的。
“我行不行……要不你试试?”
看着锦瑟逐渐恢复了血色的精致小脸儿,刑少鸿邪性的舔舔唇角,修长白皙的大手十分潇洒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脸暧昧的笑着。
对于刑少鸿嘴里的没正行,锦瑟已经习惯了。她不傻,自然是听出了刑少鸿的弦外音。
只是,虽然没少听刑少鸿说那些没个正经的话,但是,每次听到,锦瑟都是不可避免的红了脸。
“滚!做饭!”
低低骂了一声,这次,锦瑟是真的没有停留,毫无留恋的转身走了,只留给刑少鸿一个看似十分潇洒的背影。
刑少鸿脸上妖孽的笑容犹在,看着锦瑟走远的背影,已经去冰箱里挑选食材了。
没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声响。不同于锦瑟初学做饭时的乒乓乱砸的声音,反而是有条不紊,切菜的声音一听就是熟练的刀工。
客厅距离厨房不远,自然,锦瑟也是听见了的。
这么霸气?
不可否认,锦瑟好奇心已经被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勾引起来了,与此同时,她已经站起身直奔厨房的方向。
看着厨房里忙碌着的刑少鸿,锦瑟着实被自己看到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花名在外的刑大少爷么?典型的居家好男人的!
刑少鸿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至手肘处,手中的到正在游刃有余的切着案板上的菜。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儿,刑少鸿转过头抛给痴呆中的锦瑟一记“瞧好吧”的眼神儿,这个空档,刑少鸿手中的刀也没有停下过。
看着刑少鸿刀下均匀粗细的土豆丝儿,再想想自己切的那玩意儿,锦瑟瞬间羞愧了。就这样,也不顾刑少鸿的反对,锦瑟一直站在厨房门口观摩着。
不得不说,刑少鸿做菜的工夫真不是盖的。不仅卖相好,味道也美。
直到走在商场的时候,锦瑟的嘴里还回味着。
本来,吃过午饭锦瑟是想着小憩一会儿接着写稿子的,但是她硬是被刑少鸿给拉出了家门。
理由:他把她的门给撞坏了,要赔。
不得已,这会儿锦瑟正与刑少鸿逛着各家卖门的店铺。
现在,锦瑟和刑少鸿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卖场,不仅仅有卖门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卖不到的。
逛了好几家店,锦瑟也没有和一道门看对眼儿。本来她说不用那么麻烦的,只要换个锁就好了,但是刑少鸿不依。
不依就不依吧,反正他花钱。而且,她好久都没出来放过风了,只当是散心了。
不过,锦瑟天生不是逛街的料,或许是没有享受的命,这才走了多久,就累的要死要活了。
回味着中午刑少鸿做的菜,锦瑟试图找个话题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
一个转诊,锦瑟与刑少鸿面对面,刑少鸿往前走,她与刑少鸿同方向的倒着走。
小手儿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锦瑟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帽子围巾一样不少,声音清亮,“喂,你在哪儿学的做饭?怎么会那么好吃!”
看着刑少鸿因为得意而勾起的唇瓣,锦瑟还想在说些打压的话,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换成了“啊”的一声的尖叫。
她只觉得自己撞到了谁的身上,下一秒,身子就后仰了过去,彻底跌入某个人的怀抱。
庆幸自己没有摔个狗吃屎,锦瑟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当那张日思夜想的俊脸跃入眼帘之时,锦瑟表情如同痴呆——
【135】 只一眼,红了眼圈儿
熟悉的清冽薄荷香气扑鼻而来,也蹿入了锦瑟的脑海中,激发了她大脑中每个脑细胞,唤醒了那些她逃避了整整一个月的汹涌回忆。
回忆就像潮水般汹涌而至,将毫无防备的锦瑟整个人都拍在了岸边,拍的粗布既让。锦瑟被冷冷的潮水紧紧包围着,呼吸不畅,冰凉刺骨,体无完肤,再也无法逃避,更是没有力气逃避了。
即便这样,潮水还在不断的上涨,上涨——
对于和庄易的再次相遇,锦瑟是有想过的,不止一次。
这一个月以来,她曾无数次的幻想过和庄易再次相遇的情景,包括在梦中,也不作罢。同样的,她幻想出来的场景也都是各不相同的,千奇百怪,百转千回。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他们竟然会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再次遇到了,仅仅一个月而已。
锦瑟所想到的,怎么也都是几年以后,从来也没有奢望过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相遇。
自然,锦瑟也没有想到,她和庄易的别后第一次相遇竟然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此时的锦瑟,就这么傻愣愣的后仰着上半身,目光呆滞,那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大手稳稳的托在她的后腰处,两个人就像是僵住了一般,久久的不曾动弹,更是谁也不肯去率先打破这个局面,时间就像是定格在了这一刻。
与其说是不肯,倒不如说此刻的锦瑟根本就没有意识了,自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朗面容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跃入眼帘的时候,锦瑟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更是没有心思去考虑别的问题,包括,庄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南安市。
这会儿,锦瑟的瞳仁儿中倒映出来的只是那张一个月都不曾见过的俊朗面容,塞得满满的。
还是那么冷冽,还是那么熟悉,就像……他们从来不曾分开过一样。不过,哪怕是庄易的俊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但是,锦瑟还是明显的感觉到,现实中的庄易比电视上的要瘦了几分。
此时的锦瑟,根本没有意识到,早在她看见这样熟悉的脸,看见这个熟悉的人的时候,她那精巧的小鼻尖儿一酸,就连锁反应的红了眼圈儿。更是没有意识到,她在失神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之时,这个男人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眸也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只是,他还是像往常那般深不可测,根本没有人能猜得出此刻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与庄易大相径庭的是,早在刚刚那一刻,锦瑟心里百感交集。躲避了一个月,却在刚刚那一瞬间就被击的溃不成军。
有那么一瞬间,锦瑟十分想直接冲到他的怀里,死死用力的抱住他那结实的腰。然而,事实上,她已经做出了第一步。
锦瑟的动作总是要比大脑快一步。或者说,有些行为,都是她潜意识的,下意识的,根本不受大脑的半分控制。
此时,毫无意识的锦瑟已经死死抓住了庄易黑色西装的衣袖,甚至已经将这件十分高档昂贵的西装外套抓出了褶皱,唇瓣微微的颤抖着,像是随时都有话要脱口而出。
“……”
唇瓣极其不明显的蠕动着,锦瑟娇软的小身子也开始了颤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有事。”
蓦地,一声十分婉转好听的女声毫无征兆的钻入了锦瑟的耳朵里,也自然而然的阻止了接下来锦瑟要说的那些话。
下一秒,锦瑟的目光就闻着声源的方向放了过去,被庄易大手拖着的娇软身子也有了动作,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的问候硬生生的被这道女声给堵在了嗓子眼儿,噎了回去。
也是这一刻,锦瑟才注意到,庄易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带了个女人。
这是锦瑟生平第一次看见皇甫雨珊,坦白说,锦瑟对这个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闯入自己人生,并在以后的日子也息息相关的女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差,反而是出奇的好。
声音婉转,性格温婉,相貌美艳,这三个词用来形容锦瑟心中的皇甫雨珊,足矣。
以后种种,都是后话,且说当下。
突然,锦瑟有些庆幸这个女人突然发出来的声音。差一点,只差一点,她的真实情绪就要全部迸发出来了,眼看着就要失去控制。
其实,被噎回去也好。尽管觉得话已经到了嘴边儿,锦瑟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或者,还有资格说些什么。
问候?
他需要么?
寒暄?
恐怕他更是不屑吧?
这一刻,锦瑟终是深刻理解的那句十分文艺的话——相见,不如怀念。
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锦瑟一直搞不懂,既然心里牵挂着,为什么不见一面呢?一定要藏在心里么?不痛苦么?
这一刻,她懂了。与其真实的见面,倒真是不如活在自己的念想中。至少,在脑海中的情景,都是自己可控的。这样猝不及防的相遇,往往让人更加无法面对。
女人的话音刚一传来的时候,庄易俊朗的面部表情就已经开始出现了些微的变化。但哪怕是这样,他的大手依旧托在锦瑟不盈一握的纤腰上,整体上看,两个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化。
锦瑟依然还是后仰着的动作,此时的她才发觉,她的腰都有点酸麻了。尽管她的柔韧度还不错,但也不能长时间都保持着这个动作啊!
尤其是在看到这个女人之后,锦瑟面带窘色。她叫他的名字这么亲密,应该是女朋友吧?只是,那个当红女星宋微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娱乐圈惯有的炒作方法么?
无中生有?
不会啊,庄易怎么会惹上这些花边新闻呢?
过去的二十六年都没有,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
况且,就庄易这种身价的人,谁能请得动他去做花边新闻的男主角?
想到这里,锦瑟心里的苦涩滋味蔓延的更加汹涌了。也难为她了,在这个尴尬的时候还能思考这么多有的没的的问题。
锦瑟不否认,在看见皇甫雨珊的时候,她的心里是酸涩的。也承认,她是十分嫉妒这个能名正言顺的站在庄易身边的女人的。但是,她也必须得承认,她所看见的皇甫雨珊,和庄易站在一起,却也是十分的登对。
单是看皇甫雨珊的打扮与气质,锦瑟就可以猜出来,皇甫雨珊是名门出身的姑娘,并且有着良好的涵养与素质。
说不出此刻自己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滋味,锦瑟索性也不去想了,她的目光微闪,告诉自己不去看庄易身边的女人,更是不要再去看庄易的目光。
此时,她只是十分想摆脱这种尴尬两难的境地。要说庄易也真是的,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就不知道避嫌么?正主儿都开口了,他怎么还不放开她?不怕女朋友生气?
不仅如此,就连周围走过的路人都不时的向他们投过来异样的目光。
虽然锦瑟的视线没有盯着庄易,但是她也能感觉到盯着自己的那两道光线越来越炙热,盯的她全身发毛,全身都不自在起来。尤其是她的小脸儿上,眼看着就要被戳出个窟窿来了。
受不了了,锦瑟已经不自觉开始挣扎了,试图从庄易的怀抱中挣脱。
要是再这么下去,就算她的小蛮腰不会断,她也受不了庄易盯着她的眼神儿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了,看着自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不撒手,作为庄易的女朋友,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上前一步来阻止么?
出乎锦瑟意料的是,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亮瞎了她的眼。锦瑟的余光扫到,站在庄易身边的女人非但没有阻止庄易此番动作,反而还微笑的看了她几眼。
庄易身边的女人除了刚才对庄易说出的那句话之外,就再也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
由此可见,她的素质与涵养真不是一般的好,这种情况都能泰然处之。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
呃——
也不是所有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像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像是刑歆瑶,无疑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案例。
锦瑟想,如果此刻庄易的女朋友是她自己,如果她看到庄易这会儿死死的抱着一个女人不撒手,她一定二话不说就扭头走人,然后在庄易大步追上她以后,再好好的折磨折磨他,非得好好的利用一下女朋友的特权才行。
呵……
想到这里,锦瑟的心里又是一阵苦笑,也不免会有自嘲的情绪。
瞧瞧,她想的倒是挺远,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吧?她还有什么资格?
痴、心、妄、想。
锦瑟毫不留情的将这四个字儿甩到了自己的脸上。
挣扎间,锦瑟非但没有感觉到庄易俊冷的面容上有任何的松动,反而是明显的察觉到他握着她小蛮腰的大手正在不断使劲儿。
嘶——
腰间传来的疼痛让锦瑟不自觉的皱眉,也让她纷乱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被那些烦乱的情绪干扰。
下一秒,锦瑟自认为波澜不惊的目光就大大方方的对上了庄易那深潭一般幽深的黑眸。一个眼风扫了过去,锦瑟的余光不忘看看站在庄易身边儿那个温婉漂亮的女人,这表情像是在说:你女朋友还在,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就算是好心出手相助,也该放手了吧?
奈何,这位爷就像是被人给点了穴位,压根儿也不理会她那丰富的面部表情传达出来的意思,反而手劲儿更大了,她那精致的小脸儿都快要扭曲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锦瑟才想起来了刑少鸿这个生物的存在。原来,她也是带了帮手来的,差点儿忘了!
片刻,她的目光就从庄易俊冷的面容上转移,小脑袋的一偏就望向了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刑少鸿。自然,锦瑟转过头的时候没有看到庄易那幽深的黑眸在那一瞬间的黯淡。
然而,皇甫雨珊却是将庄易面部的细微变化完完全全的纳入眼底。
说来也奇怪了,锦瑟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刑少鸿这个不敌不友的男人会存在着什么天杀的默契。然而,在这一刻,她却觉得他们俩有着惊人的默契。
就在锦瑟还没有向刑少鸿发出求救的眼神儿的时候,她的小脑袋才刚刚偏过去对上刑少鸿的眸光,只看见刑少鸿大步往前走了几步,下一秒,锦瑟的一条胳膊就传来了一股绝大的拉力。
当即,锦瑟整个人一阵风似的从庄易的怀里刮了出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稳稳的落进了之于她来说十分陌生的刑少鸿的怀抱。
下一秒,锦瑟才刚被庄易的大手使劲儿掐过的小蛮腰就被刑少鸿的大手牢牢的扣住了。
就在腰间再次传来痛楚的当下,锦瑟就彻底粉碎了她和刑少鸿有着惊人默契的这个不正常的想法儿。要是真的那么有默契,他还会不知道她的小蛮腰刚才快要被庄易给掐断了么?
她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才会以为她和刑少鸿有惊人的默契。
默契这玩意儿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么?!
锦瑟从怀里离开的时候,庄易幽深的眸底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
也正是因为这样,庄易和皇甫雨珊才发现了刑少鸿这个生物的存在。只差那么一点儿,刑少鸿就要被当成微生物被人类给华丽丽的忽略了,
终于解脱,锦瑟在心中暗暗的舒了一口长长的气。虽然处境不再尴尬,心里却是变得空落落了,少了安定。或许,是因为那熟悉的味道没有了。
清冽的薄荷香味儿没有了,却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儿。
垂了垂眼皮儿,锦瑟才重新撩起眼皮儿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对十分登对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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