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少的心尖爱妻 第 106 部分阅读

文 / 微微一笑很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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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错了……”

    “真的错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行动不便,锦瑟真的会直接扑到庄易的怀里痛哭,那是她想念了很久的栖身之地,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不用别的,庄易的一声老婆就让她再也坚强不起来。此刻,如果看不到这个男人,她会崩溃。

    锦瑟的哭声很久都没有停止,最后,庄易的薄唇也从锦瑟的手背转移到了她的脸上,一遍遍的亲吻着她流出来的眼泪。

    “老婆,是我不好。”

    这样无助的女人,他怎么忍心不原谅?或者说,他根本不曾怪过她。

    对锦瑟,庄易除了心疼,也只剩下了心疼。她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也要生下这个孩子,他都明白,也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只是自责,没有发现她当时的异常。

    庄易这么一说,锦瑟听清楚以后就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了。

    锦瑟撕心裂肺的哭声一样传到了产房外面的走廊,传到了一直守在产房门口的男人的耳朵里。天知道,她的哭声究竟是在怎样的折磨着他的内心,但是,他却没有资格介入半分。

    而她,也不需要他。

    这五个月以来,尽管她有难过,但却从不肯把这样的她展现在他的面前。但是,面对庄易,她却可以。

    刑少鸿觉得,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了。

    至少,锦瑟这会儿的表现也无形的证明了,他打电话把庄易叫来是对的,不是么?

    既然给不了她幸福,那他就把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找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爱人的方式?

    产房里。

    一群医护人员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也不禁跟着红了眼圈儿。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女人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男人的表情分明也是跟着在撕心裂肺,这样的别后重逢,就算是看惯了生死的他们也不由的被触动了。

    “这位太太,请问您是选择顺产还是剖腹产?”

    感动归感动,但是眼前的重要任务还是接生,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说到这儿,医护人员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尴尬的补充道,“是这样的,因为您刚才晕过去,外面的那位先生已经签署了剖腹产手术同意书,所以……”

    医护人员说到后面已经明显说不下去了,越说越是觉得诡异,尤其是眼前这一对男女听了她的话以后那怪异的眼神儿。

    为什么签字儿的是外面的那位先生,这会儿陪在里面的却是眼前这位眼生的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尽管刑少鸿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但是现在锦瑟清醒了,究竟选择哪一种生产方式,还是要征求产妇本人的意见的。还好,麻醉师还没有开始给锦瑟做麻醉。

    医生的这句话成功的转移了锦瑟和庄易的注意力。

    看着医生,锦瑟有些错愕,忍着身上的疼痛颤抖的问出声儿,“我现在的情况……能……能顺产么?”

    肚子里的孩子是不健康的,这一点锦瑟是知道的,她也知道生孩子给她带来的风险。所以,当医生这么问的时候,她是错愕的。

    庄易的注意力却是不在这上面,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刑少鸿签了手术同意书这件事上。

    这件事也直接导致了以后的某一天,庄易威逼利诱,非要让锦瑟再生一胎,以满足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这个愿望。庄易最介怀的,还是刑少鸿在锦瑟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这个字,本是应该他这个名正言顺的老公来签的。

    签字的人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个人是刑少鸿,是对他老婆虎视眈眈的刑少鸿。

    “可以的,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顺产没问题。”接生的医生肯定的点点头。

    来不及多做他想,锦瑟下意识的握紧了庄易的双手,肯定的对着医生点点头,“我选择顺产。”

    因为庄易的出现,锦瑟的心境改善了不少,好像在绝望的悬崖突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也增添了许多勇气。

    此时的锦瑟,暂时抛却了一切的杂念,忍住身上的痛以及心里的痛,一心只想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这肯定也是丁玲想要看到的吧?他们坚持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个孩子么?

    同时,锦瑟也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老天保佑,丁玲一定不要有事才行。

    生孩子的痛,远比锦瑟想象中还要痛许多。但是,此刻她什么都不怕了,庄易的陪伴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可以一往无前,十分强大。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么久……

    “哇——”

    伴随着新生婴儿的一声啼哭,无论是产房里还是产房外面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恭喜二位,是个女宝宝。”

    接生的中年女医生笑着对庄易和锦瑟道喜,在庄易亲手剪了孩子的脐带以后,一旁的小护士已经去准备给孩子清洗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有了些许放松的锦瑟心里突然狠狠的抽疼一下,面色更加难看了,眼中一片空洞,一种不好的预感直窜心头。

    剪完脐带之后的庄易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还在哇哇啼哭的孩子,重新走回锦瑟的身边,俯下身亲吻着她,声音缱绻又呢喃,“老婆,你真伟大,我爱你。”

    如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无论健康与否,其实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好坏他们也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庄易看来,最重要的是锦瑟平安无事。

    然而——

    “你相信生死轮回么?”

    锦瑟的声音讷讷的,有些彷徨。

    这一刻,十分喜欢女孩儿的锦瑟竟然无比希望自己生下的是个男孩儿。

    ……

    在听到产房里传来孩子响亮的哭声以后,刑少鸿竟是觉得全身无比的放松,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很好,孩子也没事。

    确定了她们都平安以后,刑少鸿就不再多做停留,直奔距离这里不远的急救室。

    刑少鸿快步赶到急救室门口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刚好被打开。

    “医生,她怎么样了?”

    几乎是一步迈到了刚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的医生跟前,刑少鸿的面色带着紧张,声音也十分紧绷。

    轻轻叹了一口气,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色沉重的摇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她中枪的部位是心脏,我们抢救了一个多小时,也无力回天。就在几分钟前,病人离世了……”

    冷不丁的,刑少鸿像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后退了一步,身形有些踉跄,眼中有什么破碎掉了。

    就在几分钟前……

    走廊的尽头,在听到医生判了丁玲死刑的话以后,锦瑟终是因为心理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再加上产后虚弱,直接倒在了庄易的怀里。

    昏倒前,锦瑟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如果她生的是个男孩儿,是不是丁玲就不会走?

    ……

    转眼间,距离锦瑟生孩子的那天已经有一周了,丁玲的丧事也过了几天了。

    帝豪府邸。

    “吃饭了。”

    伴随着主卧的门被推开,庄易的声音也传入了锦瑟的耳朵里,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看着端着饭菜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男人,锦瑟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好像丁玲还活着。只要她下楼,丁玲就会在楼下等着她,像是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对着她微笑。

    抱着这样的幻想,锦瑟一直在自欺欺人的不肯下楼。只要她不下楼,就不会发现其实丁玲已经不在了。她至今还不敢相信,丁玲就这么走了,她再也见不到丁玲了。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那些欢笑的时光,好像还是昨天。这样的骤变,锦瑟承认,她不能接受。

    这七天,仔细的想想,锦瑟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过来的,浑浑噩噩,也没有看几眼孩子。因为,孩子的存在,是证明丁玲已经去世的有力证明,说她逃避也好,什么也罢,她真的不能接受,不想面对。

    丁玲葬礼的那天,锦瑟不顾自己还在月子期间,坚持参加了丁玲的葬礼。这是她唯一能为丁玲做的了,如果她连丁玲的葬礼都不去参加,那她还是个人么?

    丁玲的葬礼,丁当是必然要出现的,她们姐妹俩相依为命,那种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锦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丁当,她要怎么和丁当解释为什么她的姐姐好端端的没了?

    锦瑟以为,她即将面对的是丁当的质问。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丁当根本就没有质问她,但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这样的丁当,比直接给她两巴掌还要让她难受和自责。

    直到今天,锦瑟还清晰的记得,丁当哭的是那样的撕心裂肺。但是,她也只是哭,没有说任何话,没有怪任何人。

    她想要上前安慰,却觉得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是最没有资格开口的。

    自从葬礼那天以后,锦瑟就再也没有见过丁当,也没有见过刑少鸿。除却葬礼锦瑟出去了一次,其余的时间,她都是在主卧里度过的,拉着窗帘度日。

    “老婆,吃饭了。”

    一边说着,庄易一边将自己手里端着的饭菜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已经端起了一碗粥,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宠溺。

    这些日子,锦瑟都没什么胃口,最发愁的时候就是庄易喂她吃饭的时候。她真的吃不下,但是庄易每次都总有法子让她吃一点。

    自从回来,庄易对锦瑟的称呼再也没有别的,一口一个“老婆”的叫着,别提多亲昵了。锦瑟也以为,这一次的重聚,就算他们不是喜极而泣,也应该是相依相偎的表达这五个月以来对彼此的迫切思念。

    不是都说小别胜新婚么?更何况,他们这是阔别,一别就是五个月。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丁玲的去世打破了。凭着良心,她怎么能在丁玲去世后快活的过自己小日子?良心难安。锦瑟的心理负担,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和体会的。

    锦瑟精致的小眉头几不可微的一皱,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轻声道,“我不饿,待会儿再吃,好么?”

    对于庄易,锦瑟已经摸出门道儿来了,硬的他肯定不吃,只吃软的。

    “不好,你现在正是养胃的时候,乖,吃一口。”一边说着,庄易已经舀了一勺清粥,送到了锦瑟的嘴边儿。

    微微偏过脑袋,锦瑟可怜巴巴的瞅着庄易,“真不饿。”

    “真不饿?”

    庄易一向冷冽的面容自从她回来以后就整日都如和煦的春风,嘴角始终都挂着温柔的笑容。

    “嗯。”

    生怕自己的话在庄易那里没有可信度,锦瑟使劲儿的点点头。

    “那你陪我吃点儿?我看你这月子餐不错,看的我都饿了,忙了一上午,我还没吃饭呢。”庄易的声音十分轻柔,仔细一听,其实还带着一点威胁的味道。

    那意思就是,你不吃,我也不吃了,你自己看着办。

    这月子餐,确实是不错。自从锦瑟生完孩子回到帝豪府邸,庄易就请了最好的营养师来亲自为锦瑟准备月子餐。

    “你吃吧,我真不饿。”

    锦瑟撇撇嘴巴轻声的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点,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太过影响别人。

    闻言,庄易幽深的眸子微微一沉,但很快掩去,无奈的口吻,语气却是轻松的,“好吧,既然你这么极力的要求,那我只能亲自喂你了。”

    庄易的话着实让锦瑟一愣。

    亲自喂?

    难道他现在端着碗拿着汤匙不是在亲自喂么?还要怎么亲自喂?

    直到庄易将汤匙送到自己嘴边儿张嘴喝下了粥,薄唇缓缓向她凑近的时候,锦瑟才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亲自喂是什么意思。

    如此一来,锦瑟觉得她这么做对庄易来说是有些过分了,勉强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后将庄易手中的粥碗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两条细嫩的小胳膊自然而然的圈上庄易修长的颈项,额头抵上庄易的前额,轻声呢喃,“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对么?”

    锦瑟相信庄易一定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能,但是这不是你作践自己身体的理由。”庄易将自己的薄唇顺势往前凑了凑,在锦瑟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说话的时候四片唇还能碰上。

    如锦瑟所料,庄易确实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我真的没胃口,不饿。早上才吃过不久,不是么?”锦瑟难得主动的在庄易的薄唇上亲吻几下,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显情人间的缱绻柔情。

    轻轻叹了一声,庄易抬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锦瑟如新生婴儿一般嫩滑的脸蛋儿,无奈的开口,“老婆,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庄易是真的有些无措了。她那倔强的小性子,像是头小倔驴似的,偏生,他还见不得她受半点儿的委屈。

    庄易类似呢喃的一句话,狠狠的触动了锦瑟内心深处的那根琴弦。瞬间,锦瑟的鼻尖儿就酸了,眼窝也热了。

    他的无奈,是带着浓浓的宠溺的。

    “明明是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如今,面对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锦瑟再也不矫情了,小脸儿轻轻的蹭着庄易的俊脸,而后小嘴儿缓缓的凑到了庄易的耳边,轻声开口,“老公,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一直都很爱你,包括……我任性的要把孩子生下来……”

    早在锦瑟的一声“老公”之后,庄易结实的身躯就定格了,不会动弹了,僵硬住了。

    锦瑟深情告白似的一句话,让庄易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没有白费,终是等到了她亲口说爱他。

    几乎是在锦瑟声音落定的瞬间,庄易的薄唇就精准的封住了锦瑟柔软的唇瓣,在她微惊着张开小嘴儿的时候,他趁势而入。

    而锦瑟,也是一反常态的热情迎合着,恨不得将自己融入庄易的骨血。

    这一个吻,地久天长,天荒地老,像是以此来表达着他们对彼此的深情,也像是在极力的证明着什么,索取着什么。

    一直以来,庄易都以为,锦瑟对他更多的其实是依赖,究竟有没有升华到爱的境界,对此他是一直捉摸不定的,谈不上自信。

    他可以对任何事情自信,唯独面对她的时候,很难自信起来。庄易不知道的是,其实锦瑟也是这么感觉的。

    或许,越是爱,在没有彻底明确对方的意思之前,就越是小心翼翼。

    一对从来没有谈过请说过爱的男女,在这方面,都是青涩懵懂的,没有任何经验,只能靠着对方来学习爱,学会爱。这一路的跌跌撞撞,都是他们收获的经验。

    最后,整个卧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良久,锦瑟的呼吸愈见平稳,缓缓开口,“以后,孩子的生日,能不能推迟一天过,不要赶上丁玲的忌日?”

    锦瑟的语气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是那种坚决却是不自然的就表现出来了。

    原本,锦瑟是打算以后不让孩子过生日的,但到底还是不忍心,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剥夺了孩子快乐的权利。所以,就选择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随你。”

    庄易的声音饱含情欲,却也带着隐忍。此刻,他倒是有些后悔了,明明知道自己一碰上她就把持不住,还不知死活的往前凑着。

    她现在正在月子期间,哪里方便?就算方便,他也不忍心折腾她。

    没有想到庄易会答应的这么痛快,锦瑟心里的感动更是泛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几天……孩子还好吧?”

    说到最后,或许是因为愧疚,锦瑟的声音微小的已经快没有了。

    到底,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锦瑟若说不惦记,那一定是自欺欺人。更何况,她为这个孩子付出的足以说明了她对这个孩子到底有多看重。

    只是,她有心结,看到孩子就会想到丁玲,所以她才选择一直逃避,以至于这一周她都没有见过孩子一面,孩子都是由月嫂带着。

    “总算你还有良心。”

    看着锦瑟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庄易不由得轻笑出声,宠溺的在她鼻尖儿亲吻两下,“她很乖,知道妈妈心情不好,所以很少哭闹。”

    妈妈——

    这个词,让锦瑟的一颗心软了又软。果然,做了母亲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也终于明白,不管她的心情再怎么沉重,孩子都是无辜的。而且,这个孩子是丁玲用命换来的,她没有理由亏待这个孩子,这是她和庄易的第一个孩子。

    她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她要振作,她不能让丁玲白白丧命,起码也要让害死丁玲的人一命偿一命。

    其实,这几天锦瑟也想过,人活着总是要向前看的,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话,那她就是真的枉费了丁玲的一番好意,她要替她好好活着。

    但是,总是需要一个过渡期的。

    “我想看看她。”

    想到孩子缺失了一个肾脏,锦瑟的心里也不免揪起来。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很庆幸了,至少现在看来,孩子是没什么异常状况的。

    “随时都可以,但你要先吃饭,乖。”

    一边说着,庄易已经重新将粥碗端在了手中,确定粥还热着,就开始喂锦瑟吃饭。

    而锦瑟,这会儿也不抗拒了,只是乖乖的配合着庄易喂饭的动作。要振作起来,吃饭是首要的,养好身体,还要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她要为丁玲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十分庆幸,自己能平安的活下来,这个男人还能像现在似的陪在她的身边,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锦瑟刚吃过饭,月嫂就把睡着的孩子抱过来了。

    “二爷,太太,小姐可听话了,除了饿了或者尿了,其他的时间不哭不闹的,这会儿睡得可香呢。”月嫂满脸的笑意,生怕吵醒了小家伙,声音压的很低。

    “随她妈,伺候舒服了就行。”

    看着月嫂怀中熟睡着的小家伙,庄易的面色更是柔和了几分,声音柔的几乎能掐出水儿来。

    闻言,刚从月嫂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的锦瑟没好气儿的白了庄易一眼,那样子像是在说:你知道我小时候怎么样?

    事实上,庄易真的知道,且记忆犹新。

    随即,锦瑟浸满了母爱的柔和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身上,甚至不敢有大的动作,生怕吵醒了小家伙。

    这样的小家伙抱在怀里,锦瑟觉得自己十分局促,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突然,沉睡中的小家伙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看的锦瑟也不由得跟着由衷的勾起了唇角,十分自然的笑了起来。

    锦瑟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笑,庄易看着锦瑟笑,这样和谐的一幕,竟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月嫂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是多余了,生怕打破了这十分温馨的一幕。

    她只是个月嫂,不好参与主人家的家务事,但是她也看出来了,女主人这几天的心情并不怎么好。如今,太太总算是笑了,她的心里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你给她取名字了么?”

    考虑到小家伙还在睡着,锦瑟的声音轻轻的。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母爱的关怀,十分温柔。

    在她看来,孩子的名字并非指定要谁来取,最主要的是名字中所含的意义。

    “庄熹微。”庄易不假思索的开口。

    锦瑟抬起眼皮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知道他一定是考虑过了才给孩子取的这个名字,不由得跟着重复了一遍,“熹微……晨光熹微么?”

    “喜欢么?”看着有些出神儿的锦瑟,庄易肯定的点点头,语调温柔。

    “喜欢。”

    锦瑟嘴角扯起抹由衷的笑意,声音更加泛着母爱的柔和,补充道,“清晨的阳光,我喜欢。”

    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名字中带着阳光,清晨代表着生机,寓意总是好的。若是孩子的性格能像是名字一般阳光,那就更好不过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月嫂努力刷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在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有察觉的时候,自己默默的退出了主卧,给这一家三口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看着怀里这个小人儿,锦瑟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虽然十分喜欢,但又不敢使劲儿抱着,生怕弄疼了孩子,只能轻手轻脚。

    但是,这样的轻轻的抱着,锦瑟又觉得不能很好的表达自己对小家伙满满的爱意。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感受到了父母的慈祥目光,她竟然缓缓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第一时间,小家伙竟然没有哭,那一双和锦瑟如出一辙的滴溜溜的大眼睛来回转了两圈儿,最终定格在锦瑟的脸上,随即就咧开嘴角笑了,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浮现,也发出了浅浅的笑声。

    一个没忍住,锦瑟伸出自己的两根手指,在小家伙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捏,目光中尽是宠溺,好像怎么爱也爱不够似的,好像自己怀中的小家伙就是稀世珍宝,爱惜的不得了。

    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看到这个小家伙,锦瑟突然觉得,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了,心情也好转了不少。这五个月以来,她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是值得的。

    唯一遗憾的,是小家伙的干妈永远的离开了她们。这是锦瑟心里永恒的缺憾,无法填补。

    锦瑟忍不住低下头轻轻亲吻小家伙粉嫩的小脸蛋儿,怎么亲也感觉亲不够,借此来掩盖着自己内心的酸涩,像是在弥补着什么。

    这一样温馨的一幕,看的庄易那颗本是坚硬的心也软化掉了。或者说,他的那颗心,在眼前的一大一小面前,根本就硬不起来。

    换了个位置,庄易干脆坐到了锦瑟的身边,背靠着床头,轻轻将她们母女拥在怀里,声音温柔但却笃定,“从今以后,你们娘俩都由我来保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们周全,毫发无损。”

    随即,庄易在锦瑟白皙的小脸儿上轻吻两下,表达着自己的爱惜。

    庄易的语气十分郑重,这是他自认许下的最重的承诺,也时刻告诫自己必须要做到。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这是他的责任,无可推卸。

    “你不怕我们娘俩合起伙来骑到你的头上?”心情有所好转了,锦瑟的话语也不再那么低情绪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珠儿瞅着庄易。

    她知道庄易是在认真的承诺,但她总觉得这样的气氛太过沉重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儿,以后她要站在哪一边难说啊。”庄易状似一本正经的说着,满足表情却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欢愉。

    庄易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你不要得意太早,事态怎么发展还不一定呢。

    噗嗤——

    锦瑟被这样的庄易逗笑了,暂且抛却了心中的那些烦闷。婚前,锦瑟并没有找到恋爱的感觉,反倒是现在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她倒是觉得她和庄易之间的相处模式像极了热恋中小情侣的相处模式。

    “给她再取个小名吧,我们俩都没有,我想让孩子有,以后叫起来也亲昵。”一边说着,锦瑟一边有节奏的轻拍着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笑,锦瑟就忍不住也跟着笑。

    血浓于水,便是这样了吧?

    哪怕从孩子生下来她一直都没有见过,但是看见之后,这股子亲切感和爱意是她在面对别人家孩子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

    自己的,绝对是不一样的,是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这样的感觉,世界上找不到具体的语言可以描述,只有亲身体会了才会懂。

    “公平起见,你来取。”

    庄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逗弄着锦瑟怀里一直笑着的小家伙,俊脸上尽是专注,完完全全的沉浸在了这样的温馨气氛中。

    “庄可爱,怎么样?”锦瑟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瞬间,庄易逗弄着小家伙的手一僵,眼角也跟着狠狠一抽。第一次,庄易觉得,自己这个姓氏着实不怎么样,取个好点的名字,加上这个姓氏,敢情再好也都是“装”的了?

    “你觉得怎么样?”庄易尽量绷住自己的表情,不让它皲裂,然后抬起头来,那双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瞅着锦瑟,声音听起来也还算严肃。

    “我觉得还不错啊。”

    像是压根儿没有看到庄易俊脸上的皲裂,锦瑟自顾自的说着,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给小家伙取的这个小名。

    “那就叫这个吧,要是真的不可爱,装装也是好的。”

    一边说着,庄易一遍别有深意的看了锦瑟一眼,十分认可的点点头。

    “要怪就怪她爸的姓氏不对劲儿,你说你要是姓郝,孩子的名字不就好取了么?”

    说了叫庄可爱,那锦瑟就不是开玩笑的,自然是认可了这个名字的。尽管是这样,她嘴上还是不忘和庄易斗上几句。

    气氛轻松,她的心情也会跟着轻松。

    怎料——

    “我姓郝,她就叫郝美丽?”

    庄易睨着锦瑟,好看的眉梢儿轻轻的挑起,幽深的黑眸中带足了戏谑之意。

    而后,帝豪府邸的主卧里尽是一片欢声笑语。其中,女人的笑声十分清脆,男人的笑声十分磁性,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

    这时候的小鬼灵精庄可爱,哪里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正因为她的小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知道傻呵呵的跟着笑,看着父母笑,她也笑,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

    因为锦瑟的情绪还不是特别稳定,所以,这几天庄易拒绝了一切人的探望。就连庄钰睿和赵兰芝,也都是来了看看孩子,给了孩子见面礼以后也匆匆离开了,没有见着锦瑟。

    庄易尽量做到了不让任何人打扰锦瑟的休息。以至于,锦瑟都不知道庄钰睿和赵兰芝曾经来过。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距离庄可爱满月的日子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

    庄易的第一个孩子,尽管是个女儿,依着庄家的意思,肯定是要大操大办的,必须风风光光的。所以,在孩子满月的那天,也就免不了锦瑟这个亲生母亲的出席了。

    未免外界的风言风语,庄易在前几天就已经对媒体做出了他和锦瑟合法婚姻关系的证明,只是差了一个婚礼仪式。

    而且,锦瑟的身体在庄易的悉心照料之下,恢复的很好。加上她怀孕根本没有长多少肉,身材恢复的也十分好。

    这天晚上,锦瑟老实的缩在庄易的怀里,轻声开口,“满月酒孩子会很累吧?我担心她的身体……”

    做了母亲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无关母亲的年龄有多大,她的心都是系在孩子身上的,人类的天性使然。

    孩子缺少一个肾脏这件事一直都是锦瑟的一个心结,也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她一直没有开口,也是怕影响庄易的情绪。今天,终究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每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对于锦瑟的问题,庄易像是根本没有多大的触动,反倒是插了一句听起来和话题没有任何关系的话。说完,顺势又将锦瑟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坏消息。”

    虽然不知道庄易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嘴比心快的锦瑟下意识的就回答了。

    锦瑟觉得,听了坏消息再听好消息,起码可以冲掉一些不好的情绪吧。既然都要面对,她愿意选择这样的顺序。

    “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庄易的声线儿沉稳,不像是在说谎。

    “什么事?”锦瑟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心弦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这件事,就是我口中的好消息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好消息真的太好了,庄易的话还没有说完,嘴角的弧度就勾了起来。

    “别卖关子。”锦瑟娇嗔一声,一只柔弱无骨的小白手儿在庄易的胸膛轻拍了下。

    得知是好消息,再看看庄易的笑容,锦瑟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所处的情况已经不是那么理想了,可千万别再有什么坏消息窜出来了。

    这段时间,锦瑟和庄易之间的相处模式越发的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浓情蜜意。因此,冷清了足足五个月的帝豪府邸也再一次恢复了人气,变得喜气洋洋。

    “其实可爱的身体健康状况十分好,没有少肾脏。不仅如此,她身体的各方面都很好。你生下她以后,我就让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前段时间你情绪不稳定,我也忘记告诉你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庄易搭在锦瑟腰际的大手不断收紧,想想仍然还是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锦瑟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那么,这个健康完好的孩子就真的和他们无缘了。他多庆幸,庆幸这个小女人的固执。

    是她的固执才保住了这个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然而,庄易的话音一落,锦瑟却是着实的一惊。

    “什么意思?”锦瑟不期然的睁大了美眸,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庄易的俊脸,一头雾水。

    只是,看着庄易已经明显阴沉下去的脸色,锦瑟脑子里迅速晃过了一个念头,精致的小脸儿也明显阴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有人买通了给我做产检的那个中年女医生。”

    虽然这样的想法不禁让锦瑟的后背冒着冷汗,但是,除此之外,锦瑟实在想不到另外一种可能了。直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那个中年女医生说话时笃定的语气,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坚决不能要。

    要知道,那可是北沧市最好的医院,怎么会出现这样大的差错呢?这可是关乎一个小生命的严重问题的!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医院可真是造了孽了,他们一天得错诊多少个孕妇,残害多少个婴儿?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给她做产检的那个中年女医生被“有心人”给收买了。

    “说你精,你还是真是猴儿精!”说罢,庄易宠溺的捏捏锦瑟精致的小鼻尖儿,阴沉的脸色也逐渐的缓和了不少。

    得到庄易的肯定,锦瑟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嗖嗖的窜着阴风,不禁将自己娇软的小身子又往他那温暖的怀里拱了又拱。

    先是错诊,再是枪击。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完全是针对着她而来的。到底是谁,就这么恨她入骨?再者,这两件事情的主谋是不是一个人?不管是还是不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锦瑟扪心自问,平时她是毒舌了点,但是对的都是好朋友。除此之外,她一没刨人家祖坟,二没烧人家房子,根本也没得罪什么人。

    这个人已经不是恨她入骨那么简单了,应该是恨不得将她给碾成灰烬吧?

    这人,到底是谁呢?

    相比较好奇这个人是谁,锦瑟更多的其实是懊丧。怎么就偏偏听信了那医生一个人的话呢?其实,他们应该多找几家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的。要是多检查一下的话,她和庄易也不会被命运作弄的分开那么久,而丁玲也不会……

    不过,锦瑟也能理解,因为这医生是邱狄介绍的,就连庄易都没有起疑心,更何况是她……

    再者,那时候的她,只顾着沉浸在悲伤之中了。

    “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锦瑟从来不觉得夫妻之间应该有什么隐瞒,尤其,事情还是关乎他们共同的孩子。庄易的机密她不会问,但是这件事庄易既然坦白了,那就说明他并不是要对她有所隐瞒的。

    “当天,我就让雷铁将那个医生的底细盘查清楚了,她是刑歆瑶的小姨。”说到这儿,庄易的目光变得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就能说通了。”锦瑟也是恍然大悟。

    怪只怪,她太过轻敌了,太过小瞧刑歆瑶的本事了。她以为,经过前面的一番折腾,刑歆瑶已经是尝到了应有的苦头,算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不成想,她还有这么一出,是如此的有生命活力。一个因爱生恨,心理还那么阴暗的女人,当真是令人发指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刑歆瑶的小姨应该就是杨冉晴的妹妹吧?她怎么觉得,她们姐妹俩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呢?准确的说,她们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的相似之处。

    管她们姐妹像不像,那都是锦瑟扯的闲篇儿。眼下,锦瑟若说不恨刑歆瑶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从中作梗,这后面一系列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丁玲更是不会发生意外。

    刑歆瑶对锦瑟恨之入骨,而这会儿的锦瑟也是恨不得将刑歆瑶挫骨扬灰。这种恨,有锦瑟自己对刑歆瑶的恨,也有她替丁玲的恨。

    锦瑟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人若犯我,那咱们可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刑歆瑶既然能下这么狠的手,那么在此之 ( 名少的心尖爱妻 http://www.xshubao22.com/5/58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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