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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薄荷香味儿没有了,却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儿。
垂了垂眼皮儿,锦瑟才重新撩起眼皮儿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对十分登对的男女。有刑少鸿在身边,好歹,她的处境不会那么尴尬难堪吧?
然而,只一眼,锦瑟就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或许是因为习惯,更或许是因为之于她来说,庄易的身上存在着一股子强大的魔力,她的眼神儿下意识的就飘向刚刚才抱过自己的那个人。
心跳立马漏了一拍,锦瑟强撑着的镇静也在这一刻有了皲裂,精致的小脸儿上渐渐的浮现出了不自然。庄易那双幽暗深沉的黑眸,可不就正在盯着锦瑟腰间处刑少鸿的大手么?
异样的情绪立马在心尖儿漾开,这种情绪或许可以称之为莫名的欣喜。
然而,锦瑟还没来得及自作多情,庄易那深沉的目光就不着痕迹的从她的腰间移开了,移至她身边儿刑少鸿的身上,面色更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好像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过就像是看到了天上的云,地上的草,再普通不过,没什么特别。
仿佛,他刚刚那一眼,只不过是不经意的一扫。
不自觉的,锦瑟粉嫩的唇瓣抿了抿,目光微微的黯淡,但腰间的那只大手漫不经心的一捏,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重新调整了情绪,锦瑟的目光不再在任何地方停留,看向对面的二人之时,目光更是淡然了些许。
“少鸿,好巧。”
温柔的声音再度传来,锦瑟的身躯微微一震,目光不自觉的落向庄易身边那个温婉大方的漂亮女人。
锦瑟怎么也没有想到,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的,竟然会是庄易身边的女人。
原来……刑少鸿也是认识这个女人的。
庄易和刑少鸿曾经是兄弟,既然刑少鸿认识这个女人,那么,庄易和这个女人也算是旧相识了吧?
想到这里,锦瑟心里微微泛苦。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刑少鸿琥珀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在庄易俊冷的面容上扫过,而后落定在庄易身边儿的女人身上。
“我都回来半个月了,你这个大忙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皇甫雨珊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嗔怪,漂亮的脸蛋儿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明显一副和刑少鸿很熟的样子。
看来,他们的关系一定不错吧。
不过,锦瑟觉得,刑少鸿和庄易是死对头这件事,对于他俩共同的朋友,皇甫雨珊一定是知道的。可是,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和男朋友的死敌这么熟悉的问候,真的好么?不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么?
“你回来只告诉他,我半点儿消息没有,你还好意思说?”
刑少鸿意有所指的看看皇甫雨珊身边儿一言不发的庄易,唇角挑起的妖孽笑容一直不咸不淡的挂在嘴边儿。这话,像是在调侃,也像是在对皇甫雨珊心存怨怼。
老实说,刑少鸿确实对皇甫雨珊回国的消息一点儿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凭着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是亲自去接机,是一点儿都不为过的。
刚刚从听到皇甫雨珊的声音,再到看到皇甫雨珊就站在庄易身边儿的时候,刑少鸿也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那一幕,就好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一样。
只不过,刚刚的他们并没有看到他。自然,也不会有人看到,就在眼看着锦瑟快要跌倒的时候,他也是伸出了手的。只不过,到底还是让庄易抢先了一步。
也并非庄易抢先,只是,锦瑟在看不到的情况都一个方向的直往庄易身上撞,哪怕是他有心,也是无力。
出乎锦瑟的意料,对于刑少鸿这句调侃似的话,皇甫雨珊非但没有表现出半点儿的不好意思,反而是落落大方的笑了笑,“是我的错,回来的太匆忙,一时疏忽了。这样吧,改天请你吃饭。”
只不过,不同于皇甫雨珊淡然的态度,锦瑟的心里却是因为刑少鸿这句听起来漫不经心的话像是扎了一根针似的。如果这句话还不足证明眼前这个女人和庄易的亲密关系的话,那锦瑟真是想不到更好的证明了。
“别了,还是我请你吧,就当是为你接风了。”
刑少鸿的俊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妖孽笑容,现实十分满意皇甫雨珊的回答。然而,搭在锦瑟腰间的那只大却是也一秒都没有松动过。
“那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刑少鸿的话音一落,就换来了皇甫雨珊轻快的声音,她似乎是真的不介意当着庄易的面和刑少鸿过度交好。又或者,庄易给了她十足十的信任,这点轻微的言行举止对于他们的感情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不期然的,皇甫雨珊的目光已经落到了紧紧被刑少鸿拥着的锦瑟身上。缓缓上前一步,皇甫雨珊与庄易并肩,余光扫了一眼身侧俊冷面容的庄易,两条手臂自然而然的就挽上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臂,亲昵却不做作。
“少鸿,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
皇甫雨珊的目光温和,漂亮脸蛋儿上的笑容也是十分和善,温婉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落在了锦瑟姣好的面容上,丝毫不显得失礼。
听了皇甫雨珊的问话,刑少鸿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搭在锦瑟腰间的大手慢慢往上移动,十分霸道的揽在了锦瑟瘦削的小肩膀上,脑袋微微往锦瑟那边一歪,嘴角的笑容更加妖冶了,“是不是很般配?”
霎时,锦瑟一脸黑线。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还是个男人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锦瑟垂在身侧的两只小手儿紧紧攥成拳,刚想要开口解释,却是对上了对面男人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硬生生的将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有必要解释么?没有。根本没人需要她的解释。
再者,早在一个月前在订婚宴上当着众人的面抛下了庄易,转身牵上刑少鸿的手的时候,在外人的眼里,她就已经和刑少鸿是一对了。
为什么走,她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但是,看在不知情人的眼中,那自然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在订婚宴当场,抛下未婚夫,和另一个男人走,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所以,她更是无须解释。
不止锦瑟,就连皇甫雨珊听到刑少鸿这句与他的性格大相径庭的话的时候,嘴角都微微一抽。不过,别人看在眼里,也只当她是在微笑,并没有发现她异常的面部表情。
这眼前的男人,还是她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刑少鸿么?
听他话里的语气,倒像是刻意说给谁听似的。说给谁听的,皇甫雨珊自然是一目了然。难不成是说给她听的?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皇甫雨珊自然也知道,刑少鸿这句话更不可能是说给他怀里的女人听的。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自己身边儿被他挎着的身躯有些僵硬的男人,皇甫雨珊漂亮的脸蛋儿上带着舒适人心的笑容,心情似乎是不错,很中肯的回了句,“郎才女貌,很登对。”
“我也觉得。”
听了皇甫雨珊的回答,刑少鸿妖孽俊脸上的笑容更是妖冶了几分,看样子是十分满意,“给你们介绍一下。”
“瑟瑟,这位是我很要好的异性朋友,皇甫雨珊。”
刑少鸿琥珀色的眸子轻轻扫过锦瑟精致的小脸蛋儿,然后重新落回依旧是满脸温柔笑容的皇甫雨珊身上,“雨珊,这位是我女朋友,锦瑟。”
皇甫雨珊。
星雨阑珊,这是锦瑟的脑海里飘过的第一个词儿。
皇甫雨珊,不仅人漂亮,名字也很美,很诗意,很适合她。
锦瑟自认不是个圣母,也很嫉妒皇甫雨珊能光明大的挽着庄易的手臂,但这却是她对皇甫雨珊最客观的评价。都说女人讨厌女人是没有原因的,但是,锦瑟对眼前这个温婉大方的皇甫雨珊却是一点都不讨厌起来,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为什么,最多就是羡慕嫉妒。
就算是羡慕嫉妒,也不是羡慕嫉妒皇甫雨珊的本人,只是羡慕嫉妒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为别的,就为她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庄易身边。
直到不久以后,锦瑟才彻底搞清楚她为什么对皇甫雨珊一点讨厌的感觉都没有。就连骨子里忍不住发散出来的那种嫉妒,都是微乎其微的。
锦瑟。
熟悉的名字在自己的脑海中划过,皇甫雨珊的水眸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怪不得,怪不得这俩男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还要不正常,她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十分漂亮的人儿不就是她一回国就一直往她的耳朵里钻的名字的主人么?
大致的了解了情况,心里已经有了底,皇甫雨珊的嘴角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温柔开口,“锦瑟,你好。我很喜欢你的名字,很诗意。是‘锦瑟无端五十弦’的锦瑟么?”
一遍说着,皇甫雨珊已经松开了挎着庄易结实手臂的两条胳膊,主动上前一步,礼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要与锦瑟握手。
对于皇甫雨珊的主动,锦瑟微微一怔,而后嘴角也勾起那抹得体的笑容,伸出手与皇甫雨珊轻轻一握,“你好,皇甫雨珊。”
是啊,她自己的名字也很诗意,干脆就用了某诗里面的两个字作为名字。她怎么会忘了呢?
殊不知,就在锦瑟伸出手的瞬间,她白皙的手背上那抹刺眼的烫红已经刺伤了某双幽深的黑眸。
自然,锦瑟也没有看到就在刑少鸿默许了他们恋爱的关系之后,某个男人俊冷的面容上那一闪而过的阴沉。
因为,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锦瑟就再也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那目光不再落在她身上的男人了。
不过,握手虽然是握了,但也不过是礼貌性的轻轻一下。
两只同样白皙的手轻握一下之后,就分开了。皇甫雨珊收回手,自然而然的往后退了一步,退回至庄易的身边,两条细细的手臂再度轻轻缠上了庄易结实的手臂。
盯着那交缠着的三条手臂,锦瑟有片刻的失神,心头也是随之一颤。
“亲爱的,别吃飞醋啊,你可都看到了,雨珊也是有主儿的,我们是十分纯洁的朋友关系。我和你,才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男女关系……
男女关系有纯洁的么?
刑少鸿琥珀色的眸子中带着浓重的笑意,微微俯下身,薄唇附在了锦瑟的耳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郁了。虽然小声儿的附在锦瑟耳边说的,但是身边的人却都是能听到。
刑少鸿说的这些话,摆明了就是此地无银。还有,那纯洁的男女关系又是个什么关系!毛线的男女关系!
她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锦瑟心里不断的翻着白眼儿,白皙的小脸儿一片酡红。
谁吃飞醋了?
她吃的着他的飞醋么?
【136】 锦瑟的报复
其实,刑少鸿说了这么多锦瑟都没怎么往心里去。诸如他说他们俩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她尽管心里膈应,但在别人眼中这早就成了既定的事实,解释也是多此一举,于事无补。
而且,也压根儿没有解释的必要。解释不解释,也就那样了。
但是,刑少鸿的那句“雨珊也是有主儿的”却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了她一直在微微颤抖着的心脏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刑少鸿口中的“主儿”指的是谁,在场的四个人,心里一个比一个还要清楚。
锦瑟知道,这是刑少鸿对她的一种变相的提醒。就像是在说:死心吧,庄易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不可能了。
其实,锦瑟也知道,现在,无论她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她都知道,刑少鸿完全没必要这么“好心”的提醒。
“我没吃醋。”
轻飘飘的四个字儿,锦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给谁听的,声音传入她自己的耳朵里,她本人都觉得飘忽的很。
庄易的女朋友来的实在突然,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就算是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锦瑟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炒作、绯闻,尽管传闻,但是还没有得到证实,她就可以选择不相信。
但是,现在,她不仅是看到了两个当事人,更是得到了他们的默认。
如果不是的话,依着庄易的性子,一定会主动说明的吧?但是,他没有,皇甫雨珊也没有反驳刑少鸿的话,反而是听了他的话以后那温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前一秒,锦瑟的余光终是忍不住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还是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面瘫阎王脸。
“那就好。”
像是十分满意锦瑟这句不咸不淡的回答,刑少鸿的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抹异样,也像是压根儿没有想到锦瑟会回答他这句话似的,还是这么面无表情的回答。
此时,锦瑟觉得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大手箍的更加用力了。
不过,点到为止,在她可以配合的范围内,她可以配合着刑少鸿唱这出戏。但是,她保证,如果刑少鸿再这么得寸进尺,比如,做出更过分的动作,她可不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不是还要去看门么?走吧。”
缓缓抬起精致的小脸儿,锦瑟扭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儿的男人,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会落到不该落到的地方。
该见的人见到了,不该见的人也见到了。
想见的人见到了,不想见的人也见到了。
这样的气氛如果再继续待下去,锦瑟不保证自己不会窒息。仅仅是现在的情况,就快要让她呼吸不畅了。
她没有任何资格剥夺庄易追求幸福的权利,只是,不要让她看见,可不可以?就这么一点点的要求,可不可以?
“对,你这不说我都忘了。卧室的门被撞坏了,得赶紧换一个。”
一边儿说着,刑少鸿妖冶的红唇翘起的弧度更大了,俯下身,薄唇已经逐渐在靠近锦瑟白皙粉嫩的小脸蛋儿。还有,他那暧昧到极致的笑容与口吻,无疑是在向对面的两个人传达着某种不健康的信息。
门被撞坏了……
几乎是瞬间,锦瑟白皙的脸蛋儿就红透了,脑袋里立马浮现出庄易将她压在门板上进行侵略的一幕。殊不知,锦瑟此刻红透脸的小模样儿看在某个男人的眼里,已然是坐实了某种想法,黑眸微闪,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刑少鸿并没有给锦瑟过多沉浸在回忆中的时间,眼看着他妖冶的红唇下一秒就要贴上自己的脸蛋儿了,锦瑟心里一急,手上就更加着急了。
本是想一巴掌直接拍到刑少鸿妖孽的俊脸上,但一想周围还有人在,却又不得不顾及他男人的尊严,终是没有那么做。无奈之下,锦瑟只好将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迅速从后面绕过刑少鸿腰身,使劲儿的在他精健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让你想着占便宜!掐死你!王八蛋!
手上一边儿使着劲儿,锦瑟心里还一边儿暗暗的骂着。蹬鼻子上脸,哪怕是这样,锦瑟也没有觉得多解气。
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她可不得好好珍惜么?
自己非得要往枪口上撞,她才不会拦着。
腰间传来猝不及防的剧痛,刑少鸿琥珀色的眸子一闪,嘴角勾起的妖孽弧度一僵,就在薄唇距离锦瑟脸蛋儿紧紧有两毫米的地方停住了,而后漫不经心的开口,“正好,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咱俩亲密的样子。”
锦瑟精致的小脸儿上尴尬与阴郁并存,却是紧抿着唇瓣,一声不吭。
“也好,我们也还有事。”
看一眼自己身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庄易,皇甫雨珊微笑着回了刑少鸿一句。
“那就改天再约,走了啊。”
一边儿笑着说着,刑少鸿揽着锦瑟的肩膀就要抬起步子绕过面前的两个人。自然,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边儿的女人就像是双腿灌了铅似的,硬是拖着她往前走的。
其实,这也着实难为了刑少鸿。他腰上的剧痛还在不断的传来,啧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改天见。”
似乎是习惯了刑少鸿和庄易的这种相处模式,谁也没有为庄易的一声不吭而感到尴尬。回了刑少鸿一声之后,皇甫雨珊也挽着庄易的手臂迈开步子。
……
……
直到四个人两两往相反的方向走远了以后——
“你真觉得他们俩般配?”
一直没有吭声的冷面男人终于沉声说了第一句话,这句话,带着他以往的冰冷,听起来没有任何的破绽。
皇甫雨珊的两条胳膊一直适度的挽着庄易结实的手臂,突然听见庄易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嘴角的笑容只是更加浓郁了,温柔的回了句,“难道你不觉得么?”
……
……
“拧的爽了?”
腰间传来的疼痛逐渐的淡了下去,刑少鸿语气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收回自己掐在刑少鸿腰间的小手儿,锦瑟两只小手儿照着刑少鸿的上半身使劲儿一推,瞬间从他死不要脸的怀抱里逃离出来。
“少占老子便宜!下次再这样,直接阉了你!”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某种不好示人的情绪,锦瑟的小嘴儿和舌头上就像是抹上了一层毒,一点都不留口德,很不厚道试图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毒舌功力一下子就上升了好几个段位。
气咻咻的说着,锦瑟自顾自的快步往前走,都没再回头看一眼身后已经被她落下一两米的男人,更是丝毫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究竟有多爷们儿,声音不算小,但也没有工夫去看路人异样的目光。
“你是不是个女人?”
笑吟吟的说着,刑少鸿妖孽俊脸上的妖冶笑容越发的勾人,声音也越发的魅惑。按理说,他应该生气才对,可是没有。
“我是不是个女人你这辈子注定是没法儿知道了。”
突然,锦瑟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正在一步一步往她的方向走来的男人。那眼神儿,就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有些话,说出来也完全是因为口不择言。
“那庄易知道么?”
刑少鸿在锦瑟跟前儿站定,妖孽俊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漫不经心,笑容依旧不咸不淡的挂在嘴边儿,垂下眼帘,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瞅着面色明显变得更加难堪的锦瑟。
听了站在自己跟前儿似笑非笑的刑少鸿的话,锦瑟仰着的精致的小脸儿上有错愕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想说点儿什么,却发现,那些话全被一种叫做心虚的情绪给堵在了嗓子眼儿,一个字儿也挤不出来。
锦瑟一直觉得,自己这毒舌的本事已经是一等一的了,戳人戳痛处,揭人揭伤疤的时候她总是做的不亦乐乎。如今,她却总算是承认,刑少鸿更是将这种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呵呵……
这算是报应么?
看着锦瑟越来越难看的精致小脸儿,刑少鸿妖孽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像是被猫爪子给挠了一般,各种不舒服。
本以为,依着锦瑟这个不依不饶的小性子,一定会气冲冲的反驳他两句,甚至再扑过来打他两下儿,咬他几口。但是,出乎意料,锦瑟面色难看的盯着他几秒,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过身默默的继续向前走。
这一路上,无论他怎么搞笑,怎么逗弄,锦瑟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或者说,他倒是希望锦瑟直接骂他几句,咬他几口,打他几下儿也是可以的。但是,通通没有。
锦瑟的种种表现,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的话确实是触碰到了她的伤口。或者说,那个人已经成了她心中不可言说的伤。
蓦地,刑少鸿一惊,他怎么会有这种受虐倾向?
操!
真他妈犯贱!
但是,哪怕在心里不断的骂着自己犯贱,这一路上,刑少鸿的嘴巴都没有停下来过,直说的他口干舌燥。
锦瑟不说话,刑少鸿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让锦瑟开口。最后,买门的重要任务也就交给他自己完成了。不过,每看上一扇门他倒是都会问问锦瑟的意见,最终敲定的这扇门,也是在看到锦瑟的目光没有排斥之后才定下来的。
原本刑少鸿的意思是锦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干脆晚上就在外面吃了,下午带她去好好转转。但是,好好的计划,全被他那张多余的嘴巴给搞砸了。
锦瑟哪里还肯听他的计划?一门心思的都只想回家。
今天的状况不断发生,先是遇见了一个月都不曾见过的朝思暮想的男人,随即就被刑少鸿给泼了冷水。明里暗里的提示还不够,竟然还明目张胆的揭伤疤。
本来,锦瑟也是想过要好好的刑少鸿理论一番的,然后再狠狠的教训他,不留口德。但是,因为刑少鸿的那句话,她真是丁点儿的心情都没有了。
与其出来找罪受,不如回家睡大觉。
要不是刑少鸿这厮实在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的那么紧,她还真是有过把刑少鸿甩在这里自己回家的冲动。
不过,他跟着倒是也好。有个土豪在身边,起码打车的钱省下了。要是锦瑟自己的话,就依着她现在的经济条件,撑死也就坐个公交车,根本不会打车。哪怕是中途要倒车,她也不会省了这个麻烦。
省了麻烦,钱自然就省不下了。
小区门口儿下了车,锦瑟压根儿也没有理会还在车上付钱的刑少鸿,径自拍上车门就往自己所在的单元楼快步走去,就像是身后有瘟神一样。
眼看着锦瑟娇小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小,刑少鸿的土豪病果然就犯了,也顾不得等着司机找钱,直接甩下张百元大钞就下了车,大步朝着锦瑟追了过去。
“小伙子,还没找你钱呐!”
身后,司机师傅的声音随着冷风一起被消散。
尽管锦瑟的步子迈的大,可到底也只是个女人,就她的大步子,还不急刑少鸿步子的二分之一。
紧赶慢赶,没多久,刑少鸿已经走在了锦瑟的身边。像是一下子就习惯了某个动作,刑少鸿的胳膊眼看着就要搭上锦瑟瘦削的小肩膀,但也只不过一瞬,他本是已经抬起来的胳膊又缓缓的落了下去。
“走这么快做什么,你把自己裹得像个球儿似的,还能比我更冷?”
慢慢悠悠的走在锦瑟身边,刑少鸿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悠闲。没办法,步子大,一步顶锦瑟两步,哪怕是锦瑟倒断了腿儿,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赶上。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之一。
“……”
毫无疑问,回答他的,还是锦瑟的沉默,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看着锦瑟这张接近面瘫的小脸儿,刑少鸿的脑海中几乎是在瞬间就闪过了某个男人面瘫的脸。
神似。
这一路上,两个人揣着各自不同的心思,却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进电梯。
“叮咚。”一声,电梯的门还没有完全打开的时候,锦瑟已经迈开了步子,出了电梯就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开门。
刑少鸿完全有理由认为,如果他晚一步从电梯里出来的话,锦瑟完全有可能把他给关在门外,让他在门外待一晚上。
“你去休息会儿吧,晚饭我来做,做好了叫你吃饭。”
识时务者为俊杰,刑少鸿自告奋勇。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有胆子让锦瑟做饭。就凭着她沉下来的那张小脸儿,不直接吃了他已经是万幸了。
不出他所料,换了拖鞋的锦瑟压根儿就没搭理他这茬儿,就像是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似的,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一般,直奔卧室,甚至连个回头都没有,脚下也没有片刻的停顿。
看着已经被锦瑟关上的卧室门,刑少鸿停留了几秒,就转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做完饭,实在是早的很。
“滴滴,滴滴——”
突然,一声短信铃声传过来。
掏出手机,刑少鸿点开短信,下一秒,眸色一沉。沉默了几秒之后,还是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复了短信。
没过多久,卧室里锦瑟的手机就响起了短信铃声。
自从进了卧室,锦瑟就躺下了,愣愣的瞅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听到手机铃声,过了几秒锦瑟才掏出手机点开了短信:锦小姐,我是皇甫雨珊。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137】 就是嫉妒
愣愣的看着自己那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锦瑟的思绪飘远了。
呃——
也不是很远,锦瑟只是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下午在商场遇见庄易和皇甫雨珊并肩的场景。那一场时间并不算长的猝不及防的相遇,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听到庄易说出半个字儿。
他看向她的目光,也只是漠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再也瞧不出半点儿冷漠以外的情绪。
有那么一刻,锦瑟十分想念庄易偶尔嘴角抽搐的模样,想的快疯了。
对于皇甫雨珊突然发出的邀请,锦瑟还真是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
具体的说,倒也不是受宠若惊,反正就是很吃惊就对了,宠倒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看皇甫雨珊这语气,明显就是没有让刑少鸿和庄易知道,只是她们两个人的单独见面而已。只是,皇甫雨珊这么突然的约她出去,又是为哪般?
现在,她不过是皇甫雨珊眼中刑少鸿的女朋友而已,她们有单独见面的必要么?要见,也得是刑少鸿在场的情况下吧?
难道……今天下午的她露出了什么马脚?
不能吧,她和庄易根本也没有什么交流。别说是说话,就连眼神儿的交流都不曾有过。
确切的说,庄易根本不屑和她有任何的交流。
除了……那个时间稍稍长了一点点的拥抱。
那……
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其实,想想也是,她在订婚宴上出逃的新闻沸沸扬扬了那么久的时间,更何况,她弃婚的对象根本不是一般人,怕是皇甫雨珊想要不知道,都是个十分伤脑筋的事儿吧?更何况,关于庄易的事儿,她作为庄易的女朋友,肯定要多加关注才对。
这会儿,伤脑筋的人已然换成了锦瑟。
裹着被子的娇小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独独一颗小脑袋是露在被子外面的,精致的小脸儿已经皱成了一团。
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比选择困难症还要可怕。
去?
还是不去?
……
……
直到已经传到衣服走在了路上,锦瑟的脑袋里还在纠结着这个问题,精致的小脸儿堪比苦瓜。
去?
还是不去?
要么……还是别去了吧!回去算了!
就算是皇甫雨珊知道了她之前和庄易的关系,又如何呢?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皇甫雨珊难道还担心她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威胁么?庄易今天看到她时表现出来的冷漠,已经足够能说明这个问题了。
如此,她去不去赴这个约,还有那么重要么?
或者,去了,她能说点儿什么?还是喜欢当场羞辱的感觉?
更直白一点说,锦瑟根本就是不想听皇甫雨珊说任何关于她和庄易的事情,是皇甫雨珊和庄易之间的种种,任何。
她没有看人家秀恩爱的习惯,更不要说,对象是庄易了。
惹不起,躲还躲不起?
一般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么,现女友约前女友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前女友一个下马威,开篇第一句话通常都是:某某某,我希望你能离我男朋友远一点。
矫情一点儿的现女友,就算不是开篇第一句话就这么说,也会通过各种引言性的话引出来这一句。
通常情况下,说完这句话还不算,紧接着就是现女友开始说她和自己男朋友的感情有多好多好,诸如此类的话。
反正,把前女友从男朋友身边赶走,就是现女友自导自演这场戏的唯一目的。
电视剧小说看多了,锦瑟对于这样狗血的剧情耳熟能详。
的确很狗血,但不可否认,却又很现实。
生活无处不狗血。
可是……不去的话……
此刻,锦瑟恨不得时光能倒流,更是恨不得剁了自己犯贱的手。
刚刚,她的脑袋是进水了么?怎么就鬼使神差,还十分正义凛然的回了皇甫雨珊一个字——好。
再给她一次重新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不过就是见一面,有什么了不起的?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而已,又不是那个男人本人!
站在小区门口,锦瑟深呼吸的几口气,然后才掏出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仔细的瞅着短信栏里皇甫雨珊发给她的约见地址。
见面地点是一家小茶馆儿,距离她所在的住宅区并不远,打车也不过就是个起步价。
收到见面地点的第一秒,锦瑟的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皇甫雨珊那端庄温婉的模样。不愧是大家闺秀,就连见面地点都找了这么高雅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人对美好的事物印象都比较深刻,所以,锦瑟对于仅仅见过一次的皇甫雨珊印象十分可深。也或许,并不是因为皇甫雨珊出众的容貌,只因为她是庄易的女朋友,仅此而已。
去就去吧!
她就不信,皇甫雨珊还能把她怎么样了!就算是皇甫雨珊摆的是一场鸿门宴,是要对她进行一番奚落和警告,那又如何呢?
她就不信了,凭着她的伶牙俐齿,还有保持了那么多年的市井气息,在损人这方面的能力还能低于大家闺秀?那些粗俗的话,皇甫雨珊这种名门闺秀或许说不出来,但是她要是急了,可就没什么说不出来的了!
唇枪舌战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儿。前提是,她不会因为紧张而结巴。
再不济,她还有刑少鸿作为挡箭牌!
给自己打着气,锦瑟就越发的坚定了脚下的步子。
对!她就是为了去和皇甫雨珊一决高下的!绝对不是为了从皇甫雨珊口中探得庄易的生活近况去的!
哪怕不过是个起步价的车费,锦瑟也没有打车过去。反正走路也不过就二十分钟的事儿,不必这么着急。她难得出来一次,就当是散步散心了。
呼吸着冷飕飕的空气,锦瑟将脖子上的围巾又围紧了几分,防止了冷风的侵袭,加快了脚步。
这鬼天气,真他妈冷啊!
像是有口气堵在心口发泄不出来,锦瑟只好靠这种暗自腹诽的方法来纾解内心抑郁的情绪,转移着注意力。
她最怕冷,可是,现在的她,偏偏需要冷来让自己清醒几分。要不然,她真的怕自己待会儿看见皇甫雨珊的第一面就开始不淡定了。不淡定的后果,就是她连自己最擅长的唇枪舌战都发挥无能了。
走到皇甫雨珊信息中提到的那个小茶馆儿的时候,锦瑟只觉得自己的脚丫子都要被冻掉了。哪怕她特意穿了厚厚的雪地靴,还垫了两双棉鞋垫儿,也还是阻止不了脚丫子被冻僵的惨状,尤其是脚趾头,都发麻了。
尤其,昨晚上才下过大雪。下了一夜,哪怕是环卫工人再怎么的努力清扫积雪,这会儿路上还是有积雪的。
冬天,是锦瑟最不愿意出门的时候。每次一出门,如果不把自己裹得像个球儿似的,她都是不敢出门的。
锦瑟天生体寒,身子要比别人的格外冷些,这就是她的悲哀——之一。
一到冬天,手脚冰凉。
作为锦瑟的闺中密友,尹慧对于锦瑟的体寒更加了解几分,每次从冬天给她暖手的时候,都会低低的骂一句:死人的手。
可,尽管是这样,尹慧也还是毫不犹豫的拉过了她冰块儿一样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了她的,给她取暖。
想到这里,锦瑟的眼圈儿不禁有些红了。她也有好久没有看见尹慧了,很想念这个好朋友,好闺蜜。
在离开了那个生她养她二十年的地方,锦瑟觉得自己变得越发的性感了,一丁点儿的小事儿都能红了眼圈儿。
锦瑟并不喜欢这个多愁善感的自己,矫情!
锦瑟一只脚才迈上台阶的时候,门内的服务生就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替她拉开了门,倒是省了她伸出自己的冰爪子了。
锦瑟心里感叹一下这家店里周到的服务,照顾到了她这种懒得差点儿变猪的客人。连手都懒得伸出来,这是怎样一种超脱世俗的懒?
“小姐,您就自己一位么?”
穿着一身近代旗袍装束的清丽女服务生毕恭毕敬的对着锦瑟微微鞠了一躬,那十分甜美的笑容让锦瑟这个已经快要冻成冰棍儿的人心里暖了暖。
不过,这位姑娘就穿着单薄的旗袍和丝袜,不会觉得冷么?她看着都觉得冷。
由此,锦瑟感慨的心就更加泛滥了。哎,做服务行业的人不容易啊!
就算他们店里的供暖情况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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